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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秋葉勝花(7)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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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秋葉勝花(7)一更

秋葉勝花(7)

這樣的小汽車整個長安也沒幾輛,司機才要告訴對方這個車門怎麽開,對方打開了,直接上了車。

司機啟動了車子,問道:“先生貴姓?”

“免貴,姓金。”四爺看向車外,“從豫省封縣來,才到秦省數日。”

看門的老頭叫衛大錘,他扭臉看過去:“你是豫省逃難來的?”

“是!”

衛大錘就喊了一聲:“停車。”

司機一腳剎車,車子停了。

衛大錘扭頭看過來:“小子,你耍你老叔呢?”

“這話從哪說起?”

“你逃難來的,買的什麽發電機。”

四爺就笑:“逃來的就一定身不懷金?未必吧?來了容易,來了做什麽才難。”

衛大錘:“……”他就搖頭,“有金有銀哪裏不能去?”

“到處在打仗,能去哪裏?要麽被R本人占了,要麽就去重青?可那地方一天三轟炸,怎麽活呀?反倒是秦省,R本人沒進來。”

司機插話:“三天兩頭飛機下蛋!”說著就看衛大錘:“叔,要走咱這就走,不走也讓人家走。一會子趕上‘下蛋’,咱這大殼子招人眼。”

衛大錘朝前指了指:“走走走!走!跟管家說好的。”

在路上,衛大錘就問家裏的情況,四爺一一都說了“……逃難艱難,一路盡皆人倫慘劇。小子家中有倆女正是稚齡,內子懷身孕一路逃難,而今小子哪裏敢挑差事,賺些潤手費好養活家小罷了。”

“也是不容易。”衛大錘就問說:“那你們買這個去,找誰修呀?”

“小子能修!早年上過新式學堂。那時候學堂是有電的,對此有所涉獵。”

“上過學?”

“對!念了十多年書!五年前,十七歲,本來打算去B平考大學的,可這不是R本鬼子打進來了嗎?還上的什麽學?家中父母誆騙,說是父親病重,叫我回家。

誰知父母康健,倒是說了一門親事。國難當頭,成的什麽親呀?可內子情況特殊,她本家境殷實,乃父母獨女,亦是在省城上過女校。後父母先後病逝,家產被叔父所奪。

她母家有遠親在我們鎮上,說和了我倆的婚事。我若不應,她叔父欲將她嫁給煙館東家做姨太太。我倆便成了婚,婚後便懷了孩子,我也就沒法離家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所涉的地方,所涉及的人說的清清楚楚。

衛大錘又問說:“聽你說話,沒豫省口音。要不然早聽出來了!你這口音像是咱們當地人。”

“上學時常在商行裏幫忙,南腔北調都能講一些。”

難怪呢。

車子停在一套宅子跟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前。這宅子非別墅,就是典型的關中式老宅子建築。

一進門就是外廳,外廳裏坐著個長袍短褂的中年人,手裏拿著旱煙袋,見人進來了,就先熱情的打招呼:“來了?快進來!坐!坐。”

四爺一拱手,撩了袍子坐下了。

衛大錘湊到跟前低聲把事給說了:“……我弄差了!不知道是難民。”

章大權倒是不在乎這個,只擺擺手:“嗐!這世道,沒法說。”

也不能說難民裏就沒有家底厚的。就像是在長安城,好些一身乞丐打扮的,人家都是有家有業的。

白天一身乞丐裝,拿個碗,真要飯。要了飯還真真吃了!

為啥這樣呢?還不是鬧土匪鬧的。稍微有點家底,怕地痞無賴上門敲詐勒索,也怕土匪盯上了,把家裏人給綁票了。

所以,露富的人不多!各個都謹慎,都怕叫人知道有錢。

除非自己有槍桿子,要不然,是個人都怕呢。

章大權對這話並不質疑,卻拿了桌上的煙匣子:“抽這個不?”

相互之間請的其實都是大|煙!

四爺擺手:“不碰這個。”

“不碰好!不碰好!”章大權說著,就揚了揚手裏的旱煙桿:“旱煙、水煙,咱自己的煙葉,再大的煙癮,這都是菜園子栽一溜煙葉就能解決的問題。一旦碰了這個東西,那真得傾家蕩產、妻離子散不可。”

說著就朝外喊:“上茶嘛!沒眼色。”

茶上來,章大權就問:“小夥子,咱也不來虛的,有話咱就直說!你給老鄉聯系,掙的是錢。給咱幹活,掙的也是錢。

也別覺得對不起老鄉,電這個東西,外地人想在長安耍開,那不容易。能用起電的,不是煙館就是J館,這兩個地方,那打手多了去了。外地人幹這個,真就是賠了夫人還折兵。

你不操辦這個,他們用錢幹點別的營生,這是救他們,不是害他們。你嘛,事沒給辦成,但你也別愁。只要能真的修好,那你放心,不會虧待你。”

四爺就一臉遲疑:“倒也不是對得起,或是對不起誰!做生意嘛,這個不成還有那個。想尋營生,總能找到機會!”

“誒!這是明白話。”章大權就一副你很上道的樣子。

四爺嘆氣:“道理都明白!這裏面有個事,您不知道!我這個老鄉呀,在秦省有親。人家來投親,有擔保,能在省城落腳。我的情況您知道,家裏孩子小,我這一出門,把媳婦和孩扔到城外不放心!不靠這個掙錢,就是想請老鄉的親戚給擔保,能在城裏給立戶。”

章大權就笑,看了衛大錘一眼:“你是不是沒告訴他,咱家老爺是幹啥的!”

“沒有!沒有!”

堂堂警備司令,全市的警察都在咱老爺手裏呢,立戶歸警局管,這還不是一個電話的事?

章大權一臉的笑意,起身,而後走到書案跟前,拿了一張空白的紙張,寫了個條子,意思是給立個臨時的戶,然後蓋上個印章。

緊跟著就遞過去:“小夥子,見到是緣分。這個東西你拿去,別管哪個警局,他們要是敢不認,你再回來。

臨時立戶,能叫你在城裏暫留一個月的時間。要是你沒修好,這一個月就算是我送給你的機會,咱結個善緣;要是修好了,你放心,啥問題都沒有。其他的啥事,叔叫人給你處理好。”

“哎喲!您這可是大禮!”四爺起身,雙手接過來,“這樣,明兒一早我就直接去廠房,三天內要是修不好,我也不好意思在城裏呆了。”

懂事!

上午就辦了這麽個事,下午呢,直接去警局,把這個事落實上。以前原身上學,確實是有學生證、畢業證等一些列證件,這些都足以證明他的身份,包括他的籍貫。

去了之後,沒要證件,只那張紙,對方就給辦了。

給辦這個的小警察打聽:“兄弟根底厚呀!”

“哪呀?剛好有點用。”

“我們局長可是接到權叔電話了。”小警察一臉艷羨:“那可是權叔啊!這長安城,誰不知道權叔。”

四爺接了蓋章的臨時立戶證明,看見經辦人寫的是王友良。

他就問:“兄弟姓王?”

“對!王友良就是我。”他起身將人往出送:“我知道你,你是瞎大娘院裏住的那個金先生嘛!我在後巷住,不臨街,常去雜貨鋪給我爹打酒,聽老板娘說的。”

“街坊呀!”四爺就趕緊道:“這幾天忙,等忙過這三五天,我請大家上吃羊肉。”

“說定了!不許改。”

說定了。

兩人說著話,王友良把人給送到門口。

四爺回家,先去雜貨鋪。掌櫃的昨晚也去瞎大娘那邊催自己搬,現在一見面還不好意思:“金先生,您看……要點啥?”

四爺指了麻花和槽子糕,“一樣一斤,家裏有孩。”

這掌櫃叫萬銀,轉身拿麻紙包食品,嘴上問著:“事辦妥了?”

“先立個臨時戶,等調查過後,也就三五天,再改。”

萬銀一下子就熱情起來了:“那這是辦妥了。”

“是啊!”說著,數了法幣出來,付了點心錢,又拿了十塊錢放在櫃臺上:“王友良……萬掌櫃認識?”

“認識!就在後巷!他在警局,給辦了?”

“辦的時候正好是王警官經手的!”四爺把錢往前推:“這個存在賬上,王警官再來打酒,從這裏面扣。”

哎喲!咱王警官也會給人辦事了。

說笑著,四爺又叫稱了二斤槽子糕單獨包起來:“大娘牙口不好,這個軟。”

是給老太太單買的。

人一走,萬銀就嘖嘖有聲:“有點意思。”

老板娘汪人美拿著雞毛撣子出來,這裏掃掃那裏掃掃:“也不知道咋疏通的,怕是有親戚……”

是啊!不摸底呀!

瞎大娘收了糕點,知道事辦了,就一再催:“我不催房錢,過個手續就成。”

但四爺不想在這邊住,這邊距離防空洞有些遠,租住是沒法子,但要是買,房子可以破一些,可以小一些,但一定得距離防空洞更近。

自從三七年之後,天上就沒有安靜過。時不時的,小鬼子的飛機來下個蛋。

這長安城的防空洞,本來地下就修了一些。但橋梓口附近的防空洞,曾經被炸坍塌,好些人被埋在防空洞裏沒有出來。再後來,大家就發現老城墻是個好地方,那是明代翻修過的城墻,青磚覆蓋,下面是夯土層,特別的結實。

於是,就從墻根下掏,掏出洞來躲進去,這是炸不塌的。

四四方方的城墻,四個方向四口大鐘。一旦發現飛機,就敲響警鐘。城內外的百姓聽見警鐘響,便奔向距離家最近的防空洞。

而今,豫省來難民多了,這城墻上防空洞就被當做庇護所,大部分人靠城墻上的洞安家。

所以,住的距離城墻近,必然治安會亂。但一旦空襲,卻也最安全。家裏的孩子小,萬一自己不在家,桐桐一個人帶三個孩子,跑都跑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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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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