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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秋葉勝花(73)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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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秋葉勝花(73)一更

秋葉勝花(73)

城市的接管是個龐雜又極其覆雜的工作。

但一切都井然有序!

原先潛伏於這座城市的一千多地下D,除了極其個別的以外,他們的工作範圍包括看管城市中所有的要害部位,凡是貴重的物資全部登記造冊,做好移交JUN管部門的準備。

另外,得保障這個城市的通電,通水、通話,通郵,城市裏所有的基礎設施,包括醫院、學校在內,都要嚴密保護,不能叫可能存在的散兵游勇或是潛伏的敵對勢力給破壞了,造成損失。

換言之:不能亂!得叫百姓正常過日子。

這這麽一個交替的空檔之中,可以想象到底有多忙。

四爺一到廠裏,就進了辦公室,對外面的事真就不管了。

蔡凡民在外面指揮著,然後喊:“老金,人員的配置……”

“你定!”

蔡凡民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我說你這個人,躲辦公室裏幹什麽?有意見你提……”

四爺指了指地圖:“看看!看看那個!咱們做的小發電設備,可現在最缺的是什麽?是大型的發電設備。咱們沒有自己的發電機組。”

說著話,他就開始鋪圖紙:“同志哥,要不咱倆換換。你來幹這個,我出去管事……”

“不不不!你這個我……我不懂!”蔡凡民直接往出退:“回頭該找幾個助手。”

“你說了算!得專業過關,得政|治過關,你把關。”四爺說著,就揚了揚手裏的鉛筆:“這個不夠,你得想辦法弄來。”

“弄!這就想辦法給找你!你忙!你忙!”蔡凡民說著就出去,把門給帶上。

啥是大的發電機組,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咱也不知道!但老金靠譜,他想事長遠。於是,他叫秘書過來:“找作圖用的工具,寫個報告,我批一下!”

然後又喊然:“把小偏院收拾出來,掛牌子,技術處去那裏辦公……”安靜!誰也不打攪。

另外,這玩意得涉及到保密,還得申請調個人來做好保密工作。

四爺朝外看了一眼,便繼續拿尺子鉛筆,真得作圖了。現在不管什麽圖都是手工畫的,這是個細致活,慢慢忙著吧。

都在摸索階段,桐桐被安排到稅務部門工作。也不是說職務就低,給她了一個副局的職務。

而現在談稅務,不是要征收什麽,而是要保護城市的工商業。

楊青就跟桐桐談這個事:“咱們缺人才,咱們內部的會議上,好些人不讚同征收工商稅,他們不理解這個稅收的真正用途,所以,都覺得這個工作是不光彩的,也是沒前途的。”

桐桐點頭,教育受限而已。

楊青背著手一邊走一邊道:“你哪怕沒有做過稅務的工作,但是我發現你通曉史書。你的報告上引用典故,通古論今!那你最起碼知道稅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征稅是為了什麽。”

這已經是正式的工作談話了,桐桐就說:“取之於民,需得用之於民,這是宗旨。但要征稅,先要養好稅源。註重生產,繁榮經濟,在一定程度上保護那些資本家的正當利益,這就是在養稅。”

楊青點頭:“說的好!咱們一定會有一個經濟恢覆期,這個時候,一方面得收拾爛攤子,通貨膨脹,稅務混亂,貪汙嚴重。另一方面,咱們還在打仗,咱們的新政權也需要正常運轉,稅收就成了後勤保障中至關重要的一部分工作。如何做到收支平衡,穩定物價,需要探索。”

他說著,就拉回了話題:“這都是大的方面,是認知的方面!那具體的,眼前要做的是什麽,你怎麽考慮的?”

“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開設培訓班,輪訓班,不管是政策、認知還是專業技能,都應該形成最基本的統一!”

楊青就笑了,點了點桐桐:“英雄所見略同!”說著,他就朝前指:“你看那是誰?”

桐桐瞇眼看過去,這人也笑著走了過來,她不由的笑了起來,之前有過一面之緣,就在JUN統的大牢裏往出逃的時候見過:“先生!”

“又見面了!”先生也一身軍裝,上下打量桐桐:“林先生,咱們認識的久了,但只見一面,甚至之前一句話都沒機會說。”

桐桐點頭:“沒想到是您。”

林青就笑:“這是李華中T志。他領導主持工作!”

於是,桐桐接到的第一個工作就是在培訓班和輪訓班中開設財務課,她的業務能力是經過檢驗的,足以勝任這個工作。

然後,桐桐每天出去是上課,其他工作是編纂財會的系統教材,易學易上手。

這些都是從無到有的過程,很瑣碎和麻煩。就像是四爺說做大型的發電機組,那是一句話的事嗎?他也沒做過。

這是真的很占據精力的。

直到街道工作隊上門,動員大家開會。他們這才放下手裏的活兒,出去看看去。還是要參與的,但他們在街道上就是居民,並無特殊身份。

今兒大家要清算馮家兄弟,說他們是惡霸,應該被專||政。

群眾揭發檢舉,而後召開大會,緊接著會被公訴。接著是受害人控訴,被告人自辯,然後征求群眾的處理意見,緊跟著就宣判。

該游行的游行,該判刑的判刑,對於民憤特別大的,罪大惡極的,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的,當場槍決。

街道辦工作組的組長叫吳明,名字沒聽過,人也沒見過。

桐桐看看天,夏天這天,晚上八點天都不黑。現在也就是吃了晚飯的時間,七點左右。她叫幾個孩子:“走了!開會去了。”

四爺搖著扇子出來,這個點了暑氣還沒退。他順手拎了兩個板凳,多拿了一把扇子跟在桐桐的後面。

開會就在東城墻的墻根下,這裏最通風。

兩人一過去,就都朝這邊看。兩口子沒像是往前一樣轉的板板正正的,一人一件白襯衫,軍褲!扣子散著,袖子卷著。

“……來來來……這裏坐。”

桐桐擺手:“我倆坐邊上,聽得見。”

城墻根下擺著幾張破桌子,墻上貼著彩紙寫的標語,公審之類的話。

孩子們對這個沒興趣,跑到苦楝樹下撿苦楝子玩去了。

四爺將扇子給桐桐,靠在身後的楊樹上。桐桐從兜裏摸出南瓜子,剝了放在四爺手心裏。他自己也不吃,只是三個孩子想起來了,就過來從他們爹手裏啃一口,又轉身跑去玩了。

這些人坐在一起,手裏都忙著呢。有些納鞋底,有些在編家用的小玩意,嘴上都說著馮家的八卦事,等著開審。

“安靜!安靜!”

掛在樹上的喇叭響了,聲音渾厚。

桐桐也不打算剝了,可還不等她擡頭就聽到人群先是一靜,再是‘嗡’的一聲,亂了。

她擡頭去看,就見站在前面的多了個人,四十來歲的年紀。

有人喊:“這不是吳大軍嗎?是吳大軍嗎?”

桐桐沒見過吳大軍,但聽過吳大軍的名字,他是朱胖胖的丈夫。原先他是豬肉鋪的夥計,後來招贅到東家家裏,生下朱草和朱糧,兒女當然都隨女方姓氏。後來,他就失蹤了,不知道去哪了,一直都懷疑他是工黨,現在這算是證實了?

“吳大軍是我以前的名字,現在我叫吳明。”吳明看著下面,也看到了朱胖胖,而後迅速的收回視線:“最近很忙,私事還沒有來得及處理!咱們先公後私。審判大會正式開始!”

大家都去看坐在人群裏的朱胖胖,朱胖胖起身,板凳一拿,直接回家了。

桐桐嘆氣,朱草和朱糧兩個孩子跟金秋和金桃一樣,還沒有音訊。吳大軍回來了,卻一直不回家,甚至連提前說一句都沒有。

馮剛和馮鐵被帶上來,低著頭。

“下面是受害人控訴……”

話音還沒落下,就冒出一個女聲來:“我檢舉,我揭發,馮剛他強占我,脅迫我跟他好,我要是不跟他,他說他要殺我全家。”

桐桐看過去,有些愕然:這不是金大文後來娶的那個小媳婦嗎?

叫啥來著?

吳明問:“你是誰呀?

“我叫邱香脂!”

這話一出,眾人嘩然,這不是馮剛的姘頭嗎?原先跟林先生是妯娌呀!這女人跟著馮剛吃香的喝辣的,是被強迫的嗎?

邊上有了解情況的低聲給吳明說了情況,吳明招手:“你是被強迫的?”

“是!我是被強迫的。”

吳明就笑:“你原先在草灘安身,周圍的鄉親都能作證你說的真假……”

“他在炕上威脅我的話,別人咋能知道?現在我敢說,那是我知道,有人給我做主。那個時候我要是說了,我可不敢保證誰就一定能為我做主!”

邱香脂說著就問:“吳組長,那你就說,你能不能給我做主。你們不是宣揚說給受壓迫的人做主嗎?我就是受壓迫受欺淩的,你們還沒聽我說,咋知道我就不是呢?你們說的話不會不算數吧。”

吳明:“……”他只能點頭:“既然情況覆雜,那你就說吧!說嘛!”

邱香脂就站上去,用袖子擦了眼淚,開始說她的悲慘遭遇:“……被R本鬼子和老蔣害的,從豫省好容易逃難出來,結果到長安還是沒法活。我爹沒法子,就說妮兒,那金大文好歹有兩畝地,你就跟他過吧,他雖然不是個東西,但你年輕,長的俊,他不能餓著你的。為了活命,我不得不嫁給金大文。”

然後她控訴:“金大文是啥人呢?地主家的少爺,逃難的時候賣親閨女,逃到了長安又賣了老婆,就是這麽一個混蛋呀!大家說說,我落到他手裏能有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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