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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紅宇瓊樓(36)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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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紅宇瓊樓(36)二合一

紅宇瓊樓(36)

甄士隱打量來人,問道:“自京城而來?”

“正是!”

“如何能知道小女丟失一事?找尋到了她?她還記得家裏?”甄士隱說著就再次打量眼前這人:“公子究竟是何人?為何親自上門?”

便是京城官府有案子正好牽出了英蓮,那也該是官府發協查通報,請當地的官府協查才是。通報若是到了姑蘇,必是以查無此人為由給推脫了,怎麽會有人找來?

便是找來,也該是差役,而不是這麽一位英氣逼人的小公子。

封氏親自碰了茶來,滿眼的焦灼:“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在何處?”

桐桐看向封氏,嘆息道:“有了線索,知道人在應天府。但究竟在何處,還需得二位陪我回姑蘇,將此事說明白。”

甄士隱與封氏對視了一眼,封氏轉過臉來,垂下眼瞼,低聲道:“相公身子不適,不宜遠行。我跟公子回姑蘇,如何?”

桐桐看清楚了這夫妻間的眉眼官司,便道:“不瞞二位,姑蘇近日來了一位新通判,不知甄舉人可有聽聞?”

甄士隱微微點頭:“常有郎中上門,倒是聽了一些閑話。”

“新通判為郡馬,郡主隨行上任。”桐桐看向甄士隱:“福佑郡主之事,想來二位也該知道。”

甄家三姑娘被二姑娘頂替,後來甄家連貴妃也被貶謫,吃了好大一掛落。這位郡主與甄家有嫌隙!

甄士隱往起坐了一些,面色潮紅:“公子奉何人之命?”

“奉通判之命。”桐桐起身:“大人有話請我轉告甄舉人,不論結果如何,願意送甄舉人和家眷去往京城,通判大人與張真人有私交。去往京城,一為安身,二為立命。不知甄舉人可願動身,隨在下一行?”

甄士隱伸出手,封氏將他扶住:“走!這便可啟程。”

桐桐放下茶碗,“我去院中等候二位。”

她從裏面出來,屋子隱隱傳來那夫妻的對話之聲。

封氏似有疑慮:“我隨著去……老爺只管在家……”

“殘軀而已,舍了亦無不可。”甄士隱抓著封氏的手,“便是事有不順,那位郡主必能保你平安!你便是在郡主身邊做管事婦人,亦可安身活命。封家不可靠,這般之下,我也只能拖累於你……”

“老爺……”

“休要多言!速收拾……行裝。衣物帶上,銀錢、地契房契……”此地怕是不能回了,而後托付行商作價賣了便是。

“嬌杏尚在封家服侍!”

“那便留她替娘子盡孝!”甄士隱又咳嗽了起來:“走!就帶紅桃走。”

裏面悉悉索索,桐桐只做聽不見,等了一刻鐘,封氏和紅桃一人背著一個大包袱,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著甄士隱。

大安雇來的馬車就停在大門外,三人上了馬車,直奔碼頭。

自碼頭上船,一路往姑蘇而去。

這一路上,甄士隱什麽也不說,直到傍晚到達姑蘇碼頭,柳平早已帶人等候,將人連夜送到通判府後衙。

桐桐趕緊回屋,洗了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澡,換了一身裝扮,先開了一道方子叫四爺記住,然後焚燒了。

準備往客院去了,桐桐拉住四爺:“等一下。”

四爺站住腳,桐桐又跑回去,拿了兩支眉筆,取了宣紙,這才道:“走吧!”

其他的慢慢來,但人家的孩子得趕緊找回來。

如果一切都是陰謀,那孩子賣到哪裏,賣孩子的人一定知道。至少這個霍起,他是知情人。孩子交給誰了,也只他最清楚。

而今,甄英蓮未必就在薛蟠手裏。薛蟠在應天府打死了馮淵,原因是馮源先買下了英蓮,定下吉日,打算娶回家的。這個拐子又去勾搭了薛蟠,將英蓮賣了第二次。

能夠上薛蟠,可見,這個拐子在應天府一定是有點小名氣的。江湖道上,這類屬於有名號的。

而且,有意思的是:馮源沒有家人了,他是小鄉紳之子,上無父母,下午兄弟,一家子就剩下他一個。

真就是打死了,連個為他伸冤的人都沒有。

當年的門子就在應天府衙門當衙役,拐子就是混三教九流的,這其實在一條線上。

她要將這個門子和霍起的樣貌畫下來,明兒一早啟程去應天府,必能找到甄英蓮。

四爺也沒問這夫妻二人別的,就只先問這小沙彌和霍起二人。

甄士隱不甚記得小沙彌的樣子了:“他當年也就十三四歲大,又瘦又小……只是右眼內側,挨著鼻梁處有一顆黑痣……”

倒是對霍起記憶深刻,“他來家時已然十二了,在家呆了兩年……便出事了。”

四爺推算了一下:“霍起來甄家那一年,是甄舉人中舉那一年。”

“正是!他渾身是傷,自述父母雙亡,因打碎了主人的硯臺便被鞭打驅趕了出來……在下見他可憐,便救了他,他要自賣自身,我給了他十兩銀子……”

桐桐拿著畫好的霍起的畫像,問紅桃:“像嗎?”

“像!”紅桃聲音小小的,怯怯的,“霍起眼睛活泛……咕嚕咕嚕轉……瞧著精明。”

四爺伸手:“甄舉人,伸手過來,本官稍通醫理,把脈看看。”

把完脈,許是都沒桐桐看面相得來的準,他留了桐桐叫記住的方子:“三劑即可停!隔一日用一副,藥停之日,該是令嫒歸來,全家團聚之日。這幾日,不要出院子,此地安全無虞,安心養病。”

甄士隱起身:“金大人……”

“等令嫒尋回再說其他不遲!”四爺說著便起身,跟桐桐往出走:“留步,莫送了。”

回屋後,四爺才問:“一個人行嗎?”這次就不能帶大安了。

桐桐就笑:“一個人才方便了。”

因著官員辦案,無權跨轄地,所以,從明面上是辦不了的。這邊發協查通報,那邊就能把人給放走。一旦走脫,天南海北,上哪裏找去?

所以,這案子要是走正常程序,陷在這麽大的網裏,壓根就辦不了。

只能特事特辦,用非常規手段把人給押回來,一旦帶回姑蘇,誰再想插手,那可就不大容易了。

天不亮,桐桐一副不起眼的打扮,從墻上翻出去,而後坐船,直奔應天府。

晝夜行船,去應天府需得一天一夜。

包了一艘船,在船上該吃吃,該喝喝,甚好。

下船時神清氣朗,打聽了應天府府衙的位置,便找了個代人寫信的攤子,寫了一個簡短的信,落款是故人。

然後拿著這信,找了幫人跑腿的幫閑:“……去府衙,交給臉上有黑痣的差爺,那黑痣長在眼下鼻翼……”先給了半錢銀子,“剩下的半錢,送完之後,去信攤子上領,我在那處等你。”

這人接了錢,拿了信轉身就走。

桐桐知此人走的近道,便雇傭了馬車:“走!去府衙。”

馬車當然更快了,停在府衙門口有一盞茶的工夫,便看見幫閑到門口,與門口的差役說了什麽,而後有人朝裏喊:“趙班頭……趙班頭……有人找!”

不大功夫,從裏面出來一人,留著小胡須,二十二三歲的年紀,臉上那個位置確實有一顆黑痣。

一出來,門口的差役便急忙起身:“趙班頭,這幫閑找您。”

幫閑急忙將信遞過去:“一位小哥兒讓小的將信交給您。”

趙班頭皺眉打量了幫閑一眼,接了信看了看,信裏只說:今日子時,老地方見。

落款:故人!

趙班頭:“……”莫名其妙!有甚老地方,故人又是誰?

他問說:“那小哥長甚模樣?”

幫閑:“……”長甚模樣?一時還真說不上來,“許是十七八歲?許是二十出頭?不黑……也不白,不高……也不矮,不胖……倒也不瘦……”

滿大街都是的那般模樣,就是記不住,說不上來。

幫閑見趙班頭要惱,急忙道:“他在寫信那老先生處等著回話呢。”

“那你先走……”我跟著,看看是何方神聖。

桐桐說車夫:“走吧!再回去。”

車到中途桐桐便下車,付了馬車錢,在幫閑必經之路上等著,人一轉彎,桐桐便將人拉到一邊,塞了錢:“莫聲張,還不快走!要聽隱秘麽?”

“不……不敢……這便走!這便走。”

桐桐朝後看了一眼,這近道需得穿巷子而過,此處盡皆寒門草舍,有幾家像是久不住人。這個點,該找營生的已經出門了,老弱婦孺天冷也少有出門的。

半大的孩子在巷子裏玩耍,遇到生人會留意看幾眼。

桐桐從孩子們身邊路過,‘無意’的灑下一把錢,這些孩子撿起來,利索的回家去了,想來今日都不會再出來,怕被失主找上門來。

趙班頭走到岔路口尋不見那幫閑了,見迎面走來一青年,便打問:“適才可見到一短葛漢子,留個大胡子……”

桐桐朝左邊指了指,趙班頭便過去了。才轉過來走了十幾步,忽絕腦後一疼,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桐桐將人扶住,這裏是轉角死角,無人瞧得見。

她開了這一戶的大門,將趙班頭拖了進去,而後又出來,將大門重新鎖上,從墻上翻入這一戶。

院子裏荒草樹葉,屋內一層灰塵,墻角蛛網遍布,此處至少一年未曾住人了。

桐桐取了針,半封住對方的聲線,而後在將其弄醒,蹲下來,看著對方的臉:“葫蘆廟小沙彌?”

趙班頭看著這人的臉,想說話,只覺得嗓子像是堵著一樣,使勁的清嗓子,發出的聲音還是十分細小:“……閣下是誰?在下並不認識閣下!”

“你我無仇無怨,但……霍起與我有大仇。有人告知我,你知道霍起下落,那對不住,只能找你打探霍起了。”

趙班頭頭上有細密的汗珠:“……什麽……霍起?在下不認識什麽霍起?!”

桐桐摸出刀來,放在他左手的小拇指上:“這一刀下去,你便有了殘障!殘障之人,不可為官。趙班頭心有青雲志,當真要為了此人,折損前程?”

趙班頭艱難的吞咽:“在下真不知……”

話未完,劇痛傳來,指尖肉被削掉了。他張大了嘴嘶嚎,可聲音偏偏出不來。他驚恐的看眼前這人,不住往後縮。

桐桐用匕首挑起那塊肉,放在對方眼前:“肉可再生,養好便好!骨若斷,便真殘障了。下一刀便見骨了,你斟酌斟酌……還能說幾次假話。”

趙班頭看著血流不止的手指:“……霍起……在下甚少見到。”

“那就是偶爾能見到!”

“他在迎春樓做管事……”

桐桐將畫像掏出來,給對方看:“幾分像?”

趙班頭看了看,這是好些年前的樣子:“……而今……胖了一些,留了胡須……”

“必是換了姓名,而今叫什麽?”

“叫霍寶財。”

一個手刀下去,人暈過去了,再紮了一針,除非自己叫他醒,否則也是醒不了了。而後將人放在甕裏藏著,蓋好,以防萬一。

她這才從墻上翻出去,找迎春樓。

迎春樓必不是酒樓,能認識拐子,做的是人伢子的買賣,那只能是青|樓。青|樓裏的姑娘,可不都是家裏賣了的!拐子想賣好價錢,只能往這些地方送。

因而,要找迎春樓,必去脂粉街。

白天的脂粉街,清冷異常。迎春樓是其中最大的一處青|樓。

認準了地方,桐桐便出來,找了一家館子吃飯。扔給夥計一塊銀子,夥計連忙藏袖子裏,低聲道:“客官,您要什麽?”

“打問點事。”

“您問!”

“那迎春樓……平日裏誰采買?出來買現成的熟食?還是帶著後廚,有自己的廚子?”

“您要給迎春樓供貨?”難怪這麽大方:“他們自己有廚子,除非客人點名要外面的菜,這才出來采買。”

“幾個管事?誰拿事?這些管事住哪?白天在哪能找見他們?”

“三個管事!”夥計低聲道:“錢管事管著姑娘們的穿戴,李管事吃喝拉撒都管……還有一位霍管事,買人賣人……收拾那些姑娘,都是他的差事。您也知道,賣進去的可不都是乖順的,總得給些教訓,才知道好好接客。”

“哦!”桐桐拿了酒壺自斟自飲,“他們住迎春樓?”

“那不會總在!各有宅院,家裏也是奶奶、少爺,小姐,小廝,婢女一大家子……”夥計指了地方,“三位管事都在貓兒街住!貓兒街就在脂粉街後頭,挨著賭坊……”

桐桐了然:“都愛賭?”

“不是賭!人家有份子,那也是營生。”

原來如此。

霍起在賭坊後院,與一漢子湊的極近說話:“……打問清楚了,那馮淵無親無眷,平素最好男|風……倒是見了那丫頭,真真起了心思了。白銀百兩,他拿的出來。再貴些……倒也不會蠢的賣了那宅子去買那丫頭。”

“碼頭擴建,那宅子開了後門,在那處改建一書隅,一色清倌人,一年何止十萬兩銀?”漢子一拍桌子:“這個憨子,做不了這般營生,宅子出價三千兩,竟是死咬著是祖宅,不肯賣,奈何?便是將這丫頭賣給他,他便肯舍了宅子?”

霍起便笑了:“大哥怎生慈悲起來了?”他哼笑一聲:“薛家那位爺最是貪花好色,又常去迎春樓,那丫頭絕色,薛家少爺必愛。先賣於馮淵,再賣於薛家少爺……彼時必起了爭執,馮淵怎會不吃虧?

衙門與薛家開的有何異?一起爭執,馮淵必惹上官司!趙班頭在衙門,讓他幫著辦。說服馮淵,只要肯賣宅子,便將他的官司了了就是了。彼時,給上官分潤一成,趙班頭給些利便好。

說不得最後連那三千兩宅子錢也省了去!那丫頭能去薛家,我也算對的住老主子了。到底是生了憐憫,未送到那臟地方。”

漢子哈哈大笑:“兄弟思慮甚好,就這麽辦。”

霍起起身:“時日不早了,大哥忙吧!小弟得去應差了。”

“好!”

霍起從賭坊出來,家裏的車夫哭喪著臉:“爺,馬好似病了。”

病了?

“是!”竄稀了,總往下臥。

霍起皺眉:“找人來瞧瞧。”說著,就四下張望,瞧見一馬車過來了,他招了手:“那廝——駕車那廝——送爺一程。”

“城內十個錢,出城二十……”

“短不了你的。”霍起說著,便起身上了馬車。

馬車內有暖香浮動,霍起笑道:“這是有佳人乘坐了馬車呀……”說著,就往後一靠,“迎春樓!轉彎就到。”

才說完,竟是打了個哈欠,眼皮漸漸沈重起來。

等激靈一下睜開眼,天光昏沈,只能看清屋裏破敗不堪。他想起身,可渾身乏力,竟是雙手雙腳都不聽使喚。

桐桐從外面進來:“霍管事?”

霍起擡起頭來,皺眉:“敢問閣下是誰?”不記得此人,但不能說對方不認識自己,迎春樓每日客似雲來,如這般不起眼的客人,自己真未必記得住。

他連連致歉:“若是小的慢待了您,小的給您磕頭……”

桐桐拿出他的畫像,放在他的眼前比對:“確實是胖了,留了些小胡須……”

霍起對著這畫像,面色大變:“…………你……你……你自姑蘇來!”

“我不問你為甚害人,我只問你……甄英蓮身在何處?”

“……小的丟了小姐,甚是自責,這些年……亦在找尋小姐……”

桐桐便笑了:“你不說,我也找的見!開源賭坊那方臉漢子便知。只是,害的甄舉人骨肉分離,好好的姑娘被你們作踐……聽聞你也娶妻納妾,家中有子有女……

不若我將你那妻妾兒女一並拐了,而後分開賣了。你做那一行的,你知道的!童子幼|女……都能賣上好價錢。拐孩子而已,一旦被拐子盯上,哪裏還走得脫?

今兒我給你灌些酒,將你扔河裏。明兒打撈出來,官府也不過是判個醉酒失足,此事便過去了!不出七日,我便能拐了你的家小……你鞭打別人的孩子,那你的孩子必遭報應……

霍起,你當真要如此嗎?我是覆仇而來,不為所謂公道!在這江南,也講不了個公道。既然如此,那怎麽痛快我便怎麽幹。”

說著,便將畫像收起來,起身就要走。

霍起忙道:“壯士留步……壯士留步……禍不及妻兒,我說!我說!”

桐桐站住腳,看著他。

霍起艱難了吞咽了兩下:“城東蘇家莊,有一別院。別院的蘇姑姑……我當年將小姐給了蘇姑姑,這些年,小姐一直在蘇姑姑處。那裏是養瘦馬的所在……”

城東蘇家莊。

院中有家丁舉著火把四處巡查,墻體極高,不時的傳來犬吠聲,極難進入。

既然進不去,那便不費力進去了。

桐桐返身回城,思量著:要帶著這麽些人怎麽從碼頭上船,要想不驚動官府,迅速離開,就不能自己雇傭船只。

薛蟠!找到薛蟠,薛家有船,還無人搜查。

貪花好色之人,能去哪裏?

她進入了迎春樓,花魁所在,必是薛蟠所在之處。

進了房間,床榻之上臥著一對男女正酣睡。男人一身酒氣,鼾聲如雷。倒是女人警醒些,感覺床邊有人,一下子就醒了,才要驚叫就被桐桐摁住了喉嚨。

這花魁忙搖頭:我不叫!我只做什麽也不知道。

桐桐笑了,在江湖飄零的女子自保還是會的。

尖刺,她也就放開了,用下巴點了點躺著的男人:是誰?

花魁有嘴型道:“薛家少爺——薛蟠!”

桐桐指了指她的脖子,示意要打暈她。

花魁忙躺下,等著這一下的到來。鈍疼了一下,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桐桐把匕首放在薛蟠的臉上,薛蟠鼾聲一停,擡手揮開了:“心肝……莫鬧……”

說完,翻身繼續睡去了。

桐桐用匕首尖戳了戳對方的臉,薛蟠吃疼,蹭的一下坐起來了。看見床邊一黑影,他頓時魂飛魄散,才要呼喊,想了想外面守著人呢,此人還能進來,呼喊怕是無用。

他壓下惶恐,忙道:“兄弟若是缺銀子使,只管言語!今日起,你我就是兄弟!”說著,就指著地上的衣物:“身上所帶不多,一二百兩而已!

但是,大哥別嫌少……明兒天一亮,兄弟就帶大哥去置辦宅院……贈大哥一箱金……以後但凡缺銀子使喚,只管找兄弟……我薛蟠說話算話。今日叫一聲大哥,此生都是大哥!大哥的事……就是兄弟的事!包兄弟身上了。”

桐桐看向薛蟠:“有件事,需得你幫我!你幫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兩不相欠,如何?”

“我幫……我幫!怎麽幫都行!”別動刀子就好!別說幫忙了,認爺爺,認祖宗都行!

桐桐嗤的一笑,問說:“年例未給京城送,是甄妃的意思?”

這一句問出來,薛蟠魂飛魄散:“……你……你是何人?”這等事你怎知?

“現在,我說我能救你一次,你可信了?”

“信!信!我信!”我都嚇尿了,怎敢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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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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