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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豪門風雲(40)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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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豪門風雲(40)一更

豪門風雲(40)

大廳中寂靜無聲,誰也不知道這番操作會給林氏帶來什麽。

今兒,林氏集團的大股東們都在,他們的臉色黑沈,從未見過如此自掘墳墓的做法。

怎麽辦?

如何挽救如今的局面。

林榮灣才要上前,只要辯的合理,這事還有挽救的餘地。

桐桐卻在這個時候站在了話筒的面前:“我叫林平康,是那場謀殺中唯一的幸存者。今日,不管是現場的各位貴賓,還是在看直播、轉播的時刻關註林氏集團發展的朋友們,你們都是見證者,見證了林氏的一場變革。

一百多年前,衛氏先人漂洋過海來到這片土地上,在這裏求存、紮根、生兒育女、繁衍生息,才有了衛氏船業,這是事業的草創,從零到一,衛氏歷經四代。

六十年前,我的祖父林鼎山先生在戰亂中謀生,流落於此地!這片土地和衛氏救了他,收留了他,他在這裏娶妻生子,成家立業。他用他的聰明才智,幹練通達使得衛氏完成積攢,實現了飛躍,這才有了林氏集團,這是事業的騰飛期。

四十餘年前,我的父親林榮冶先生出生了。他生於此地,長於此地。若只看而今的林氏,人人都會說,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可稍微有些年歲的長者試著回憶一二,在我父親幼年、童年乃至於少年階段,這片土地上正在遭遇什麽。

我們的先祖來自世界各地,他們遠離家鄉,遠離故土,遠涉重洋,來到這裏,所謂何來?他們避難避禍,想要過上更加安寧、更加富足的生活。可那個時候有野心家挑動民意,為了自身利益使得族裔之間對立仇視,於是,安寧不再,相互攻伐,國民遭難。

莫說普通百姓,便是林家那時候也同樣被欺辱。我父親成長在這樣的背景之下,深知一個安定安寧的社會對於國民的意義。這一點,我父親與我大姑的看法是一致的。可野心家是容不下他們的。於是,他們被害了。

如果讀史書就該知道一個王朝的發展規律。創業難、守業艱,百年時間,必得變革。細數林氏集團過往,就該知道,這個商業帝國歷經百年,也正到了變革期!變革,從自我革新開始。

一如這幾年林家遭受的慘禍,一如今日我們將真相公布於眾,這都是自我革新的一部分!它與衛氏草創,與林氏騰飛是一樣的,是一個‘帝國’發展的必然。

我們有勇氣揮刀向自己割掉腐肉,我們有勇氣站在這裏自爆其醜,我們也有勇氣面對將要到來暴風雨。因為我們知道,新時代的到來,必然是危機與挑戰並存。今日林氏之危機,亦是林氏發展之契機。

我至今仍記得我祖母說過的話,祖母是說給爸爸和兩個姑姑的,她說,‘做人需得良善,做事需得努力,良善努力之人,會得上天厚待’。

我父親教導我和哥哥,告訴我們說,人先得追求自我的完善。當自我完善之後,有了光明遠大的前途,就該有下一步的目標和追求——主動承擔社會責任。

尤其是生在大富之家,最怕事不關己的冷漠,最怕家世帶來的自命不凡,最怕在行業裏獲得高位,掌控著巨大的社會資源卻只自得於過往,停滯於當下。繼而過度關註自身利益,卻對社會問題視而不見,見之亦是無動於衷。

我父親說,當一個人有了足夠的能力,就當為人類謀福祉。從古至今,從不缺乏有抱負有理想的人,他們同心協力在推動社會的變革與進步。

我們誰也不是英雄,或許我們拯救不了世界。但是我們知道,做事先做人,做人先正心。我們當做一個守法的人,做一個有道德的人,做一個能完善自我繼而能服務於社會的人。一個人是如此,一個家族是如此,一個企業亦是如此。

林氏隨著社會的變革亦在自我完善中,它該是一個守法的企業,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一個立志於推動社會進步的企業!”

“股票小跌後高漲!”黃獻低聲在林鼎山耳邊這麽說了一句。

有許多的貴客都得到消息,演講未完,結果已出。

以為林家朝自己揮刀,砍斷的大動脈,非死亦得重傷。誰知道這一番表態,卻像是打了一針強心劑,卻獲得大眾極大好感,繼而加大了投資者的信心,股票小幅下落之後,反倒是漲了起來。

因而,上面話音一落,大廳中多了許多的笑臉,緊跟著掌聲雷動。

林鼎山神色覆雜,她倒是公私分明。私仇是私仇,不傷害公司利益。

這會子,怎麽辦?

他騎虎難下了!

林鼎山在掌聲中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視線從兒子、孫子、孫女的臉上一一掃過,然後跟孫女默默的對視。

下面靜靜的,都想聽他怎麽說。

該怎麽說呢?

林鼎山這口子頂在心窩上,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看向下面的貴賓,看著那麽些鏡頭,再細想那一番發言:又能說什麽呢?

他只能對著話筒,一臉的肯定與讚賞,然後大聲說出一個字:“好——”

這話一出,滿場再度響起熱烈的掌聲,良久!良久!

事實上,林氏就是掙脫了束縛,排雷成功,順利的度過了一次危機!在這個世界大變局,經濟危機的潮水翻湧的時候,林氏以非常兇險的姿態立住了。

鄭玉龍低聲吩咐秘書:“去約林小姐的時間,我想跟她單獨見一面。”

秘書應著,轉身出去了。

鄭玉龍拍著手,這個小丫頭的發言很有意思,看似說的林家和林氏的事,其實有不獨獨是林家和林氏的事!

她提了‘野心家’,提了‘挑動民意’,還提了‘族裔對立仇視’,這是句句意有所指。

林榮明站住來,跪在林鼎山面前:“父親,兒子不孝!兒子無顏面對母親。”

林鼎山面色覆雜:落了下乘了!落了下乘了!

你取證,你檢舉,你誘導你的母親提供了證據,這不是大義滅親!你這叫賣母避險求榮,世人會鄙薄你的!

你聽聽平康那話怎麽說的?

她稱頌衛氏創業之難,哪怕對我這個祖父心存怨懟可也承認我的能力和本事,肯定了我的作為,是因為才叫家族企業騰飛,也才有了今天的林氏。

她說她的祖母寬厚慈悲,她說她的大姑正直不阿,她說她的父親睿智有遠見。

她不僅是在強調她繼承人身份的正當性,她更是在慎終追遠。

那些話你聽懂了嗎?做事先做人,做人先正心。得做一個守法的人,進而做個有道德的人。

可你把短處暴露於人前,敢問,你這是在做人嗎?你的心正嗎?你守法了,可你的做法……道德嗎?

但是,這會子他只能把這個小兒子扶起來,輕輕的拍了拍他:你不是她的對手,這是好事!如此,林氏也就不至於淪落為B黨的傀儡和錢袋子,那我就放心了。

林平乾對著臺下白了臉的林榮光,心中閃過一絲快意。

他一步一步的走下來,在林榮光面前跪下:“父親,對不起,兒子不孝。”

林榮光沒看這個兒子,而是看向臺上,滿眼的不解。

桐桐跟著走下去,好似看見林平乾沒起身,她要去管一樣,擋在了林平乾的身前,跟林榮光面對面站著。

林榮光看過來,氣的嘴唇顫抖。

桐桐朝前走了兩步,更靠近林榮光一些,然後擡頭開著他,唇看似沒動,但嗓子裏卻壓著聲音,她說:“二叔,榮慧是您和三太太親生;四叔並不是!他真的是祖父和三太太生的。”

林榮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過來。

桐桐卻看向林榮灣:“三叔,一路好走。”

已經有警局的人在外面,等著帶人走了。

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要帶走。

林榮灣心中並不慌,帶走其實並不代表什麽。關進去……那得看關在哪裏?監獄裏一樣有別墅可以住,一樣有泳池能游泳,如果寂寞,一樣會有名模被送進去陪他過幾天逍遙的日子。

而且,自己並非主謀。只是知情,且對那些計劃沒有反對而已。

這些考量下來,法庭判決之後,未必不能無罪釋放。

他什麽也沒說,非常體面的跟著人出去了。

林榮光看了桐桐一眼,嘴角輕佻,也低聲道:“平康,你還小,不懂法律的真諦!”說完,真的走了。

邊走他還邊笑,蔡愛倫將她撇幹凈,她就不是主謀了?

這個女人啊,犯蠢了!

他心說:自己未必會死,但是蔡愛倫非死不可。

桐桐嘴角輕輕勾起:我不懂你們的法律,但我懂人性!

所以,再見了,二叔,你也一路走好!

人走了,新人的訂婚儀式繼續舉行。

林鼎山轉身去方便的時候播出了一個電話,那邊接起來就道:“義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嗯!”林鼎山背過身,以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什麽,便是黃獻也沒聽見。

黃歇只看見掛了電話的老先生眼中有淚,極度痛苦一般,不過很快掩蓋過去了。

因為這個插曲,訂婚儀式舉行的頗為潦草。

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客人都告辭了。

把女方的親屬送走之後,幾乎就沒有外人了。

林鼎山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身形卻晃悠了一下,他扶了沙發站穩,只覺得天旋地轉,緊跟著喉間一陣腥甜,一口血‘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林榮年將人扶住,那邊黃獻急匆匆的進來了:“……先生,療養院的電話,二太太……二太太情緒激動,誘發了腦溢血,沒搶救過來,病逝了……”

林平乾一臉的焦急:“我訂婚……想讓祖母看看,就打電話叫療養院放了直播……”

所以,二太太看了個全程,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地方以至於情緒激動到——活活給激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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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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