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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紅宇瓊樓(27)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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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紅宇瓊樓(27)二更

紅宇瓊樓(27)

太子妃瞥了太子一眼,輕咳了一聲,岔開了話題,問說:“探花夫人被救,身上衣物可還在?所得女屍遺物,可還留著?”

桐桐點頭:“自然!”說著就朝外看了一眼:“臣婦婢女就在殿外,著她去取便是。”

少卿下令,帶了那丫頭去取這些物證。

這邊人才派出去,證人便被帶了上來。來者盡皆小人物,哪裏見過這個陣仗。

此時跪在大殿之上,事情的始末便一清二楚。

更夫夫妻指認桐桐就是當晚從河裏撈出來的人,他們連當時怎麽想的,怎麽盤算著撈一筆的事都講的非常清楚,沒一個細節都說了,不敢有絲毫隱瞞。

劉三姑的嘴再是討巧,在這樣的地方舌頭也打結:“……坐下那等事,有趁人之危之嫌!姑娘出身絕不一般,只看一眼便能知道。因而半是救人,亦是半存私心……可四奶奶待人和氣,見過之人沒有不愛的!我便將避難所聽聞女屍之事,盡數告知了。也盼著四奶奶能找回親人……這些話句句屬實,不敢作假。”

小鎮客棧的夥計和撈起女屍的老光棍,指認了四爺:“……是這位小爺打探,買走了東西!當日他與一位女子同行,那女子戴著帷帽,未看清容貌,不知是何人……”

證人把證詞說到這個份上,再加上這個探花郎自己也說了,他們夫婦去過金陵,甚至找對了,確實跟甄家有關。

但甄家未報失蹤,而去年這個時節,宮裏正式冊封了側妃。

所以,人家哪怕心裏有數,也不會再言語了。

說話的工夫,取證物的也回來了,一件件的擺在前面,由女眷去看。

皇後看看這些家常之物,秋裏所穿如此單薄……只怕以甄家三姑娘的聰慧,便是沒了記憶,只看這些穿戴之物也能猜測她必是遭遇了謀害。

船艙是有窗戶,可窗戶絕不高大。探出頭去看景,可行!但若一個成人想掉下去,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今,這位三姑娘身形修長窈窕,可以說這是一年多長高的。可而今看這衣裳,不難看出,前年她的身高也不矮。

這麽高的身高,自己怎麽掉下去?穿的這麽淡薄,探出大半個身子,如何不冷?沿途作病當如何?

況且又是陰雨不斷,她許是會淘氣,但不是傻!下雨還就探出身子,淋著雨、吹著冷風,在深夜裏,烏漆墨黑的時候賞景?

她心知被害,尋根朔源,找到了甄家,知道與宮中有瓜葛,便自此不追查了。

金家子能科舉出仕,她便多了一層保命的屏障。

皇後這麽想著,便看向太後:您看呢?

太後看向桐桐:“天子無那般巧合,也沒有那般多無緣無故便長相相似之人。這每一處巧合湊在一起,這便不再是巧合。”

說著,便把起那些首飾:“這些……拿去給甄夫人辨認。”

甄夫人說的是甄應嘉的夫人,她每一件都細致的看過:“正是三姑娘所佩戴!姑娘們的首飾自有丫頭婆子看管登記,府中內宅賬目上亦有。以何時何日從何處購得,皆有記錄。”況且,“這耳墜特殊,乃是臣妾娘家給姑娘們準備的禮物……她們姊妹都有。”

說著,便擡頭看向桐桐:“英姐兒,當真不記得大伯娘了麽?”

桐桐沒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擡頭問說:“如此說來,可判定臣婦乃是甄家三姑娘。”

少卿朝太子和兩位王爺看去,而後才道:“必是如此!夫人乃甄家三姑娘甄英,其母為永昌公主,其父為駙馬甄應良。”

桐桐就問說:“那如何,便有案中之案。大人看那些證物,不難看出,我該是被人推下船,此為蓄意謀殺。此案又如何了結?!”

少卿看向大殿中跪著的甄貴:“甄家二姑娘甄貴承認,是她與你推搡之中,失手將你推下。”

桐桐皺眉,“失手?”她問說:“可否請甄家二姑娘與我重演當日之事?”

少卿點頭:“準爾所請!”說著,便命甄貴:“你起身,與三姑娘重演當日推搡之情景。”

甄貴站起身來,踉蹌了一下。

桐桐沒動:“不急,你久跪腿麻,等你緩過來再說。”

甄貴緩了許久,她生的高大豐腴,二人推搡,以她之力,該是極有可能失手將其推下的。

可真等兩個人推搡起來,竟是三姑娘背著一只手,甄貴也不能奈何於她,甚至於被三姑娘一把推開了。

桐桐問甄夫人:“我與二姑娘年歲相差幾何?”

“半歲!雖同年生,然二丫頭生辰大你半年。”

桐桐點頭,看向上首:“同年生人,年歲相差不大,但我之力氣大她許多,她是如何一個人便將我推下去的!況且,推搡已然是動手,我們二人皆不叫嚷麽?當日所用是何等船只,船艙之間果真隔音那般好?姑娘所住船艙之外,竟是無人守著?

假使這些都沒有,那麽,只推搡之事,甄家二姑娘便未說實話!她一人無力將我推搡出去,所謂的失手更是無稽之談!只能是二人合力,一人捂住我口鼻,我不得呼吸,方無力掙紮,而後才將我扔了出去。

這不是失手,而是故意殺人,合謀殺人!而能幫二姑娘殺人者,能是何人?當時船艙有誰?誰能與甄貴合謀幹下此等事?”

甄老夫人:“若不是你……”

“不管什麽理由,都不能成為她們殺人的理由。”桐桐看向甄老夫人,“我便是十惡不赦,自有律法懲處。若因口角,或是別的緣故,使得二姑娘激憤,那也該是她與我的爭執!而不是兩人一心,將我置於死地。

事該是一碼歸一碼!殺人之案弄清楚了,再回溯為何為殺人。若情有可原,又在律法規定之中,減免刑罰未嘗不可!卻不敢前三扯四,使得事情一團亂麻。

我便是十惡不赦,也需得弄清楚,是誰?通過什麽手段,用什麽樣的方法殺了我!而後再來說我究竟該不該殺!我若該殺,酌情減免殺我之人的罪責,此才是正理!

這裏是公堂,不是甄家,還請甄老夫人顧念甄家顏面,莫要仗著主子恩典,便擾亂公堂,在主子面前放肆!”

甄老夫人:“……”

大理寺少卿一拍驚堂木,看向甄貴:“在太後、皇後、太子面前撒謊,此乃欺君之罪。只此一罪,便可斬殺了你。”

“大人!”袁氏擡起頭來,見女兒可憐,忙道:“是罪妾看二姑娘、三姑娘推搡了起來,便想去拉開姐倆。誰知拉扯中,不知道怎麽推搡了一下,三姑娘便掉了下去!當真是失手!”

“三人推搡,寂靜無聲?”少卿再拍驚堂木:“好一個刁鉆婦人,口中無一句真話!當這是何地?”

當著皇室這麽多人的面,推翻一套謊言,再來一翻謊言,全然不顧年皇室威嚴,沒看見太子已然忍耐到極致了嗎?

你當這三姑娘是與你對質麽?非也!她就是要看你狡辯,看你當著太後、皇後與太子的面狡辯。

此等大膽妄為之行,正可說明甄家在江南何等的無法無天。

甄應嘉心裏嘆氣:這又何嘗不是逼迫我,必須斷尾求生。

於是,他便嗚咽出聲,跪著轉了方向,對著老夫人叩首:“母親,兒不孝!當著太後、皇後、太子之面,欺瞞便是欺君,死罪!臣不敢對不住君王,只能實話實說。今日之後,臣以死向母親謝罪。”

甄老夫人面色大變,那邊甄應嘉卻已經開口了:“臣萬死!臣不敢欺瞞君上……”

甄夫人接了話:“此時需得從東宮遴選說起!我們老爺在任上,後宅之事他一蓋不知。當日遴選消息傳來,老夫人便想送英姐兒去。可英姐兒並不答應,為此鬧過絕食。

而後,老夫人便說告訴姐兒,送貴姐兒去,她去京城只是去侍奉駙馬。此事才算是作罷!

二姑娘若參選,必是不能過選的!她手腳粗笨,一選便會被退回家中。家中只兩位姑娘合適,三姑娘不去,二姑娘選不上。

那便只能是三姑娘去,而後二姑娘為媵女。可此時,三姑娘臨上船都不得而知!後來,傳來消息,信件我們夫妻未曾見到,只老夫人轉述,言說三姑娘知道被家中欺騙,便投河自盡了。紅梅乃忠仆,追隨而去!

家中因此而逼死了三姑娘,她乃公主之女,陛下甥女,家中如何不惶恐。等老爺歸來,老夫人說,已經料理好了。需得老爺將家中接觸過三姑娘的奴仆料理了。

後宅中,只三姑娘的嬤嬤婢女便有百餘人,如何料理?老爺不敢做傷天害理之事,便將人偷偷的放在我的一處陪嫁莊子上。這些人皆知,三姑娘曾被逼迫,不得不絕食求死!”

甄應嘉點頭:“後來,又有送兩個姑娘入京船上的仆從護衛等,又是需得封口!我便知道事有不對,這才在別莊中審訊,也才得知,當晚並未聽到任何爭吵之聲,甲板上並非無人。只是駙馬與袁氏出面,彈壓了諸人。

他們雖不知船艙中發生了什麽,但可以篤定,沒有爭吵,未聽到推搡爭執之聲!因此,甄貴所言,盡皆謊言。三姑娘未說過大逆不道之言,當晚未發生任何爭吵。

該是二姑娘告知了三姑娘被欺瞞的真相,三姑娘亦表明進京必要找一公道。二姑娘怕三姑娘斷了她的前程,與前去探望她的袁氏一起,將三姑娘和紅梅先後推了下去!致使三姑娘重病,幾乎喪命;使得紅梅溺死於河水之中,埋骨他鄉。”

甄應嘉再度叩首,額頭重重的磕在地面上:“此案,袁氏和甄貴故意殺人,駙馬甄應良包庇善後,臣之母為隱匿兒孫至親之罪,才……才……”

他泣不成聲:“臣甘願代母領罪,求看在臣母年邁……饒臣母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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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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