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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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藤原雅臣隨意敲擊著方向盤的手指停了下來，車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嚴肅。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戶川柯南都開始懷疑自己這一舉動是不是太過魯莽了一些，他是不是很可能要和藤原雅臣撕破臉，被解決在這裏時，他身旁的青年終於有了動靜。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勇氣。但凡換個人在這裏，現在對著你的就該是槍口了。”藤原雅臣勾起了嘴角，“我該感謝你竟然如此信任我嗎？”
聽到他的回覆，江戶川柯南終於松了口氣，話說到這種程度，自己的小命應該是保住了。
被一大堆疑問充滿了腦子的小偵探試探著問道：“所以……雅臣哥也是那個組織裏的人嗎？”
藤原雅臣歪了歪頭，“你不是都已經知道我的代號了嗎？”
江戶川柯南半月眼，你那種含糊的說辭可沒明著肯定自己就是啊！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反轉或者打死不承認的情況之類的。
不過既然已經承認，那麽他的很多問題都可以直接問了。首當其沖的就是：“雅臣哥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藤原雅臣絲毫沒有對小偵探的怨念有所愧疚，只說道：“在這一點上，工藤先生要比你成熟一些。”
“老爸嗎？”沒想到還有他老爸什麽事的江戶川柯南一楞。
“是啊，工藤先生應該在先前工藤夫人找上毛利家時，我表現出的態度上就猜到了。只不過他清楚我的隱瞞是有原因的，所以也沒有追根溯源。除了將你拜托給我幫忙照看一二，具體的調查還是委托給了他的朋友。”
小偵探睜大了眼睛，“雅臣哥你暴露得居然那麽早嗎？我都完全沒有意識到……”
看著江戶川柯南有些沮喪的樣子，藤原雅臣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在同齡人，不、應該說在很多人裏，你已經算是很厲害的那種了。”
柯南小朋友顯然不太認同這種說法，他每次都能在自家老爸身上感到挫敗，感覺自己這輩子就沒贏過他爹。
像是看出了江戶川柯南的郁悶，藤原雅臣安慰道：“你和工藤先生比起來，缺的不過是還不太熟悉虛偽大人們的陰陽怪氣吧。有很多事情我們不會明說，能夠猜到多少，就靠自己的水平了。這些需要生活閱歷積攢到一定程度才能理解的東西，可不是光靠學習書本上的知識就能得到的。慢慢來吧。”
江戶川柯南嘆了口氣，“所以就算我認出了你的身份，你也不能告訴我組織相關的信息嗎？”
藤原雅臣又按著他揉了一把，這才說道：“有些事情不告訴你，對你我都有好處。即使是身處組織裏的成員，也並非就是安全的，就像是你先前遇到過的宮野明美，抑或是這一次死去的皮斯科。”
男孩兒聽完這些陷入了沈默，滿打滿算，他目前所知的組織成員，加上眼前這個海蘭德帕克，也不過就六個。
這六個之中已經有兩個已經死去，還都是死在組織自己成員的手中。
意外逃走的宮野志保也不能算活得好，幹什麽都得躲躲藏藏的，還一直處在擔驚受怕當中。
江戶川柯南反思了一下自己過往的舉動，遇到組織的時候好像是會有一點上頭。但要是不那麽做，他想抓到黑衣組織的線索，豈不是遙遙無期了？
他將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藤原雅臣，結果被青年在腦門上重重地彈了一下。
“好痛！雅臣哥你幹什麽？！”
藤原雅臣做著像是開玩笑一般的舉動，臉上卻沒有笑意。他只淡淡地拋出了一個問題：“你知道要是這次雪莉的身份暴露出去，你們會怎麽樣嗎？”
江戶川柯南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回覆道：“可能……會死吧？”
藤原雅臣搖了搖頭，說道：“那你就想的太輕松了。雖然我也不清楚組織研究的目的最終是什麽。但能夠呈現你們身上的這種效果，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無非就是長生不老或是返老還童之類的，富豪財閥們追求的永生永世享有現有的財富與權勢的願望。”
“據我所知，黑衣組織的存在至少有四十年，可我了解到的奇跡，也不過就你們兩個。你們一旦被抓，將會面臨無休止的殘酷人體試驗。”
江戶川柯南張了張嘴，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我不會讓他們有那個機會的！大不了……”
“大不了一死是嗎？”藤原雅臣可笑於他的天真，說道：“光是我，就有無數種手段讓你只能乖乖地任人擺布，讓你找不到尋死的機會。而且你真的以為，你能夠奇跡般地在組織的控制之下成功死亡，這件事就能這麽過去了嗎？”
小偵探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藤原雅臣沒等他說出自己的猜測，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沒了你，你的父母、親戚就是組織下一步的目標。他們會研究這種反應的出現是否是源於血脈方面的特殊性。為此不論你的親人們躲到哪裏，組織都會掘地三尺把人找出來。”
“就算你的父母能夠在國際刑警的幫助下成功通過證人保護計劃躲藏起來，但總歸沒有辦法讓所有有血緣關系的人受到保護。除非你父母是孤兒出身，追蹤不到身家背景的那種。但據我所知，你們家應該不存在這樣的情況。”
“而且以我對你們一家的了解，你們也做不出讓無辜的親屬承擔這樣天降橫禍的行為吧。”說到這裏，藤原雅臣拋出了最後一根壓倒江戶川柯南的稻草：“最關鍵的是，如果組織用你的父母、毛利蘭、阿笠博士他們來要挾你配合的話，你還敢死嗎？”
許久之後，江戶川柯南終於苦笑著開口：“你清楚我做不到的，雅臣哥……那個組織，有這麽危險嗎？”
“你覺得一個能被各國情報機關派駐間諜幾十年，卻直到今日，也不過摸到一個大概的活動範圍。而這一結果，是無數精英用鮮血與生命換來的，還覺得它只是一個簡單的恐怖組織嗎？”
說真的，小偵探其實已經有所察覺了。
最開始時，他對那個組織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個會敲詐違法企業的錢，但被發現後清理起目擊者來還挺幹脆的黑、道組織。
宮野姐妹的出現，則逐漸讓他感受到了組織的不簡單。但僅從兩人的敘述中，他還是缺乏了一點兒組織是個可怕存在的實感。
直到這一次，一個在警方保護下的議員說殺就殺了，動手的還是老牌知名汽車大亨枡山憲三。這其中暗含的能量，他不敢細想，究竟還有多少上流人士是其中的一員，他們對於國家、對於市場的掌控，又到了怎樣的程度？
再看看眼前這個深受警視廳和業界認可的法醫先生，居然也是那個組織中的一員。想必像他這樣的人還不是少數。
那就算他們真的找到了那個組織的犯罪證據，誰又能保證他們將證據上交給相關執法機構後，會不會被組織的人手攔截下來，從而將他們這些知情人直接解決掉呢？
小偵探只覺得無力感席卷了自己，他有些淒然地問道：“難道我只能這麽認命下去嗎？就這樣，什麽都不能做的，錯過原本屬於自己的真正人生嗎？我怎麽可能放得下蘭……”
藤原雅臣RUA了一把孩子的腦袋，說道：“當然不是。如果所有人都逃避的話，它遲早會成為盤踞在這個世界的巨大毒瘤。總有人要站出來阻止它的。”
光芒重新回到了江戶川柯南的眼睛中，他激動地問道：“所以雅臣哥你願意告訴我關於組織的情報了嗎？”
藤原雅臣否定了他的猜測：“黑衣組織能夠存續到現在的原因，正是得益於它的謹慎和隱秘。宮野志保失蹤後，為了掩蓋組織的存在，上面甚至不惜直接毀掉所有她知道的公司。”
“那些公司即使是對於一個大型會社，都是一筆難以割舍的驚人財富。但組織卻將自身的保密放在了第一位，為此能夠付出任何代價。因此但凡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可能讓原本就難尋蹤跡的組織藏得更深。這樣一來，先前付出了極大代價才換回的情報，都有可能成為一堆廢紙。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可是雅臣哥，我家這邊，包括灰原在內，總有我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啊！要推翻那樣的組織，你們也很缺人手吧。我們合作豈不是更好嗎？”觸手可得的情報來源就在眼前，江戶川柯南並不希望就這麽放棄。
好在藤原雅臣並沒有將話說死：“合作可以，但現在還不行。在沒有將它徹底地一網打盡地情況下，我們不會貿然行動。因此在你沒有展現出成熟到能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時，我不會將我一方掌握的全部信息都告知於你。”
長發的青年苦笑了兩聲：“更何況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有用，即使是我可以稱作一句從小成長在組織當中，我也並非完全掌握它的信息。”
“這怎麽可能……”江戶川柯南難以相信這個結果。
藤原雅臣給他舉了個例子：“你像宮野明美和雪莉，她們也是從小被組織養大的。尤其是雪莉，她出生的時候，她的父母已經是組織的一員了。可就算如此，你覺得她對組織有很多的了解嗎？”
江戶川柯南噎住了，顯然就算他的小夥伴對他有所隱瞞，但他也能感受得出，她知道的算不上太多。
但是灰原哀可是和他說過海蘭德帕克的事的，在她的話中，對方顯然是一個很厲害的存在，和琴酒那個可怕的家夥幾乎不相上下。藤原雅臣是真的不知道嗎？
青年解釋道：“這和分工有關。我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好用的打手罷了。真正核心的業務還是掌握在BOSS最為信任的那一小波人手中，至少我不屬於那個行列。”
原以為這一次所有的疑問都能被解答，到頭來除了被恐嚇了一頓，別的沒什麽大收獲，小偵探顯然有些不開心。
雙方說開之後，兩人也重新回歸以往的輕松氣氛。江戶川柯南大著膽子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這個壞心眼兒的大哥哥，吐槽道：“你怎麽就不努努力直接當上黑衣組織的BOSS呢？這樣不就一切都解決了。”
藤原雅臣翻了個白眼，這BOSS他又不是沒當過，雖然是背鍋用的。
再說黑衣組織發展到這種規模，說實話BOSS的存在也就只起到一個領導方向的作用了。就算真的現在去把BOSS幹掉了，也有的是人將這艘巨船維持下去。
而且換了其他人做BOSS，可不是誰都有那樣的威懾力能夠調動得了組織裏的其他人的。
那些有能力掌管一方的核心成員，比如朗姆、琴酒他們，可不是那麽容易就乖乖聽話的。當上BOSS除了讓自己死得快一點兒，別的也沒啥用。
“這些就不勞你操心了。你要想得到情報的話，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麽做才能得到我的認可吧。”
江戶川柯南仗著自己稚嫩的臉，強行賣萌道：“雅臣哥能給個努力的方向嗎？我想不出來QAQ”
藤原雅臣被逗笑了，“你這家夥，人縮小了臉皮反而因為濃縮變厚了啊！自己想！能夠讓你求助其他人我已經很仁慈了，裝可愛是沒用的。”
“怎麽能這樣！”江戶川柯南假裝不滿，不過心情其實還不錯。他今天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等回去就找他們這邊的知情人好好商量一下，海蘭德帕克這條大魚可不能就這麽放在一邊當觀賞品。
笑鬧過後，著急回家找人商量對策的小偵探指引著路癡青年來到一條大路，一路找人問路，緊盯著任何一個路過的路牌，終於讓兩人成功回到了阿笠博士家。
抵達目的地後，江戶川柯南與藤原雅臣道別，急匆匆地就沖了進去。
藤原雅臣也沒有久留，調出他專屬的導航系統，準備回家休息一下。
然而路程剛行進到一半時，一個專門設定過鈴聲突然響起。孩童稚嫩的嗓音唱著有關烏鴉七子的童謠，本該是一派天真的曲調，卻在那一遍遍重覆的旋律中，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藤原雅臣皺起了眉頭，直接一打方向盤在路邊停下，調整好情緒之後才按下了接通鍵。
一個難聽的機械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雅臣，到我這裏來一趟。”
“收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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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雅臣隨意敲擊著方向盤的手指停了下來，車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嚴肅。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戶川柯南都開始懷疑自己這一舉動是不是太過魯莽了一些，他是不是很可能要和藤原雅臣撕破臉，被解決在這裏時，他身旁的青年終於有了動靜。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有勇氣。但凡換個人在這裏，現在對著你的就該是槍口了。”藤原雅臣勾起了嘴角，“我該感謝你竟然如此信任我嗎？”
聽到他的回覆，江戶川柯南終於松了口氣，話說到這種程度，自己的小命應該是保住了。
被一大堆疑問充滿了腦子的小偵探試探著問道：“所以……雅臣哥也是那個組織裏的人嗎？”
藤原雅臣歪了歪頭，“你不是都已經知道我的代號了嗎？”
江戶川柯南半月眼，你那種含糊的說辭可沒明著肯定自己就是啊！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反轉或者打死不承認的情況之類的。
不過既然已經承認，那麽他的很多問題都可以直接問了。首當其沖的就是：“雅臣哥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藤原雅臣絲毫沒有對小偵探的怨念有所愧疚，只說道：“在這一點上，工藤先生要比你成熟一些。”
“老爸嗎？”沒想到還有他老爸什麽事的江戶川柯南一楞。
“是啊，工藤先生應該在先前工藤夫人找上毛利家時，我表現出的態度上就猜到了。只不過他清楚我的隱瞞是有原因的，所以也沒有追根溯源。除了將你拜托給我幫忙照看一二，具體的調查還是委托給了他的朋友。”
小偵探睜大了眼睛，“雅臣哥你暴露得居然那麽早嗎？我都完全沒有意識到……”
看著江戶川柯南有些沮喪的樣子，藤原雅臣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在同齡人，不、應該說在很多人裏，你已經算是很厲害的那種了。”
柯南小朋友顯然不太認同這種說法，他每次都能在自家老爸身上感到挫敗，感覺自己這輩子就沒贏過他爹。
像是看出了江戶川柯南的郁悶，藤原雅臣安慰道：“你和工藤先生比起來，缺的不過是還不太熟悉虛偽大人們的陰陽怪氣吧。有很多事情我們不會明說，能夠猜到多少，就靠自己的水平了。這些需要生活閱歷積攢到一定程度才能理解的東西，可不是光靠學習書本上的知識就能得到的。慢慢來吧。”
江戶川柯南嘆了口氣，“所以就算我認出了你的身份，你也不能告訴我組織相關的信息嗎？”
藤原雅臣又按著他揉了一把，這才說道：“有些事情不告訴你，對你我都有好處。即使是身處組織裏的成員，也並非就是安全的，就像是你先前遇到過的宮野明美，抑或是這一次死去的皮斯科。”
男孩兒聽完這些陷入了沈默，滿打滿算，他目前所知的組織成員，加上眼前這個海蘭德帕克，也不過就六個。
這六個之中已經有兩個已經死去，還都是死在組織自己成員的手中。
意外逃走的宮野志保也不能算活得好，幹什麽都得躲躲藏藏的，還一直處在擔驚受怕當中。
江戶川柯南反思了一下自己過往的舉動，遇到組織的時候好像是會有一點上頭。但要是不那麽做，他想抓到黑衣組織的線索，豈不是遙遙無期了？
他將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藤原雅臣，結果被青年在腦門上重重地彈了一下。
“好痛！雅臣哥你幹什麽？！”
藤原雅臣做著像是開玩笑一般的舉動，臉上卻沒有笑意。他只淡淡地拋出了一個問題：“你知道要是這次雪莉的身份暴露出去，你們會怎麽樣嗎？”
江戶川柯南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回覆道：“可能……會死吧？”
藤原雅臣搖了搖頭，說道：“那你就想的太輕松了。雖然我也不清楚組織研究的目的最終是什麽。但能夠呈現你們身上的這種效果，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無非就是長生不老或是返老還童之類的，富豪財閥們追求的永生永世享有現有的財富與權勢的願望。”
“據我所知，黑衣組織的存在至少有四十年，可我了解到的奇跡，也不過就你們兩個。你們一旦被抓，將會面臨無休止的殘酷人體試驗。”
江戶川柯南張了張嘴，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我不會讓他們有那個機會的！大不了……”
“大不了一死是嗎？”藤原雅臣可笑於他的天真，說道：“光是我，就有無數種手段讓你只能乖乖地任人擺布，讓你找不到尋死的機會。而且你真的以為，你能夠奇跡般地在組織的控制之下成功死亡，這件事就能這麽過去了嗎？”
小偵探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藤原雅臣沒等他說出自己的猜測，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沒了你，你的父母、親戚就是組織下一步的目標。他們會研究這種反應的出現是否是源於血脈方面的特殊性。為此不論你的親人們躲到哪裏，組織都會掘地三尺把人找出來。”
“就算你的父母能夠在國際刑警的幫助下成功通過證人保護計劃躲藏起來，但總歸沒有辦法讓所有有血緣關系的人受到保護。除非你父母是孤兒出身，追蹤不到身家背景的那種。但據我所知，你們家應該不存在這樣的情況。”
“而且以我對你們一家的了解，你們也做不出讓無辜的親屬承擔這樣天降橫禍的行為吧。”說到這裏，藤原雅臣拋出了最後一根壓倒江戶川柯南的稻草：“最關鍵的是，如果組織用你的父母、毛利蘭、阿笠博士他們來要挾你配合的話，你還敢死嗎？”
許久之後，江戶川柯南終於苦笑著開口：“你清楚我做不到的，雅臣哥……那個組織，有這麽危險嗎？”
“你覺得一個能被各國情報機關派駐間諜幾十年，卻直到今日，也不過摸到一個大概的活動範圍。而這一結果，是無數精英用鮮血與生命換來的，還覺得它只是一個簡單的恐怖組織嗎？”
說真的，小偵探其實已經有所察覺了。
最開始時，他對那個組織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個會敲詐違法企業的錢，但被發現後清理起目擊者來還挺幹脆的黑、道組織。
宮野姐妹的出現，則逐漸讓他感受到了組織的不簡單。但僅從兩人的敘述中，他還是缺乏了一點兒組織是個可怕存在的實感。
直到這一次，一個在警方保護下的議員說殺就殺了，動手的還是老牌知名汽車大亨枡山憲三。這其中暗含的能量，他不敢細想，究竟還有多少上流人士是其中的一員，他們對於國家、對於市場的掌控，又到了怎樣的程度？
再看看眼前這個深受警視廳和業界認可的法醫先生，居然也是那個組織中的一員。想必像他這樣的人還不是少數。
那就算他們真的找到了那個組織的犯罪證據，誰又能保證他們將證據上交給相關執法機構後，會不會被組織的人手攔截下來，從而將他們這些知情人直接解決掉呢？
小偵探只覺得無力感席卷了自己，他有些淒然地問道：“難道我只能這麽認命下去嗎？就這樣，什麽都不能做的，錯過原本屬於自己的真正人生嗎？我怎麽可能放得下蘭……”
藤原雅臣RUA了一把孩子的腦袋，說道：“當然不是。如果所有人都逃避的話，它遲早會成為盤踞在這個世界的巨大毒瘤。總有人要站出來阻止它的。”
光芒重新回到了江戶川柯南的眼睛中，他激動地問道：“所以雅臣哥你願意告訴我關於組織的情報了嗎？”
藤原雅臣否定了他的猜測：“黑衣組織能夠存續到現在的原因，正是得益於它的謹慎和隱秘。宮野志保失蹤後，為了掩蓋組織的存在，上面甚至不惜直接毀掉所有她知道的公司。”
“那些公司即使是對於一個大型會社，都是一筆難以割舍的驚人財富。但組織卻將自身的保密放在了第一位，為此能夠付出任何代價。因此但凡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可能讓原本就難尋蹤跡的組織藏得更深。這樣一來，先前付出了極大代價才換回的情報，都有可能成為一堆廢紙。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可是雅臣哥，我家這邊，包括灰原在內，總有我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啊！要推翻那樣的組織，你們也很缺人手吧。我們合作豈不是更好嗎？”觸手可得的情報來源就在眼前，江戶川柯南並不希望就這麽放棄。
好在藤原雅臣並沒有將話說死：“合作可以，但現在還不行。在沒有將它徹底地一網打盡地情況下，我們不會貿然行動。因此在你沒有展現出成熟到能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時，我不會將我一方掌握的全部信息都告知於你。”
長發的青年苦笑了兩聲：“更何況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有用，即使是我可以稱作一句從小成長在組織當中，我也並非完全掌握它的信息。”
“這怎麽可能……”江戶川柯南難以相信這個結果。
藤原雅臣給他舉了個例子：“你像宮野明美和雪莉，她們也是從小被組織養大的。尤其是雪莉，她出生的時候，她的父母已經是組織的一員了。可就算如此，你覺得她對組織有很多的了解嗎？”
江戶川柯南噎住了，顯然就算他的小夥伴對他有所隱瞞，但他也能感受得出，她知道的算不上太多。
但是灰原哀可是和他說過海蘭德帕克的事的，在她的話中，對方顯然是一個很厲害的存在，和琴酒那個可怕的家夥幾乎不相上下。藤原雅臣是真的不知道嗎？
青年解釋道：“這和分工有關。我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好用的打手罷了。真正核心的業務還是掌握在BOSS最為信任的那一小波人手中，至少我不屬於那個行列。”
原以為這一次所有的疑問都能被解答，到頭來除了被恐嚇了一頓，別的沒什麽大收獲，小偵探顯然有些不開心。
雙方說開之後，兩人也重新回歸以往的輕松氣氛。江戶川柯南大著膽子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這個壞心眼兒的大哥哥，吐槽道：“你怎麽就不努努力直接當上黑衣組織的BOSS呢？這樣不就一切都解決了。”
藤原雅臣翻了個白眼，這BOSS他又不是沒當過，雖然是背鍋用的。
再說黑衣組織發展到這種規模，說實話BOSS的存在也就只起到一個領導方向的作用了。就算真的現在去把BOSS幹掉了，也有的是人將這艘巨船維持下去。
而且換了其他人做BOSS，可不是誰都有那樣的威懾力能夠調動得了組織裏的其他人的。
那些有能力掌管一方的核心成員，比如朗姆、琴酒他們，可不是那麽容易就乖乖聽話的。當上BOSS除了讓自己死得快一點兒，別的也沒啥用。
“這些就不勞你操心了。你要想得到情報的話，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麽做才能得到我的認可吧。”
江戶川柯南仗著自己稚嫩的臉，強行賣萌道：“雅臣哥能給個努力的方向嗎？我想不出來QAQ”
藤原雅臣被逗笑了，“你這家夥，人縮小了臉皮反而因為濃縮變厚了啊！自己想！能夠讓你求助其他人我已經很仁慈了，裝可愛是沒用的。”
“怎麽能這樣！”江戶川柯南假裝不滿，不過心情其實還不錯。他今天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等回去就找他們這邊的知情人好好商量一下，海蘭德帕克這條大魚可不能就這麽放在一邊當觀賞品。
笑鬧過後，著急回家找人商量對策的小偵探指引著路癡青年來到一條大路，一路找人問路，緊盯著任何一個路過的路牌，終於讓兩人成功回到了阿笠博士家。
抵達目的地後，江戶川柯南與藤原雅臣道別，急匆匆地就沖了進去。
藤原雅臣也沒有久留，調出他專屬的導航系統，準備回家休息一下。
然而路程剛行進到一半時，一個專門設定過鈴聲突然響起。孩童稚嫩的嗓音唱著有關烏鴉七子的童謠，本該是一派天真的曲調，卻在那一遍遍重覆的旋律中，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藤原雅臣皺起了眉頭，直接一打方向盤在路邊停下，調整好情緒之後才按下了接通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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