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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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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抱抱

◎哥願意為愛低頭。◎

姜來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五點,她打著哈欠,捂眼緩了緩。

“睡好了?”

於未靠在椅背,單手玩手機,另一只手橫在腹部。

姜來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腦袋依舊有些混沌,呆滯地盯著深色桌面看了會兒:“幾點了。”

於未:“五點十五。”

“我睡了這麽久。”剛睡醒的聲音有些沙,姜來清了清嗓子,對面便遞過來一杯水,是圖書館免費供應的紙杯接的水。她伸手接下,水溫適中,小口小口地喝著。

這種感覺有點難受,晚上熬夜沒有睡好,不管白天怎麽補覺,整個人還是會暈乎乎的。

於未要去打球,姜來待不下去,跟他一起離開圖書館。

落日餘暉的熱度沒有散去,姜來站在圖書館門口的階梯上,撐開遮陽傘。

於未看了眼:“有新歡了啊,小黑傘徹底失寵了。”

姜來莞爾:“那我要對得起你的兩百大洋呀,是吧金主爸爸。”

於未走在她旁邊,盯著傘面上的帕恰狗看了會兒:“這狗……還挺像我。”

“你也知道你狗啊。”

“不是,我知道我又帥又可愛。”

“……”屁嘞。

這個時間點,學校像是活了過來,操場上到處都是人,寬闊的道路上偶爾有人騎著單車飛馳而過,伴隨著急促的風聲。

於未伸手把姜來拽到裏側。

“於未,問你個問題。”

姜來轉了下傘柄,突然出聲。

這種聊天的開場白也太正式了。

於未拽她胳膊的手頓了下,草草收手:“直接問,別連名帶姓,我有點兒害怕。”

“……”怎麽事兒這麽多。

腹誹一句,姜來措辭一番,“你談戀愛的樣子和你平時的樣子,會不一樣嗎?”

於未沈沈地盯著她,沒吱聲。

好端端的,問這麽敏感的問題幹什麽。

姜來以為他沒理解,換了個問法,“或者說,你追女生的時候和你追到之後,會不一樣嗎?”

靜了幾秒,於未輕笑一聲:“套我話呢?”

姜來:“?”

見她表情茫然,於未懶懶散散的說:“我沒談過戀愛也沒追過人,我怎麽知道。”

姜來:“假設嘛。”

男女思維不一樣,於未跟一般男生的思維更不一樣,她想聽聽他說的。

“不會。”他拋出來的答案幹脆果斷,默了兩秒,覺得這麽答案不夠飽滿,又道,“非說有什麽不一樣,可能更黏人點兒。哥願意為愛低頭。”

“……”姜來被他最後一句話無語到了,噎了兩秒,“黏女朋友?”

於未心覺好笑:“不然是男朋友?”

他嘖了一聲,“本少爺這輩子都不可能gay。”

姜來:“誰知道啊。”

於未:“……”

.

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圖書館的人突然多了起來,姜來整理好東西,正要去食堂吃午飯,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振動。

是宋唯梔打來的電話。

“我剛要出圖書館。”走到樓梯口,姜來才接通電話。

那頭的宋唯梔語速飛快:“你趕緊過來店裏。”

“怎……”

話還沒說出口,堪堪發出一個音節,電話就被掛斷了,剩下的話悉數咽了回去。

姜來輕蹙一瞬眉間,滿心疑惑地去了南巷。

“剪頭”的位置靠近南巷巷口,一眼看去,店門口圍了不少人,幾乎是這個點所有巷子裏的人都圍了過來。

姜來神色淡淡地走過去,一邊說著“不好意思借過”,一邊撥開人群。右腳剛踩上門口的臺階,一把剪刀飛了過來,狠狠砸在她的面前,離她的鞋尖不到十厘米。

銀色的剪刀岔開,開口朝向她,泛著光。

心口猛跳一下,姜來脫口而出一句:“操。”

聲音很小,只有身後的吃瓜群眾和離她最近的宋唯梔聽到了。

似是意識到剛才扔出來的是一把剪刀,店裏的人紛紛僵住,側目看過來。

姜來彎腰把剪刀撿起來,隨手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宋唯梔驚覺她臉色不太好,或者說是很不好,暗流湧動,仿佛在克制某種情緒。

而且她剛剛好像真的罵了句……

“你怎麽來了?”

邵丞安見到姜來,蹙眉。

宋唯梔開口:“我叫她來的,她是協會一員,有權知道協會發生的任何事。”

邵丞安:“胡鬧。”

宋唯梔不服氣提上來一口氣,卻什麽也沒說,撇開視線。

“姜來?”

陌生的男聲鉆進耳朵裏,姜來偏頭看過去,一秒確認,這個人她沒見過,但他打量的眼神,很不禮貌,把興趣寫在臉上。

不過他旁邊的女生,她倒是印象深刻。前兩天來這裏做咨詢的女生,她接待的。

所以這是……男主?

女生見到姜來,拉了拉男生的手:“第一次給我做咨詢的就是她。”

聽到這話,萬絮佳在一旁,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真行啊這小姑娘,到處點火,合著她剛才白吵架了。

姜來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一圈,明白了。

先不說她壓根就沒有給那個女生做過具體的咨詢,只是依照對方的訴求,給了一些緩解焦慮的建議。這男的手段有一套,指不定後來又怎麽給女生洗腦了。

姜來這個人,恐懼社交,覺得與人相處很難,社交很累。但任何一個人讓她感覺到被冒犯,或者做了一些讓她覺得被冒犯的行為,她在面對對方的時候,不會有任何恐懼。

她一定會冒犯回去。

這早就不在社交範圍內了,她不會忍,也不會讓。

“首先,不管是我,還是我們協會,給你提供的都是你主觀尋求的具體幫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自家地盤的緣故,姜來整個人很平靜,“其次,剪刀誰扔的?”

話鋒鬥轉。

原本想反駁她前一句話的女生,聽到她後一句話,咽了咽口水,心虛地攥緊了男生的手。

姜來問這句話的語氣很淡,反覆沒有任何慍怒,更讓人摸不清她的情緒和態度。

男生直勾勾地盯著她:“怪我,誤會了。”

接著訕笑兩聲,“前幾天我們鬧了點小矛盾,她來你們這做咨詢,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我還以為是你們做了什麽心理幹預,就那種……催眠啊之類的。”

態度跟剛來的時候完全兩個極端,一旁的宋唯梔瞠目結舌,都想拍手稱讚他轉變自如的態度。

“我問的是,剪刀誰扔的。”

姜來依舊平靜。

男生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沒必要吧。行,我跟你道個歉。”

“是你扔的?”

“不是,誰道歉不都一樣?”

“做錯事道歉,應該挺天經地義的吧。”姜來的視線輕飄飄地移到女生臉上,“你說呢?”

女生咬著下唇,沒吭聲。

外面一群看熱鬧的,屋子裏幾個也在看熱鬧,男生臉上掛不住,松開女生的手:“道歉。”

女生錯愕兩秒,咬咬牙,低頭:“對不起。”

聽了道歉,姜來也不想太為難對方,盡管對方哪哪都不妥當。

但她被pua,也是受害者。

只不過……隨便吧。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兩個人走了,門口的群眾也散開。

宋唯梔直接笑出了聲,手搭在姜來肩上:“我說你……”

被她這麽一碰,姜來繃著的情緒瞬間落地,腿軟了一下。

宋唯梔連忙扶住她:“怎麽了怎麽了?”

邵丞安笑著搖搖頭,轉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有點勇,但不多。”

萬絮佳過來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平時不太說話,關鍵時候輸出蠻厲害啊。”

剛才他們都插不上嘴,只能幹看著。

大家都是學心理的,幾乎在第一次見的時候就感受到了,她社恐。

協會也很少找她做具體的事,接待這個女生,都是萬不得已。沒有人忍心破壞她的平衡,才剛開始而已,想讓她慢慢來。

.

已經過了午飯飯點,慶大食堂裏沒什麽人。

姜來坐在椅子上,沈默地吃飯,她需要緩緩。的確沒想到,這次居然能發揮得這麽好。

她好牛,真的。

初中的時候有一次坐公交,那會兒於未不在。她遇到過蠻不講理的老人,車上的人對她指指點點,她當時尷尬得面紅耳赤,情緒太激動,直接欲語淚先流,到最後也沒有好好地掰回一局。事後每次想起來都很懊惱,甚至想著如果當時於未在,說不定能當著滿車人的面讓那個老人羞愧致死。

輕吻羽戀獨家整理 “你們是不知道,當時那個場面,震驚我八百年。”宋唯梔講得聲情並茂,“不過真的很危險,來來要是再往前走一步,那剪刀可能就紮她身上了。”

何乾江的情緒被宋唯梔帶動,義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靠,什麽瘠薄東西。”

於未迅速伸手,捂住姜來的耳朵,蹙眉看向何乾江:“嘖,說話文明點兒。”

何乾江反應過來:“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激動了。”

於未收回手,看著姜來:“不說說?”

姜來:“說什麽?”

“公主斬惡龍的故事啊。”

姜來撇了下嘴角:“斬什麽惡龍啊,我嚇死了,那把剪刀離我就這麽近。”

說著,她伸出左手比了一下距離。

於未單手托腮,盯著她,眼底含笑。

她臉上的表情生動可愛,繪聲繪色地講述當時情況和她的心情。每次這種時候,他都很慶幸。

很慶幸,和她一起長大、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他和別人看到的、感受到的,不一樣,永遠都不一樣。

驀地,於未擡手,大掌落在姜來的頭頂。

姜來擡眼看他:“幹嘛?”

於未輕輕揉了揉:“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姜來抿唇,無語又嫌棄:“到底是誰沒成年啊,幼不幼稚。”

於未輕笑著收手,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飯菜:“沒受傷就好。”

“誒對了。”宋唯梔想起來,側過身說,“我當時還聽見來來罵人了,我離得近,就我聽見了,罵了句操。我當時人都傻了,這是姜來說出來的話?沖擊程度堪比那天晚上的流星雨。”

“……”姜來夾了塊肉塞進她嘴裏,“多吃飯,少說話,乖。”

何乾江意外道:“女神居然也會說臟話?”

於未瞥他一眼:“少管,公主想說什麽說什麽。”

何乾江:“……”

真特麽雙標。

姜來把夾到嘴邊的咕咾肉放了回去,神情凝重地看向何乾江:“你別叫我女神了,我對這個詞有點過敏。”

她桌下的雙腳已經開始大工程了,下一秒就能摳出一個宇宙。

何乾江指著於未,問她:“那於未呢?他叫你公主。”

姜來低頭吃肉:“他嘴賤,你別學他。”

於未:“……”

作者有話說:

“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源自網絡

於未:合著我是小醜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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