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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秦時風韻(125)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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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秦時風韻(125)二更

秦時風韻(125)

嬴政所提之問題,乃最棘手一問題。

可不管什麽樣的問題,都不能阻止他一掃天下的腳步。

仇恨這個東西,根植於人心,非時間不能化解。便是大羅神仙,亦不能使得活生生的人一笑泯恩仇,因為戰場殞命的乃是他們的至親。

桐桐就說:“趙人恨秦人,在趙人眼裏,秦人人盡可殺!可趙人卻不知道,燕人亦恨趙人,在燕人眼裏,趙人亦是人人皆可殺。”

燕趙之地,後來大致就那一片地方。

可對而今之人,燕國是燕國,趙國是趙國,趙國人攆著燕國人打,秦國人又攆著趙國人打。趙國與秦國乃世仇,趙國與燕國亦乃世仇。

可這樣的趙國依舊挺立至今,乃山東諸國之首,可見其底蘊之深。

嬴政沈默了:“此乃五百餘載戰亂之禍!”

說著,他看向阿姊:“一統之後,必然反叛四起!阿姊,寡人以為滅六國便是終結,而今卻越發懼怕,滅六國只是開始。寡人恐其一生,乃至於數代,盡皆在仇恨與反叛中度過。”

桐桐:“……”因為這樣的仇恨,所以,始皇帝做什麽錯什麽。

恨你,你活著便是錯!就這麽簡單。

這晚,嬴政未曾回宮:“阿姊,我要睡內室,阿姊睡外室我安心。”

“好!去睡吧,我就在外面。”

嬴政吃完便去內室躺著去了,須臾之後鼾聲便起。桑榆朝裏看了一眼,低聲道:“大王夜夜不得安枕,夢中常驚醒。”今夜可算是睡踏實了。

桐桐擺手,叫蜀生安排桑榆下去歇息了。

她無心手裏的活計,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重新將視線落在輿圖上:要剪滅諸國,一定要減少戰損。動輒數十萬的殺戮,此萬萬不可。

秦之部屬,一步一步,早就在棋盤之上了。

趙——便是下一個要剪滅的目標。

章臺宮議事,呂不韋亦在談與趙之戰:“趙國,乃四戰之地。趙人兇悍,天下盡知。

趙之北為匈奴,趙國常年與匈奴作戰,匈奴未得寸進於中原;

趙之東乃為燕國,趙國入侵燕國,攻占其十數城池;

趙之南為韓巍,此二國懼怕趙國久矣,威懾此二國不敢叩邊;

趙之西為我大秦,長平之戰雖說趙國損失慘重,可卻能拒我大秦於邯鄲城下。

趙國,百年間將士不曾卸甲,黎庶皆可為兵,攻趙,鏖戰之下,趙秦雙方都將有大額戰損。”

嬴政點頭,此正是這數日自己所思所想:“兵貴勝,不貴久。久戰不下,挫傷我軍銳氣,此法不通。趙秦之戰,若以硬碰硬,必將陷入久戰之局,折損將士,損傷國力。”

李斯擡頭看大王:“大王,臣有一策。”

“講。”

“而今之局勢,非趙國內亂不可破此局。”李斯說著,就又道:“挑起內鬥,我秦方有可乘之機。”

嬴政眼睛微瞇:“內鬥?”

“是!”李斯說著,便看向呂不韋:“丞相何不向大王為文淵君提親於長公主。長公主大婚,遍邀諸國賓客。大喜之時,暫罷刀兵,以免血光不吉。”

嬴政:“…………不可!”

“為甚?”李斯愕然:“而今籌備,明春太後之孝期亦夠二十七個月,長公主已年二十有二,依秦律,亦該出嫁了。”

嬴政對其怒目而視,李斯不肯退讓:“臣知大王不舍長公主,可男當婚,女當嫁,大王欲留長公主到幾時?”

呂不韋起身,拱手問:“大王對文淵君有甚不滿之處?”

“為臣……甚合寡人之意!為姊夫……處處不合寡人之意。”嬴政似是與誰賭氣一般,起身欲走,想了想終究是按下了性子,坐了下去,說呂不韋:“長公主不嫁,只招贅主婿。”

呂不韋一臉苦笑:“大王……此需得宗室應允。”

“宗室應允!”嬴政固執的看呂不韋:“寡人與駟車庶長商議,此不需丞相費心。”

李斯就偷眼看呂不韋,雖則一臉的為難,然則眼中興奮如何遮擋的住?此等貴女,呂家血脈自此高貴,何必故作姿態?

他就說:“侍奉長公主,此乃無上之榮幸,怎猶豫了?不若……”

“何敢猶豫?”呂不韋急忙打斷李斯,對著大王一躬到底:“臣叩謝王恩。”

“此事,需得問過太王太後、劉夫人與阿姊之後,才可定奪。”

那是!那是!

嬴政這才問李斯:“遍邀諸國前來觀禮,而後呢?”

而後趙王便收到秦國請柬,請趙王赴秦觀禮。

趙偃拿著請柬擺弄著看,“嬴政請寡人去觀禮?呵呵!”

趙高忙道:“大王,萬萬不可親去!想當年楚懷王被秦昭襄王所騙,結局如何?”

昔年,楚懷王曾攻打秦國,發動丹陽、藍田之戰,結果是損兵折將,連漢中也失去了。後來,嬴稷便設法與楚懷王在武關會盟,而後,將其扣押。

除非楚國拿巫郡與黔中郡來換,才能放他歸楚!然楚懷王未曾答應。於是,他便被嬴稷扣押秦國三年,客死秦國,只棺梓返回楚國。

“因而,得提防嬴政效仿其曾祖,使得楚懷王之事重演。”

郭開跟著點頭:“正是!因嬴稷與楚懷王舊事,諸國之王必不會親臨。秦狗之惡,自嬴稷始,一代甚於一代。”

趙高附和著:“大王不可以身犯險,便只能勞煩丞相。”

郭開:“……”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趙高一臉的意外:“丞相不欲一往?我王不曾親臨,若只使臣,難免被秦國以失禮而論。秦國此次為長公主大婚,暫停刀兵,於我趙國而言,乃是好事!容我以喘息之機。此時,下官以為,莫要生事給秦攻我之口實方好。”

郭開不想去秦國,他試探著問大王:“是否為秦之詭計?”

“大王不去,計用在何處?”趙高一臉的不解,“丞相自幼陪伴大王,忠心不容置疑。難不成秦國能脅迫丞相叛趙歸秦?亦或是丞相貪圖秦國給予財貨,出賣大王?”

郭開連忙擺手,急切的看向趙偃,表其忠心:“大王不可以身犯險!臣去!臣替大王去。您放心,便是秦國有千難萬險,縱要萬死,臣義不容辭。”

只是:“臣以為長公主之婚,如此大張聲勢,只怕背後別有所圖。”

趙高嘆氣:“丞相當知!嬴政與贏蠶盡皆生於邯鄲,長於邯鄲,乃是共患難同生死之情分。

再則,贏蠶於秦國地位不可輕忽。滅韓之功,功不可沒。又有坐探窺伺天下,只此能,為上將軍亦不為過。

文淵君乃呂家子,秦相呂不韋子侄。文淵君修水利,籌備得當。昔年疲秦之策,而今被其打理的井井有條,不曾絲毫耗損國力。此等之能,使得秦一統天下之行早行十年。功勳若此,如何重視皆不為過。

來年贏蠶已然二十有二,秦以法治國,此婚事不能再拖了。況且,此舉便是另有圖謀,我趙國便不去了嗎?”

郭開看了趙高一眼:“……”此人今日頗為聒噪!

“其一,於禮而言,當去!不能失禮於人;其二,以理而言,當去!不去豈不是顯得我趙國怕了秦國。”趙高朝上拱手:“大王,此次必得勞煩丞相。只是,到底兇險,究竟該不該去,還需大王定奪。”

郭開:“…………”秦國是否別有圖謀,本相不知!但你趙高此番攛掇大王,非讓本相出使秦國,必有所圖。

然趙偃信趙高,趙高出策從不離譜。郭開之能,遠在趙高之下。

細想趙高之言,可有一語不入理。

因而,寡人不能去,丞相再不去,必會被秦國視為無禮,亦會被秦國視為我趙國怕了它秦國。

想我趙國何時畏秦?便是兵臨邯鄲之下,亦有謀士勇士無數以救。

臨戰而不畏者——趙人也!

趙偃招手叫郭開近前來:“來!寡人問你,可願出使秦國?”

“臣自是不願離開大王半步……”

“哦!如此啊!那便不如趙高為相,寡人罷你相國之位,降你為執戟郎,日日陪伴寡人身側,可好?”

郭開噗通一跪:“在其位,自要謀其政!臣乃趙國丞相,此乃臣之本分。臣只是不舍與大王分別而已!一去數月半年之久,臣不得見大王,怕是要思念成疾吶!”

趙偃嗤的一笑,而後說他:“出使秦國,必給寡人拿出攝人之氣魄來。若將寡人之顏面丟於秦國,等他日歸來,寡人活烹了你。”

郭開幹笑:“臣之肉啖不得,膻腥之味甚重。”

趙偃拍了拍他的臉:“誰告訴你寡人要啖你之肉?寡人烹了你餵狗!”

“大王舍不得!”

趙偃踢了他一腳:“老狗賊,去吧!記住寡人之言。”

“諾!諾!”郭開興高采烈的退了,一出去就惡狠狠的看著身後的宮殿:趙高此賊,有何謀劃?

他繞路去求見倡後:“王後,臣一走,就怕趙高之流危害太子之位吶!趙高乃宗令,宗室之人對大王冊立太子遷甚為不滿,他們更喜公子嘉!臣一去數月半載,王後千萬莫要大意,使趙高有可趁之機。”

倡後應承,氣道:“趙高?安敢威脅我兒太子之位?”

“公子嘉本就是大王為公子時,正室夫人所出嫡長之子,只是當年大王偷娶了您,而後冊立您為王後……”

倡後面上極盡隱忍之色:“不過是因我出身為倡之故!可秦國之太後趙姬又如何?嬴政一樣為秦王。”

郭開就嘆氣:“還有趙佾舊事!趙佾因您而死,您忘了。朝中文臣武將,多念趙佾賢德!諸如李牧之輩,盡皆與趙佾有舊。若是趙高糾集宗室,再有李牧這等臣下支持,太子之位難說。”

倡後一臉憂色:“丞相,我們母子可只有你來保了!你務必安然以歸!”

郭開點頭:“臣知!臣為太子,亦會盡早歸邯鄲。”

與倡後告辭,出宮時碰上趙高。

他朝趙高冷笑,趙高卻客氣以待。

歸府,趙高入書房,重新翻開李斯親筆書信:李斯招徠,欲勸自己為秦之內應!

原以為會是長公主啟用自己,卻未曾想到此人會是李斯!

李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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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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