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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紅宇瓊樓(11)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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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紅宇瓊樓(11)一更

紅宇瓊樓(11)

西安郡王府?

雖說四王八公,但並不是只有那四王。

桐桐壓著聲音道:“原來是王府貴親?失敬!失敬!本該請貴主人安,可大病初愈,恐過病氣,勞嬤嬤道惱!途中相遇,能有所用,榮幸已極!”

這嬤嬤:“……”聽著這聲兒和調兒又陌生了起來。

她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告辭,回去覆命。

“是一年輕婦人……”看不真切,“聽說話,倒似不曾見過。”

“你未看真切?”

正是!

“明日一早,你送名帖於她,務必要見一面。”

嬤嬤便不懂了:“王妃這是?”

“莫問,只管去便是了。”

“西安郡王府?”四爺從內艙走出來,“郡王妃乃是太子妃的姑母。”而宮中的太子妃病重。

桐桐皺眉:“是這位郡王妃見過原主?還是她與已故的公主有交情?”

應該不是前者,太子妃的姑母能進出宮廷,這事輕易就能戳破!除非原主長的像那位公主,而王妃與公主有舊。

桐桐皺眉,這關系:“避開吧!”莫要攪和到無謂的爭端裏去。

誰知早上一起來,那邊船上便來人送名帖了。名帖是敲門磚,拿著名帖便能敲開王府的大門。手持名帖的客人,主人家一般不會拒絕相見。

可以說,給出來的東西十分有分量。

桐桐戴著帷帽,看了看手,回屋給手上做了個紅色的胎記,就在非常明顯的虎口的位置。

而後才出去,見了那嬤嬤就先見禮:“嬤嬤,失禮了!一時貪睡,未曾梳妝,見諒。”

這嬤嬤覺得,身形好似見過,可走路的姿態又粗野了些,不像是大戶人家出身,她笑著遞了名帖:“相見便是有緣!這是我們主人的心意……”

桐桐雙手接過:“深情厚誼,誠惶誠恐。”說著,就朝船艙裏看了一眼,“外子尚在梳洗,正要過去給貴主人請安……”

“行色匆匆,京城再見吧。”她不記得有認識的人這個位置上有一塊胎記,該是王妃認錯了。

兩廂告辭,桐桐目送對方離開,這才回了船艙。

“胎記?右手虎口處?”

“是!有指甲蓋大小,赤紅色,格外醒目。”

西安郡王妃搖頭,喃喃道:“當真是我眼花,看錯了?”

“您覺得那是誰?”

“嬤嬤怎生忘了,昔年我給永昌公主做過伴讀,昨日傍晚,一晃眼,我竟似看見了公主。那時也就十三四歲大,在湖上泛舟,她推開窗戶,扔了蓮蓬給我……之前那一幕,好似看到了當年……”

“公主已經薨逝多年,也就王妃還記得。往年但凡南下,也總還打發老奴去瞧瞧甄家三姑娘。”只是那孩子多病,每次去都不趕巧,總也就病了,隔著簾子見過幾面,也未曾看真切。卻不想,她成了側妃,只等太子妃薨逝呢。

可太子妃才是自家的王妃的侄女,親侄女!而今,也不過二十來歲,這便……

船悠悠而行,王妃坐在船艙中,“太子妃的病,都是因著東宮……”

“王妃!”謹慎吶。

王妃的眼淚又下來了,嬤嬤低聲道:“聽聞那賤人所生之女,被寧國公府得了去了。”

“你道太子妃之癥從何而來?”王妃揉著額頭,朝嬤嬤擺擺手,莫言語了,求再多的名醫亦是無用。太子與太子妃生怨,太子妃已走入死局。

一路無話,不過是這個人的出現,叫四爺和桐桐有了一個方向。

他們得弄清楚原主跟這位王妃究竟是什麽關系

打聽消息只能四爺去做,不去別處,就往那小道觀裏坐一坐,找幾個善言辭的老道士,好酒好菜之下,無甚不能說的。

這些人常與大戶人家婦人打交道,行走於後宅,許多閑雜事等,他們都知道。

也是巧了,恰逢寧國公府賈蓉娶親,娶的正是秦可卿。秦可卿的家世,如何般配國公府第?

老道喝多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相公有所不知,這位姑娘出生在先帝駕崩的那一年。那一年,太子奉旨送先帝棺槨回金陵安葬,甄家接駕……後來,甄貴妃將一婢女送給東宮,極受寵愛……”

四爺聽懂了:太子在先帝孝期,與一女子茍合,誕下一女。這女子與甄家有些瓜葛,後來太子回京,甄家將此女送到了甄貴妃的身邊,而後由甄貴妃賜給太子。

這女人能進宮,但是女人所生孩子不能,這是有違孝道的把柄。

甄家要留這個孩子在甄家,這是罪過;甄家要把孩子送進宮,這也是罪過。

幹脆由著這個女人!於是,這女人應該是帶了孩子進京城了,而後被太子一黨的人給攔住了。把孩子留在了宮外,單把女人送了進去。

這個孩子就交給秦邦業來撫養,充作養女。

那要是如此,甄家的女兒遴選,不管是哪個女兒,都會被選為側妃的。甄家和太子的關系極其覆雜,相互依托!

能一起幹好事的人,不一定一直可以信任。

但一起幹過壞事的,相互拿著把柄,反倒是可以相互信任了。

因此,殺原主這件事,純屬多此一舉。此事能在船上辦成,且控制住了護送的家丁仆從,只能是永昌駙馬當時就在船上,事發後他給善後的。

他親自接女兒們進京,事發時他不知情。但事情過了,人扔下船半個時辰了,再將他叫醒,告知於他。

一頭是顯見已經死了的女兒,一頭是愛妾愛女的哭求,他便出面將事情給料理了。之後才通知的甄家,木已成舟之下,甄家無可奈何,便只能是這樣了。

老道還在繼續念叨:“前年……東宮死了個美人,緊跟著,太子妃便病倒了……”

這是說,東宮陰司,後宅爭寵。死了的這個美人很可能就是秦可卿的生母,她的死應該與太子妃有關。而後,太子妃便受到了懲罰,太子讓她病了。

緊跟著,遴選秀女,甄家有女為側妃,備太子妃!

這種情況下,太子會為甄家的三姑娘做主?不可能!

甄家和東宮是一體的,此事便是捅出來,也是無濟於事的。

難道坐在龍椅上的人會因為這個緣故而廢了太子?

便是太子知道了,也只會幫著甄家掩蓋。而太子嘛……難不難廢掉,自己不清楚嗎?也只有自己最有發言權了。

太子不容詆毀,那是神祗。

除非犯下造反的罪過,否則,太子就是太子!帝王想廢太子,且難呢。

出去了兩天,打聽到了這些。其實並不難打聽,賈家此事辦的太惹眼了。這麽不般配的婚事,如何能不叫人深究根底?

桐桐就說:“我今晚出趟門。”

今晚?“過兩天吧!”

四爺花了兩天時間,對照買來的京城地圖,將地圖再完善了一次,標註了駙馬府的大致位置。

而後,把打聽來的甄應良常去的地方都給整理出來,並且標記上。

於是,這天夜裏,甄應良喝的五分醉了,睡的正酣。突然覺得一股冷風,而後,有一雙冰冷的手放在了他的脖頸上。

他猛的一驚,睜開眼,又不見那雙手了。

他才松了一口氣,打算躺下,床邊的帳幔就無風自動了,他忙問了一聲:“誰?”

無人應答,守在外面的婢女也沒有動靜。他汗毛頓時便豎了起來,小心翼翼的下床,猛地拉開帳子,然後就看見一個白衣披發的女人,正凝視著他。

他‘啊’的一聲,眼睛閉上了,胡亂的拍打著,可好像什麽都沒有。他又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眼前並沒有什麽白衣女人。

“誰?來人呀!”

院子裏靜悄悄的,連養著的那只貍花貓都不叫了。

正是春天,貓兒哪夜不在房上鬧,聒噪的很。可今夜,太安靜了,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他大著膽子,往出走,赤著雙腳,去點亮了火燭。

燭光之下,能看見兩個婢女不知是睡死了,還是被邪物所迷,搖晃也不醒。

心裏正驚慌,好似脖頸有人吹氣,涼颼颼的,他一轉頭,那張臉白慘慘的正對著他,他一聲尖叫,火燭落地,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可眼前的女人就那麽一眨眼,又沒了。

“鬼——鬼——”

極力呼喊,竟是無人前來。

他無措的喊:“公主——公主——是您嗎?”

窗欞‘咚’的一響,嚇了他一跳。

他哭道:“公主,臣沒照看好英兒,是臣的錯!可那孩子性烈,姐妹之間拌嘴,她竟賭氣,投河輕生!河水湍急,她的婢女為了救她,也被沖的了無蹤跡。臣錯了!臣怕宮裏怪罪,這才……”

話沒說完,他就覺得突然有了窒息感,明明沒有人掐自己的脖子,可就是覺得呼吸困難。他捂住自己的脖頸,拼命的抓撓……

再醒來,好似一夢!

他驚坐而起,床榻邊圍著侍妾仆從,七嘴八舌的喊:“駙馬——”

“拿鏡子來!”他摸著脖子,只覺得皮肉皆痛,他又想起昨夜的窒息感,當時只以為要死了。

鏡子端來,對著照了照,果然有抓撓的血痕。

袁氏坐在邊上,問說:“爺到底是怎麽了?”

甄應良只問管家:“可發現家中有何異樣?”

管家迷茫:“未曾!一切如常。”

甄應良心如鼓捶,看向昨夜值夜的丫頭:“你們……為何睡死過去?”

倆丫頭噗通一跪:“不知……不知昨夜為何那般疲乏……奴婢該死!”

甄應良霍開袁氏,走到倆丫頭跟前,蹲下看她們:“你們昨夜睡前可聽到什麽動靜?”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瑟縮了起來:“……迷糊……睜不開眼……頭頂有風聲……看見一白衣女子淩空而站……”

說著,兩人同時指向一個地方。

“離地五尺有餘……”

甄應良推了管家:“著人搬梯子……上去看看……看看……”

管家親自上去了,房梁上灰塵有一層,有幾個貓爪印。

甄應良不信,等管家下來,他自己爬上去,果然,除了貓爪印再沒別的痕跡。

他腿一軟,從梯子上面滑了下來:鬼!鬼!真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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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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