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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秋葉勝花(55)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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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秋葉勝花(55)三更

秋葉勝花(55)

桐桐不掩飾看見這個孩子的心疼,她轉過臉來問汪洋:“他是鬼子?”

“當然不是!”汪洋看向這硬氣的小子,“你認識不認識林先生?”

這孩子像是木頭人一樣,不給一點反應。

桐桐朝汪洋走了兩步,看著對方:“這孩子犯了十惡不赦之罪?殺人放火?弒親屠鄰?”

“他是工匪!”

桐桐又朝汪洋走了兩步,滿眼的不可思議:“你們不是在合作嗎?這麽大的事,也可以說話不算話?我家的侄女因為不能為國盡忠,跑去重青請願去了。若是重青是這個樣子,我當時就該打斷她的腿!這樣的獨裁者,沒有效忠的必要了!”

“你放肆!一個無知婦人,你懂什麽?”

桐桐冷笑:“我一無知婦人也懂古訓,‘人無信不立,業無信不興,國無信則衰’!這般無信之事,你們做的如此理直氣壯,此國焉能不衰?自古而來,昏君奸臣並出,而今,你們這是君昏臣奸,國祚在爾等之手,必不能長久。”

汪洋面色大變,一拍桌子:“狂悖婦人!拿下!”

桐桐指著汪洋的鼻子:“拿呀!抓我幹啥?不就是說我是工黨嗎?你們這麽下去,滿大街抓去吧,都是工黨!我現在不是工黨,我告訴你,保不齊以後就是了!你們這不是都抓來了嗎?有本事殺呀!沒本事沒膽子上戰場跟鬼子拼命去,卻在這裏拿女人孩子撒氣,你們多大的能耐呀!”

賀萍擋在汪洋的面前,呵斥道:“夠了!軍國大事,不了解,就不要大放厥詞!”

“是我願意大放厥詞的?”桐桐呵呵的笑,“不是你們請我來的?”她冷哼一聲,“我看出來了,你們就是要逮我,覺得我是工黨,是吧?你們肯定也調查過我。調查過我就知道我這個人,好講公道話。

當年救張文沛,跟龍爺對上了,我怕了嗎?後來,為了俞紅,我闖過王友良的辦公室,跟她拍過桌子。後來,為了救隔壁那個米桃,我跟王友良差點翻臉;再後來,因為替馮家的女人說話,跟馮家的男人結怨了。

我為我自己的事,從未得罪過人!我就是這麽一個人!”說著,她就指著那孩子,“這孩子我不認識!被你們打成這樣,模樣我也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有沒有見過!

但他是個孩子,他沒犯罪,沒犯錯!你們的W員長允許工黨存在,兩黨合作,那他怎麽了?你們憑什麽這麽對待?律法呢?公道呢?信用呢?都不要了?!”

“你少說兩句!”賀萍直接拽住桐桐的衣領往出帶:“出去!出去!”

“你們將人逼成工黨,還不許我說了!我要有機會,我也上重青請願……”桐桐一邊嚷著,一邊掙紮著,攪和的註意力都不在事情本身上了,才在亂中與黃行健對視了一眼。

黃行健心領神會,他當即就大喊了一聲:“住手!”他也跟著掙紮了起來“不要對林先生動粗!這件事本就不跟她相幹。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麽了,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請你放了林先生,也請放了這個孩子。”

汪洋看黃行健:“這個孩子你認識?”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他常在警局外面賣煙,我一根一根買,他一根一根賣!他是不是有別的身份我不知道……但這個孩子,我跟他認識三四年了……那時候他更小,他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們都叫他煙娃子。他只是個孩子,他能知道什麽大事?你們如果要工匪,我就是!你們放了他,我留下。”

“你承認你是工匪?”

“我要不承認,煙娃子還能活嗎?你們是不是要當著我的面對他用刑?因為懷疑我,拉無辜的人進來,我幹不出來這無情無義的事。所以,我是工匪,想用刑就對著我來!”

汪洋:“……”這樣的口供是沒有價值的!他承認了,卻又沒有承認。他說的東西再也不足以取信於人了。

不要覺得JUN統不重供詞和證據,並不是的!內部傾軋很嚴重,又有中TONG無孔不入的盯著。若這人有點身份,在兩D合作期間,工黨必然在做各方工作想法子營救。

各方壓力之下,這種不能說服人的供詞若是作為證據,會給自己惹來大禍。

他站起來不住的撓頭,然後看向煙娃子:“再問你一遍,你認不認識黃行健?”

“認識!這是黃局。”

“為啥去警局門口?你要聯系誰?”

“我也去稅務門口,郵局門口,學校門口,報社門口,還去軍營附近,晚上在鴨子坑……還有廠子附近,都會去!這些地方的人啥時候發工錢我都知道……

稅務是每月初一,我初一去,有人買好些留著……郵局十五發工資……軍餉最沒譜,有時候月初,有時候月末,有時候三兩個月不見發,老總們總是發牢騷。

廠子裏的人買煙,摳搜,買不了多少,但人多,也還好!他們十天領一次工錢,都是窮苦人!生意最好的是鴨子坑,能去的都是想消遣的,但就是地盤分的嚴。好地方我分不上,但在外圍賺的比其他地方都多。”

煙娃子說完就看著汪洋:“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要讓我說誰!”

汪洋瞇眼看這小子:“那為啥把你打成這樣子,之前一聲不吭?”

“我沒爹沒娘,跟野狗搶過食,跟叫花子搶過死人的衣裳穿……我在街上流浪,誰都能打我,誰都能罵我……打我罵我……還要理由?沒有給過我理由呀!

不都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麽?以前我有個小兄弟,也沒有咋!就是在墻角曬著太陽……兩個老總路過了,氣不順,踢了兩腳,踢的吐血,沒兩天,他就死了……才八歲!”

煙娃子說完,就又木著臉低下頭,大有認命的樣子。

這副樣子好像是在說:我跟那個孩子一樣,你們誰都能打,沒有理由!打死了也是我的命。

在那邊監聽的王友良鼻子酸澀,自己當年的日子好過嗎?還不是被人欺壓?

他蹭的一下起身,直接朝外走去,在外間便嚷了起來:“今兒可算是見識了!真的是長了見識了!沒有一點證據,屈打成招。女人、孩子,你們真是D國精英呀!”

他手裏拎著槍:“今兒要麽你們就把我在這裏斃了,要麽,今兒出去,我一定得把今兒的見聞稟告上去。叫上面看看,這一年年那麽些經費,都是怎麽浪費的。”

賀萍低聲道:“王局,不要沖動嘛!審問是個技巧活,這三人說的不一定是真話!到底怎麽樣,還需要觀察。現在下判斷,太著急了。”

“你們還想把林先生扣下來嗎?”王友良收起了槍:“那順便也把我扣裏面吧!”

桐桐對王友良還真有些意外,既然他裹進來了,那正好一用。她就冷笑:“不怕,正好把我仨關一起,看看我們之間到底有啥秘密。”

說著,就又叮囑王友良:“你出去幫我找我家那位,他不是說重青那邊要給什麽國府的誰更換避難所的用電系統,想找他去嗎?叫他回覆重青,就說他老婆是工黨,他去不了了。”

重青的避難所,只有蔣先生的!更換避難所的用電系統?請金四能去?

這件事,誰知道?確實無人得知啊!

王友良只覺得心中大定,就說呢,林桐咋這麽強勢呢,感情她知道他男人手可通天吶。

汪洋瞇眼,沒說放人的話。沒驗證的消息不能當真的,等驗證了,遲點再放也行。

王友良對著汪洋冷笑了一聲:“要是林先生有三長兩短,你怕是不好交代。”

汪洋笑了笑:“不勞王局擔心,輕便。出去之後言辭得註意了!說了不該說的……”

“規矩我懂!”王友良說著,朝這位林先生點了點頭,就真轉身走了。

桐桐真就被扔在牢裏,跟煙娃子和黃行健關在了一起。

三人並非不說話,桐桐就直接湊過去看煙娃子的傷:“叫我看看……這些人咋下的了手的?!”

王友良出去,直奔草灘。

四爺很意外,桐桐這是有所得了吧。他問說:“她咋說的?重青那邊的事也說了?”

“說了!說是避難所更換電力系統。”王友良坐在椅子上,“老兄,這種關系你真藏的住。”

四爺:“……”這事確實有人提過一句,但不到議事日程上。桐桐叫傳這個話並不是要狐假虎威,她一定是要傳達什麽重要的東西。

避難所?電力系統?

避難所是暗中的安全屋,一般設置在地下,如堡壘一般,難以攻取。

四爺沈吟,她是想說,JUN統有自己的避難所,安全屋,且設在地下,如堡壘一般堅固。

可這個地方在哪裏呢?

桐桐說了:電力系統。

所以,她是在提示,從電這個方面入手查查看,就能找到這個地下避難所的具體位置了。

電力?電路圖?電線如何走線?

四爺的腦子中把這個片區的電路再排查了一遍,然後猛的一激靈,電影院背後其實就是戲院,這兩個地方背靠背,不在一條街上,但其實距離極近,後墻靠後墻的關系。

李宅在電影院東,若是有地道,不管是通向電影院還是戲院,都是極其便捷的。

而電影院因為電壓的原因,放片質量不好,因此幾乎沒啥電影,自然也就沒有人常去了。這種的,反倒是很多聲音掩藏不住。

與之對比,當然是戲院更加隱蔽了。

如此說來,黃行健俞紅他們,其實是被關押在戲院的地下。

有地下建築,那必留氣孔,氣孔就在戲院裏!

懂了——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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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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