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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秋葉勝花(35)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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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秋葉勝花(35)三更

秋葉勝花(35)

這件事上俞紅當然沒錯!

四爺覺得,桐桐錯就錯在知道的太多了:她害怕幾年之後,做小生意的人成分會被歸為小業主。

這個東西的影響很大,按照現在的時間算,像是這個年齡的人,幾年之後,中間有三十年幾乎都在受成分的影響。

等到八十年代了,也都是奔著六十的人了,快退休的年紀了。這個影響怎麽能不顧慮。

就像是自己,難道不考慮家裏的成分問題?

一樣也會事先考慮。就像是老家原本為地主,但是只兩百畝地。二百畝地,但卻有十八口人。一人平均多少土地呢?十一畝一分。

而中農的標準就是十到二十畝,沒剝削別人,全憑自身耕種,這就是中農。

按照這個標準,就是把在秦省買的地都算上,家裏也就是中農這個標準。遠遠達不到地主的標準。

一沒鋪子,二沒長工,人均那麽一點地,算什麽地主。

就像是自己,為啥堅持只做技工,其他的不幹呢?技工是工人呀!技術工種。

桐桐給鋪子幹,是職員,還不屬於店員那麽穩定,她就是無產階級,而店員屬於半無產。

她家裏原本是有鋪子,但被叔叔霸占了,又不在她的名下。她之後的成分最多是幹部,與其他再無關。

因為想的遠,她為朱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翠的以後就考量的多一些。但是俞紅在看不見將來的時候,不叫不知情的人涉險,也沒有錯處。

也是因為知道這一點,俞紅不同意,桐桐沒有強求。

等再次去看朱翠的時候,她已經準備出院了,身邊一個修女打扮的女人在等著她。

桐桐:“……”她進去,問說:“你這是……幹嘛呀?”

修女面目和善,朝桐桐笑了笑。

朱翠這笑了,像是釋然了:“無處可去,唯主能給予我救贖。”

桐桐:“……”她搖頭,“主救不了你!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我救不了我,你也救不了我。”朱翠一臉的誠懇:“我也求過佛祖,求過神仙,都沒有能救我的!”

“咱們的神都救不了你,你能奢望國外的神?況且,咱們從不奢望神救贖吶!你愛聽的戲,叫什麽來著……《二堂舍子》!是劈山救母的情節吧。‘你舅舅楊戩火氣旺,恨你母私配凡夫劉彥昌,將你母壓在華山下’……沈香救母,劈開了華山……”

朱翠問說:“那你告訴我,力該往哪使?”無處著力,“這是命,我今生來懺悔,贖罪,死了才能去天堂。”

說完,真的把兩身衣裳一收拾,跟著修女走了:“你也回吧!”

桐桐:“……”這是她選擇的路,誰的話都不聽。

王友良站在走廊裏,拉著朱翠:“你啥意思?這是要出家?”

“人人都有罪,我給我贖罪,也給你贖罪。”朱翠說著,就掙脫王友良的拉扯,真就這麽走了。

桐桐出來的時候,王友良問說:“林先生,我幹了啥實質的惡事沒有?這種事幹的人多了,人家都是體體面面,就我成了十惡不赦的人了?”

說完,他就冷笑:“林先生,說到底,還是我以前窮,說不起話。而今突然站的高了,人心不服罷了。”

桐桐:“……”隨意吧!

只是朱翠還沒有想明白,如今這亂世,可憐多了去了,她並不算最悲慘的。可為啥教會收她,卻沒有悲憫的去接納其他流民呢?

說到底,在這個城市裏,王友良手裏是真的有權了,願意跟王友良搭建關系的人越來越多了。

朱翠走了,王友良的家裏又多了一房姨娘。

再沒有想到,這個姨娘桐桐認識。她是馮老六的閨女,叫馮小琴。這姑娘跟五丫的年歲相當,兩人在一個村裏經常一塊玩耍。小琴也經常往金家去,兩個姑娘農閑了一塊做針線,總有說不完的話。

這事桐桐之前並不知道,是金秋說她看見像是小琴,隔了兩天,小琴登門了,她才確定的。

小琴一身風塵氣:“四嫂。”

桐桐:“……”她以為馮家給小琴找了婆家,嫁出去了!哪怕是收了彩禮,嫁的人年齡大些,或是長的醜些,這都還說得過去,這怎麽……怎麽?

小琴低頭笑了笑:“俺娘病了,要看病沒得錢。俺自己便把自己賣了,以為是去廠裏做工,誰知道……是那臟地方,跑也跑不了。幸而俺是黃花大閨女,不用跟俺大嫂二嫂一樣,去鴨子坑蹲著。俺在坑外面,去的人都有些錢財。”

“那現在是?”

“俺聽見他在窯子裏跟人聊,說啥電廠啥的,又是跟姓金的師傅熟……俺想起俺爹說的,叫俺哥去啥電廠找金四哥,我就想著是不是認識。大著膽子攔住他問了,他可憐俺,覺得俺跟他有緣,就給俺贖身了。”

小琴說著,自己都笑了:“你跟四哥是我的貴人,他也是!他給俺家買了院子,俺家裏人都能住進去。還給俺兩個哥哥安排了差事,包了咱這一片的稅,日子也算是過起來了。他幫了俺家,俺就跟她安心過日子。”

桐桐只問說:“你家兩個嫂嫂,都好著嗎?”

“不去那臟地方了。俺爹說,誰敢休妻就打死誰!他們都不敢,俺嫂子在家過的挺好的。”小琴說著,又高興起來,“我聽俺家當家的說五丫還活著,在哪呢?我想跟她說說話。”

“五丫……出門不方便,等啥時候她來了,我喊你。”

小琴:“……”她低了頭,攪著衣襟:“那……我先回。”

嗯!回吧。

最近這糟心事把桐桐折騰的呀,極其煩躁。

保甲這個事,無形的制造了一個嚴格的管理者,還成功的叫大家身處監視中。當局又發懸賞,誰發現了可疑人員,可以舉報。一旦被查證,獎賞大洋一百塊。

這件事導致的結果就是,桐桐出門明顯像是被監視了一樣。

她帶著幾個小的出門,得采買嘛。

買塊豆腐,老板跟桐桐嘀咕:“豬肉婆的男人,她說死了,那誰知道是不是死了?天天半夜就起來,說是準備出攤,要洗豬內臟,給豬頭燒毛,那誰知道這進進出出的接水,有沒有貓膩……”

桐桐‘嗤’的一聲:“她那嘴三姑六婆的,啥話不說?她家出工匪?還不如說我家出工匪呢。”

這老板就笑:“你拖家帶口的,工匪要你還得給你養娃,要你幹啥?”

“你這話說的,我不樂意聽。”

“你聽著吧!潑婦罵街,錢處長家太太四處說你壞話,說是潑皮……你這樣的,工匪真不要。”

桐桐嘖嘖嘖的:“這話不要當真啊!她罵不過我,背後造謠!下回她要是再說啥,叫我聽見,你看我撕不撕她的嘴就完了。”

“就這還工D了,可別禍害人家了。”

周圍排隊的都跟著笑,私下說一說,也不當真,笑一笑就過去了。

桐桐付了錢,把豆腐放在籃子裏在胳膊上挎著,都打算走了,被人給攔住了,也是周圍住的人,說過幾次話,“嗳……別急!給你說個要緊的話。”

桐桐就不走了:“誰又說我壞話了?”

“哪呀?那個裁縫……俞大姐,聽說被人給舉報了!她說的那些,全沒有證人。我聽說,這兩天警局得抓人,說是震懾啥……”

桐桐心裏咯噔一下,俞紅的身份確實無人給她證實。

正說著話呢,街上就亂了起來。扛槍的開著卡車,吆喝著叫讓路。

桐桐看著車停在對面,對面有個修鞋匠,不由分說,被押到車上了。車上一亂,桐桐看見了俞紅在車上,正朝這邊看。

她一臉的驚訝,還跟周圍的人說:“還真抓了。”可心裏卻知道:這其實是一次試探。

這些人裏面但凡有一個是工黨,或是是跟工黨有關,接下來必然會有營救行動。一旦營救,就會有動作。這才是真的撞到網子裏了。

其實,現在最該做的就是不動,以不變應萬變。扛過這一段時間,被抓的人必然會被釋放。這個時候,誰跳的越急,越是會被當做重點觀察對象。

但自己的情況不同,自己沈默,才奇怪呀!

因此,桐桐一邊感嘆,一邊搖著頭:“就是裁縫,東北都淪陷了,一個女人你叫人家上哪證明身份去?不行,我得找王保長說一聲。這個人我了解呀!”

這些人就喊:“這種事你摻和啥?躲遠都來不及……”

“俞大姐這人挺好的!”桐桐嘆氣:“咋能這樣呢?我得去問問,我就是無問了,又能咋?問了一句就成了工黨了?”

然後她真的去警局了,去找王友良。

從站崗的都裏面辦公的,都在那一片住。一看見就覺得面熟,桐桐就直說:“我要見你們王局長……”

“嫂子,金先生也才來,正在裏面呢。要是說的是一件事……”

“那肯定不是一件事!我的事是我的事,我得見你們王局長……怎麽著,還得給你點買路錢?”

“嫂子,看您說的。”

“回頭鹵好肉,叫孩子給你送去!你就叫我進去吧。”

楞是給闖進去了,直接推開了王友良的辦公室。

四爺果然在裏面坐著呢,看見桐桐一拖三跑來了,還故意問:“你來幹啥來了?”

桐桐也問他:“你幹啥來了?”

“一點正經事,給廠裏送礦石的幾個小夥子給抓進來了。你呢?”

“給咱家做衣裳的俞大姐,我瞧見在卡車上,被抓進來了!”桐桐說著就問王友良,“人家東北的,家裏人死絕了,上哪證明去呀!”

王友良撓頭:“哎喲!今兒這真是,別人還沒找,你們先找來了。這事,你們先回去!你們說的人我知道了,肯定關照,不叫受委屈。但現在真放不了!”

四爺看了桐桐,挑了一下眉:“要不,你先回……”我來處理!

桐桐:“……”俞紅一被抓,我這邊就斷線了,不知道該跟誰聯絡了。

她一邊琢磨著,一邊往出走,下樓的時候跟黃行健走了個面對面。

“林先生。”

“黃兄弟。”

“林先生還做熏肉嗎?”

桐桐頓住腳,這是俞紅交給自己的緊急聯絡暗語,她看向對方,回覆道:“不!不做熏肉,想試著做臘腸。”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點點頭,彼此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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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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