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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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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抱抱

◎那我呢?◎

念及此, 姜來低頭捧著手機,對著界面的斑斕有些挑花了眼。

不等辯論賽了, 她現在就送花給他。

宋唯梔無意間瞟見她的手機界面:“你要買花啊, 給於未?”

姜來想了想:“給崔錦桐也買一束。”

宋唯梔驚異:“你怎麽還端水,而且何乾江在這兒,哪有我們的事。”

姜來聞言擡頭, 看了眼目光呆滯地盯著臺上的何乾江:“你覺得他那個腦子,能想到嗎?”

“不至於吧,送花這種事——”轉頭看到何乾江的樣子, 宋唯梔到嘴邊的話瞬間轉了個彎,“他不能。”

他這樣子,跟腦幹被挖了一樣,確實指望不上能幹些什麽。

挑好花束, 姜來估摸了一下晚會結束的時間, 選了一個偏差小一點的時間範圍。界面彈出訂單信息, 她跟宋唯梔商量:“等會兒崔錦桐的花你去送一下好不好?”

知道她要給於未送花, 宋唯梔便沒有疑問, 但她還是覺得別扭, 隨口道:“讓何乾江去吧, 就當是助攻了。”

“我才不要給他做嫁衣。”姜來說,“他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追什麽啊。”

兩碼事,這花是以她們仨的姐妹情誼送出去的,可不是專門買來幫何乾江追崔錦桐的。

宋唯梔想了想,點頭:“說的也是, 那等會兒我和你一起去校門口拿花。”

花束送到的時候, 校慶晚會正好結束, 操場上的人作鳥群散狀,熙熙攘攘,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從外賣員的手裏接過花束,姜來的手機振動一下,她一只手抱著花,另一只手掏出手機看。

是於未發來的消息。

-【在哪?】

單手打字有點費勁,姜來用的又是二十六鍵,冬天夜裏的風涼意刺骨,有些凍手,她索性言簡意賅。

-【校門口】

於未回覆道。

-【你不會是把我扔下,偷偷去吃烤紅薯了吧?】

看到這條消息,姜來下意識扭頭,學校門口的街道有幾輛小攤車,賣什麽的都有,烤紅薯也有。這個季節,最適合吃烤紅薯了。

-【你想吃嗎?】

她把這句發出去,站在原地等於未的消息。

宋唯梔見她突然停下了,有些奇怪:“你怎麽不走?”

姜來:“你先去給崔錦桐送花吧,我等會兒再過去。”

“好吧。”

手機再次振動,姜來低頭看。

-【不吃,天兒這麽冷趕緊往回跑,門口那麽多人別被拐走了】

“……”姜來語塞,她是社恐,不是傻子。

幹脆進了學校,朝操場看臺下方的一排屋子走去。

操場上依舊有不少人,她擡眼便看到從某間屋子裏走出來的於未,和旁邊另一個男主持人有說有笑,穿著幾分鐘前還抱在她懷裏的外套,手裏抱著一束花。

看到那束花,姜來也沒覺得意外。甚至覺得,不應該只有一束花。但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她才是盯著那束花,故作遺憾:“啊,已經有人給你送花了。”

“沒人。”於未反應迅速,一把把花塞旁邊那個播音專業男主持人的懷裏,“不是給我的,給他的,我幫他拿而已。”

冤種男主持人:“……”

沒揭穿於未,他朝將來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瞥了於未一眼,抱著花走開了。

“怎麽提前送啊。”於未咳了一聲,還是憋不住笑。

這事兒他稍微有點心理準備,但是給辯論賽決賽準備的,不是現在,姜來簡直殺他個措手不及。

而且他實在是高估自己了,興奮二字不足以形容他當下的情緒,什麽詞兒都形容不了。她給他的東西,哪怕只是一束花,他都能樂半天。

胸腔裏像鉆進一陣風,帶著暖意,來回穿梭,散開後又聚攏,將他的心臟包裹。

當下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抱抱她。

他這麽想了,也這麽做了。

姜來沒料到他會突然抱她,幾乎是應激,“唰”的往後退了一大步,從他的懷裏逃脫。

懷裏一空,懸著的手垂下來,於未拉著嘴角,表情委屈:“都不讓我抱了啊?”

姜來半張臉縮進羊羔絨外套的領子裏:“這麽多人,你要抱提前說一聲。”

“我冷,等不了。”他問,“說了就讓抱?”

姜來:“不讓。”

意料之中的答案,連幹脆利落的程度都同他想象的一樣。於未沒糾結這事兒,他是真有點冷。已經抵達冬令時的慶嶺幾乎是一秒進入深冬狀態,離開舞臺的暖光,他敞著外套,凜冽的風撲面而來。

手裏抱著花,他試圖單手拉上外套的拉鏈,沒拉上,索性停下來再試一遍。

姜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幹脆側過身,站在他面前,兩只手捏著拉鏈角,動作流暢的一拉到頂。

她的視線隨著拉鏈往上,於未垂著眼眸,撞上她的視線。拉鏈頂端剛好抵著他的下巴,她的食指關節若有似無地觸碰著那一片肌膚。

冷風和若即若離的體溫交織在一起。

宛如山水畫中的潑墨桃花,他的眼眸卷著暗湧,眼尾微翹,便沾染了下一個季節的溫度。

“公主會照顧人了。”他放低聲音說道。

“應該的。”姜來收手,“公主的小狗不能熬不過這個冬天。”

於未嗤笑一聲,揚眉看她:“怎麽跟金主爸爸說話的?”

姜來:“我已經把你的備註改回來了。”

於未:“狗啊?”

姜來點頭。

“行吧。”於未沒有異議,“當狗當慣了,挺順耳的。”

接下來的路上,姜來靜靜地看著他,不聲不響。月光和路燈下,他的側臉時明時暗。不愧是她的審美最高級,真好看。

於未早就察覺到她直勾勾的視線,以為她看了會兒就算了,結果就這麽一直盯著他,也不說話,搞得他心裏發麻。

“盯著我看,也不說話。怎麽,愛上了?”他隨口扔出一句。語速稍快,顯得他心虛。

是啊。

姜來在心裏應聲,出口卻是另一句話:“你喜歡主持嗎?”

來做晚會主持人之前,她問過類似的問題。那會兒問他想不想來,說想看他主持,這會兒又問他喜不喜歡。於未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還行。”

姜來:“幹脆點。”

什麽還行、一般、不算之類的,模棱兩可的詞最討厭了。

“喜歡。”於未說,“但比不上法學。”

“真的?”

“騙你我是狗。”

“你不就是狗嘛。”姜來還完嘴,想了想,又問,“慶嶺政法大學的法學專業才是第一,你當時為什麽非要上慶大?”

他那個分,報慶嶺政法大學的法學專業同樣綽綽有餘。只不過,她問這話是有目的的,在清楚並且直面自己的內心之後,她想要在這個距離立冬過去兩天的夜晚,確定另一件事。

她想看看,被水霧雲煙遮擋的溪河上,這座橋能否抵達彼岸。

於未停下,直直望進她眼底,因為身高差,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映照地光亮,還有因為化了淡妝,宛如細碎銀河一般的眼影和高光。

“明知故問,套我話呢?”

“那你上套嗎?”

“上啊。”於未語調微揚,“這不是慶大有公主在嘛,我沒得選。”

這話聽起來有胡說八道跑火車的嫌疑,但姜來心裏的風鈴還是被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狀似無意的說了句:“我在哪你去哪啊?”

於未:“不然呢?”

“於未,你是不是戀愛腦啊?”一口氣戛然而止,尾音在這個寂靜的冬夜顯得格外突兀。

姜來脫口而出之後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麽,她又說錯話了。在他面前她怎麽總是腦子追不上嘴巴,像是形成了條件反射,跟他打嘴仗。

“我什……”下意識反駁的話到嘴邊拐了彎,於未沈了沈氣,“嗯,我就是戀愛腦,怎麽了?”

他這個語氣有七八分認真,姜來真信了他戀愛腦這件事,義正言辭:“你這樣不行的,於未,你這樣容易被騙。騙錢騙感情就算了,但你……”

恰到好處的停頓兩秒,她的視線慢悠悠地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還有點姿色。”

於未氣笑:“合著你關心的只是我的美貌和身子。”

姜來矢口否認:“我沒有這個意思。”

“也行。”於未說,“但本少爺不是有點兒好吧?是非常多。校草、招生簡章,都是我。”

姜來:“之一。”

於未嘖了一聲:“之首。”

猝不及防,姜來低頭,輕笑出聲。

在這件事上,他每次都要口頭爭一爭,就差把“本少爺可是宇宙第一帥”直接寫在臉上了。

幼稚,但可愛。

靜了幾秒,於未問:“你會騙我嗎?”

姜來:“我幹嘛騙你,又沒有什麽好處。”

於未點點頭:“那就行了。”

寂靜的道路上只剩下零零散散幾人,快到學生公寓樓下,旁邊小樹林裏突然竄出來一團東西,嚇了姜來一跳,她一把抓住了於未的胳膊,整個人黏在他身上。

看清路邊一只小狗慢悠悠走到路燈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那裏,姜來松了一口氣,繼而眼前一亮,好可愛的小狗。

慶大有不少貓貓狗狗,有的是畢業的學長學姐留下的,有的是外面流浪的,大多數貓貓狗狗被放在慶大散養,還做了小動物檔案。

姜來這種看到貓貓狗狗就走不動的人,下一瞬便撒開於未,朝小狗走去。

於未杵在原地沒動,腦子裏的cpu像要被燒掉了一樣。

她發育的一直很好,他知道。剛青春期的時候,他還挺抗拒跟她有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因為有的事兒會控制不住,後來能忍了倒是好點。

但是他媽的為什麽冬天的衣服還能感受到那股擠壓在他手臂的柔軟?!

操。

額角突突幾下,他忍不住在心裏低罵一聲。

穩了穩心神,於未才提步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

學校裏的貓貓狗狗都不怕生,可以隨便摸。但姜來沒想到,她蹲下之後,這只白色小狗為了從她這裏汲取溫暖,竟然把肚皮翻給了她。

“可惜宿舍不能養。”姜來捧著它的狗頭,和圓溜溜的小狗眼睛對視,喜歡得緊,聲音不由自主的變柔變嗲,“它好可愛啊,我好喜歡它。”

“那我呢?”

於未的聲音很輕,下一瞬就消散在空氣裏。

姜來微怔,心跳轟轟隆隆,比今晚晚會的音響還要強烈,振得她耳膜發疼。

他問的是哪一句,前半句還是後半句。

是問她,小狗可愛,那他呢?

還是問她,喜歡小狗,那他呢?

作者有話說:

於未:愛情慫包伸出一只jio淺淺試探一下

姜來:別試探了,我馬上要莽上去了: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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