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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秋葉勝花(59)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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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秋葉勝花(59)二更

秋葉勝花(59)

四爺的建議,楊主任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采納。

這天晚上,四爺收聽廣播,楊主任約他面談。

桐桐將煤油燈挪過去,四爺將手裏的紙條點燃,看著他燒成灰燼。

“面談?”桐桐看四爺:“飛行大隊……你打算親自去辦這件事?”

“嗯!”只要處理的好,它的用處很大。

楊青約的地方是十裏鋪,十裏鋪工廠林立,紗廠,紡織廠、面粉廠等等。這裏每天騾車驢車卡車來往,生人極多。

兩人戴著禮帽坐在路邊,看著繁華的街道。

楊青就說:“秦豫兩省所產棉花極好,鐵路貫通之後,棉花棉布外銷。後來,戰爭爆發,資源西遷,國黨八成的軍服出自秦省。這最大的棉紡廠的東家,是蔣的兒女親家。廠子大,工人多,咱們在工人中有支部。”

四爺聽懂這個話的意思了,他覺得以個人的力量去撬動那個飛行大隊,那就不如動用集體的力量,去制衡對方。

這裏是對方的軍備生產基地,一旦完不成任務,難道蔣的親家來承擔這個責任嗎?之前沒有誤過,為啥你秦河一上任,就出問了呢?

請問,誰的錯?

換言之,你想順利的當你的官,就別處處跟大家較真!否則,咱誰都別想好過。

四爺懂他的意思了,只問說:“就怕對工人組織帶來危險。”

“不會的!”要相信集體的智慧,也要相信團結的力量。

楊青又說個人接觸那邊的風險:“被JUN統和ZHONG統嚴密的保護,任何一個接觸他們的人都在被調查之列。他們喜歡開著吉普滿城的玩,吉普女郎有些是被他們安排的,有些是那些人自己找的,但凡自己找的,都必須調查一遍。所以,無論多機巧的安排,但凡靠近,必然引起對方警覺。”

所以,不能采取你的建議,這件事你靜等就是了。會有人處理和安排!

四爺就不再勉強了,他回家,拉了板凳坐在邊上跟桐桐一塊處理紅薯片,然後低聲說今兒的事。

桐桐:“……”這就是差別!這裏沒有個人英雄主義,就是集體、團結、協作。每個人只能是其中的一環,在自己的位置上去做自己的事。

所以,這挺好的!

於是,兩人對而今的情況表現的很平淡,就是小人物抗拒不了命運的那種感覺,努力的過著自己的日子。

冬季需要棉服,但是今年的貨卻總也跟不上。

廠子裏用煤炭自己發電,但不知為什麽,一直不出問題的發電設備頻頻出故障,嚴重影響了生產。

三人jun事小組成立,當局毫無誠意。M國摻和其中,一邊勸和,一邊賣武器給當局,所為何來?不外乎是當局還沒有做好萬全的NEI戰準備。

積極備戰之中,軍服軍被不能按時就位,這是要耽擱大事的。

秦河真急了,解封了發電機廠,下了生產任務,必須保障用電企業的用電。

可以說,沒有叫技術人員冒一點點人身風險。

於是,年跟前了,四爺按時上班去了。年關了,多少人家過不起年。上自家借糧的人多了,不要別的,就紅薯面借給幾斤就行,今年年前借你五斤紅薯面,來年秋後願意還五斤苞米面。

這不跟高利貸一樣麽?

桐桐不那麽借,只道:“咱誰跟誰呀?借多少還多少,啥時候有了,啥時候還吧。”

而後又給五丫送了些包谷面和紅薯面,真就是年關難過。

這般的糧食價錢百姓承受不起呀,怎麽辦?

百姓反映問題,然後面粉協會說了:絕對再不漲價。

可臘月二十八,糧價又翻了一番,這簡直就不給人留活路呀。

頓時一片哀嚎之聲,媒體上盡皆叫罵之言。

大過年的,四爺和桐桐打算帶著孩子去電影院看電影,可這一出巷子,看見風雪裏堵在面粉站門口的人群,烏泱泱的,根本就過不去。

今兒不出售面粉了,也不出售包谷面,就是糠,帶皮的小米,三萬二一斤。

破衣爛衫,棉絮掉在外面的都算是穿的好的!有些大冬天了,還穿的單衣。

家裏的棉襖抵押給當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鋪了,忍一時的凍死不了,但餓下去會死人的。

金枝將頭抵在爹爹腰上:“爹,咱不去看電影。”

她不敢睜眼去看,這就像是逃難的時候看到的放粥的情形差不多。

四爺摸了摸孩子的頭,“那就回吧!”這不是誰振臂一呼就能改天換地的,這個過程痛苦,但必須經歷。

兩人牽著倆孩子往回走,大年下的,沒有歡聲笑語,大白天煙囪都少有冒煙的。而今連燒炕都得省著,柴不好買呀!

在家裏王友良倒是上門拜年,也跟著罵:“不是個東西!糧食押在手裏,就是不往出放!”不過:“聽說姜律師已經聯系律師協會了,要把面粉協會告上法庭。”

四爺搖頭:“沒戲!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上面是聾子還是瞎子?你忘了JUN統盤亙於各地,有什麽是他們不知道的?不利於安定的事,他們報上去,可又能怎麽樣?誰藏在後面,你心裏沒數?”

別忘了,蔣的親家就在長安,還有那麽大的產業,他們什麽不知道!?

結果怎麽樣呢?青黃不接的時候,真給告到了法院了。法院受理了,並且讓檢察官去查面粉廠的賬目。

王友良還專門打電話給四爺:“金兄,有戲!法院接了這個案子。”

四爺就笑:“再等等看!看結果怎麽樣。”

結果是賬還沒查呢,省裏的幾個大佬出面調停,督促雙方和解。

王友良接到消息的時候,罵了一聲娘,“都沒一個好鳥。”

和解的結果是,面粉公會非常的‘深明大義’,他們願意給配給面粉。

什麽是配給面粉呢?就是配給給特殊人士。像是律師行業的律師們,每月能買到三十斤平價面粉;像是法院系統,每月每人有五十斤的額度。像是新聞媒體,每月也得有個三十斤的量。

包括他這個警局局長,人家送來了每月一百斤的量,“不用您管,有專人給您配送!還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能辦到的一定給您辦到。”

王友良:“……”這他娘的哪裏是面粉,這分明就是‘塞嘴粉’。

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拿了人家的好處,就再對這件事說不起什麽話了。

他看著也給送了八十斤量的黃行健:“都是些王八蛋!包括我在內。長安五十多萬百姓的利益,就這麽葬送了。”

只要上面不發聲,這五十多萬人誰在乎?

王友良將這一百斤糧食拿出來:“回頭換包谷面,放在食堂,給大家加餐。”

黃行健將自己的八十斤也拿了出來,“能叫兄弟們吃頓幹的。”

王友良在對方要走的時候突然叫住他,問說:“如果兩邊打起來了,你說誰會贏?”

黃行健笑了一下:“你說呢?”

“兄弟們現在都吃不飽,又咋會去為他們賣命呢?”王友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擺手叫對方先走:“去忙吧。”

他坐在辦公室一直在思量這件事,連吃都吃不飽,憑啥叫人給他賣命?

回到家裏,本家的幾個親戚來了,都是為了借糧食好過日子的。

他本家的叔就說:“良娃子,你可不敢跟著一條道往黑的跑!我覺得這國黨弄不過工黨。”

王友良就笑:“為啥呢?咋這麽說?”

“好壞咱分的出來嘛!這要是一塊管事,誰更得人心?這要是打起來,咱也得問,誰更得人心。”老叔就舉例子:“咱大道理不懂,但笨道理是懂一些的。

咱關中百姓都知道,每到農忙請了麥客來家裏幫著收麥子,那一定得善待麥客,叫吃飽吃好。因為咱正用人家,人家幹活賣力,把咱的糧食好好的收回來,這比啥都要緊。

這個時候叫麥客吃面吃饃,人家稍微仔細些,別叫地裏撒太多,只這一來一去節省回來的都夠這飯錢了,是這道理不?咱拿人家當事,人家也把咱的事當事,這是人情世故麽。”

王友良耐心的聽著,老人有老人的道理,其實話說盡,就是這麽一碼子事。

老叔就說:“良娃子,你看看現在這,把幹活的都不當人看,那誰願意給他賣命麽?就憑那些死要錢的人,他們命貴,且不敢拼命。這就是人說的那個……既想叫馬兒跑,又舍不得給馬兒吃草。扛槍的大頭兵不真心給他守江山,他這江山就坐不住。”

王友良:“……”多簡單的道理呀!可不就是那麽一回事嘛。

結果這一年六月,麥子剛收了,NEI戰全面爆發。

上面開會,一個宗旨:逮捕工黨,寧肯錯殺,絕不放過。

王友良坐在下面,認真的聽著。回到局裏開會,高聲的傳達上面的命令,但私下卻交代黃行健:“這事必須聲大動作小,該查就去查,查不出來那就是沒有。”

說著,深深的看了黃行健一眼:“這個意思,你懂吧?”

黃行健很意外:“大哥這是……”

王友良擺擺手,低聲道:“我不想自尋死路!”明知對方的船不把穩,我又怎麽可能不給自己留條退路呢。

回家的路上,看見馮家門口排著長隊,一問開車的司機才知道,這是在放高利貸。

王友良:“……”他回去的第一件事,請了見證的人,寫了放妾書,斷了跟馮小琴的關系,另外補償給馮小琴三根金條。

第二件事,將現在的院子放在朱翠的名下,然後寫了和離書,簽字之後收在油紙包裏。家裏的錢財,他在炕洞裏藏一些,在院子裏茅房裏埋一些,另外的都放在房梁上。

然後親自去了教堂,將地契房契連同和離書都給了朱翠,低聲交代了錢財藏匿的地方。

朱翠:“……你要幹什麽?”

王友良起身就走:“教堂糧食也緊張,吃也吃不好,回去住吧!關門閉戶過日子,沒人騷擾你。”

“你到底怎麽了?”

“你收著,現在還不知道,權當是我給自己留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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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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