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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秦時風韻(51)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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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秦時風韻(51)二更

秦時風韻(51)

秦趙用兵幾近九個月,蒙驁上將軍帶兵連下趙國三十七城!

嬴子楚指著輿圖,說嬴政:“……趙國榆次……”

“榆次……”嬴政在地圖上找,桐桐用手指了大概位置,榆次在後來的山西境內,大差不差,就是那個位置。

嬴政果然看見了,在上面做了記號,此地歸於大秦。

嬴子楚便笑:“……新城……”

“新城!”嬴政又做了一標記。

嬴子楚繼續說地方:“狼孟。”

“狼孟?”嬴政的手指在輿圖上挪動:“此處!”

父子倆一個說地名,一個在輿圖上圈,看著大秦的版圖不住的朝外延伸。

桐桐轉身去端藥去了,趙國三十七城,蒙驁該班師回朝了。

蒙驁班師回朝,嬴子楚一身鎧甲,坐戰車出城三十裏迎接凱旋之將士。

大勝歸來,慶功宴必不可少。桐桐陪在身側,嬴子楚是真高興,酒宴散去,他說:“而今大秦之疆域,乃歷代先王與將士百姓,一同打下來的!一寸江山一寸血……寡人忝居王位,若無寸進,如何對得住先祖?”

桐桐:“……”對於帝王而言,開疆拓土之功,誰不向往?心情可以理解。

只要打仗,坐在王位之上的人無不是膽顫心驚。看不見戰事,日日記掛戰事。

劉女說:“大王夜裏驚醒數次,無一夜可安枕。”

是啊!戰事,耗費的是國力,搭進去的是人命,誰能睡的著呢?藥裏添了安神的,亦是驚醒不止,奈何?

便是劉女不說,桐桐號脈也能知道。勞心勞力,操勞過度,憂心忡忡,焦慮失眠……這般病人,便是神醫來了,能治的好嗎?

有病在身不得養!

而今,班師回朝了,這是好事啊:“父王今晚可睡個安穩覺了。”

這一夜,嬴子楚睡的確實安穩,一夜未曾醒來。

可第二天,奏報便來:秋雨至,山洪來,馬場被沖,損失不計其數。

馬場事關軍備,消息迅疾。那沒來的消息是事關民政的。馬都被沖毀呢?人呢?田呢?正值秋收之際,一季秋糧欠收,該當如何?

越是著急,身子便越是不爭氣。

嬴政終於覺得不大對了,他跪坐在父親身邊:“父王……莫要心急!莫要心急!”

嬴子楚召集百官:“快!內災必引起外禍!”以為大勝了趙國,便可震懾他國。可若是秦國遇災,他國會如何呢?“調兵,防邊關之亂!”

“諾!”

休整不過月餘,蒙驁再次率軍出征了。

臨走嬴子楚拉住蒙驁:“上將軍,此次……需得敢戰!越是別國覺得大秦無力一戰,越是得敢戰。此戰,不論輸贏,都乃上將軍之功勞。”

蒙驁看著枯瘦若此的大王,緩緩的跪下:“大王,臣定不辱使命。臣在一日,護佑大秦一日。不論生死,不論輸贏,有敵必出征!便是不敵,寧肯死於沙場,亦絕不投降。”

嬴子楚扶了蒙驁起身:“出征之日,寡人送你。”

“大王——”

嬴政扶著嬴子楚,嬴子楚攥著蒙驁的手:“上將軍,只要寡人還活著,有將士出征,寡人必親送。”

蒙驁雙手握住嬴子楚的手:“諾——諾——諾——”

桐桐站在後面,看了劉女一眼,劉女去熱藥去了,人煎熬若此,如何得了?

等送了蒙驁回來,嬴子楚大口的喘息著。桐桐跪在他身後,不住的摁著穴位,一盞茶之後,才稍微好了一些。

打從這一天起,嬴政便不回自己的寢宮了,桐桐更是晝夜留在章臺宮。

嬴子楚看著不遠處躺著的兒子,再看看幾乎睡在他塌下的女兒。一轉身,劉女半靠著,這是還沒睡呢。

他睡不著,又靠起來,頭暈目眩。

桐桐一聽見響動就起身了,朝外看了一眼,低聲道:“可是雨聲吵嚷到您了?”

嬴子楚搖頭笑了笑,盯著桐桐看了兩眼,繼而又失笑:“為父的過失,竟是沒發現,醜兒長大了。”

桐桐楞了楞,轉身遞了熱湯過去:“不醜了吧?”

“為父失職,竟是忘了……女君皆喜華服美飾,我兒貴為王女,卻未曾有一日如貴女般……”嬴子楚擡手,落在這孩子垂下來的烏發上,“為父想看吾家醜兒盛裝……”

“往後的日子長著呢……”

“往後是往後,而今是而今,為父明兒一睜眼,便想看見醜兒盛裝……假使為父要走,你需得叫為父記得你的好模樣……”

桐桐:“……”她湊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過去,“事終歸是能過去的!您急,是那般;不急,還是那般。那又何須著急?”

嬴子楚只笑:“我兒心思明凈!可為父……不成!心知不能急,卻也不由人。”他笑道:“為父深知,時日恐怕無多。你有華服無數,從不曾穿戴。放著也是可惜,穿戴起來!叫為父記住你的模樣。”

雨後的清晨格外的清爽。

桐桐坐於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第一次打開妝盒,認真的上妝。

這粉是四爺幫她做的,用大米浸泡三十天左右,將上面的酸臭味淘洗幹凈,而後放在銅盤裏烤幹,之後搗成粉末。再用各色幹花搗碎浸泡,提取色素,混入粉末中,二次烘幹。烘幹之後用石杵磨,再加入磨好的珍珠粉,混在一起磨的十分細膩之後,再過篩子,直到最細密的狀態。

粉敷面,自然細膩。

眉黛輕掃,唇脂上色。

起身之後,一襲紅袍上身。戰國袍做的精致了,那是極美的。頭發用發箍發帶半束著。

她無耳洞,不佩戴耳飾。倒是環佩、簪釵佩戴齊全,無不精美。

穿戴齊整,一路走來,環佩叮咚悅耳。

一路走來,宮人盡皆側目,而後俯身。

章臺宮裏,嬴子楚與呂不韋正議事,聽到響動便擡起頭來。這一瞧,走來之人雖不明艷,卻也明媚善睞、神采飛揚。

嬴子楚目帶笑意,扭臉去看劉女,見她亦是一臉驚訝,便自得大笑,跟呂不韋道:“吾家女亦嬌!”

“是!是!女君……神仙之姿,卓爾不群。”

桐桐便笑,坐過去:“您非要看,您瞧,多不自在。”

“美即自在!美即自在。”

桐桐笑著給呂不韋斟茶,呂不韋接著剛才的話說:“……密報陸續傳來!魏國信陵君魏無忌遣人說服燕趙韓楚四國,與魏國聯縱,五國聯軍正在壓境。幸而大王料敵以先機,派遣上將軍以防不測。此一戰,必為惡戰。”

嬴子楚心裏有數:“補給多勞丞相。”

“不敢言勞!”呂不韋站起身來,“臣這就去安排。”

“好!”嬴子楚看桐桐:“去送送丞相。”

“諾!”

桐桐親自送呂不韋出章臺宮,呂不韋要離開了,突然站住腳,看向這位女君:“安平君……以為,文淵侯之婚事能提否?”

桐桐瞇眼看呂不韋,呂不韋亦是認真看這位女君,兩人對視良久,桐桐才道:“婚姻之事,從父母之命。若來問我……丞相,若是百姓之家,家中正有難事,弟弟年幼……家中長姊該舍親而出嫁嗎?”

呂不韋就笑道:“若百姓家遇此事,自是急於辦婚事……多親眷照拂終歸是好事。”

“親眷照拂?”桐桐看他:“我信丞相之忠心!丞相不自信麽?”

呂不韋深深的看了這位女君一眼,而後行了一禮:“臣僭越了!您恕罪!臣告辭。”

“告辭——”

桐桐看著呂不韋的背影,站著沒動:嫁於呂家,呂家便是外戚!自己亦是外戚。

看似可依仗,可其實,短期內呂不韋的丞相之位不會動。但是,自己一旦出嫁,相當於砍了嬴政一條臂膀。

不論是朝臣亦或是宗室,都會成為自己和嬴政之間的絆腳石。

自己稍有動作,都會被歸為外戚,歸為呂不韋一黨。

因而,若是嬴子楚能多活十年,便可早早成親出宮。若是嬴子楚命不久矣,那麽在嬴政親政之前,自己絕不能出嫁。

她緩緩的走回來,嬴子楚問說:“跟丞相說什麽了?”

“丞相問兒……可能來提親?”

嬴子楚一楞,問說:“是啊!為父失職,女子花信至,怎能錯過?為父知你心悅呂家子,不若,為父為你們賜婚,擇日可完婚。我兒若出嫁,為父亦欣慰。”

桐桐搖頭,坐在嬴子楚邊上,輕輕的摁壓著他手上的穴位:“兒拒了呂丞相,兒不著急!正兒打小便沒離開過我……我想等正兒行了冠禮,由他親自送我出嫁。”

嬴子楚看著這個孩子,“當日……你祖父賜給你劍……你曾祖彌留之時所言……”

“兒記得!便是別人都不當真,兒當真。”桐桐看嬴子楚:“您放心,我必能守護正兒,看著他做真正的秦王……”

嬴子楚便笑了:“好!此乃我贏氏之幸!手足可扶持,幸甚至哉。”

嬴政站在大殿外,默默的聽著,沒有進去。

良久,他才轉身,走了很遠很遠,坐在鹹陽宮那臺階之上,看著鹹陽城:曾祖走了,祖父走了,父親也要走嗎?

他看著遠處,天邊不知道是哪裏,他看不分明。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姊來了,坐在他的身邊。

他沒扭臉去看,只問說:“阿姊,歸秦四年,送走了曾祖,送走了祖父……”不知道哪一天又要送走父親,“阿姊,自正生下來,不苦的日子有幾多?為甚生而為人,這般苦難呢?阿姊,你看蒙恬蒙毅,數代同堂,父母俱在……阿姊,我想把現在這日子留住……我想做一輩子太子……哪怕像是祖父一般,半生太子……我不做大王也心甘吶!阿姊,我想父王和阿母一直在宮裏……我出宮安心,回宮心安……我別無所求,只要留住而今的日子……不可麽?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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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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