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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紅宇瓊樓(5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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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紅宇瓊樓(54)二更

紅宇瓊樓(54)

既然盤剝百姓,貪汙賦稅證據確鑿,那放火焚燒通判府就有了動機。

劉舟一幹人等不認此罪,便是有楊武這個證人,那也一樣。楊武能證明他們奉命曾以暴力催過稅收,也能供述出聯絡他的人。

但真個人他……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沒有這個人,便不能他們這些所為是劉舟等人直接指使的。

劉舟看著那賬本:“臣有失察之罪。”至於別的,“臣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好一個一概不知。

四王便看四爺:“通判主管一府刑獄,你怎麽看?”沒證據你不能這麽坦然的坐在這裏。

四爺朝外看了一眼,喊道:“雷夋,進來!”

雷夋從外面進來,跪下就對著上面磕頭,這才起身站在四爺面前:“大人。”

“查封青雲賭坊,務必將李青雲緝拿歸案。”

雷夋領命轉身便去了,府經歷面色微變,問說:“金大人,不知李青雲犯了何事?”

“有人報案,李青雲涉嫌殺人,殺赴京告狀的錢秀才。錢秀才打算赴京告狀,正是因賦稅一事。此人在碼頭便被認綁票,而後不知所蹤。有人認出,當日持棍棒劫走錢秀才之人,正是青雲賭坊的打手。”

府經歷心裏咯噔一聲,“此案……”

“此案為失蹤案,在陳年案卷中發現。府經歷是知道的,在下一直在清理陳年舊案,此案蹊蹺,難免一查。查到錢秀才曾去應天告狀,無果之後,借了盤纏要去京城。一去便失蹤了!在碼頭追查之下,得了一些線索。許多案子皆因稅收而起,那便該合並查案才是。

既然錢秀才能因進京告狀被殺,那出面聯絡稅口那些人的人為何就不會被人滅口呢?殺人之事,一事不煩二主。因此,在下懷疑,這李青雲便是某些人的爪牙。”

府經歷的心慌了,頭上有汗下來:原來他早盯上李青雲了,可他卻只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連問都沒問過。就等著自己用李青雲幹事呢!

沒錯!聯絡稅口那些人去燒通判府的那個人,最後被滅口了,就是叫李青雲去做的。

而要命的事,劫稅銀的那一撥人,也是李青雲出面聯絡的,最後滅‘劫匪’的口,還是李青雲幹的。

李青雲不過是賭坊一掌櫃的,平時及其低調,怎麽會註意到他?

四爺:“……”當時通判府被燒,當然就得盯著這一幹人等的身邊人,又有雷夋這樣的地頭蛇,自然就鎖定這些人了。

而桐桐就說:“要在暗處辦事,那就一定不能用明面上的人,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了。得找那種能合理養人手的地方……”

然後,她給了三個方向:其一,城外有沒有土匪或是團夥盜賊;其二,順著河流,有沒有在江南橫行的水匪河霸;其三,城裏可以合理養打手的地方,比如賭坊、青樓、鏢局。

經過排查,沒有土匪,沒有團夥盜賊,沒有水匪河霸,那在暗處辦事的人就一定在姑蘇城內。

城內賭坊、青樓、鏢局,雷夋都是熟悉的,小範圍這麽一排查,人就被鎖定了。

然後桐桐表示很失望:順著河域四處漂的黑|道才是合格的黑|道,一輩子別上岸,神秘一些,官府拿這些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江南這麽好的先決條件,又有太湖流域可依仗。

結果呢?

白瞎了這麽好地理的條件,沒有做大做強。

確定了李青雲,再反向去查他做過的事,就好取證多了。

於是,李青雲以及青雲賭坊的所有人都被緝拿了。

這個李青雲不像是賭坊的掌櫃,倒像是書院的先生。

四爺打量了對方一眼,問說:“你是自己交代呢?還是等我審問了你手底下那些人再來審你?你什麽時間出過門,出去多長時間,都去了哪裏,這些都是能問出個大概得……”

李青雲誰也不看,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一言不發。

四爺還要再問,看見大安在大殿外跟雷夋說話,他再要說話的時候,雷夋進來了。

他靠近過來,附耳低聲道:“大人,有新發現。”

四爺楞了一下,哪裏有什麽新發現?是桐桐的鬼點子吧。

他便擡了擡下巴:“那就當堂說吧!”

雷夋朝上看向兩位王爺,又看了看總督和巡撫,而後才道:“有人報案,在河道內打撈出一具屍體,因河道淤堵,被卡在了石橋邊的樹杈堆裏,幸好頭部離了水面,經辨認,乃是是府經歷大人家得護院……”

府經歷眉頭緊皺,一副意外的樣子:“死了?就說了,怎生找不到此人。”

劉舟垂下眼瞼,手藏在袖子裏攥緊了。

“此人上半身未曾浸泡在水中,他身上的衣服夾層藏著一個油紙包,油紙包裏有兩頁紙,有一封信上的字跡尚能辨認清楚……”

四爺看了外面的大安一眼:“有證據便呈上來。”

大安快速的跑到大門口,有一老太監正等在外面,遞給他一個托盤。托盤裏果然是兩頁皺巴巴的,半幹半濕的紙張。

紙張上還真有模模糊糊的字跡,四爺拿到手裏端詳一眼,看一眼府經歷,再端詳一眼,再看一眼府經歷。

對方頭上的汗滴滴答答的往下掉,渾身都抖了起來。

暗地裏辦事的人當然會防著被滅口,因此,藏著什麽要緊的證據,這還真就是說不準的事。

四爺冷笑一聲:“雷夋,去永興當鋪!此人存了一份活當在當鋪,那便是證據!”

雷夋高聲應和了一聲,轉身就走,雄赳赳氣昂昂的,好似轉眼這個案子就能告破一般。

府經歷:“……”永興當鋪!沒錯!永興當鋪的東家死了,寡婦人家管著家業,這個該死的以前常去當鋪跟寡婦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要是在那當鋪存了什麽證據,這還真說不準。

他看李青雲,李青雲輕輕搖頭:不對!屍體被扔到了河裏是沒錯,但是塞在麻袋裏,麻袋裏還裝了石頭,這自然就沈到河裏去了。

結果四爺在那邊問大安:“屍體是怎麽發現的?”

“有清理河道淤泥的,圍堵了河道,水位升高了,水底的東西就自然擡上來了。岸邊有枯木樹枝,勾住了麻袋。河工用鐵鍬去勾,將麻袋扯開,露出個人來……”

李青雲眼神一閉:這倒是對上了。

四爺把所謂的證據往三王爺面前一放,三王爺看了看上面汙糟的紙張和字跡,上面分明寫著:誆他!查府經歷親隨丁一與永興當鋪寡婦有染,寡婦或可為證人。

三王一臉嚴肅的看完,對著府經歷又是一聲冷哼,然後嚴肅中帶著氣憤的遞給四王。

四王面無表情的看完,重重的一排案幾:豈有此理!

劉舟嚇的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府經歷心裏不住的做鬥爭,不知道如今該怎麽把事情往下圓。

雷夋卻帶著那寡婦來了:“大人,這寡婦好不曉事,竟是不肯將那活當拿出來。以小的看,她必是同夥,因此,將人先帶回來了。”

寡婦哪裏見過這個陣仗,一進來就喊冤枉,跪下哭的好不可憐:“……那挨千刀的,一兩銀子都不曾給我留下……什麽死當活當,何曾見過?”

“大膽婦人,還敢狡辯?”雷夋橫眉立目:“他留下書信,指名道姓,信上寫的清清楚楚……”

“他給府經歷大人辦的事多了,難不成小婦人盡知?”

四爺呵斥了雷夋:“莫要嚇唬這位夫人。”說著,客氣的道:“夫人請起,下面的人不會辦事,驚嚇到你了。”

這寡婦見這位金大人最為和氣,也最為面善,急忙分辯道:“大人為小婦人做主!我那家那男人死後,鋪子沒了依仗,我也是沒法子,才跟了丁一。他是官老爺的親隨,又不常跟在老爺身邊……”

“不跟在老爺身邊,這就是不得用呀!你如何會委身於他?”

“小婦人當日亦是做此想!因此,每每都避著他!又有法曹宋遣有些能為,也有幾分臉面,他也常糾纏於我,我倒是有幾分想委身之意。因此,丁一來糾纏,我便拿宋遣出來嚇唬他。

卻不想,他並不懼怕宋遣,反倒是宋遣常巴結於他。喝多了之後,他倒也說過,在這姑蘇,誰敢不聽招呼,便弄死誰。我自是不信的,但……誰鬧過,不久之後那人便不見了……倒也是事實。”

“誰鬧過?誰不見了?”

“有一行商,販賣太湖石的……因稅重,曾吆喝要去哪裏哪裏找誰誰誰告狀……不久,他的家人來姑蘇尋找,說此人並未歸家,不知所蹤。

又有一秀才,家裏的田被誰家給占了,說是修什麽園子……他有同窗在京城備考,他嚷著要去……不久後,到處都在找那秀才……”

四爺問說:“打著官府的旗號行惡事,你知情不報……”

“小婦人如何敢告!他在位主家辦差,小婦人敢告誰?”

“可見你在撒謊,丁一如何行兇,如何叫這些人消失,你一概不知,便信口開河……”

“他自然不去,但他偶爾會去賭坊,好似好賭,其他他從不真賭,每次去都說有事……”

“哪個賭坊?”

“青雲賭坊!”

“最近幾個月,他去了青雲賭坊幾次,都是什麽時間去的,可還記得?”

“記得!”

公堂上的人就聽見金大人越問越快,然後這寡婦越說越詳細,直到對方準確的說出丁一去賭坊的日子。

可城門也有人看見,那一天,丁一和李青雲先後出了城門,去了碼頭。

四爺看雷夋:“去碼頭,查當天進出碼頭的船只!”

雷夋還沒走,府經歷噗通往下一跪:“王爺——”

劉舟雙眼狠狠一閉: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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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區電路故障,半個小時前停電了。要是電路恢覆的早,我能三更就三更了。要是今晚電路不能恢覆,那就明天補上。我的筆記本電量不足以支撐到碼完下一章,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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