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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秋葉勝花(48)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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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秋葉勝花(48)一更

秋葉勝花(48)

草魚和豆腐在鍋裏燉著,咕嘟咕嘟,滿是香味。

桐桐看著差不多了,就往院子裏去。

“娘,你去幹嘛?”金枝馬上看過來,確定大人要幹嘛。

“去拔根蔥,切蔥花撒上面。”

“我去!我去!”

“你可別去了!凍的跟啥似得……”桐桐說著,自己去了。院子裏距離屋子最近的這一片,用土埋了大蔥。

蔥只露著蔥葉,冬天的蔥葉幹枯,就那麽在風中挺著。桐桐蹲下去拽了一根,順手將蔥皮拉拔下來,扔在屋外的垃圾筐裏。

正說這露在外面的部分都凍了,就隱約聽見細微的敲門聲。

桐桐就笑,之柳眉這樣敲門,細細的小小的聲音。她笑著應著:“來的巧,今兒有魚吃。”

門一開,卻看見柳眉一臉的慌亂。

“咋的了?你家又出事了?”

柳眉趕緊進來,將門從裏面關上:“林先生,俞師傅沒來。”

“俞師傅答應你要來?”

“嗯!答應我的。”

“許是臨時有事呢?”

柳眉搖頭:“我娘今兒生日,她昨兒答應好的。說今兒上午趕個工,中午給南城送個新做的棉襖,中午飯的時候趕到!可現在都快天黑了。”

桐桐:“……”秦省的吃飯時間是早飯九點十點這個時間段,午飯最遲不會遲過三點半。

一般情況下,桐桐也是保持這個時間點吃飯,跟大家一樣。可要是有好飯,會等到晚上跟四爺回來一塊吃。

金守財來的時候是過了下午一點半,接近兩點的時候。

那個時間院子裏的太陽正好,曬著並不太冷。

金守財在家裏呆的時間在半個小時左右,所以,他走的時候應該是兩點半之前。大部分人,會在兩點半到三點半之間吃飯,吃飯的時候,一定是關門閉戶,將可能到訪的客人拒之門外。

如果俞紅答應要來,最遲會在三點半趕到。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不見俞紅。

桐桐一顆心往下沈:幹這一行的,最基本的素養一定是守時。跟上下級見面,不守時會給工人帶來不便,會叫接頭的人以為你出了狀況了,會出現判斷失誤的。

所以,應該守時,也一直很守時的人,答應了卻沒有出現,只有一種可能——出事了。

但跟柳眉卻不能這麽說:“應該是被什麽事給耽擱了……你先回,我去看看。”

柳眉欲言又止,臨出門了,又站住腳,回過頭來:“林先生,俞師傅她是不是出事了?”

“為啥這麽問?”

“以前她愛說話,愛講故事……最近她不太講故事了,只聽大家說話。”

桐桐就笑:“別多想,俞師傅嗓子疼,上次我還送了一籃子梨給她。睡熱坑睡的,上火了。”

柳眉松了一口氣,便笑了:“那肯定是被啥事給耽擱了!”她不好意思的抿嘴,“是我想多了。”

桐桐不慌不忙的,又拉住她:“等一下,你娘生日,我還真不知道!剛好有燉好的魚,捎一碗回去給你娘嘗嘗。”

“不用……”本來做好飯了,等俞師傅到了好請林先生作陪的,結果俞師傅沒到,倒是不好言語了。

桐桐端了一碗魚出去:“趕緊回去,趁熱吃吧。俞師傅那裏……我去看看,回頭有信兒了過去告訴你。”

“好!”

把柳眉送走,桐桐關上門,她背靠在門上,這才變了臉色:俞紅一定出事了。

她做思想工作的,便是再小心,再不談政治,哪怕說的都是婦道人家說的家長裏短,日常是非,可從裏面透漏出來的看法和主張,都是極其鮮明的。

而今兩黨合作,明面上的抓捕自然是不會的,只能是暗地裏秘密抓捕,叫這個人憑空消失。

在決定抓捕這個人之前,凡是跟她來往密切的人都會被調查。而這些人裏,如果屬於來歷不明,無人能證明身份的,就會被重點調查。

自己和四爺都是外省來的,來的時間短,其實該被著重調查才對。

畢竟,在來秦省之前,兩人在老家的種地跟現在表現出來的東西是矛盾的,一旦遇到專業幹那一行的,這麽大個疑點,怎麽可能不懷疑?

自己和四爺作為和俞紅接觸多的人,又有帶著這樣的疑點,必然會成為懷疑的對象。

懷疑,卻不能隨便抓捕,因為四爺是章家以及入股章家的很多人的財神爺,他們抓捕會很謹慎,會極其小心的求證。

可這種事跟誰求證呢?

馮家知根知底,但是兩家不愉快,他家的話不足以取信。

若論可信,還是自家人更可信。

其一,金大文在牢裏,必然被人問詢過;其二,金老二那邊,未必沒有人去旁敲側擊;其三,金老三在郵局,想從他口中套話,很容易;其四,甚至於五丫都被有心人求證過。

而最有權威的應該是金守財!

家裏每個人的證詞放在一起一比對,很容易得出結論。這也就是為啥俞紅出事,而自己還安穩的在家的原因。

當然,這都是猜想,需要去驗證。哪怕驗證一點,就證明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她回到屋裏,把豆腐給孩子們先盛出來,他們自己吃,怕魚刺卡住。

又給取了餅子,給小的用湯泡了餅子放在小飯桌上,一人一份:“你們在家吃,娘去巷子口看看有沒有賣果子的,去去就回。”

一聽買果子,都樂意了。吃的擺在面前,也都忘了害怕了。

她鎖了大門,往巷子口去。

今兒金守財來過,是不是什麽人接觸過他?於越嗎?一般早上於越給各家送水,淩晨四五點就開始,一直到早上八|九點幾乎不閑著。這是送水的高峰期。

其他時候就不忙了,而兩三點還有活的,只有一家:茶水鋪子。

這地方只要營業,就需要熱水,一兩個小時消耗一兩桶水是正常的。

到了巷子口,她去幹果店裏,只有他們偶爾賣個水果。

桐桐進去的時候就問:“梨還有沒?”

“有!還有蘋果跟柿子,要啥?”

“一樣拿三四斤吧。”桐桐靠在邊上,問說:“我公公今兒來打問啥了沒有?”

“那能不打聽嗎?”老板娘輕哼一聲,“說起來挺委屈的樣兒,叫人瞧不上。在茶水鋪子坐了半晌……”

“在家不喝水,跑茶水鋪子喝水來了?這不是誠心說我連口水都不給他喝嗎?”桐桐黑著臉,“做公公的人,咋這麽多事呢?”

“那倒是沒有!於越挑著水,濺出來把鞋弄濕了。小夥子不錯,叫烤幹了,給叫了茶,要了點心。”

桐桐一副了然的樣子,“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沒法說。”

老板娘陪著笑,手裏稱著果子:“哎喲!多了,一樣得有五六斤。”

“多少倒是不妨事,就是布兜子裝不上吧。”桐桐把手裏的布兜遞過去,“你看能裝多少。”

老板娘幹脆提了個背簍來,“拿這個裝,出來的時候順手給我捎帶來就行了。”

桐桐就掏錢,接了簍子:“再有啥水果來,記得給我留點。”

成!留著。

買了水果,桐桐往出走,朝茶水鋪子看了一眼。基本三四點之後,茶水鋪子就關門了。晚上喝茶該睡不著了,自然也就沒生意了。

於越究竟陪金守財呆了多久不得而知,但想來,又是喝茶,又是點心的,又是烤幹鞋子,耗費的時間一定不少。

就金守財的嘴,稍微搭個話就被套走了。

原身兩人的過往確實幹凈,金守財說不出個什麽來。因此,於越應該是排除了自己和四爺的嫌疑。

這麽利索的動手,這就說明,除了自己和四爺叫他們顧忌,其他的人便是無故失蹤,也掀不起浪花。

桐桐現在害怕的是:俞紅還接觸過誰?其他人都安全嗎?

她走的慢,背的重了,就半路放下來歇歇腳。

一般情況下,黃行健下班後會在固定的時間路過這裏。

幹貨店的老板做生意就是這樣的,你要一斤,他稱給你的一定是一斤三兩到一斤半,每次都是如此,不太計較的人就多買那麽一點,他的生意一直那麽做。

這次買水果必然如此,說一樣三斤,其實一樣五斤都不止。如此,就必然會重。重了,自然就拿不動,在這裏歇歇腳,也就等來該等的人了。

果然,黃行健慢悠悠的往回走,大老遠的桐桐就喊:“黃兄弟,幫個忙!天冷的沒人出門,想找個幫忙的人都找不到。”

黃行健加快腳步:“喲!咋買這麽多?”

“金葉胃口不好,給娃開胃的。”

黃行健幫著背起來,兩人一塊走著,高聲說話。

桐桐說黃行健挑剔:“……我瞧著那閨女人家挺好的,你沒看上啥?”高聲說完,才壓低聲音:“我懷疑俞紅俞大姐被秘密逮捕了。”

黃行健腳下一頓,他跟俞紅並無交集,兩人之前互不知道對方。迄今為止,俞紅都不知道自己。但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知道俞紅。兩人是並列的關系,同屬一個上線,但無直接交集。

她出事了,自己不可能知道。

“怎麽發現的?”他先問了,才高聲道:“林先生,我哪配得上人家?我才讀了幾本書,不成不成,站在人家跟前我難受……”

“難受啥?人家也沒說看不上……”桐桐說著,就又趕緊道:“來不及解釋了!我怕的是,她出事之後,跟她有交集的上線是誰?他是不是出事了?”

如果出事了,這個人能不能扛住。如果扛不住,你我就不安全了。

黃行健低聲道:“你先去草灘……”找個理由,哪怕是看望公婆呢!如果這邊不安全,你隨時過碼頭,撤離!“我得留下……”這是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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