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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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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抱抱

◎摁在懷裏。◎

“我靠, 好冷!”

走出游樂場,迎面吹來一陣風, 宋唯梔立馬裹緊了風衣外套, 跺了跺腳。

何乾江看了看她,又看了眼姜來:“早上那會兒我就覺得震驚,你們仨是光腿吧?慶嶺什麽天氣, 要風度不要溫度,深秋沒有尊嚴的?馬上就立冬了,小心老了得老寒腿。”

崔錦桐瞥他一眼, 嫌棄直男的眼神:“我沒光腿,有一種你們直男用不上的東西叫光腿神器。”

三個直男:……

何乾江吸了一口氣,轉向姜來:“那你——”總是光腿吧。

“你可能不知道。”姜來先發制人,語氣平平,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雙腿截肢過, 沒有知覺。”

何乾江:“……”

不是, 說好的清冷女神呢?她原來就是這個畫風嗎?

於未低笑一聲, 擡手胡亂揉了下姜來的腦袋:“不好好穿衣服, 早晚感冒。”

姜來理不直氣也壯:“那也是你傳染的。”

於未聞言樂了, 覺得荒唐又有些無奈:“我感冒好了多少天了?”

“潛伏期懂不懂啊,你感冒的時候我跟你接觸,病毒早傳染了,只是我抵抗力好,沒有誘發而已。”姜來看著他,眨眨眼睛。

強詞奪理胡編亂造第一人, 這張嘴跑火車的時候一點也不輸他。

於未垂頭, 點了點, 笑道:“行,我的病毒早就在你的身體裏了。”

十點過的街道上,大半游樂場裏出來的人,游樂場門口和路邊臨時停車區水洩不通。對面商場也因為有活動,到現在都還沒有關閉。

宋唯梔裹著風衣問邵丞安:“能打到車嗎?”

邵丞安看了手機上的顯示:“前面等候八十幾個人。”

“……”這車能打到明天。

宋唯梔擺擺手,低頭看了眼時間,想了想,“算了,我們坐公交吧,138直達學校,十點五十才收車。”

附近的公交站就在離游樂場兩三百米遠的地方。

其他人沒有異議,一行人便朝公交站臺走去。只不過公交站臺的人也不少,他們已經做好了這一趟擠不上去,等下一趟的準備了。

這個公交車站有七路不同的公交車停靠。

站在路牌前,姜來看了看:“138不行的話,147和61也可以,多兩站。”

“好啊,哪個先來坐哪個。”宋唯梔說。

結果138的車他們果然沒有擠上去。

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姜來扯了扯嘴角,心覺這畫面太詭異了,車上的司機師傅和其他乘客得嚇死吧,跟喪屍圍城似的。

138路公交車開走,站臺的人也少了不少,他們繼續等下一趟車。

於未直直看著馬路對面,忽然提步要朝斑馬線走去。

餘光瞄到他轉身的動作,姜來抓住他的手臂:“你去哪兒?”

“對面。”於未說,“等我兩分鐘,很快。”

看著他過了斑馬線走到對面,姜來才順著他註意到對面有個賣花的老奶奶。

隔著寬闊的街道,車和人來來往往,影影綽綽間像是被模糊掉,變成了暈開的線型光線。

她見他俯身跟老奶奶說著什麽,接著買走了老奶奶所有的花。老奶奶朝他鞠躬,他也鞠躬。然後他笑著跟老奶奶揮揮手,趁新一輪綠燈的最後十秒,迎風跑過來。

莫名的,姜來的心跳漏了一拍,繼而瘋狂跳動。

她好像又一次,在凜冽的秋冬夜晚,撞見了熱烈的夏季。

“拿著。”

於未把花給她。

每一枝花包裝精致,用拉花打著漂亮的蝴蝶結。姜來粗略的數了一下,大概十幾朵:“那個老奶奶住哪裏啊?”

“問過了。”於未說,“就這附近,不讓送。”

姜來看了眼對面,老奶奶步履蹣跚地朝街道盡頭走去。這麽晚,還一個人在街上賣花。大概是覺得今晚人多熱鬧,卻沒想到,不是情人節,沒什麽人光顧漂亮的玫瑰。

冬天馬上就要來了,巷子裏的風夾雜著寒意,不知道慶嶺今年的初雪是什麽時候。

147路公交車來了,一行人上了車,徑直朝後面走去,整整齊齊地坐在了最後一排。

姜來抱著南瓜氣球,把花給他們一人分了一枝,於未伸手拉上了車窗。

公交車平緩的駛入夜色中。

過了三站,宋唯梔忽然抓住姜來的胳膊,小聲說:“我想上廁所。”

姜來看了眼正前方顯示屏上的下一站站名:“還有六站。”

宋唯梔吸氣:“救命啊,我憋不了六站,公交車上為什麽沒有廁所。”

“……”公交車上為什麽要有廁所,不合適吧。

姜來欲言又止,轉而看向坐在窗邊的於未。

於未手肘撐著車窗,看著窗外的夜景,察覺到她直勾勾的視線,低垂眼眸瞥向她:“怎麽?”

“想上廁所。”姜來說,“所以我們下一站……下個車?”

下一站正好是一個廣場,廣場角落就有公廁。

於未點頭:“好。”

這麽好說話,居然沒有先損她幾句。

姜來覺得驚奇,但也沒在意,又和崔錦桐說了這事兒,在下一站下了車。

.

廣場早就沒有了夜夜笙歌的影子,寂靜空曠。

這裏的公廁修的像個古代的小房子,外觀極其美化,周圍有樹木和長椅,洗手池在女廁和男廁進門的中間,是共用的。

姜來擦了擦手上的水,被冰得不行,下意識轉身把手捂進了於未的衣服裏。

“嘶——”

腰間鉆進來兩只手,一左一右,隔著薄薄的襯衫,涼了他一下,但他沒躲。

於未低頭,“擦幹了嗎就捂進來。”

姜來敷衍地點點頭:“擦幹了擦幹了。”

羊羔絨外套裏面的絨毛和他身上的體溫交織在一起,她的手迅速回溫。差不多了,她才把手拿出來。頭頂的南瓜氣球隨著她手的動作晃動,她轉身把放在一旁的玫瑰花拿好。

其他人陸陸續續出來。

姜來下了臺階,聽到不遠處的草叢裏隱約傳來一些支離破碎的聲音,在晦暗不明的燈光裏,有兩道人影。

聲音和影子在這片寂寥的夜色裏,怎麽都覺得風光旖旎。

她剛跨出一步,猛地被身後一股力拽住。

下一秒,整個人轉了半圈,撞進於未的懷裏。他單手環住她,按著她的後腦勺,將她摁在懷裏,捂住了她的耳朵。

“幹嘛。”

姜來不滿。

鼻尖撞到了他的胸口,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撞得結結實實。

他小子是不是練胸了,好疼。

於未的下巴抵著她的頭,聲音輕緩,帶了幾分戲謔:“少兒不宜。”

“……”

無語,她什麽沒見過啊,初中的時候還有生理健康教育那門課呢,而且她學心理學,有些專業知識和生理學是有關聯的。又不是什麽不能說的,正確認識“性”好嗎。

“又不是只有你們男生才看——”

“看什麽?”

於未低沈的聲音響在耳邊。

小黃片。

姜來莫名噤了聲,只能腹誹。還好腦子追得上嘴巴,要不然她把這玩意兒說出來,不知道於未會是什麽反應,戳著腦袋教育她的可能性大一點。

只是沒想到,今天晚上會這麽戲劇性,野鴛鴦都能讓他們撞見。

一群人在街邊打車回學校,車裏氣氛安靜得詭異,七人商務車,他們像拼車的陌生人。

廣場那一幕,他們都註意到了。

的確很難不註意,畢竟那對野鴛鴦以為沒有人,又或者他們六個人的動靜不夠大,導致那兩位旁若無人、過分投入,聲音忽高忽低的。

“我不理解。”

車子到了學校門口,宋唯梔下車後打破詭異的冰凍氛圍,開口說了他們之中的第一句話,“他們不覺得冷嗎?不能去酒店開個房?”

姜來裹著風衣,雙臂環胸:“摩擦生熱,都能熱出汗吧,哪裏會覺得冷啊。”

宋唯梔想了想,點頭:“也是。”

於未、邵丞安、何乾江:“……”

你們要不要聽聽你們在說什麽?

崔錦桐挽上姜來的胳膊,感慨一聲:“第一次見到這麽野的,也太刺激了。”

於未、邵丞安、何乾江:“……”

聽不下去了,三個人突如其來的默契,甩頭就走。

話題從那對野鴛鴦跳到了今晚的萬聖節活動,又一次說到了鬼屋。因為走散了,姜來好奇他們發生了什麽,他們也好奇她和於未遇到了什麽。

到了路口,崔錦桐抱著姜來的胳膊不松手,語氣可憐巴巴的:“姜來,我今晚能去你們宿舍和你一起睡嗎?”

宋唯梔和於未同時扭頭:“不能。”

姜來納悶地看向於未,宋唯梔反對就算了,畢竟她們住在一起,於未湊什麽熱鬧?

於未避開她的視線,握拳放在嘴邊咳了一聲。

崔錦桐看向姜來的眼神更委屈了:“我閉眼就是鬼屋,有點怕。”

宋唯梔蹙眉:“你沒室友嗎?”

崔錦桐:“她們都是本地的,今天周六,回家了呀。”

宋唯梔:“……”

該死,她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駁。

姜來沒有表態,偏頭看著宋唯梔。

崔錦桐瞄到她的視線,立馬會意,伸手蹭了蹭宋唯梔:“就一個晚上,不要這麽小氣嘛。”

“行行行。”

宋唯梔抖了抖,快步朝公寓樓的方向走。

服了,她雞皮疙瘩掉一地。

姜來慢悠悠地走在後面,直勾勾地看著於未。

於未瞥她一眼:“看我幹嘛?”

姜來:“你不同意個什麽勁兒?”

“……”於未噎了下,“沒什麽。”

沒想到她還惦記這事兒。

宋唯梔和崔錦桐擠著從公寓樓的大門進去,姜來隨手抽出一枝玫瑰給於未。

於未沒接:“給我幹什麽?送你的。”

姜來:“他們都有,你不能沒有啊,雖然這花本來就是你買的。”

在公交車上的時候把花分給了其他人,但於未沒有,她下意識把他歸屬在自己的領地裏,當時沒有算上他。

這會兒回頭一看,邵丞安和何乾江都有玫瑰花,就他沒有,她不想讓他兩手空空。

雖然這不能代表什麽。

於未收下花,沈吟幾秒,問道:“公主今天開心嗎?”

姜來揚眉:“當然開心。”

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化著萬聖節的妝去游樂園玩,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於未嗯了一聲,慢悠悠地說:“每次都是從別人那兒抽一朵花給我,我什麽時候有那個榮幸,能真正收到公主親手送的花啊?”

往前推十幾年,他無條件地對她好,好到這件事已經在他的生活裏成為習慣,也成為了他人生的某部分。

他沒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也不在意有沒有回應,只覺得能陪她跨越幾十年,見證彼此的每一個瞬間,到一百歲、到老到死就最好。

但現在,他有渴求,有欲念。

那條模糊不清的界線他不敢擅自逾越,所以,在她縱容的範圍內,他可不可以貪心一點。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有雙更掉落哦,更新時間是【15:00】和【21:00】。

寶貝們周末愉快!(切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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