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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紅宇瓊樓(15)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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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紅宇瓊樓(15)一更

紅宇瓊樓(15)

牙儈不說,那必是有蹊蹺?

大太太又豈會上這個當?

她只說:“但有好宅子,只管推薦了來,必不能虧待了你。你先去尋,或是明日或是後日,你先拿圖樣來我挑挑,挑好了,再去瞧瞧宅子。

只要稱心如意,這生意盡做得。還需得你再找一處與我家這座宅子相差不大的,需得給姑娘們做陪嫁,此事一並委托於你。”

牙儈滿臉陪笑:“明兒一早小的便來回話。”

又說了許多奉承之言,看見主家稍顯不耐,這才趕緊告辭。

人一走,大太太才說:“宅子是家業,頂頂要緊之事,馬虎不得。”說著就又道:“駙馬爺出身甄家,與東宮太子何等親近?竟是遇到這樁事由!”

說了這話,臉上竟是帶上了唏噓之色。

桐桐心中一動,她便是史家旁支,只怕知道的也比外面坊間傳的多不少,且消息的真實性要高的多。

因此,她親自奉了茶來:“只聽聞他家女兒遴選了太子側妃,親近自是親近的。”

大太太指了邊上叫桐桐坐了:“莫說你不記事了,便是記事了……依你這年歲,怕是有許多事你也不能盡知。”

桐桐給她挪了靠枕,叫她靠著說話,也恭維了起來:“必是如此了!許多事不叫姑娘家知道。”

正是這個話!為婦人之後才能聽些閑話。

大太太被服侍的很舒服,終於有人能聽懂她肚子裏的這些東西了,在金家這是分外難得的,平日裏跟曹氏說,她總是一臉懵懂,壓根就不懂世家大族的事。

有了這個興致,她便舒展了起來:“……這甄家原是先帝時家仆,後放出來做官。甄家往上兩代,盡忠王事,甄家這才起家。已故的甄家老太爺與原配生一子,便是而今的甄家老爺甄應嘉。

可這位老夫人呀,不到五十歲便歿了。彼時,東宮乳母需得被放出宮去,她本是喪夫寡婦,日子煎熬,恰巧宮裏添太子時,她也生了一女。宮裏召乳娘,她便被選了去。太子自幼喪母,待乳娘自然親近。

後來漸大了,便不留乳母了。甄貴妃憐惜,深覺這乳母袁氏人品可敬,便牽線搭橋,甄家老爺子五十餘上才續弦袁氏。

袁氏帶著女兒出嫁,進了甄家的門。次年,便又添一子,這便是永昌駙馬。駙馬的愛妾亦是小戶人家出身,袁氏本也是貧寒,這才進宮做了乳娘。只是進宮那些年,女兒交給娘家撫養。後來出宮了,自是要報答娘家。

這才將娘家侄女接到身邊,誰成想到底是小戶人家出身,眼皮子淺,見識有限。放著青雲梯不攀,竟是動起了做小的心思。如今這般,也是她咎由自取罷了。”

桐桐問說:“那這乳娘袁氏嫁到甄家,帶了與前夫生的女兒,這個姑娘該是與太子同歲,她嫁於何處?”

“那倒是不知!似有人說守了寡了,究竟是望門寡還是出嫁不久便守了寡,卻不清楚。好些年不曾聽到此人的消息了。”

桐桐:“……”要是沒猜錯,袁氏與前夫所生之女,應該就是秦可卿的母親。

她是甄家的繼女,許是許配過人,成婚與否不知,總之男方年紀輕輕就死了。而後,她與太子有了首尾,還生了一個女兒。

這個女兒不能進宮,只是她自己先作為婢女去了甄貴妃身邊,再由甄貴妃賜給太子。

所以,甄應良跟這個女子是同母異父的姐弟,也就是說,甄應良其實是秦可卿的舅舅。

換言之,如果從父系這邊算,自己這個原身跟秦可卿是表姐妹。

如果從母系那邊算,自己是太子的表妹,也就是說,自己是秦可卿的表姑。

換個說法就是甄家的那個繼室老夫人,她的女兒伺候了太子,她的孫女也伺候了太子,姑侄共侍一夫?

知道了詳情的桐桐:“…………”太子不倒,甄家便倒不了。

江南乃是錢袋子!

永昌公主價值幾何?自己又幾何?

大太太兀自說這些個話,桐桐面上聽著,其實心思早跑了。

正不耐,銀翹在外面稟告:“大太太,四奶奶,四爺回來了。”

桐桐便迎了出去,四爺一路走一路扇著:“天熱了……”幾步路便一身汗。

“先去請安……”桐桐給使眼色,然後故意埋怨:“出門也不交代去了哪了,大伯母回京,不去迎就罷了,偏急著找你也不知道去哪裏尋?”

四爺腳下一轉,便去應付去了:“您怎生自己就回來了?或是叫大哥二哥送你,或是先捎信來,我回去接您。雖則半日路程,可也莫要大意!這一路可還順利?”

說著話,人進去了。

大太太分外受用:“莫要多禮了,也莫要在我這裏絮叨,快回屋去洗漱去,一日熱過一日,出門是遭罪。”

四爺站著沒急著走,反倒是交代去了哪裏:“……聽聞道觀有好的養生丸,這幾日,京中貴人盡皆上門求取。我本是想求了來,給祖母和諸位長輩用的,走的匆忙,未曾交代家裏。”

“以前侯府倒是常用人參養榮丸,是不多得。”

四爺就道:“今兒在道觀裏,見了賈府的管事,那府裏的老封君也正著人去討要,老真人尚且只給了五瓶,再多便不能了。”

“哦?這般貴重?”

正是!

“那倒是不要為難老真人!”這可不是等閑之人能求來的。

四爺這才說:“老真人倒是應承了,只是需得三五日之後去取,也只應承了一瓶。”

“哎喲!無量天尊,這是造化。”大太太極其高興,“快回去歇了,我這裏不用服侍。”

四爺應承著,這才退出來。

一出來便故意說桐桐:“竈上的手藝不好,大伯母必吃不慣!可訂些菜色,著人送來。”

桐桐心領神會,聲音不大不小的抱怨:“早安排下去了,等著你回來再做主,我們娘倆豈不得挨餓?”

大太太分外受用,卻不知這小宅子雇傭了個竈上的廚娘,手藝是普通了些,但平日裏桐桐打著學廚的名義,常下廚自己做兩人的飯。廚娘給府中的下人做飯,不奢侈,但也總是一葷一素,管飽的吃。

四爺若是不在,桐桐常叫銀翹在外面買些小食回來,下人們跟著解解饞,按點他們還有飯,但桐桐一般就塞飽了。

其實吃飯花不了幾個錢,內宅婦人很少吃外面的飯菜,挑特色館子買些熟食點心回來,只當嘗鮮了,也說不到對長輩周到不周到的事上。

“買宅子?”四爺洗漱了,換了輕薄的出來:“隨她去吧!”愛買哪裏買哪裏?咱們會一直跟她住嗎?

桐桐也是這麽想的!

金邇的精力都在種藥上,金銳學的是制藥,收購零散的草藥,然後炮制。這些都是金家的根本。

而這些能搬到京城嗎?

顯然是不能夠的。

所以,不管是金邇還是金銳,都是不可能來京城久居的!能在年節的時候住個半月一月的,這已然是極限了。

再者說,家族再發展,總得有一支守祖宅祖業,這是退路。

如果二房其他人不進京城,那買的宅子就是大房侍奉老太太居住而已。

自己和四爺在可能會出京為官,去任上。便是回京,是四爺掙不來禦賜的宅邸,還是自己作為皇帝的外甥女,謀不來一套自己的宅子?

況且,公主的嫁妝裏宅子莊園田產都不缺,甄家還能一直霸著?吃了的總得吐出來。

真有禦賜的宅子了,老太太可以接去,但沒有接了大伯一家去住的道理!要聚一聚也行,留個客院就是了,你還能常住?

不談分家,但其實聚在一起一直生活的可能性並不大。

至於說金銀多寡,大太太只負責內宅。一起生活,才歸內宅管。不一起生活,你管不著呀!

她花錢不也從金達要嘛!迄今為止,金達在金銀上並沒有大的偏頗。

所以,四爺第二天哪裏也沒去,不是買房嗎?陪著吧!一切都聽大太太的,你說好,那就好!你說不好,那就不好。

挑來選去,還是看中西城的房子。

四爺只提醒說:“這宅子要住進來,需要改的地方不少。這都是勳貴子弟的宅子,有些從家裏分出來,但身有爵位。”雖然是虛爵,“但宅子的制式是極高的!白身住進來,從大門到屋檐脊梁都需要大改,否則就逾制!”

大太太卻不懂這個,“這要改需得多少錢?”

“需得三五千兩修繕,大致半年。”

大太太就覺得不劃算了,本就有些猶豫這地段是否有妨礙,如今這麽一說,就真的不想住了。

而後又去看第二處宅子,這宅子是極好的,東邊是五進,西邊是三進,中間夾著個花園子。敞開是一家,花園子的門關上,這就是兩家。

牙儈說:“東城住的可都是富人家,這裏距西城近……”

東富西貴,這個位置確實極好。

“太太有所不知,這原是金陵薛家的宅子,早幾年才翻修過!祖上出過紫薇舍人。薛家的當家人沒了之後,薛家兄弟分家……大家子之事,太太當知!再如何,也難免家產之爭。

那當家太太娘家極有來頭,如何甘心將家業分予小叔子?不過是變著法子將產業換成銀錢,攥在手裏罷了。因急著出手,這宅子帶著花園子,作價也不過二萬一千兩。”

這銀子攥在手裏,只說開銷了!那小叔子如何與寡嫂計較?

大太太十分驚訝,她與薛家太太幼年時是見過的!那可是王家的小姐。

因此,言語中就難免有些笑音兒:“那小叔子懼怕寡嫂娘家勢大,不敢計較;宣揚出去,別人以為他欺負孤兒寡母,不好計較。於是,便無法計較。”

“太太聖明,正是如此!”

“既如此,取個整數,今日就可交割。”

於是,金家在東西城交界處,買了一棟占地極廣的宅子。

大太太興致勃勃:“四哥兒,大伯母就等著你考中了,給這門楣添些光輝了!”

桐桐:“……”家裏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的先生篤定四爺考不中,家裏沒人覺得能考中,也從無一人真的關心這次秋闈。所以,這話說的就有點……嗯……太那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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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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