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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秋葉勝花(53)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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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秋葉勝花(53)一更

秋葉勝花(53)

強光照在臉上,黃行健擡起胳膊遮擋了一下,對方並沒有挪開燈的意思,就這麽直直的照著他。

他閉著眼睛朝後仰著:“這是幹啥?要問就問,要審就審,這麽照著我幹啥?”

賀萍陪偵緝處處長汪洋坐在對面,看著被強光照著的那張臉。

年輕、憨厚的小夥子,看不出絲毫特別之處,但仔細調查就會發現,火車站易主,此人在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後來,白敬被踢走,王友良高升,牽扯出R諜案,通匪案,裏面最活躍的就是此人,反倒是王友良撿了個大便宜。

導致的結果就是鐵路一線被經營的水潑不進針紮不進,十分棘手。而這其中是否有通工,卻抓不住絲毫的把柄。

抓不住把柄就是最要命的,這證明有高人藏在背後。距離秦北這麽近,出現了這種摸不著根底,卻能感知到很高明的勢力,能是什麽人?

可這些人就像是暗夜裏閃過的影子,抓不住絲毫的蹤影。他們好像就在人群裏,就在周邊,卻每次想找尋,總是一閃即逝。

而這次,好似摸到邊了。

這提起來的可能不止是一串。

東門裏於越偵查的結果是,有人在蠱惑人心,在婦女中宣揚不當言論,這個人便是俞紅。從俞紅身上,摸出了她的客戶群體,最特殊的有兩個:一個是一位鋼琴老師,叫肖雲;一個是林桐,一個女賬房。

在所有的客戶裏,這兩人最可疑。

肖雲做衣裳非常頻繁,幾乎每個十天她和俞紅就要見一次面。不是做衣服就是改衣服。尤其是改衣服的次數,太多了!如果一次不合身,修改了,這是合理的!如果次次需要修改,還堅持用這個裁縫,不奇怪嗎?

結果,肖雲確實有問題,雖然在牢中什麽也沒說,但她自尋了死路,就證明這次自家的思路是正確的。

而另一個林桐,這是被於越詳細的調查之後,否定過的人。他認為這個人沒有什麽問題。

那重點就在俞紅身上,俞紅的上線是一位中學老師,據說此人跟俞紅是舊識,學校的很多老師能證明,俞紅會去找這位先生,每月都有一次。

從這位老師身上,又摸到一個煙童,這孩子十四了,也已經被單獨關押。

一個賣煙的孩子,四處游走,最適合傳遞情報,那他的情報傳遞給誰了呢?審問過,這孩子裝聾作啞,一聲不吭。

所以,不能推測,一定還有隱藏的一條線沒被逮住。

而這個時候,黃行健在外面開了一槍,巧合的是,警局裏的人都認識這個煙童,他經常在那一片出現。

黃行健——煙童,這不是就串上了嗎?

而有意思的是:於越恰好就失蹤了!應該是兇多吉少了。

那天晚上起火了,很混亂,難以鎖定殺人者。但是,由此可判斷,東門裏藏著秘密。

若是殺人的人是黃行健,一切就都合理了。

因此,汪洋不問開QIANG的事,只問黃行健:“認識於越嗎?”

“認識!我家的水是於越送的。”

“知道於越去哪了嗎?”

“不知道啊!找他幹嘛?”黃行健瞇著眼睛,臉上並無多餘的表情。

汪洋一擺手,燈撤去了,黃行健眼前依舊是黑的,緩了半分鐘,看到的東西依舊是帶著光斑的,不甚清楚。

“於越失蹤了,你知道嗎?”

“不可能呀!我們那一片住的都是警察,失蹤……消失三天三夜,不見蹤跡,這才算是失蹤,前兒晚上失火,我們還見面了呢!一個成年人,遇到什麽事急著去處理了也不一定,怎麽就說失蹤了?”

說著,黃行健似乎明白了一般的‘哦’了一聲,“他是你們的人呀?要是這麽著,那他……不見蹤跡,是不正常!要麽,逃了;要麽,被誰逮了;再要麽,已經死了。就說呢,這小子怎麽那麽愛跟各家的嬸子大娘閑聊呢,感情是給你們幹活,搜集民間輿情呢?”

汪洋輕笑了一聲:“你很懂呀?”

“好歹穿一身黑皮,被人戲稱黑狗子。該懂的還是懂的!”

汪洋朝後一靠,眼前這個人有點難對付,他就說:“你說的對,於越要麽逃了,要麽被誰摁住了,再要麽就是已經死了。逃嘛,不可能,他一直在積極工作,且有家人,怎麽可能逃?他只能是出事了,而巧合的是,之前他在調查一個人——林桐。但是,他懷疑名單裏是沒有你的。

要不是你自己冒出來,我們很難鎖定你。於越失蹤,我們先懷疑的是林桐的丈夫金四能。此人身有絕技,乃是名副其實的財神爺。多少顯貴人家從他身上獲利,我們自然得慎之又慎。這樣一個人,若是發現有人針對他夫人,他背後能動用的人手多了,要於越的命也不是不可能。

可還未等我們查金四能,你卻先冒出來了。這件事就有意思了!我們調查之後發現,你與金家夫妻來往頻繁,而俞紅與林桐關系極好,林桐曾為俞紅奔走,東門裏人盡皆知。後來,俞紅常去林桐隔壁的柳家。而柳家妻妾與林桐交好,情義甚篤。”

黃行健看向汪洋:“鄰裏鄰居,相互幫襯,這都可疑了?要這麽算,與我交好的人多了。”

汪洋擺擺手:“不對!你、俞紅、於越,你們三個人的交叉點在林桐身上,因此,林桐身上必有蹊蹺。驗證你是否有問題,很簡單!只要去金家看看,看看金家可還有人在。若是人去屋空,那麽問題是顯而易見的!你和林桐必是工黨無疑。”

黃行健沈默了,也朝後一靠,對著對方笑:果然不能小看這些人,他們的嗅覺真的很靈敏。

既然如此,那便什麽都不說了。

汪洋笑了,吩咐賀萍:“去看看,金家是否人去屋空。”

“是!”賀萍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金家必然是無人的,黃行健走到這一步,他就沒打算活。

車行駛到東門,她帶著人按照地址找過去,卻見大門口站著好幾個人。

此時已是日暮時分,天漸冷了。

這些女人圍在一處,不知道在說甚,也不怕冷,就這麽聊著:是不是金家的人突然走了,她們在這裏嘀咕呢。

車一靠近,女人們都不說話了,都好奇的朝車看來。

賀萍從車上下去,看著大開的金家大門,就要朝裏走。

“嗳?你誰呀?這是要找誰?”

賀萍朝說話的人看去,這是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打扮的跟周圍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樣,小偏襟的棉襖,一條藏藍色的棉褲,頭發盤的整齊大方,很素樸但卻瞧著雅致中帶著幾分書卷氣。

賀萍站住腳,回答對方:“這是金家嗎?金家的人呢?”

卻見這女人一臉的疑惑:“這是金家,我先生姓金!你找我先生還是找我?”

賀萍楞住了,看對方:“林桐?”

“我是!”桐桐將手裏的葵花籽塞給鄭見女,而後就準備往屋裏走:“找我呀?那屋裏坐吧。”

賀萍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在?”

“這是我家,我不在……能去哪?”桐桐笑了笑,然後上下打量對方:“你到底是幹嘛的呀?別是我家那口子在外面不老實吧。”

賀萍:“……”是不是哪裏弄錯了?在這個人身上完全看不出什麽問題。她就是一個體面的,讀過書,看起來也豁得出去的女人,而已!

這麽直接的來問,她就只能說:“林先生誤會了!聽聞您是賬房先生,我們……家剛好需要有人幫著看看賬,不知道林先生是否有意接這個差事?”

“來活了呀!”桐桐就殷勤了起來:“那快裏面坐吧。”要走了還跟門外的幾個鄰居擺手:“我就不陪了,來了個活兒。”

“你忙!你忙。”

賀萍就聽到這些女人聊天:這個說人家這個年就好過了,隨便動動手指頭,這過年的錢就有了。那個說,金先生這次不對,給他父母的已經不少了,為這個的,大年下的兩口子鬧矛盾,實在是不該。

聲音遠去了,房間就在眼前了。

撩開簾子,屋子裏熱氣撲面,爐子很旺,這家裏應該就沒離開過人。

鼻子輕嗅,紅薯的香味和板栗的香味都有一些,爐子窯裏烤著這些吃的。

溫暖的屋子,還有心思吃小零嘴,這哪裏像是要逃走的樣子。

再看桌上,還擺著半碗花生仁,簸箕裏是帶殼的花生,花生殼在另外一個盆裏,看的出來,她出去聊天之前正在剝花生。

桐桐將這些挪開,指了指椅子:“請坐!”

賀萍看了看那花生:“耽擱林先生做飯了?”

“快過年了,想給孩子做花生糖。”桐桐指了指花生仁:“這是生的,還沒炒呢,就不請你嘗了。”

賀萍問:“金先生不在家?”

“哦!快過年了,得給親朋送些年貨。”

“孩子們也不在?”

桐桐嘆氣:“嗐!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她不做解釋,只問說:“什麽賬目,有多少?覆雜的我不行,簡單的賬目能整理。價錢好說!”

賀萍看向對方:“那能否請林先生跟我回去看看……”此人真不像有問題。只要這個人真沒問題,黃行健就還有救。

桐桐詫異的看她:“現在?這都幾點了?去哪?我又不認識你。我一個婦道人家,大晚上……對吧?你要是著急,我給你推薦一個人,前面有個叫張文沛的先生,他這個賬算的挺好的。”

賀萍:“……”多正常的反應!這就是普通人的合理反應呀!

於是,她看了跟來的人一眼:“聽說王局就住在附近,你去請一趟王局……”說著,就看林桐,“他作保,林先生應該不會太擔心吧。”

“這麽著急呀?”桐桐尷尬的笑了一下:“還是王局認識的人,那我不擔心。”

王友良被請來,剛才那人已經出示了證件,他來不止是作保:“你們要請林先生,我得跟著。我信不過你們!”

賀萍:“……”

桐桐:“……”

王友良說著就看過來:“林先生,我陪你去一趟。”

桐桐一副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樣子,“那要是不好推辭,那就走吧。”她起身跟著往出走,都出了門了,又退回來:“等一下……”

賀萍回頭去看,卻見她從爐子窯裏把烤著的紅薯和板栗取出來,放在爐子臺面上。這是怕烤糊了,白糟踐東西吧!

桐桐給放好,才一邊往出走,一邊燙的吹了手又去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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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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