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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秋葉勝花(75)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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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秋葉勝花(75)三更

秋葉勝花(75)

面端上來的時候,四爺正給孩子做學算數用的計數器,選了包谷桿的稭稈,給用棉線穿起來,金忠上學要用。

金葉擦桌子,金忠跑去搬小板凳,桐桐端了面盆來,金枝跟在後面拿著筷子和碗。放下了又往廚房跑:“爹,我給你拿今年的獨頭蒜。”

取了蒜,又跑回去,端了半盆的面湯來,“吃碗面喝湯。”

四爺就笑:“別跑了,來坐下吃飯。”

金枝笑著在邊上坐下,用筷子挑著面。

桐桐看了金枝一眼:“是不是期中考試,成績又不好?”

金枝抿嘴笑:“我念完完小就不念了。”

四爺擡手摸了摸金枝的腦袋瓜:“念書嘛,只管念,成績最不重要!考的你不會,你會的沒考而已。念一些學校不考的書,沒有壞處!”

金枝低著頭之不言語。

桐桐把面條裏的黃瓜絲給她夾到碗裏:“你畫畫多好呀!繼續畫嘛!這以後呀,大學都會招生的。我跟你爹可都沒上過大學,你倆個姐姐也是肯定上不了大學了。你是弟弟妹妹的榜樣,以後去上個專門畫畫的大學,多好的!”

“有嗎?”

“有啊!LU藝在三八年的時候就成立了,有油畫、國畫。像是這樣的課程,以後很多大學都會開設。”

金枝攪動面條:“老師說學畫……很貴!很多東西都買不到。”

“這不是解放了嘛!什麽都會有的!”桐桐催孩子,“趕緊吃飯!這些不用你管,我跟你爹給你準備。”

金葉吃飯是風掃殘雲:“畫畫多沒意思呀!我要當解F軍,我也要跟大姐二姐一樣,去打仗。”

四爺:“……”他看桐桐,桐桐慢慢吃著飯,‘嗯’了一聲,“以後想當兵,要求嚴格了。沒有那三兩三,你可上不了南山。”

“我能!我打彈弓現在可準了。”金葉揚起下巴哼了一聲,“您瞧著吧,我將來也能穿您和我爸這樣式的衣裳。”

“人家那樣式的衣裳,你知道人家啥級別呀?你就往人家家裏去?”吳明一把拉住朱胖胖:“幹啥呀?咱倆的事咱倆好好說。”

朱胖胖瞪他:“啥級別呀?我不認識呀!但別管啥級別,林先生也沒瞧不起我,對不?金先生看見我拉著柴火進出,還給我搭把手呢。啥級別?你告訴我啥級別?大官唄!”

吳明看她:“……你知道有資格帶警衛和不要警衛最低得是啥級別不?”

我上哪知道去?

“年紀輕輕的,這個級別,那是立下大功,身上有軍功的人。”吳明就將她拽回來,“別找事!”

“咋是找事呢?我爹娘沒了,你爹娘也沒了!孩子還不在家,那這事不管離不離,是不是都得有個人見證呀!再說了,你又不是沒理,為什麽不敢去?你怕啥?”

吳明點了點朱胖胖:“你這個人……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咄咄逼人!你要不是這個樣子,我當年……”

“看我不順眼,我自然是處處不對!”朱胖胖拜托他的拉扯,直接往出走,“我就跟林先生熟,我就去尋她問問,你能把我咋?”

咋也不能咋!除了跟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著,還能咋?

朱胖胖把掛在屋檐下的幹豬皮取下來,而後就出門了。在門口就喊:“林先生!”

“嗳——來嘍——”桐桐正在院子裏,跟孩子一起摸菜地裏的知了猴呢。四爺在墻角挖了個坑,鋤草拔出一窩子沒長成的紅薯,他正給孩子們烤呢,明早起來扒開就能吃。

有人喊門,桐桐跑出去開門:“還沒睡呀?”

“沒有!你都睡下了?”

“沒了!娃子們鬧騰,明兒又是周末,跟娃們在院子裏耍呢。”桐桐說著,就把人往裏面讓:“快進來!”

等朱胖胖進來了,桐桐才看見吳明。

“喲!吳組長。”

吳明站直敬禮:“首長!”

桐桐放下袖子,扣上領口還禮,“私下裏,不用這麽客氣,請進。”

朱胖胖回頭看了一眼吳明,湊近桐桐低聲道:“你是大長官?”

“啥大長官呀?”桐桐抱著朱胖胖的胳膊往裏走:“那就是個尊稱,我又不帶兵大戰的,哪有什麽首長?第一見面,陌生,跟我客氣呢。”

哦!我就說呢。

朱胖胖放下心了,直接就說:“林先生,我跟你說,這沒良心的想跟我離……”

“胡說啥呢?”吳明趕緊道:“首長別聽他瞎說!我過來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想客觀的了解一下馮家的情況。”

桐桐看看朱胖胖,再看看吳明:“到底啥情況?”她拉了朱胖胖在廊下坐了:“我要聽你說,咋了?”

“他要跟我離婚,說是包辦!”

“你這人咋還當真呢?我跟你逗著玩呢。你這臭脾氣,十多年都不改。又霸道,又碎嘴的,在家裏說一不二,我還不能嚇嚇你了?兩口子在家裏的事,我咋啥都往出說呢?”

說著,就催朱胖胖:“你先回去,我談個工作!等事說完了,我就回家!”說著,還推了推對方:“趕緊的!”

朱胖胖的手都攥成拳頭了:你個孬種!你要是直接說你要離婚,這還像回事!這一來,突然就說不離了?

“我想離!”朱胖胖拂開對方的拉扯,將幹豬皮放在小方桌上:“我就是想叫你做個見證,孩子們要是回來了,我還給孩子們一個交代。”

然後特別篤定的道:“我倆就是包辦的!他家為了給他爹看病,把他招贅到我家。從頭到尾,他就沒看上過我。這些年,我也沒指靠過他!

他現在就是發達了,我也不想過了!扔下我們十幾年的人,有啥心?我這才四十多,我找個知冷知熱的一樣過日子呢!來找個見證,看咋能把這婚離了。”

桐桐:“……”她看著對方的眼睛,朱胖胖是真這麽想的。

她就說:“婚姻自由!包辦婚姻嘛,父母都不在了,沒有人反對,那就可以好聚好散。新社會嘛,對吧?”

說著,她還看吳明:“你啥情況?當時離家是……”

“就是鬧矛盾,過不下去了。”吳明尷尬的笑了笑,“想想這個歲數,孩子又都不在他身邊,所以,想著老來是伴兒!既然她不願意,那明兒就去離了。”

嗯!也好!

桐桐心裏有數了,隊伍裏很多人是後來接受了改造的!他們原先可能是俘虜,或是跟隨各自上官起義來的。他們屬於被動型的!

要真是一開始投工,他就能理直氣壯,而不會是說家庭矛盾到無法生活,以至於逃跑了。

桐桐就問說:“你想了解什麽,我一定配合你的工作。”

“馮家的情況,您應該是知道的。”

桐桐就嘆氣:“我是想配合你的工作,但是你要是了解一下就知道,我跟馮家起了一些沖突,我們的一些看法可能有失偏頗。為了公允期間,我就不發表看法了。你可以多走訪,去問問看,看看群眾都是怎麽說的。這個就比較客觀,也能服眾。”

“那錢平呢?您不僅是鄰居,現在還是他的上級,他的情況您了解嗎?”

“不巧!你回頭問問朱大姐就知道了,我跟錢平夫妻也有些不睦,我不能背後說人家壞話呀!當然了,這都是小矛盾,屬於鄰裏矛盾,不是敵我的問題。但也因此,我不好表態!還請你理解。”

吳明:“……”怎麽這些有問題的,你都跟他有矛盾,“那王友良呢?據說你們關系還算不錯!”

桐桐便笑了:“不好意思!事關我們跟王友良的交往,你無權過問。若要一探究竟,請向上打報告,問詢上面,他們會給你答案。”

也就說是,他們屬於地下活動的需求,有目的的交往。

吳明就起身:“那我就知道了!謝謝您。”

“不客氣!”桐桐跟著起身,看了看豬皮,就跟朱胖胖笑道:“也就你還有這個!”說著,就喊金枝:“給麻麻拿一籃子甜瓜來。”

“甜瓜熟了?”朱胖胖還問:“你每年種的甜瓜都甜。”

“你們舍不得上糞,我去年冬天給下面埋了可多的小蝌蚪,孩子們每天弄半桶回來,咋弄呀?雞也吃不完,我全給深埋了,結果今年種的瓜真甜。”

孩子提來,還遞了個洗過的:“麻麻,你嘗嘗。”

朱胖胖將瓜掰開,遞給吳明半個,然後咬了一口:“嗯!又香又甜。”她還叮囑,“留幾個甜瓜叫長老些,這瓜當甜曲用,做酵母最好了!蒸饅頭發面……給我留著,我秋裏做好了酵母給你送來。”

桐桐把兩人往出送,朱胖胖喊:“金先生,忙啥呀?”

“眼神不好,鋤地把紅薯給刨出來,給娃子們烤紅薯崽兒。”

“要鋤草你們喊人呀!叫眼神不好的去鋤草……”

桐桐跟朱胖胖抱怨:“他那個活兒,一天天的最費眼睛。以前眼神可好,現在是一年不如一年……”

說的都是家常小事,把人送出去了。

結果一出門,就看見馮老六站在門口正徘徊呢。

馮老六一看桐桐出來了,就哭道:“老四家的,家裏遭了難了,你跟老四要搭把手呀!”

“遭了難了?遭了啥難了?家裏又被火燒了?”桐桐看他,問的認真:“你說的這個難,是啥難?我咋沒聽說呢?”

“是……是……”

“是啥?”是不該解放,是這個意思不?是的話你就說呀!說出來就大家都來聽聽。還遭難了?咋說的出的!

馮老六吭哧著,緊跟著就哭嚎:“老四家的,叔是走投無路了!老大千錯萬錯,但我家大寶當年當兵去,至今無音訊!”

桐桐問說:“你家大寶當的是誰的兵?”我們家這些孩子是打著請願的旗號,跑秦北去了!你們家的不是,你們家是響應了蔣的號召,當的是蔣的兵。

大家不提是厚道,你咋還先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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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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