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5章秋葉勝花(5)二更

關燈
第825章秋葉勝花(5)二更

秋葉勝花(5)

而今的長安城也不過這麽大,四條大街溜達著走。走累了就坐下來歇歇,看見賣烤紅薯的,忍著沒買。如今這身裝扮一看就是逃難來的,拿這個錢買紅薯就會很奇怪。

這樣的人在路上,看見的人躲的遠遠的。她也知道自己啥模樣,並不以為意。

一般而言,鋪面是極好的消息聯絡點。光顧店鋪的人多了,來聯絡才會顯得不起眼。

她要找尋的就是這樣的店鋪!

不可能自己要找,人家就正好在接頭。但這樣的鋪子,從掌櫃到夥計都比一般人警惕。桐桐在每家店門口探頭探腦。

有急匆匆的趕來攆人的,嘴裏罵罵咧咧;有那好心的,指著店門口,示意外面等著,然後拿點剩下的吃的遞出來,以為她是要飯的;還有些喊著沒吃的,指了個方向,去那邊看看去。

這些都屬於正常的反應。

但是有兩家很奇怪:一家是個照相館,明顯先是一楞,而後認真的打量,這分明就是在判斷,這是真難民還是偽裝成難民的人。

另一家是書店,書店的夥計態度極好,從後廚裏拿了玉米面餅子出來,告知她:“南城有人賑災,大姐可以去看看。”

她離開之後,這兩家都派人跟著她,她繼續一家一家店鋪的轉,一家一家的看,跟之前並無不同。

而今長安是國D統治區,人家不用這種特工。便是有,人家有自己的辦公地點和偽裝身份,不會用這種方式接頭。

所以,她找出來的是一家R諜,一家來自秦北。

跟蹤的人都沒發現特別,撤回去了。

然後這天晚上,桐桐進了這家照相館。將夥計打暈,奪走了槍,再用槍柄敲暈掌櫃的,然後在裏面找到了許多照片。照片盡皆是機關人員,應該是隱在機關外的樓上拍的。

進出機關的人員,他們都拿到了照片。

而後在頂棚上發現了電報機,以及七根金條,三封銀元,以及美鈔一沓子。

將照相館重新洗劫一遍,又找到法幣兩萬多,銅子一匣子,裏面散落著的銀元大概有十七八個。

這些錢極其散漫,像是沒被整理過。

她沒拿完,取走一半的量。

而後便是夥計和掌櫃身上的零錢,同樣,取走大半,留下少半。而後什麽都不動,消除一切痕跡之後,將人倒掛在玻璃墻裏,這麽暈著,明兒中午都醒不了。

她取了筆墨,在兩人身上寫上R諜,而後又在外面的墻上標明:懲處R諜,勿要驚慌。

趁著夜裏,她將電報機,將七根金條、三封銀元以及一萬美鈔,全都搬去B路軍辦事處門口,遠遠的扔了石塊砸在門上,這才轉身離開了。

電報機是秦北所缺的,錢也是!這筆錢留在自己手裏,暫時也不敢用。留著幹嘛?送到需要的人手裏,總歸是有用的。

她現在的身份不能叫這件事跟自己扯上關系,要不然自己說不清楚。

別人知不知道是自己給的,有什麽關系?我盡心了。

四爺帶孩子住的是客棧,她沒去客棧,也不好這個時間從客棧的正門進去,只能走窗戶。

淩晨兩點,四爺將窗戶打開,等著。

這種破客棧晚上是不給客人煤油燈的,只是有個地方容身而已。

兩點十分,看見桐桐了。

這裏窮的賊都不光顧,四周盡皆鼾聲,壓根無人察覺。

也因著這環境不隔音,兩人跟上演啞劇似得。

桐桐指了指孩子,四爺點頭:挺乖。

四爺指了指桐桐的肚子,桐桐也點頭:無礙!

然後桐桐往出拿錢,四爺借著月光看:就這?不可能呀?

他比劃了一個‘八’:你給這邊送去了?

桐桐點頭,將錢規整起來:不少了。

十四塊銀元,一千多個銅子,還有法幣一萬多。

而今一萬法幣相當於兩百美元呢!要知道一美元相當於二點四個銀元。兩百美元,這相當於四百八十個銀元,數額不小了。

那兩人沒打死,明早必有人報案,自然有相關人員去處理,一級一級的上報。這件事不會跟圖財之人掛上勾,這種事裏,對方的錢包裏還有剩下的零錢,店裏的錢匣子也都還有錢。丟的是大宗,這種散碎的錢不放在眼裏,誰會把這個跟圖財聯系起來。

就算是有人要跟著倆R諜核對數目,但這個案子經手的人多,誰知道錢在哪個環節被什麽人拿走了,這都是沒法說清的事。

於是,桐桐拿了這個錢。有了這個錢了,先緊著法幣用。

桐桐睡了四個小時,天不亮就起床,先偷摸著離開了。四爺也早早的帶著孩子出門,跟桐桐匯合。

兩人在城裏面找房子,不敢買,只敢先租,租一個月。

看他們這個樣子,一般人都不樂意租,嫌棄埋汰。更重要的是沒個身份的人,弄到家裏住著不安心。

桐桐:“……”該先梳洗,換身幹凈的衣裳的。

都打算找個旅館再住三天算了,正跟四爺說著呢,前面風一吹,掛在外面的花圈倒地上了。桐桐給扶起來,紙花一沾濕地,損毀了。

她嘖了一聲,看見一 汁源裙 9> 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個老太太從店裏出來,手朝前摸索著。

桐桐摸出幾個銅子:“大娘,一個花圈多少錢?不好意思,我沒註意,給撞倒了,我賠給你。”

說著,又摸出幾個,加起來有十個吧,她往老太太手心裏一塞:“您看夠嗎?”

這老太太就笑:“我是瞎,不是聾,聽見了,風吹倒的,跟你不相幹。”

她一邊說,一邊就指了指眼睛:“不是全瞎,還看的見。”說著,就湊近打量兩人,“都埋汰這樣了,還見不得別人受可憐。”

嘆完了,就指了指邊上的小門:“我家,孤老婆子一個,命硬。”說著,把十個銅子收兜裏了:“一個月,十個銅子的租金,住吧。”

誰也別嫌棄誰了。

桐桐:“……”那住吧!暫時也找不到比這更合適的了。

走進厚重的大門,一邊是小廚房,一邊是一間門面房。

這會子通往門面房的側門門簾撩起,桐桐可以看見。

裏面很幹凈,一面炕,炕上老粗布的床單鋪的平平整整的。被子疊起來,枕頭壓在被子上,紋絲不亂。邊上放個小掃把,隨時能掃一掃。

炕頭一個小爐子,青磚砌起來的,爐子上有銅壺,壺裏的水快開了,發出聲響。住的地方跟門房中間有墻隔開,只留了一道門通到那邊。那邊櫃臺堵著,貨擺在櫃臺上,櫃臺後面也是一鋪炕,內外的炕連通的,燒一個就都暖和了。

炕上鋪著席子,有很多做紙紮的工具。這老太太常年在這個炕上做活,靠紙紮手藝過日子。

院子裏鋪的青石板,靠墻有花壇子,裏面這會子還種著白菜蘿蔔小蔥之類的。院子中間有水井,圍欄遮擋的極高,打水站在圍欄外面就行,半人高,一般的孩子翻不進去。

想來也是知道眼神不好的人容易出事,給安排的很仔細。

正房當然不能住,倒是花壇對面的廈房,老太太指了指,“進去看看!住吧!”

推開廈房的門,一邊一鋪大炕,住五六個人都能擠下。

正對著門的有個老方桌,兩個老凳子,另一邊有櫃子,是存糧食的那種櫃子,打開看,裏面空蕩蕩的。

炕邊也有爐子,只要有柴火,隨時能升火。

老太太說:“柴能用,回頭給我補上,不急。”說完就去店裏了,再不管了。

四爺生火,桐桐從老太太那裏借了熱水,給倆孩子泡了饅頭,叫先吃著。這才出去,買生活必需品。

雜貨鋪裏啥都有,就在隔壁。

雜貨鋪老板娘早聽見瞎嬸子弄難民住家裏,這會子嫌棄的站在門口:“要啥?我給你拿,現錢,不賒賬。”

桐桐:“……”行吧:“火柴拿一封,煤油要兩斤,洗漱的香皂啥的,都拿上。油鹽醬醋,針頭線腦……有老粗布,細棉布,棉花啥的,都要些。”

“現錢?”

“嗯!現錢。”

“喲!那你們這家底厚呀?”

“啥家底?逮住些野鴨才賣了,勉強夠活。”

老板娘穿著碎花的夾襖,老粗布的黑夾褲,這會子一邊去取貨,一邊笑:“夠活那可是大本事。”說著又朝外喊:“劉嬸,你家的布扯些來,這邊要的急……成衣董老板,有生意……”

反正亂七八糟的,所有的東西都不敢多買,買布的時候,“三尺二還是三尺?三尺怕緊……”

“那就三尺二!”

桐桐一臉為難:“這多二寸就得多花錢……”一副錢十分緊張的樣子。

但出去一趟,四爺把火升起來了,她也把東西買回來了。

兩口子燒水,先給孩子洗涮。倆孩子瘦的皮包骨,面黃肌瘦的,頭發稀疏眉毛黃,都是餓的。

這一路顛簸,孩子光是嚇都嚇的夠嗆,得慢慢養。

桐桐給孩子揉的都睡下了,這才燒著水,自己和四爺洗。

這半天功夫,什麽也沒幹。打水、燒水,洗漱。

等洗涮幹凈了,也才都看清楚對方的樣子。

四爺原身今年也才二十二歲而已,一八五上下的身高,瘦的跟竹竿似得,臉龐消瘦,棱角分明,大眼濃眉,高鼻薄唇,很利落幹凈的小夥子。

這會子桐桐用剪刀給把頭發剪了,小平頭的發型,這就可以了。

桐桐今年二十一,沒一米七也有一六八往上。鵝蛋臉,長眉大眼,很秀氣靈性的長相。這會子修了修留海,把頭發梢發黃的剪掉,看起來也是整整齊齊的。

成衣只給兩人一人買了一套。四爺是中式的粗布黑色長袍,桐桐幹脆上衣下褲,這會子辮子編好,垂在腦後。這一拾掇,便是大著肚子,也是極其利索的模樣。

能出門了,四爺就不叫桐桐再出去瞎跑了:“養著吧,開個方子,我去抓藥順便采買。”

桐桐就報了方子,四爺拿了錢直接出門了。

隔壁雜貨鋪的老板娘在門口靠著嗑瓜子,正跟老主顧扯閑篇,就見瞎嬸子家出來個小夥子,好有派的樣子。

從門口出來,只點了點頭,她竟是趕緊站好了目送人家離開:喲!這還住進來個人物呢!

————————

六一快樂!兒童節,陪孩子出去了,更新晚了,見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