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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秋葉勝花(67)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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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秋葉勝花(67)一更

秋葉勝花(67)

大街上的百姓跟以往一樣,生活如常,對將要來臨的改變,他們毫無所知。

私下裏他們只敢議論,哪裏哪裏解放了,聽說是打倒了地主,分了田地,誰誰誰被判了死刑槍斃了。

當然了,議論這個也是有罪的!私下偷偷的隱晦的說幾句,千萬別叫那邪人歪人給聽去。

出巷子的時候有人問:“林先生,這麽早出門?”

“去趟鄉下。”

“老家有事?”

“我那婆婆十天裏有八天都說不舒服,咋辦呢?抽空去看看唄。”

真能胡折騰:“那你走了娃兒咋辦?叫娃今兒上我家來吃飯?”

“天不亮就給我小姑子送去了!這不是眼看麥黃了,她姑家院子裏的杏也黃了!”

“林先生,你這個嫂子當的好。咱都講究個出嫁的姑娘回娘家看看是不是‘麥黃’了,你咋反著來呢?”

“咱又不種麥!”

說著話,桐桐就笑呵呵的過去了。

而今正是麥子將黃的時節,也就是這個時節最難熬,真叫青黃不接。去年的糧食接不上今年的新糧下來,對農家來說,就最難了。

一般是出嫁的閨女蒸上一鍋的花饃饃,帶上數樣菜,去看看麥黃以前,娘家的日子是不是能過。這饃饃和菜放下,吃著吃著,新糧食就下來了。是個接濟照顧的意思。

若是日子難過的人家,這就是個接濟。

若是日子好過些的,娘家會給回禮。女兒女婿去看望,是記掛的意思。娘家就得做點好飯,或是炸油糕,炸油條,或是蒸些豬油包子等等。等女兒女婿回去的時候,再把這些當做回禮,給帶回去。

這就成了禮節,而不是照顧接濟。

當地這些禮一直在,這個時節親戚家的孩子相互住一住也就成了再平常不過的事了。

大家聽見了也不拿這當回事!這兩年林先生還挺照顧她家那小姑子的!走的親近,孩子在姑姑家小住,有啥不合理的?

錢平要去上班,李喜春掃著門口,她家的錢寶光溜溜的跑出來,站在門口的檐臺上朝樹上撒尿:“我也要去住‘麥黃’,我也要去!”

李喜春氣的想拿掃帚打:“人家有啥你學啥!”

錢平一把拉開:“咋那麽大的脾氣?嚇唬孩子幹什麽?”

“我是那沒娘家給他住的!你呢?你姐你妹認我嗎?扶正扶正……我都扶正了,她們誰拿正眼看我?”

大早上起來的,為這個的又叨叨嘴。

拉黃包車的韓朝就在斜對面住,這會子拉著車出來,說錢寶:“你都多大了?光著屁股站在門口撒尿。小心老鷹飛下來把你的‘小牛牛’銜跑了。”

錢寶擡手往下一捂,轉身就跑家裏去了。

李喜春一臉嫌棄的樣子,轉身高三聲低三聲的問韓朝:“喲!這都啥時候才出車?昨晚做賊去了吧。”

“肚子疼……昨晚鬧肚子了……”昨晚確實是去城外偷莊稼去了,割了一捆子快熟的麥子,家裏實在扛不住了。

誰知道李喜春就給叫破了。

他趕緊說:“錢處長,我送您上班吧!我拉您去,順腳的事。”

錢平看了對方一眼,自然而然的上了車,然後說李喜春:“你少打孩子,不會教就不要亂教。”

“知道了!”

錢平說韓朝:“你肚子不舒服,跑的動嗎?我趕的急……”

“跑得動!跑得動!”

麥熟的時節,天正熱。韓朝拉著錢平,快速的奔跑起來,路過桐桐的時候氣喘籲籲的喊了一聲:“林先生,早啊!”

桐桐皺眉:“你慢些!早起餓著肚子,又這麽熱的天,你跑那麽快幹啥?”

“不累!不累!”

哎呀!人出汗多了,是會虛脫的!身體不能及時補充鹽分,又長時間饑餓,這是不要命的架勢。

路邊有賣紅薯面野菜窩窩的,只收銅子。

桐桐買了兩個,上了公交,坐車倒是先到了稅務廳門口,而後從邊上的茶水鋪子買了一碗涼開水等在邊上。

等到韓朝跑來,桐桐趕緊過去:這孩子嘴唇泛白,長期的饑餓、營養不良,這種高強度,會要命的。

錢平從車上下來,一邊看手表,一邊拍打著在車上沾上的灰塵,然後說韓朝:“你看你這車……太臟了。下次註意!”

“嗳!嗳!”韓朝站在邊上,一邊大口喘息,一邊點頭哈腰。汗水大滴大滴的朝下淌!

桐桐往過走,錢平看見了,意外了一下:“林先生……倒是快呀!來是辦事?”不是說出城嗎?

桐桐端著碗指了指韓朝:“我突然想起來,找韓朝有點事。”

“哦!那你忙。”錢平說著,就直接進去了,這個喊錢處長,那個也喊錢處長的。

韓朝趕緊去拉車:“林先生是要出城用車嗎?走!我還拉你去。”

桐桐把碗遞過去:“喝水!”

“啊?”

“先喝!”

水甘甜,他一口氣喝完了。

桐桐指了指車上,“坐上面歇一歇。”

韓朝往地上一坐,別把車沾臟了,要不然就沒客人上車了。

桐桐這才把窩窩頭遞過去:“巷子口買的,味道不咋樣,先墊吧點。”

韓朝憨憨的笑:“我拉先生走,不要錢。”收了菜饃饃了就不要錢了。

桐桐叫他吃著,又去給老板了兩個銅子:“再給我那小兄弟送一碗水出去,我從你家後門走。”

老板娘朝稅務廳的方向翻了個白眼,然後罵了一句:“吃人不吐骨頭的。”然後給端了一碗水又給送出去了。

桐桐從後門直接離開了,要不然這孩子還得跟著。

韓朝看著遞過來的水:“林先生呢?”

“不是你親戚呀!那還怪好的……她從後門走了,叫你多歇一會再去忙。”早上的太陽也挺厲害的:“要不你上我店裏歇回。”

韓朝一邊吸著鼻子,一邊把水喝了,“不了,我就在這兒歇著了。”

老板娘往店裏去,在門口嘀咕:“就該叫工黨進城,把這一個個的都給突突嘍……”

“滴滴滴……滴滴……滴滴答……”

電報的聲音不絕於耳,破譯之後直接送往站長辦公室。

喬山南伸手接過來看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M的!號稱西北王,王個屁,被工軍打的節節敗退,他娘的,現在還退!”

秘書周川嘆氣,不敢接話。

三個月前,宜川被圍,胡長官調了二十九軍去支援,結果十數天便被全殲,中將自炸斃命;第九十師少將師長被擊斃。胡長官向N京請罪,上面給的處罰是撤職,但是留任。

只要留任,就還是指揮官。

宜川是進入關中的一處要塞,丟失宜川,當時就覺得關中要不保了。

果不其然,而今對方意圖突破涇河南岸我軍的布防,可胡長官的意思是放棄長安,撤兵寶JI。

大部隊撤離,少數兵力留下駐守,是這個意思吧。

“他……他娘的撤離了,咱們怎麽辦?”喬山南一下一下的拍著桌子,幹這一行的,一旦城池失守,不可能跟當兵的一樣,說撤走就撤走。他們需要就地潛伏,等待被召喚。

可根據各地的情況,除非深山大川,除非寺廟尼姑庵,否則哪裏就能容你突然多出來一個人來。

藏匿的風險極高,八成都得被逮住,接受審判,結果不是槍斃又能是什麽?

周川低聲問:“是否要報總部?”

報了又如何?難道會讓你跑?

喬山南就說:“此事事關將來的反攻大計,我需得飛N京。你隨行吧!”

周川:“…………”這是借機抓緊離開嗎?他忙道:“我這就去安排……”

“飛機咱們無權動!火車不安全……開車先去寶J。”

周川忙道:“那我從司機班調車,馬上出發。”

“好!我需得收拾東西,也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收拾你的東西,盡量……少帶些。”

嗳!我這就去。

周川急匆匆的將貴重物品帶上,去了站長的住處,這才發現裏面什麽都沒動。他急忙回站裏,想著是不是有什麽緊急事絆住了,結果一問才知道,車已經派出去了。

周川掛了電話,派出去了,怎麽沒回家呢?

他又把電話打到城防:這麽重要的人物出城,城防不可能沒有記載?

結果打出去,城防接到電話,車子並沒有出城。

“沒有出城?”這怎麽會呢?

周川掛了電話,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可才要走,站長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他急忙接起來,那邊傳來站長的聲音。

“站長?您……”

“我在家裏!”喬山南舉著電話,看向坐在一邊用槍指著自己的林桐,不得不穩著聲音道:“你是不是來過了?”

“我是看您準備好了沒有?”

喬山南又看了林桐一眼,“我想過了,此時去N京並不合適,電報來往有記錄,這樣回去有畏戰之嫌!因此,我趕在天黑之前出城去胡長官行營,跟胡長官商議商議。”

意思是賴住對方,對方若是想撤,那就跟對方一起撤!

周川松了一口氣:“那我……現在過去找您。”

“你這樣……你帶著賀萍一起過來吧!賀萍在N京有幾個好友,許是能用上她的關系也不一定。”

周川:“……”賀萍這一兩年一直被排除在機密事件之外,怎麽突然請賀萍呢?“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周川開窗看向樓下那賣醪糟的攤子,這是中TONG的眼睛,盯著軍TONG的時間長了。

他回來給賀萍的辦公室打電話:“賀主任,你收拾一下下樓等著我,站長召喚,咱們得去一下。”

賀萍挑眉,而後點頭:“好!我馬上去。”她掛了電話,重新檢查槍|支,這突然的叫自己,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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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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