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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秦時風韻(147)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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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秦時風韻(147)三更

秦時風韻(147)

自歸秦界,滿耳盡皆‘威武’之聲。

嬴政坐於車馬內,手裏正是燕國奏報。人還在鹹陽城外,燕國已覆滅。

六國已滅其五,還餘一齊國。

軍中戰意昂揚,最後一場滅國之戰,敢問誰不想參與。

呂不韋、李斯、蒙驁、蒙武、王龁等等,盡皆請戰。

齊國?

嬴政靠在車壁之上,看著重新劃定的輿圖,只餘齊國。

桐桐站在迎接的隊伍中,等著嬴政。

歷史上的齊國,未必沒想過抵抗。齊王建最開始是秦國每滅一國,他興高采烈的送重禮恭賀秦國。直到滅五國了,他反應過來了:秦國跟我再好,那也得得滅我。

於是,他想反抗來著。派兵二十萬,進駐高唐。高唐乃是齊國的五都之一,在齊國西,原是抵禦趙國的重鎮大城,城防堅固。在高唐的南面,還有一座城,叫平陸,此乃五都中另外一都。

有此二城,相互馳援,能抵禦趙國多年,暫時自然可抵擋秦國進兵。

然嬴政又派遣王賁領軍,先往北從趙燕舊地繞行,只帶五萬人馬,突襲齊國都城臨淄。

此時,又派賓客前去游說,說只要齊王歸降,給他方圓五百裏的封地。

加之有後勝不住的勸導齊王建歸降,而齊國的其他官吏賓客早被秦國餵飽了,盡皆陳述降秦之利。於是,還未戰,齊王建便主動投降。

自此,六國一統。

這個策略極好,齊國投降,亦是篤定之事。

王駕至,盡皆俯首:“大秦萬年——我王萬年——”

嬴政:“……”天下盡皆臣服,竟令人如此之惶恐。

他將惶恐壓下,步履穩健,智珠在握:“有如此臣工,有如此子民,乃我大秦之幸,乃我嬴政之幸!”

“大秦萬年——我王萬年——”

嬴政上前,一手拉了呂不韋,一手拉了蒙驁,“隨寡人入城!”

“入城!入城!入城。”

慶功之筵,通宵達旦。

嬴政再度醒來,已是兩日之後了。睜開眼,榻邊一幼兒正趴伏著,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見他看過去,趕緊起身,轉身就跑:“姑母——”

桐桐轉過身來,攔住扶蘇,朝嬴政笑:“醒了?”

“阿姊!”嬴政一個打挺坐起身來,這才看向那孩子:“扶蘇?”

扶蘇躲在姑母懷裏,害羞又好奇,將拇指塞入口中慢慢吸允。

嬴政伸手:“來!上寡人這裏來?”

扶蘇越發的往姑母懷裏躲閃,想去又不敢去。

桐桐低聲道:“那便是父親!去!叫父王。”

扶蘇不敢動,桐桐將其抱起,一邊笑一邊朝前跑:“去嘍!去嘍!找父親玩去了嘍。”說著,將孩子塞給嬴政,又咯吱了扶蘇幾下,孩子咯咯咯的笑,小小的身子朝後一倒,靠在父親的懷裏,張著嘴大聲的笑。

等姑母一走,他又盯著陌生的父親。

嬴政渾身僵硬,跟孩子大眼瞪小眼,他嚴肅,孩子便不敢笑,只楞楞的看著他。

他嘗試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戳了戳孩子的咯吱窩。

孩子一瑟縮,躲了一下,嘿嘿了一聲,頓時便生動了起來。

嬴政再試著輕輕撓了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撓,孩子便自如了起來,身子軟軟的靠在他身上,扭啊扭啊,然後一邊笑著,一邊叫著:“父王——父王——”

嬴政大笑,一邊笑一邊喊:“阿姊,他叫我‘父王’!阿姊,他叫我‘父王’!”

當年那個在雪地裏一起逮兔子的孩子跟眼前的嬴政一點點重合,桐桐便跟著笑開了:看!親緣會到的。這不就來了嗎?

以後,你會有更多的孩子,有兒子,有女兒,那都是你的親人吶。

她不說話,只看著他們父子玩。

時日久了,孩子睡著了,嬴政抱著孩子沒撒手。案幾挪過去,他就抱著孩子那麽用膳。

飯用了半碗了,就聽他說:“阿姊,我想父王了。”

桐桐:“……”怕是也想趙姬了。

趙姬生活的挺好的,孩子生了四個,兩兒兩女,除了最開始生的那個父親確定之外,其他的三個……並不確定。趙姬與樂人日久生情,喜則合之,懷了便生。

每每聽聞秦國一統之腳步,便要作興一回。但總的來說,肆意而瀟灑,過的極其快活。

她問說:“可要……去祭拜父王?”

“嗯!阿姊隨我去,只文淵君陪同便罷了。”小祭,不驚動他人。

在陵寢之地,嬴政坐在墳塋之側,阿姊在清掃墓地,文淵君正修剪墓地松柏。

他的手輕輕撫摸在父王的墓碑上,低聲道:“父王,兒怕!”

桐桐距離不遠,她聽的到。當然,嬴政也未避諱她。

她的手腳輕了起來,耳中是嬴政的低語聲:“……如此大之疆域,盡歸秦土。自來分封諸國,各自為政,從未有一國,如秦這般治理。兒怕,怕疆域之大,子民之廣,寡人不能庇護。”

桐桐看向四爺,四爺回頭看她:慌甚?他怕了,這才對了。

嬴政靠在墓碑之上:“寡人見過修水利之河工牧羊,一戶十只羊,羊膘肥體壯;一戶百只羊,便力有不逮,且常有牲畜禍害羊群,主人竟不能及時制止。

之前大秦,如一戶十只羊,寡人可使得其膘肥體壯。而今之大秦,如牧羊百只的河工,何以能無分遠近親厚,使得無饑餒,不受欺?

父王,兒怕了!兒知天下皆恨兒,可即便恨,兒也知王之責任。兒奪天下,得子民,兒之責在庇佑子民,庇佑我大秦後世萬代。

兒想好了,等天下一統,兒得修長城,禦外族,使我大秦子民萬代,不受異族侵擾;兒欲修馳道,使得分裂之疆土合而為一,使我大秦子民可通行我大秦境內。兒……欲稱帝,天下得萬年傳承。

兒生時,開疆拓土,戍衛黎庶萬民。兒若死,必鎮九州萬邦!父王,您庇佑孩兒所願皆成!”

說著,便坐起來,用袖子擦拭墓碑:“待齊國來降,兒帶群臣前來,告慰列祖列宗,您再等等,快了!很快了。”

次年,齊王建來降。跟歷史上一樣,未戰而降。

自此,四海平,天下一。

四爺和桐桐未曾參加大典,他們啟程欲往楚地而去。

嬴政親送鹹陽城外,一路拉著阿姊的袖子:“阿姊,此一別,需得數年。”

“無礙!順水而下,不遠。”

嬴政又看四爺:“文淵君,水利之事,已然快要功成。”

四爺就笑:“此乃墨家之功。”

“巨子若為你,寡人方能放心。”

四爺信誓旦旦:“巨子之位,臣勢在必得。”

“照顧好阿姊,楚地多瘴……”

“諾!”

嬴政將人往前送,連著喚了好幾聲阿姊。

桐桐:“…………我每年必回一次,回來就小住數月。一則,祖母尚且在世,老人家年邁,怕她記掛;二則,劉夫人陪伴祖母,我若不歸,她必不得安;三則,我需得回來看看你的身子,不親眼所見,我不能安心。”

嬴政這才笑了:“阿姊明年正月需得回,正兒生日豈能不歸?”

嗯!好!正月回來。

“四月阿姊需得回來,太王太後壽辰,豈能缺了阿姊?”

“好!四月我再回來。”

“八月阿姊亦得回,劉夫人壽誕,不能少了阿姊。”

“好!八月我回。”

嬴政高興了,這才不再送了:“待天下承平,無戰亂。阿姊回鹹陽,再不離開。”

“嗯!等無戰亂,我便久居鹹陽,再不出門了。”

依依惜別道不盡,但聚散有時,無可奈何。

桐桐坐在馬車上朝後招手,那個如被困幼獸般的孩子,他真的長大。他威嚴厚重,如山岳巍峨。

這一次,她可放心離開了。

明明可以放心了,不知怎麽了,眼圈卻紅了。

四爺:“……”他給打岔,“咱們此行,繞道沛縣。”

“沛縣縣主吏掾蕭何,此人若重用,便可大用。”

“蕭何與劉邦相識,關系極好,劉邦此人地痞了一些,但若有前程,他便不會是以後的劉邦了。”

有理。

四爺又給打岔:“此去,你也不清閑。越地項燕與越國後人打的焦灼,你需得平定此亂,徹底收覆越地。”

嗯!此乃證實。

四爺見她還是心不在焉,就又道:“咱們不生,膝下荒涼,不若收個義子吧。”

上哪弄個孩子去?要不把甘羅叫來,給咱收到膝下。

四爺:“……”人家小你幾歲,敢叫人家為兒子?那是上卿!看給你美的。

他看桐桐,試探著問:“項羽幼年喪父,而今他三兩歲?咱抱回來養著,如何?”

這下真給打岔過去了:“你說要把誰抱回來咱自己養?”

“項羽吶!”你不愛項羽吶?喜歡慘了吧!既然都能養嬴政,那養個項羽也沒甚要緊嘛!就項羽吧!

“人家能給嗎?”桐桐真心動了,湊到四爺跟前:“好好的,要人家孩子,不合適吧?”

“項家那境況,真要去談,項燕巴不得把他家的孫子都塞給你!只要一個項羽,他為何不舍得?”

桐桐樂了,樂的嘎嘎嘎的,“項羽嗳……”那可是項羽!

四爺:“……”可算是哄回來了。

兩人正暢想呢,前路被擋住了,巨子老頭兒在路正中間。

四爺馬上下車:“您老人家怎麽來?”

巨子看向車廂:“能否一見長公主?”

四爺:“……”他看向車架的方向,叫桐桐下來。

桐桐一下來,老者並不見禮,而是將手中劍遞了過去:“長公主,巨子之位你可願坐?”

四爺愕然的看這老者:我求而不得,你給她?憑甚?

巨子嘆了一聲:“長公主之兼愛為真!”你嘛,不算假,但也沒那麽真!

四爺:“……”他輕哼一聲,甩袖而去,路過偷笑的桐桐還白了一眼。

巨子一臉尷尬,看向長公主:“文淵君……走了!”

走?走不了!我在呢,他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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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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