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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秦時風韻(108)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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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秦時風韻(108)三更

秦時風韻(108)

一趟楚國之行,說服了楚國出兵。

龐煖帶趙高得去魏國,說服魏國出兵。

路途遇雨,一耽擱便是十數日。便是能動身,路途亦是難行。

趙高坐在車架上,路上話甚少。魏國這般境況,如何與秦抗衡?只趙、魏國兩國看來,盡皆非秦國之敵手。便是兩國聯手,亦非秦國之敵!

而魏國……魏國!趙魏邊境從未安寧,之前若不是秦長公主坑了郭開,趙魏不就打起來了嗎?為此,趙國失了廉頗,損失極大。

而今再去魏國,會如何?

“暴秦惡趙!”魏王冷笑連連,“伐秦,該!與趙國共同伐秦?不該!寡人怕背後之箭自趙來。”

魏無忌:“……”此等大事,焉能以好惡來分?他便道:“大王!趙使已至。魏趙征伐百年,然此次則不然!秦若興兵東出,韓收入囊中之後,趙便為下一個必征伐對象。此時,趙最大之敵乃秦國,並非魏國。此時,趙求和之心為真,您所言背後謀算之事,趙不敢做。”

魏王沈默,看向魏無忌:“寡人不欲出兵……”

“大王,軍中請戰之聲甚大。”魏無忌看向大王:“大王要枉顧軍中將士呼聲麽?將士有勇,敢效以死命。君王卻無一戰之勇麽?”

魏王:“……”激將之法?亦或是以爾在軍中之威脅迫君王?

他滿面怒色,一點點收斂,而後道:“既然軍中請戰之聲渲然,那便請趙使!”

龐煖在朝堂之間見魏王,初一見面,魏王便直接道:“寡人知你此來何意,然則,寡人有顧慮。怕趙國暗算於魏國!”

“豈會?諸國為盟,歃血為誓,豈可背信棄義?”

魏王大聲笑了,嘲諷般的問道:“背信棄義?趙王可曾有信義?趙王之信義,便是趙佾死的不明不白。”

龐煖極盡隱忍:“魏王,我王誠心誠意……”

“誠心誠意,乃是知趙國危在旦夕,且趙非秦國敵手。而今,你趙國求我魏國,並非魏國求助於趙國……”

龐煖應話道:“若趙不存,魏楚危矣!趙乃魏楚之屏障,屏障存,魏楚安;屏障不存,魏楚亡,亦不過是三年五載之事。此伐秦,為趙,亦為魏楚。

兩國之間,當摒棄恩怨、偏見,唯有如此,才能合力抗秦。至於我趙國公子為何死,如何死,此乃趙事,與而今事無甚幹系,亦與人之品性,無幹!”

魏王沈吟:“此言有理!不論趙偃是孫子,亦或是小人,利益一致,可合作。”

說著,便看向魏無忌:“寡人信不過趙人,因而對此次伐秦,未有樂觀之念。若是耗費極多,最終卻伐而不勝……寡人無顏對子民吶。”

魏無忌:“……”他忙道:“此乃為國之策,便有不勝,此亦乃兵家常事……”

魏王反問:“卿亦無必勝之念麽?”

“並非如此!”魏無忌忙道:“臣以為,若為國故,不當瞻前顧後。”

魏王一臉沈吟模樣:“若是君如此堅持……寡人倒是不好阻攔!既然如此,那一切以君之意為先。”

魏無忌忙允諾:“臣即日整軍。”

趙高全城聽著,這分明就是君臣在較勁。此戰若是勝了,當然好,此乃魏王之功也;此戰若是敗了,魏王此言便可將罪責全推在魏無忌身上。此可打擊魏無忌於魏國的。

君臣不和至此,魏國休矣!

是的!魏王密詔親信將屬:“魏無忌曾竊符救趙,曾殺我魏國將領奪軍權,更曾逃亡趙國十年,而今,他又力主以趙為首伐秦,你當防備,他犧牲我魏國將士之命,再助趙國。並非寡人多疑,而是,他曾做過此等事,不得不防!”

“諾!臣定當謹慎,不論何人,休想以我魏國將士之名鋪路!”

“善!”

莫管魏國君臣如何,在龐煖看來,又說服一國。

有楚、魏兩國應答,燕國是否容易說服呢?

至燕國,已然五月,天熱了起來。

燕王喜聽聞趙國使臣來聯縱,他哈哈哈大笑起來,撩起衣袍,附身問太子姬丹:“如此說來,趙國危矣!此時,若是對趙興兵,若何?趙國必不敢打,那不若割城池於燕……”

姬丹:“……”他急忙搖頭:“不可!父王,萬萬不可。”

燕王喜斜睨太子一眼:“膽小若鼠!寡人何以生出此等劣子。那趙國李牧,而今還在燕國邊境虎視眈眈,此時與寡人聯縱,趙國可有誠意?”

姬丹低了頭,半晌才道:“兒曾與嬴政同學,秦人之心,秦人之性,秦人之志向,兒深受感染。趙國並非危言聳聽,秦國一吞天下之雄心,一直尚在。

韓已滅,韓宗室盡皆圈禁,無人知韓王去向。父王,而今所剩五國,任何一國,都無法抗秦。若今日燕不聯縱,他日燕國大禍臨頭,何人來救?

生死存亡關頭,若只顧眼前利益,非趙國割城池方去救,那他日,燕國有難,若是逼您以兒之頭顱換平安,您亦要相從?”

燕王喜沈默,而後擺手,令太子下去了。

出宮後,宮外有田光等待。

田光乃是太傅鞠武舉薦,為太子府賓客。此人學識淵博,智勇雙全,乃燕國之勇士。早年游歷各國,而今年過四旬,回歸故裏,於燕都附近留居。

姬丹待田光甚好,亦師亦友。兩人坐於馬車之上,姬丹不免說起近日事:“秦國……終是打來了!我曾以為,至少該在十年之後,不想,這般迅速。許是不需幾載,燕國便不在了。必是,我是不做嬴政階下囚的。”

說著,便看著田光笑:“本欲留你在太子府,請教你學問。而今,跟我這太子走的太近,於你而言,並非好事!他日,我若身死,你能去我陵墓祭奠一二,便不枉你我相交一場。”

田光皺眉:“太子正當年少,當有大志才是。緣何敵未至,先怯戰?”

“非怯戰!”姬丹嘆氣:“乃是我與秦王相熟,深知其能。並非妄自菲薄,而是自知之明。”

田光便不再言語了,第二日,人已離東宮。

姬丹得知,並未說其他:走了也好!各奔前程吧。

他卻不知,田光離開太子府,歸家收拾行囊,準備前往鹹陽。

以我田光之勇,不能取嬴政性命?禍在秦,秦若失嬴政,比起內亂。此亦乃解困之法。

正收拾,屋舍門被推開,一少年徑直而入:“田先生要忘何處去?”

田光之瞥了一眼:“荊軻公子?”

荊軻便笑:“正是在下!數日不見,正要去東宮尋你,卻不想你今日歸來。時日不早,在下請先生小酌,若何?”

田光起身,拱手以謝:“某尚有要事,若能歸來,必與公子盡興。”

荊軻聽此言不祥,忙問:“先生要去作甚?”

“天下苦秦,列國苦秦,秦暴性狼,某一身所學,游俠天下,未曾為官。雖看不慣諸國征戰,然由秦這般霸淩天下,亦是心有憤憤。因而,欲往鹹陽,刺殺於秦王嬴政。”

荊軻肅然起敬:“果勇士也!”他忙肅然拱手:“先生,荊軻無它,唯勇氣而已。願隨先生赴鹹陽,共謀大事。”

“此……一去恐無回。”田光連連擺手:“莫要如此!莫要如此。”

“先生小看荊軻否?”荊軻握住劍柄:“天下唯先生乃義士?他人竟無為天下之心?”

田光:“……豈敢?豈敢!”他不好拒絕,“既然如此,那你我且同行。”

“善!”荊軻一邊應承著,一邊道:“先生,在下有一新交之友,之前才殺了人,太子姬丹保其命。此人乃將軍秦開之孫,秦舞陽。”

田光恍然:“以十三之便能殺人者,我略有耳聞。”

“只因殺人一事,都城之人盡皆不敢正視於他。”荊軻便道:“帶此人,如何?”

田光:“……”人越多越壞事!此並非人多便可行。他只能暫時答應:“同行至鹹陽,再論其他。刺殺之事,需得天時地利,需得尋找時機,急躁不得。”

“諾!”荊軻應著,便跑出門去:“先生,在下去請秦舞陽。您放心,此等機密事,必不至於洩密。”

這一日日出時分,三人三馬出都城,日暮時分,駐足於易水岸邊。

回頭望去,都城巍峨,為燕國故,為天下故,壯士當有壯行,為天下除弊者,大丈夫也。

桐桐從冰鑒裏取了甜瓜,默默的塞到嘴裏。

燕國答應趙國所請,願意聯縱扛秦。

至此,便再無懸念。齊國便是從眾,亦當出兵。

冬日行軍不便,今年便是一場大戰。

她起身,喊蜀生:“準備東西,明日出發,輕車簡行,著便服。準備幾身麻葛衣!”

蜀生看著外面的日頭,再看看冒著涼氣的冰鑒:“殿下,這般天氣,您要出遠門。”

“莫要多問。”

桐桐進宮,跟嬴政說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一聲:“我需得去看看地形地勢。”

嬴政指了指輿圖:“函谷關外,地形地勢,圖中甚是詳盡。”

桐桐搖頭:“雖不能關內設伏,然關外設伏卻更得小心。兩位上將軍布局,自是無可挑剔。但若是殺敵、傷敵,使得這一戰更能震懾人心,還需得另想他法。若是潰兵逃散,該往何處逃?若是在逃跑的必經之路上,再二次設伏呢?”

嬴政:“……”此是否太費人手。潰兵之蹤跡如何捕捉?如何預設?

所以呀,“我需得實地去看,哪些地勢人可輕易越過,我若為逃兵,慌不擇路之下,我將往何處?已己心去揣摩,必能摸到路徑。便是十有二三被預料到,亦能惑敵!”

嬴政看看外面炙熱的日頭:“蒙恬陪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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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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