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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紅宇瓊樓(52)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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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紅宇瓊樓(52)三更

紅宇瓊樓(52)

第二天送葬?

桐桐嗤的一聲,我可不去!

於是,這天晚上還不算是太晚,桐桐就頭疼了。

廖嬤嬤叫了大夫,大夫一診脈:肝風夾痰上擾,血氣逆行,阻閉經絡,蒙蔽清竅,心神無主……

甄應嘉夫婦被嚇的不輕,都守在外面的廳裏。

大夫一出來,兩人忙站起來。大夫這麽一說,甄應嘉:“……”原來真的是傷的重了,迄今不能痊愈。

沒法子,拿了帖子去碼頭,兩位王爺帶著太醫,請太醫來再給瞧瞧吧。

這一瞧,跟甄家大夫診斷的差不多,也都只開了方子,而後就說甄應嘉:“甄公,舊人舊事難免刺激郡主,尤其是喪事在即,到底是過往之事心難平……”死人重要,但活著的人更重要呀。

甄應嘉一聲一聲的應著,甄蓮都不敢要求進去看望,這幾日也著實是感知到了:三妹真的將過往遺忘的一幹二凈了。

甄夫人就說:“明日葬禮,就不要請郡主了。湯藥可安神,明日不用喊郡主起身。”

甄應嘉應了一聲,也吩咐著老嬤嬤:“郡主醒了若是過問,就說是我吩咐的,勿要自責,保重自身要緊。”

廖嬤嬤應了,甄應嘉這才親自送太醫出門。

太醫回船上,跟兩位王爺也說了:“……氣血失常所致,不是憂思過甚,便是惱怒過甚,但凡情緒激動,此癥便凸顯,無藥可醫。”

三王爺將太醫打發了,這才目露譏誚,說太子:不過一乳母,高貴在何處?

四王爺吩咐親隨:“明兒一起喪,便接了郡主和郡馬上船,咱們好啟程。”

於是,高調已極的喪事,猝不及防的就得下葬。

本來郡主若是提了,那老袁氏就能跟甄家老太爺合葬。可郡主連送葬都沒有,老袁氏又是繼室,自然就在別處安葬了。甄家老太爺去世之後,跟原配合葬的。原配生了甄貴妃和甄應嘉,這麽合葬本就是應該的。

若是繼室合格,繼室的子女又相對有出息,那必須得合葬,為三人合葬墓。

而今嘛,就是在一邊另外起了簡單的墓穴,就這麽葬了。

至於甄應良也一樣,他年紀輕輕的家裏不會給他準備墓穴的。家裏沒人敢提跟郡主提與公主合葬的事,於是,他的墓也是單獨的,將來他的庶子庶女去祭祀就是了。

甄家這麽安排,必有內情,沒人真去問,或是提出質疑。

倒是趕來的賈珍和賈蓉,深覺此事辦的倉促又無禮。老太太乃是太子乳娘,生的女兒也做過太子的美人,還跟太子生了一女。

這豈能是無名之輩,就這麽簡單的安葬了事。

只我寧國府一門親,還不足以叫你們好好的安葬老太太嗎?

於是,賈珍便去找了甄應嘉:“甄公何以如此?”

甄應嘉披麻戴孝,他看著臉色漲紅的賈珍:“有何見教?”

“老太太只是沒了誥命……”

甄應嘉低聲道:“可東宮未曾派人送祭品!”

“那是因著甄公將喪事辦的倉促!按理,停靈該七七四十九日,這才幾日?這差事又不是急差,東宮便是派人來,也該還在路上。若是今兒下葬了,等東宮到來,甄公豈不尷尬?”

甄應嘉:“……”難道太子會因為老袁氏與我生嫌隙?此時若能生出些不滿,且表現出來,甄某求之不得。

寧國公府子弟糊塗至此……也就剩下些錢財可用了!

葬禮照常舉行,賈珍捶胸頓足:“甄公……未免太薄情了一些。”說著,就扭臉訓斥賈蓉:“此事莫要告訴你媳婦,省的叫她傷心。”

賈蓉喏喏,不敢答話。

賈珍跟賈璉說:“十個兒子也比不上一個媳婦。”

那是!金枝玉葉,自然是比不上的。

賈珠:“……”他咳嗽了兩聲,深覺賈珍言語不妥當,他說賈珍:“大哥哥言語亦當謹慎……”做公公的動輒將兒媳婦掛在嘴上,成什麽體統?

便是金枝玉葉,那也不至於!再是金枝玉葉,玉蝶上有嗎?

他就說:“喪事如此,又不見郡主與郡馬,這必定是有個什麽事咱們不盡知。”

“郡主乃甄家女!”乃是皇家外孫女,又貴在何處?

賈珠直接回了一句:“可宗人府中有郡主之名,郡馬與金家家世皆在宗人府記一筆……”敢問,蓉兒媳婦可被宗人府承認?蓉兒可跟著媳婦有了名號?我賈家而今算不算是皇親貴戚?

賈珍:“……”他哼笑說:“到底是讀過書的舉人老爺,倒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不是了!”

賈珠趕緊起身,自己何曾中過舉人,大哥哥這般說,已然是生氣了!他忙道:“大哥哥,是我輕狂了!才讀了幾本書,便跟您辯起了是非……”

賈璉趕緊打岔,說賈珠:“珠大哥可給郡馬下了帖子?今日是否能一見?若是忙,只管忙去,我陪著大哥哥。”

賈珠忙道:“大哥哥,那小弟便先去忙了。”

賈珍沒好氣的踹了賈蓉一腳:“還不服侍你叔叔去,當真是不長眼的腌臜物。”

賈珠:“……”他從裏面出來,一回頭,賈蓉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他嘆氣,說賈蓉:“你自去吧!喪事……郡馬都不曾出面,我此時下帖子豈非不長眼?我只處處散散,你也自在去吧。”

“侄兒哪敢自在?”賈蓉跟著,“若是被父親知道了,可不得一頓好打。況且,侄兒能去哪裏自在,父親看管的嚴,或是三五兩散碎銀子,侄兒還算是有!

再多的,侄兒當真拿不出來了。這金陵當真是銷金窟,侄兒那幾個銀子,便是去聽曲,也只有被取笑的份兒。”

賈珠一臉無奈,看著老大不小的人了,還一臉沒出息的樣子,他掏了荷包,取了一半塞給他:“自去吧!莫要丟人現眼。”

賈蓉嘻嘻一笑:“兒子日後若不能好好孝敬叔叔,定是不得好死。”

賈珠:“……”當真是一混賬行子!

他走了,賈璉看著真走遠了,才說賈珍:“大哥哥又何必與珠大哥計較?他讀書讀成了學究,很不必如此!何況,大姐姐還在宮裏呢!”

賈珍收斂了神色,低聲道:“回頭設宴,請他一頓便是了。”說起大姑娘,“甄妃還在宮裏,雖不管宮務,但到底有情分在!大姑娘的事……”

聲音漸低,幾不可聞。

賈珠帶著小廝走在金陵的街頭,心中不無感觸:蓉兒媳婦乃是太子私生女,這並不是什麽見的人的身份。

其實,皇室若真想認,隨便哪個王府,當做庶女一般養育,有甚不可呢?

難道不比那般出身更好?

太子若是誠心安排,莫說遠宗,便是近宗皇室也可安置!三王爺、四王爺府裏,多養一個姑娘會養不起麽?

只說這個孩子歿了,回頭又說哪個屋裏人生養了一個,也就上了宗牒,正經的皇室女,這難道不好?

可並未如此安排,可見,太子並非一個情分厚實之人。

大妹妹身在東宮,為女官尚好,若為女眷,並非好事!其實,該找金兄,托郡主的關系,請她找太後或是皇後說請,或是以身子不好為由從宮裏送出來,或是找個什麽由頭給賜婚,未嘗不可。

邊將中每年都有被賜婚者,有那功勳卓著,能得一宮中賜婚,實乃恩典。

賈家本就是武勳之家,若能得一有軍功的姑爺,亦是好事!

這般想著,不由的就朝碼頭走去。

碼頭上,欽差的船只一艘挨著一艘,駛入河道,漸漸走遠了。

那甲板上站著的,該是金兄吧!果然是青雲直上九霄,別有一番天地了。

有什麽天地呀?

坐這艘船,大是大了,但桐桐不能隨便出去了。雖然外面那倆血緣上真是親表兄,但在表親可以結親的前提下,那就是外男。

是外男,她就不能真跑出去玩,於是,她被困在了船艙裏。

在船艙裏該幹點啥呢?

無所事事呀!

人家三個人趁著日頭好,一人一根吊桿,在那裏釣魚呢。

桐桐:“……”我也釣魚!

她擱在船艙內釣魚,用一個不大的小瓷瓶,瓶口用繩子拴住綁緊,然後把面粉團團塞到瓷瓶裏,沒有魚竿,就只用繩子幫著瓷瓶甩出去就行了。

三王靜靜的看著水面,然後不遠處從船艙裏扔出個什麽東西來,他沒在意,以為清除廢料呢。

結果就幾息時間,有什麽東西被人給拽起來了,細看一下,魚尾巴還在瓷瓶外擺動呢。

魚鉆進瓷瓶,尾巴還在外面露著呢。魚是不大,但人家釣上來了。

又是幾息,瓷瓶又扔出來,而後又摟了一條魚上來。

他看的這麽認真,四王和四爺就都扭臉看過去。三個人看的聚精會神的,那每扔一下,就能拽一條魚上來,就跟河裏有人給她塞魚一樣。

三個人看看三個空空的魚簍,看著毫無動靜的魚竿。

四爺剛才還在腹誹:我這麽會釣魚的人,遇到這倆魚都不上鉤了。

看吧!果然如此,距離這倆遠一點,那魚一準來的可得勁了。

他手竿走人,回船艙了。

桐桐便不玩了:“回來了?”跟你玩才好玩呢。

但四爺不想跟她玩,自己弄了一個罐子,口小肚子大,然後綁上繩子,交給桐桐:“你來。”

桐桐:“……”行吧!塞了面團團,扔下去,真就是幾息的時間,就覺得手感不對,往起一拽,好大一條魚,半拉子身子都在瓶口外露著呢。

四爺樂了:“再來!再來。”

桐桐:“……”咱也不為吃魚的,你圖什麽呀?

四爺不言語,只看著一條條大魚被摟回來樂呵。

三王:“……”他不是娶了個郡主,他是娶了龍王家的姑娘。要不然不能在水裏漂了那麽久還沒死!瞧瞧,那魚都是龍王給他親女婿塞的。

四王:“……”呵呵!這要是我自家的兄弟,那一準就是顯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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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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