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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秦時風韻(137)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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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秦時風韻(137)二更

秦時風韻(137)

秋日當秋狝。

秋狝時,嬴政見姬丹,姬丹獻燕馬。

天下盡知,燕國出良駒。

《左傳》上有記載:冀之北土,馬之所生。

這說的就是燕國故地,以產良駒而著稱。

早在商代的時候,甲骨文上就有‘奚來白馬’的記載,而‘奚’就是就是生活在而今燕國所在地的民族,此族擅養馬,白馬尤受推崇。

南地蟒蛇,燕地白馬,此皆為至寶。

姬丹誇耀道:“此一批燕馬,盡皆東胡種,善登!”

嬴政還未說話,蒙毅先忍不住眼睛一亮。

馬,堪為國之重器。自秦孝公時起,大秦便格外重視馬匹。在大秦,‘盜馬者,死’。秦馬多矮粗,但燕馬不同,燕馬高大健碩,奔速極高。

桐桐看向姬丹,未曾言語。

而今,最拒絕不了的,應該就是馬。

秦馬乃是典型的‘河曲馬’,馬有地域性,此種馬一般就產地域上大致是後世陜甘青川等地,與北、東北的馬截然不同。

而今有一種職業,叫做相馬師,他們能辨別馬的優良與否。若遇到好馬良駒,舉薦而出,多數用於配|種。而今配|種還未曾有人工輔助,想獲得良種馬,尤其是純種良駒,格外困難。因此,相馬師便格外受人禮遇。

在秦穆公時期最有名的相馬師叫做孫陽,因為此人擅長相馬,人們便將他稱為伯樂,以示對他專業技能的認可。

而伯樂,並非人名,他是上天管理馬匹的神。

因孫陽相馬無人能及,世人便以神仙名稱呼於他,以至於後來人,只知伯樂,不聞孫陽。

相馬人才被這般推崇,可見其對良駒的珍視。

燕馬不同於秦馬,其速極得軍中將領垂涎。若有此種馬匹,突襲攻擊,未嘗不是一種新的戰法。

無奈,良駒難尋!

而且,養馬很難,繁衍不快的另一個原因是:軍中公馬,得去勢!也就是說閹|割。

只有如此,才能去掉馬身上的野性。

由此可見,而今對於種馬,尤其是好的種馬,得有多麽的渴望。

嬴政看向姬丹:“這一批多少匹?”

“百餘匹。”姬丹一臉笑意,問說:“大王可要一觀?”

“馬在何處?”嬴政就道:“要不,改日?”

姬丹起身一指:“您瞧!不遠,河邊營地散養,須臾可至!”說著,扭頭看向荊軻:“去選幾匹馬來,於大王一觀。”

桐桐看向荊軻,此人年輕,二十許歲的年紀,滿臉的英氣,瞧著挺機靈的。此次為秋狝,大王同行,比之進出鹹陽宮稍松散。

進出鹹陽宮,不許姬丹帶護衛,因此荊軻之流壓根就無法近身。

可而今便是秋狝,亦不是誰都可佩劍持利器的。

蒙毅自小佩劍於王側,自來無拘無束。

朝中文臣武將,嬴政從不令其卸甲。幾年前姬丹在鹹陽宮亦是佩劍,從無阻攔。

可此次召見,待遇與之前截然不同。一到營地,便被搜身。

嬴政這是要告訴他:我防備你了,罷手吧。

桐桐就心道:若只是看馬,別無所圖,他暗中所謀之事嬴政必只做不知;可若是未將嬴政前後態度差異放在心裏,依舊要行不軌之事,那便是自尋死路。

馬匹被帶來,一共三匹,盡皆通體雪白,此毛色在陽光之下,竟似有流光扇動。

桐桐都忍不住想上去摸兩把:這才是真正的尤物。

秋狝之將以及鹹陽子盡皆站起身來,朝這三匹馬而去:“大王,真良駒也。”

看出來,確乃良駒。

姬丹就笑道:“大王,您許是不知道,此三匹馬盡皆野馬王所誕。其父其母盡皆馬群首領,被捕獲之後難以駕馭,只養於駢廄之間。而後先後誕下此三匹馬,曾有楚商出價萬金,未曾出售。但只一點,此馬難以駕馭,我曾試圖馴服,皆被甩於馬下。”

說著,就看向諸將:“哪位將軍若要一試,盡可為之。”

蒙恬便起身:“大王,我來一試。”

桐桐低聲道:“你小心。”

“諾!”

蒙恬竄下去,選了中間一匹,躍上馬匹。

這馬兒果然野性難馴,人一上去,它便嘶鳴著站起身來,後蹄擡起一蹬,蒙恬竟是控不住馬,被馬甩了下來。

他一翻身,手中劍撐住地面,並未摔倒,亦未受傷,單膝半跪著落地,而後起身。

雖摔了這一下,但也真喜歡了:“大王,真乃良駒。”

姬丹笑道:“此馬通體雪白,胡人以此為天馬!天馬,非人間君王不可得。因而,特獻於大王。”

秦將只以為此為恭維,且他們皆與大王比試過,蒙恬之身手能從馬上安然而下,便該是無甚大危險才是。

因此,都吆喝起來:“大王——可敢一試?”

嬴政面無異色,站起身來,“太子丹特意為寡人準備,此番心意,寡人豈能辜負?”一邊說著,一邊往下走,路過阿姊的時候只微微點頭:放心!無礙。

桐桐:“……”眾將面前,她焉能維護太過?此時只能看向蒙毅:跟上。

蒙毅點頭,起身跟了過去。

嬴政翻身上馬,馬兒與之前一般,可嬴政控著馬,身子俯下,一人一馬正較勁,不知為何,那馬兒嘶鳴一聲,朝著河邊營地奔了過去。

這一驚非同小可,姬丹與荊軻一人一匹白馬,躍上馬跟在嬴政之後。

桐桐起身,一聲呼哨,自己的馬便過來了。此馬非燕馬,但乃是嬴稷所賜。她飛身上馬,追逐而去,幾匹馬的腳力竟是不相上下。

嬴政騎在馬上,馬兒走的方向不由他控制。如此速度,他側掛於馬背之上,又是一射之地,他竟看見馬自一細絲之下穿過。

頓時,他一身冷汗。

阿姊一直說:脖頸乃薄弱之處,萬萬不要將門面與脖頸暴露在兇險的環境之下。

因此,平時騎射,便是不考慮俯身貼馬身騎馬於速度的影響,只考量安全,他亦慣性側身,使得身子與馬身平。

果然,細絲纏於道路兩側樹幹之上,但凡坐直了,這般迅疾之下,取頭顱亦非難事。

再往前,一道一道又一道細絲,唯恐他不得死。

遇路轉彎,此處距離路邊樹只半臂距離,他用匕首紮住樹幹,而後自馬上翻身而下,懸掛於樹幹之上。

放開手,距離地面僅半尺之距,穩穩落地。

而那馬兒,繼續嘶鳴著朝前奔去。

未曾轉頭,便只覺得身後勁風,他側身一轉,繞著大樹藏於大樹身後。還未及看清,有人攻至眼前,匕首寒光閃爍,直奔面門。

他擡起手,夾住對方的手臂,一推一送一扭,對方便發出極為痛苦的呻|吟聲。

此時,嬴政才看清楚:正是姬丹的護衛,荊軻。

姬丹騎馬而過,未曾停留。

蒙毅和桐桐隨後追來,先看嬴政:“大王!”

嬴政將荊軻甩於一邊,看著姬丹離開的方向,久久未語。

蒙毅見嬴政無事,翻身便上馬:“臣去追!”追來便剮了他。

嬴政看著蒙毅離開,而後才看向荊軻:“馬兒何故奔河灘而行?”

荊軻痛苦異常,卻並不言語。

桐桐仔細回憶:“那是一匹母馬,尚在哺乳之期!”若是如此,“若小馬在河灘,且遭遇危險,母馬定當不顧一切奔去!”

並非有人能馴獸,或是用了何種藥物。

都不是!單純是以子控母。

桐桐所料不差,正是此法。三匹馬,只這一批最神駿。它被選中,被試騎,而後再毆打小馬,小馬嘶鳴求救,人不可聞此聲,而母馬可聞。母馬本就難馴,聽的其子求救,焉能不救。

於是,便順著道路直奔河灘。

蒙毅將其母子牽回,母馬正小心的舔著小馬身上血淋淋的鞭痕:“大王,將其斬首。”

嬴政一點一點的摸著小馬的鬃毛,而後擺擺手:“帶回鹹陽宮,寡人要親自飼養。”當年在邯鄲,阿母,阿姊護他亦是如此。

“諾!”

嬴政又問:“姬丹人呢?”

“正在緝拿。”

桐桐問蒙毅:“此次外圍誰負責護衛?”

“大王於何處下榻設席,此乃臨時決定。此時,周圍該戒嚴才是,敢問,那些細索何人布置?那河灘牧馬處,距離不遠不近,在下榻處亦可望見?此為巧合?”

蒙毅:“……”

桐桐就說:“查!若非有叛賊,就是有人無意中洩露了消息,或是無意中被人所利用,將此人找出來,否則,遺禍無窮。”

“諾!”

這一查才知道,樊於期失蹤了。

樊於期本為呂不韋門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客,江湖任俠出身。後被放在贏傒手下為副將,護衛鹹陽城,因此,此次外圍由樊於期負責。

姬丹未曾緝拿歸案,樊於期又失蹤……

桐桐嗤的一笑,“鹹陽城呆不住,官道走不得。往南山追,必往南山而去。”

南山地勢險要,卻有路可通漢中,一旦越過山脈,就算是逃出升天。

呂不韋驚慌失措:“臣不知樊於期為何……”

嬴政不以為意:“與丞相無關。”

確實與丞相無關,三日後,在南山小徑路口,抓獲三人:姬丹、樊於期、田光。

樊於期未曾想背叛,只是昔年游歷之時,與田光相交莫逆。為朋友,他只提供一些幫助而已,並不知道他們意圖謀害大王。

可等事發之後,他自知躲不過,便跟著一起逃了。

誰知一路未遇追兵,以為擺脫了。卻在最後一程,遭遇了埋伏。

此時被押過來,看著長公主,他往下一跪:“臣絕非有意謀害大王。”

桐桐未曾看他,只看向姬丹:“再相見,何故相殘?”

姬丹不慌不忙,還笑了笑:“我為燕太子,除了以此法殺嬴政,我不知還有何辦法救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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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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