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7章秋葉勝花(57)二更

關燈
第877章秋葉勝花(57)二更

秋葉勝花(57)

四五年在一片白雪皚皚中到來了。

四爺和桐桐都沒有撤離,他們屬省W直接領導。四爺的職責是保障電力設備的供應,聯絡有蔡凡民,運輸有葉熊。

桐桐主要負責為我D的商行提供財務支持,要做到賬目不出問題,她的任務也非常重。黃行健必須保障火車的運輸,他也走不了。

只是他們現在不能有太過明顯的交集,因為上次的事,大家必須保持距離,才是正常的。

而接收任務的方式也變了,所以,家裏添置了收音機。在固定的頻道,固定的時間,會有相應的任務。

誰與誰也不交叉,確保彼此的安全。

而為了他們能更好的完成任務,他們需要培訓。於是,他們今年會去草灘。以跟家中和解為由,前往草灘。

為了方便這次培訓,四爺花了七個大洋在附近的村裏買了一個小小的院落,院落緊靠著學校,已經有人提前將院子打理出來了。

大年三十回去之後,直接住到了小院。年三十晚上,去跟那老兩口吃年夜飯。

除了老三家沒回來,老大在牢裏,那媳婦跟馮剛走了之外,老二家也回來了。老太太稀罕老二家的孩子,這邊老宅不缺老二家住幾天的地方。

因著老家那邊聽說勝仗挺多的,周圍已經有同鄉想著能不能回去了。因此,老家那地就又有了價值。

可這有價值的土地,給了老大一百四十畝,偏這個敗家子轉臉把這些地給敗光了。

老二家兩口子回來,誰的臉上都不高興。

桐桐和四爺也一副勉為其難才回來的姿態,各個都耷拉著臉。

金守財催劉九鳳:“老婆子,年夜飯!”

劉九鳳又嘟囔:“回來的都是先人爺,等著我伺候呢。”

結果端出來一大盤子餃子和一摞子碗,碗一人一個,餃子得分。

男丁一人一碗,女人包括她自己在內,一人五個。

四爺和桐桐來之前已經吃過了,也沒想到這年月,人家還真準備了年夜飯。

桐桐就直接取走了空碗:“我們吃過了!”

然後拿了桌上曬的小紅薯,給三個孩子一人取了一個,“可以,這就算是吃過飯了。”

劉九鳳心裏又不舒服:這是團年呢?這是回來專門給我臉子看的。

她就不冷不熱的說:“那吃過了,就回去吧!還下雪著呢,帶著娃子不好走。”

“那您慢慢吃!”桐桐真就起身了,將金忠遞給四爺抱著,她自己一手牽一個走人了。

一出這宅院門,金枝和金葉就歡呼起來:“娘,堆雪人!堆雪人!”

“好!回去讓你們爹爹陪你們堆雪人。”

這天晚上,孩子累了,睡著了。十二點整,四爺去開了門,有兩道人影剛好到大門口。

誰都沒有說話,先進來再說。

桐桐等在廳裏,看到了來的人,是這個村的村長張根帶著個人來。

“我給二位介紹一下!”張根指著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這是楊主任。”

“楊主任。”

楊青伸出手,跟兩人重重的握了握,“終於見面了!”

“是!終於見面了。”四爺請對方坐,“坐下說。”

“孩子睡了?”

桐桐倒了熱茶,又將烤的花卷端了出來,“睡了!咱們邊吃邊說。”

夜裏是課堂時間,他們需要系統的學習D內理論,需要學習密報接收,學習使用槍械武器,需要全面掌握地下工作的所有程序。

為了學習用槍,會走遠一些。

桐桐還怕槍響驚動了旁人,楊青卻說:“安排了人在附近獵兔,每年不定期的都有,越是冬天,越是雪後,越是頻繁。周圍的百姓早就不奇怪了。”

再度摸到這個東西,倍感親切。桐桐一點一點的,從脫靶到擦邊,到幾乎能打到八環,再到十槍至少有六七環是十環,再到最後打十環命中十環。

“謔——”楊青拍手:“神槍手的潛質啊!”

四爺也差不多保持這個成績,一般真有天賦的人,也就是這個掌握速度了。

他將槍放下,朝楊青笑:“後方很少用到它。”

“嗳!得保護自身。”楊青說著,就另外叫人送了兩把槍來:“這可是特意申請的,咱們的兵工廠被服廠,這些廠長沒有一個不想見你的!可都說了,勝利之後要都能活著,一定得請你喝酒。”

遞過來的槍是駁殼,一人一把。

這一學就是半個月,直到正月十五才算是結束。

“二位需得謹慎再謹慎!你們已經在JUn統的視線之中了,稍有不慎,將萬劫不覆。”楊青低聲道:“而今世界局勢有了大變,小鬼子的日子不長。而我們與蔣之間,又該何去何從,尚不得而知。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保證自身的安全。”

四爺伸出手跟對方重重的相握,“保重!”

“保重!”

桐桐跟對方握手:“等勝利了,一定去家裏做客。”

“好!一定要嘗嘗白狐的手藝。”

分開,回城,院子給村裏的孤寡老人安身,自家住的屋子有人打掃就行。張根會看著給安排的!

一輛騾車,一家五口回城。

許是因著桐桐曾被懷疑是工黨,所以很多人明面上會疏遠跟她的來往。見面打個招呼就罷了,不會主動靠的太近。

但私下裏,該往來的還是往來的。

去董大順的鋪子買衣裳,他還是會便宜一些,還是會推薦最合適的,還是會小聲聊些八卦。

隔壁住的娘兒幾個,時不時的總來串門。

便是去買肉,朱胖胖有時候為了跟桐桐多聊一會子,還會幫桐桐切肉。要吃餃子幫你剁肉餡,要炒著吃給你切肉片。

王友良還是低調了很多,沒有再像是才發達起來吆五喝六的樣子了,弄點錢也從不獨吞,叫下面的人都能占一些便宜。

最自然的就是張文沛,以前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甚至於遠在津市的孫老當家的親自發了幾封電報以示慰問,年底又叫人送來了大紅封。

而桐桐一般晚上九點收聽廣播,每隔半個小時播報一次,連播三次,就怕有事耽擱了。

每次接賬本的地點都是隨機的,可能在教堂,可能在哪個布莊,也可能就在路邊哪個大樹邊,甚至可能是出門坐一個袖子上綁著紅繩的人的黃包車,車上就放著呢,放籃子裏直接帶走就行。

交接也沒有規律,隨時調整。

除非突發狀況,沒有能順利接頭,這個時候才能啟動死信箱。這個死信箱只能啟動一次,下次就得重新指定死信箱。

這種的對桐桐而言,就沒有什麽難度。白天她照常生活,誰都看得見她在幹嘛!夜裏八點家裏的燈就滅了,睡的很早。窗戶擋住光之後,才正式開始工作。

便是有人時有時無的觀察她,也真沒覺得她有什麽問題。

四爺每天兩點一線,廠裏、家裏,家裏、廠裏,交際應酬少,回家就關門閉戶。

兩口子這樣,再怎麽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家而已,咋就工黨呢?胡說八道!

王友良心說:是也罷,不是也罷!那麽些人都敢用金四能,這又能出多大的事呢?不交惡就是了。

馮小琴端了餃子遞過去:“我爹說,還是要離是非人遠些!咱也不是啥大能,不小心惹禍上身就不好了。”

王友良看她:“那回去吧!回你娘家去吧。”

馮小琴:“……”她委屈的低頭:“我爹也是為咱好的。”再說了,“當官……不是不興有姨太太麽?不查還好,要是查起來……怕是不好吧。”

王友良看了對方一眼,說王婆子:“把馮姑娘送到老宅去!老宅那邊還能住人。她說的對,能養在外面,不能接到家裏。你把老宅過到她名下,以後按月給她三塊大洋過日子就行!我有空就去找她。”

馮小琴:“……”她一下子就哭出來了,“你啥意思?”

“不想要院子?那也行,把你送回馮家。”

馮小琴要了院子,然後被趕出去住了。

如此半年,真就是十分的安靜。他們是兩條要緊的物資運輸線上的一環,不在於涉險,而在於穩,在於謹慎,在於做好這個保障工作。

一入秋,天才有了一些早晚,這一天,全城的廣播都在播報:R本投降了!

投降了!投降了!

金葉歡呼著往大門外跑:“飛機不下蛋了!飛機再不來下蛋了!”

對孩子而言,那盤旋於頭頂的轟鳴聲,那爆|炸引起的大地震顫,那頭上噗嗖嗖落下的塵土,那從防空洞出來滿個城市都彌漫的硝煙味,對孩子們而言就是最大的噩夢。

金枝跟著往出跑,跑出去又跑回來:“娘,我敢上學了!我要上學去。”

金忠還不知道什麽是上學,只跟著姐姐們瞎跑:“上學!上學!不下蛋!不下蛋!”

城裏久不聞的鞭炮聲重新燃放,一直到晚上,鞭炮聲都不減。人們奔走相告,相互慶賀這勝利。

晚上,數以萬計的百姓手舉火把,鐘樓鼓樓人山人海。

那麽多的學生,百姓都上了街頭。長安的教育資源好,就是因為戰時,周邊豫省、晉省等省份都在打仗,學校遷移,入了長安。而今這麽多的學生一起湧上街頭,跟當地的百姓一起歡慶勝利,年輕的臉年輕的朝氣,大家似乎有看到了這個國家的希望。

這股子歡慶的餘韻還在,九月份,桐桐就送了金枝和金葉去學校。

今年送孩子來上學的家長多了幾倍,但到學校一打問,桐桐楞住了:“學校多少?”

“法幣四十萬,一個學期。”老師這麽說著。

邊上是來送孩子上學的李喜春,她兒子六歲了,也該上學了。這會子她也不由的探出頭來:“啥四十萬?”

“低年級,一個學期,學費四十萬。”

我的乖乖啊!好些牽著孩子來的家長都被勸退了,連多問一句都不敢,牽著孩子自覺的回去了。

前後十來分鐘,擠的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滿滿當當學校廣場,走了九成的人,稀稀拉拉的剩下的都是家境好。

李喜春哭笑不得:“四十萬?這也太貴了!”貴了離譜了。

“沒辦法呀!都是這樣。私立的更貴,沒有四百萬法幣,進不了學校的。”老師給家長發了通知單:“拿這個通知單去票號繳,蓋印之後拿來,孩子才能入學。”

桐桐:“……”我家兩個一起上,這就得法幣八十萬吶!

金枝怯怯的:“娘,我不上學了。”

“怎麽能不上學呢?”桐桐牽著倆孩子,跟老師要了兩張,“我家倆個學生,給兩張吧。”

本來不要四爺管的,但現在不得不叫四爺跑一趟,專門去給孩子繳費。

第二天又拿著那個單子,老師在學校門口收,然後登基名字,家庭情況,這才放孩子進去。

桐桐在門口站了二十分鐘,一共進去了七個孩子,還包括自家那倆。

送了孩子回來,巷子裏都在罵:這哪上的起學?

可不就是!上不起。

桐桐跟大家聊了一會子,這才帶著兒子走:“天一冷,就再不理發了。趁著這個功夫,給孩子剃個頭。”

這還真是的,得給孩子剃頭了。

巷子口有剃頭挑子,這會子也沒啥生意。金忠乖乖的坐過去,叫人家給剃頭。

剃頭師傅說:“林先生,咱先說啊,剃頭的價漲了。”

“漲就漲吧!”桐桐就掏錢:“多少錢?”

“八千!”

桐桐:“………………”她瞪大了眼睛:“多少?”

“八千!”

“前幾天我家那口子來不是還是五千嗎?”

“漲了!您是不是很長時間不買面粉了,現在面粉都漲成啥樣了,再按五千收,我家就得餓死人。全城都漲了,不是只我漲了!”

“那就八千吧!八千就八千……”總得剃頭吧。

桐桐先給了錢,跟邊上糕點鋪子的掌櫃就搭話:“剃頭是手藝,漲價吧,還總能掙!我這鋪子是開不成了。”

對方說著話就出來,模樣像是要哭了一樣:“今兒的面粉價,一斤兩萬。”

桐桐好長時間沒去買糧食了,總想著今年秋糧下來再買些。沒想到面粉漲價這麽瘋狂,一斤兩萬。

那要是這樣:“一袋十斤的面粉,得二十萬?”

可不嘛!面粉廠出來的小袋,一袋十斤,二十萬。有五十斤的大袋面粉,一百萬。

桐桐:“……”這麽一算,孩子學費真心不貴!公立四十萬,只相當於二十斤面粉的價格。私立四百萬也不過分,這才相當於二百斤面粉的價格。

私立得給老師發工資,以面粉來計價,哪裏貴了?

但如今面粉都漲成這個樣子了,那其他東西必然跟著漲價。

所以,勝利了,好日子並沒有來:有人囤積操縱物價,毫不顧及百姓的死活!

————————

明天見!5000+4000,字數夠了。不用等第三更了,明天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