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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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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好眠

◎純情小狗。◎

即便是冬天, 為了迎接新的一年,慶雲山上人不少, 來來往往, 甚至有人在這麽冷的天去露營地露營。

飯店旁邊就是一家居酒屋,店內燈光昏暗,橙黃色在這一片暈染開來, 店裏相對而言比較安靜,很有氛圍。

崔錦桐和宋唯梔難得有一件一拍即合的事,拽著姜來就要去喝酒, 一左一右在她耳邊說的天花亂墜。什麽梅子酒桃花酒很好喝的,都是甜的,沒有什麽酒味。

姜來覺得自己還沒喝呢,就被她們一左一右念叨的腦袋要炸掉了。

看著她們朝居酒屋走去, 邵丞安垂下手。

前一秒還因為吃撐了短暫的跟他和解, 把他當扶手的人, 這一秒就甩開他的手, 跑去拐別人女朋友喝酒。

於未瞥他一眼:“我去買仙女棒, 你一起嗎?”

隨意地點了下頭, 邵丞安跟著他走:“這附近有賣仙女棒的?”

沒來過慶雲山, 他對這一片並不熟悉。

“景區什麽都有。”

“哦。”

過了幾分鐘。

“你買仙女棒幹什麽?”邵丞安幹巴巴的問。

“哄公主。”於未答得幹脆。

說實話,兩個人算不上很熟,而且之前因為誤以為他喜歡姜來,於未還和他暗中較勁過一小段時間,搞得現在關系有點莫名的微妙。

都給於未這個社牛整社恐了,沒話說。尤其是旁邊這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有那麽一瞬間是後悔叫他一起的。

“於未。”

邵丞安剛出聲, 於未就嘖了一聲:“你有話直說。”

他這語氣喊他名字聽著也太奇怪。

邵丞安嗯了一聲:“你和姜來吵架嗎?”

“吵啊, 不過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不當真的吵。”站在小賣部門口擺著的小攤攤跟前,於未蹲下身挑仙女棒。

“現在呢?”

“到目前為止沒有吵過。”於未擡頭看他,有點喜聞樂見的幸災樂禍,“你和宋唯梔吵架了?”

邵丞安沈著臉,不情不願:“嗯。”

於未掂了掂手裏的仙女棒:“哄唄,低頭認錯又不是什麽難事。先低頭,再好好說,認識到自己錯哪兒了,下次該怎麽做。”

邵丞安插兜,垂眸看著他手裏來回換著的仙女棒:“如果是她錯了呢?”

“管他誰的錯,你先哄。”於未挑好了仙女棒,又隨手拿了個打火機,找老板付錢,“對錯有時候沒那麽重要。”

.

他們倆回到居酒屋的時候,桌上已經空了好幾瓶酒了。何乾江和秦子彧坐在一塊兒,陪三個女生喝甜酒。

磨砂玻璃瓶罐被碰得叮當作響,梅子酒、桃花酒、桂花酒,幾乎都被她們喝了個遍。

酒味雖然清甜,度數卻並不低。

姜來托著下巴,聽宋唯梔罵邵丞安,時不時點點頭,因為微醺的酒意有些犯困。崔錦桐擰眉附和,明明是個單身狗,卻像感同身受一般。

“那個狗——”

邵丞安走過去的時候,就聽到宋唯梔嘴裏蹦出來這三個字。他頓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坐過去。

姜來和崔錦桐晃著腦袋點頭:“狗。”

“男人。”宋唯梔輕嗤一聲,“都是狗東西。”

說著端起青瓷杯子一飲而盡。

何乾江、秦子彧:“……”

無差別攻擊啊這是,他們做錯了什麽。

邵丞安走過去:“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宋唯梔不動,仰頭看他:“你誰啊?”

霎時氣笑,邵丞安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空瓶看了眼,三十八度。看來這幾個空瓶裏至少一半進了她的肚子,不然不會是這個樣子。

想起在小賣部那兒於未說的話,他蹲下身柔聲哄人。

姜來看著對面這一幕,放在桌上的手機倏然亮起,是於未打來的電話。

“出來看煙花。”於未的聲音夾雜著戶外呼嘯的風。

姜來起身往外走:“什麽煙花?”

慶雲山雖然不算是在市區裏,但景區也是不允許放煙花的,他可是學法的,不會在邊緣試探吧。

剛走出居酒屋外圈的棧道,姜來還看著天空,漆黑夜色裏只有月亮和零星的幾顆星星,哪有什麽煙花。

走出幾步,姜來頓住。

於未站在棧道一邊,手裏拿著仙女棒,小小一根。點燃的仙女棒刺啦出火光,朝四面八方飛濺,像一團小煙花握在手裏。仙女棒劃過空氣,在黑夜裏落下一些火光的印記。即便最後只剩下寥寥煙霧,但曾經也絢爛過。

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姜來語氣驚喜地從他手裏拿過仙女棒:“你去哪裏買的啊?”

“往下走點有個小賣部。”於未說著掏出兜裏四盒仙女棒,“公主過生日怎麽能少了仙女棒?”

每年她生日的時候都有仙女棒,就是因為慶嶺市市區放不了煙花,所以他每年都給她買仙女棒,在小區裏玩。

崔錦桐出來吹風的時候就看到姜來和於未在玩仙女棒,看起來真的很像是小一點的煙花。

“好想過夏天,好想去海邊,好想去海邊看真正的煙花。”崔錦桐靠著棧道旁邊的柱子,“慶嶺的冬天也太冷了,我想夏天了。”

何乾江不知道什麽時候跟著出來的,隨口接道:“下一個夏天就去海邊吧。”

四盒仙女棒有很多,姜來把仙女棒分給其他人,環顧一圈找不到宋唯梔和邵丞安的身影。

“他們不會又吵架了吧?”她捏著幾根仙女棒,晃了晃。

於未從另一個兜裏掏出打火機:“應該不會,邵丞安要是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就真不是個男人。”

“什麽話啊?”姜來想起來,“你們剛剛是一起去買仙女棒的嗎?”

“買仙女棒可沒他的份兒啊。”於未用手擋著風,低頭點仙女棒,不忘撇開邵丞安的關系,“他只是跟我去了一趟,仙女棒是我給你買的。”

重音在“我”和“你”,他隨手把打火機遞給一旁的秦子彧。

姜來笑著看他,半張臉藏在紅圍巾裏:“知道啦。”

於未:“我讓他先低頭認錯。”

是回答她前一個問題。

姜來了然地點點頭:“於氏生存法則,不管誰的錯先道歉?”

於未補充:“僅適用於姜來。”

心上一悸,姜來莫名覺得,他用這番措辭鄭重其事地喊她全名的時候,像用所有法律條例起誓一般,珍重又虔誠。

唉,更喜歡他了。

.

要在慶雲山過夜,崔錦桐提前定了兩個大房間。居酒屋裏沒喝完的梅子酒被他們帶了回去。屋子裏暖氣開得很足,床上堆滿了外套,一群人坐在地上,電視裏放著隨便打開的跨年晚會。

宋唯梔被邵丞安帶去角落求和的同時,她負責給姜來訂的蛋糕到了,便順路帶回了民宿。

秦子彧站在門口,手搭在開關上:“好了沒?”

“等會兒等會兒,沒點著。”何乾江看著於未點數字蠟燭。邵丞安順手把屋子裏的窗簾拉上,在宋唯梔旁邊坐下。宋唯梔和崔錦桐正埋頭研究生日帽怎麽扣比較不容易掉。

於未點好蠟燭,擡頭,宋唯梔就把生日帽遞給了他:“公主的生日帽你來戴。”

何乾江隨口感慨一句:“這玩意兒誰戴不都一樣嘛,搞得還挺有儀式感。”

崔錦桐瞥了他一眼,和宋唯梔對視,撇撇嘴角搖頭。

等於未給姜來戴好了生日帽,秦子彧把燈關上,屋子裏只剩下生日蛋糕的燭光和電視屏幕的熒光。

姜來雙手扣十閉眼,在燭光中虔誠許願。

崔錦桐輕聲開口:“楞著幹嘛呀,唱生日歌啊。”

宋唯梔反應過來:“哦哦,1、2、3……”

“祝你……”

“Happy……”

“服了。”兩道不同的聲音響起,宋唯梔無語,“能不能有點默契?”

何乾江更是無語:“唱個生日歌還搞洋玩意兒。”

崔錦桐:“別吵了,姜姜的願望都要許完了。”

一群人這才重新唱了遍生日歌,這次唱的是中文版的了。

伴隨著電視裏的晚會跨年倒數的聲音,姜來睜眼吹滅蠟燭,一群人拍手歡呼。

“生日快樂!”

“新年快樂!”

是生日,也是新年。

是沒有絲毫寒意,最最溫暖的冬季。

燈被打開,姜來給大家分蛋糕,崔錦桐找來杯子分梅子酒。

床上的外套裏,手機嗡嗡嗡的響,宋唯梔離得近,翻了半天,是姜來的手機,隨手遞給她。

看了眼來電顯示。

秦女士。

屋子裏鬧哄哄的,姜來起身去外面接電話。她前腳剛走出去,於未就跟了出來。

“寶貝,生日快樂。”秦優含笑的溫柔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她那邊也很吵,不出意外兩家人又是一層樓對門來回竄,每年都是一起跨年,只不過以前還得算上於未和姜來。

“來來,快去群裏領紅包。”朱妍的聲音湊了過來,姜來乖巧應了一聲,把手機拿到眼前,點開微信。

六個人的群裏宛如一個十分有紀律的組織,映入眼簾的最新消息是四個紅包,紅包封面都寫著“小公主成年快樂”。

於未瞄了眼,掏出手機點開群聊,也發了個紅包,跟前面的隊形一模一樣。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要是不在群裏跟隊形給點反應,明早起來估計又被朱女士踢出去了。

“你真是散財童子啊。”姜來看到聊天框裏竄出來的新紅包,看向於未,“不是已經給我發過紅包了嗎?”

他吃飯那會兒就給她發了生日紅包。

於未收起手機:“什麽散財童子,錢又沒有花在別人身上。”

民宿樓上樓下人聲嘈雜,混合著各種聲音,都在為新年的到來徹夜難眠。

簡短的通話早已經掛斷,姜來收完紅包回完消息,擡手穿過於未的臂間,鉆進他的懷裏:“好冷呀。”

走廊裏是有暖氣的,雖然出來的時候沒拿外套,但一點也不冷。只不過是能找到無數個借口,撒嬌耍賴。

低頭看著懷裏的人,於未單手捏著她的雙頰:“挺會撒嬌啊姜甜甜。”

不是沒見過,只是越長大越少見,最多也就見她對秦阿姨和姜叔叔撒嬌。哦,還有朱女士,至於老於……他不配。

姜來笑盈盈地搖了搖頭:“我才不是會撒嬌,撒嬌是被動技能,因為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熱烈的愛著,而且我想要反饋同樣熱烈的愛。不然誰跟你撒嬌啊?”

她的小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

於未垂眸盯著,視線從她的眼睛落到唇瓣上。門窗緊閉的冬日裏,暖氣充盈,空蕩蕩的走廊裏泛著悶悶的氣息。

空氣很幹燥,他也是。

不安分的因子在胸腔裏亂竄,他喉結滾動一下。

想親她。

下一瞬,落在她腰後的手往上,扣著她的後頸,托著她的腦袋。他低頭,吻落在她的唇上。溫軟的唇瓣相貼,比周遭的溫度還要高出許多。

姜來喝過梅子酒,他嘗到一點味,很甜。

唇瓣的觸感直直抵到心臟,他抱著她的手不由得收緊,攫取著她的氣息。

大腦有片刻失神,姜來本能的回應。

他的吻同他的人一樣熾熱。

退開毫厘,呼吸交錯間,姜來低眸探出一點舌尖,舔了舔唇,擡眼便撞進他墨色的眸子裏。他移不開目光地看著她,眼裏仿佛盛著揉碎的星星,卷著深不可測的風雲。

姜來頗有目的地擡手,輕輕捏著他的耳朵:“你耳朵好紅啊,是純情小狗嗎?”

一個純情的吻,他的耳朵居然紅成這樣。

於未瞄了眼她的耳朵,沒揭穿,聲音低低沈沈:“嗯。”

指間玩著他的耳朵,姜來沒看他:“我剛剛喝了梅子酒,挺甜的,你嘗到了嗎?”

於未睜眼說瞎話:“沒有。”

姜來這才將視線重新落在他的眼底,往他面前湊了點:“那再嘗嘗?”

吻又落了下來。

“啪——”

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姜來下意識往於未懷裏鉆,他落在她後腦勺的手將她按在胸口,偏頭朝走廊看去。

何乾江站在寬闊的走廊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半晌,他彎腰撿起手機,自我催眠似的,喃喃道:“我喝醉?我好像是喝醉了。”

神經兮兮地轉身走回了房間。

姜來趴在於未的肩頸,露出半張臉,見何乾江往回走,小聲問於未:“他怎麽了?”

肯定被他看到了,但他這樣子也太詭異了,大晚上的,跟中邪了一樣。

於未語氣平平,對這事兒並不在意:“腦子燒掉了吧。”

轉而看著懷裏的人,“姜來。”

“嗯?”

姜來楞了下,幹嘛突然點她的名,搞得她心顫。

他垂著腦袋,大掌落在她的頸側,指腹摩挲著她的耳朵。

“我有點兒貪心,想再親一下。”

沒有人告訴她,桃花眼也能像小狗眼睛一樣,濕漉漉的。嘗到甜頭後渴求更多,又怕對方生氣,眼睛裏試探地問著“可以嗎”“好不好”之類的乞求。

姜來捧著他的臉,湊上去輕啄了兩下:“為什麽是一下?兩下也可以。”

作者有話說:

何乾江:我最好是喝多了出現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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