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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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那接下來呢?”降谷零詢問著。

只見藤原雅臣一敲手掌,說道:“走!咱們上門去瞧瞧琴酒現在的表情吧!任務失敗的Top killer可不多見。一定很有趣。”

降谷零噎了下,這麽光明正大地說要去看同事樂子真的好嗎?按照琴酒的性格應該會記仇吧?

藤原雅臣看著降谷零不太情願的表情,說道:“有什麽好怕的?反正琴酒又不可能真的崩了你。”

金發的公安嘆氣。話是這麽說,但他站朗姆這邊,天然就和琴酒有敵對傾向了。這麽明目張膽地上去嘲笑人家,這是生怕琴酒未來不給自己穿小鞋嗎?

降谷零還不想讓自己本就艱難的臥底生活增添更多阻礙。正當他思考著該怎麽樣拒絕便宜室友拖自己去挑釁琴酒時,藤原雅臣再次開口。

“我沒在開玩笑,這一次你最好還是親自走一趟。作為這一組以威士忌為代號的成員中剩下的最後一人,現在你身上的嫌疑可不小。難保驗證過自己的猜測之後,朗姆那個多疑的家夥會懷疑上你。”

降谷零提出了自己的不解:“被懷疑很正常。但為什麽走這一趟能降低我身上的疑點呢?”

藤原雅臣解釋道:“不過是利用了一點小小的思維盲區罷了。大部分臥底在自己的同僚被發現之後,行動上往往會變得更加謹慎和低調。正如你現在下意識地想要選擇遠離敏感人物一般。可如果你反其道而行之呢?”

被提醒過後的青年豁然開朗,“我如果現在湊過去,不僅符合我往日不惜一切代價追尋情報的行事風格,而且還可以再次加深自己站朗姆一方的立場。最重要的是,我這樣相對坦蕩且稍顯沖動的態度,和臥底們為了最大的利益而小心行事的風格不同。這會讓對我有所懷疑的家夥們重新思考自己的判斷。是這樣沒錯吧?”

自詡前輩的長發青年欣慰點頭。這小子不愧是能留到最後的人,真是一點就透。

但即便如此,降谷零還是難免有些顧忌。被琴酒針對的感覺可不太好。

藤原雅臣看出了他的遲疑,微笑著說道:“那我們找個外援吧~”

金發的公安疑惑,這個社恐晚期的家夥在組織裏還有什麽熟人嗎?

……

被郵件召喚出來的金發女性聽完藤原雅臣磕磕絆絆的敘述之後,有些頭疼地扶額,順便瞪了一眼被她懷疑在背後挑撥孩子上門求助的惡劣波本一眼。說道:“就算我喜歡看琴酒的好戲,也不想在這個時間點過去啊。雅臣你就非去不可嗎?”

藤原雅臣點了點頭,說出了他執意前往的另一個理由:“是BOSS的要求。琴酒的風頭最近有些過了。”

他縮著身子,讓一米九的大個子硬生生顯出幾分弱小來,再配上他可憐兮兮的表情,讓貝爾摩德難以拒絕。

她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讓煙霧刺激著肺部,更加清醒了幾分,這才嘆息著說道:“行吧,我跟你們跑一趟。”

真是的,BOSS那個老家夥沒事兒盡喜歡搞這些平衡不平衡的,不就是擔心有人心養大了盯上他的位子麽?

先前倒還好,這幾年真是越來越折騰了。嘖,歸根到底還是朗姆那家夥老了吧,連後面的小輩都壓不住,只能拼了命靠抓人家錯處來維持自己的優勢。

但是她還真沒想到這次還真讓朗姆抓到一個大錯。琴酒那家夥舒服日子過久了,也有些松懈了吧。

不過這一次之後,雙方的氣焰又能勉強達到平衡,應該能平靜一些了。BOSS那個老家夥應該會把抓捕掃了組織面子臥底的事交給其他人去辦,否則容易讓好不容易實現的平衡再一次被打破。

至於人選……等等,這不是只剩下她了嗎?!

貝爾摩德想罵人,怎麽那兩個家夥鬥來鬥去反而給她增加工作量了,不讓他們拿出自己滿意的賠償來,她可不會善罷甘休!

這麽想著,女明星去看琴酒笑話的態度也變得理直氣壯起來。只有看到琴酒那難看的表情,才能讓她即將被迫加班的郁悶減輕一些。

有著火力全開的貝爾摩德打頭,跟在後面偷瞄的波本和海蘭德帕克也就顯得不那麽突出了。

當然,降谷零作為朗姆的手下跟著BOSS的直屬成員過來看熱鬧免不了被琴酒記住。但等他回去將今天的所見所聞匯報給朗姆,足夠獲取一份令他滿意的回報了。

反正最主要的仇恨還被他上司拉得穩穩的,分到他頭上這點兒無需在意。

不過基地裏的動靜果然瞞不過BOSS的的眼睛。這邊幾人剛看完熱鬧準備離開,BOSS的通訊便接了過來。

貝爾摩德收起了先前玩世不恭的笑容,嚴肅地聽著對面的指示。

果不其然,那邊下達了由她接手臥底事件後續調查和處置的任務,並且掐滅了她準備利用現成的情報販子波本的打算。真是的,這回她想偷懶都不成了。

而且根據那家夥混血的長相以及海蘭德帕克的判斷,萊伊大概率是從美國來的。要是日本這邊沒消息,她還得往美國走一趟。

英國那邊的布局也已經展開,還少不了她親自出場。即將到來的空中飛人生活讓女明星更加怨念了。她硬生生從BOSS那邊坑到了一筆任務經費,才一臉不情願地離開。

至於先前挑撥她過來的便宜後輩們,早被她遺忘在了腦後。

藤原雅臣對於這樣的結果很滿意,既看了戲又完成了組織的任務,完美。那麽他接下來也該去完成另一邊的任務了。

看著要求在路邊下車的便宜室友,接下來準備去朗姆那邊一趟的降谷零難免擔憂:“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長發的青年揮了揮手機說道:“你送的手機很好用,之前我已經試驗過了。有這個我能自己找回去。正好今天天氣不錯,而且組織出了這樣的事也很值得人高興,我還不想那麽早回公寓裏蹲著。”

看他態度堅定,降谷零也不再堅持。反正那麽大的人了,照顧好自己沒什麽問題。

再說就他們最近的接觸下來,雖說對方的社恐是真實的,但實際上也沒有藤原雅臣表現出來的那麽誇張,因此不存在那人被嚇出問題來的可能。反倒是該為敢對他下手的家夥感到擔心才對,頂級殺手的身手可不是開玩笑的。

約定好遇到實在自己無法解決的事,記得及時像自己或是千葉幽人求助之後,降谷零先行離開,只留藤原雅臣在後面歡快地招手告別。

在金發公安先生看不見的地方,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從背街的小巷中駛了出來,停在藤原雅臣面前。

長發的青年熟練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毫無儀態可言地拉長身子躺在後座上,舒服地長舒一口氣,才和駕駛室上的人說道:“那麽我們現在出發吧!”

對方無聲的嘆息一聲,開口道:“難道不該是由你來開車嗎?我要是被逮到了可不好解釋啊……”

藤原雅臣不為所動,閉著眼睛淡定道:“讓一個出門三步分不清左右的家夥開車,你是認真的嗎?而且你不是都已經順利開到這裏了,還怕什麽。再說我可不認為你沒有重新為自己準備一套身份。你說是吧?我親愛的弟弟。”

立花雅紀很想說有導航的存在,藤原雅臣完全可以勝任開車這點兒小事,但看樣子對方鐵了心要劃水,他也只能無奈地繼續負責駕駛汽車的活兒,順便再把戴在臉上的口罩拉了拉,以防運氣不佳被什麽熟人看到。

講真這一次某個FBI的翻車理論上是和他們扯不上什麽關系的,但架不住對方的相關者中有一個操心自家表哥安危的同盟者的存在。

為了保證以後互幫互助行動的成功實施,立花雅紀在收到宮野明美的求助之時,還是決定將這個請求接了下來。

不過他們還真沒想到,那個本以為已經隨著同時撤離日本的精英探員,竟然沒有和FBI一起行動,反而頂著被組織抓住的可能性冒險留了下來。真不知道赤井秀一那家夥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察覺到他的疑惑,藤原雅臣睜開眼睛,說道:“這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按照先前彈幕中所揭示的內容,赤井秀一本該在這次失利之後即刻返回美國。可那都是建立在宮野明美除了女朋友這一不清楚有多少利用意味在其中的關系上,才做出的決斷。”

“因為在那樣的情況下,或許這才是最為適合的選擇。一個可憐的被利用的外圍成員,即使組織對此有意見,但看在能用她拿捏雪莉的份上,也不會真的做出什麽嚴重的處罰。最多被拉著盤問上幾天,那對於從小生長在組織中的宮野明美來說,算不上什麽難事。但是這一次嘛……”

立花雅紀了然地接上了對方未盡的話:“這一次在我們的插手之下,原本的戀人關系突兀的轉變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糊狀態中,再重疊上親近的血緣關系,以及宮野明美在明了赤井秀一的身份後,還願意承擔風險用女友的名義為對方的臥底任務打掩護。他們之間的關系可要比先前覆雜且深厚的多。或許正因為如此,即使理智如赤井秀一,也沒辦法一下子那麽果斷的離開吧。”

藤原雅臣打了個響指,“Bingo~所以說感情誤事啊~我親愛的為了談戀愛謊言越編越多的本體君~你說是吧?”

立花雅紀噎住,你這家夥這麽說話,人設崩了啊餵!

長發的殺手先生不以為意地說道:“這裏又沒有外人,那麽註重人設幹什麽?再說了,既然我小時候能夠抱著降谷零那小子到處招搖過市,那肯定天生就不是什麽安分的性子。現在所表現出來的社交恐懼和沈默,不過是後期環境因素所造成的罷了。什麽時候突然來個本性覺醒不也是有可能的嘛。”

……行吧,你覺得有道理就行,反正以後被人看出不對了,需要解釋的不是他。

不過還有件事——

立花雅紀問道:“我需不需要先上個易容再去見他嗎?一上來就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暴露的那麽徹底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藤原雅臣說道:“這個隨便你,反正叫上你只是因為深谷清安走不開,但我需要一個擔保,用來說服對方加入合作的存在。畢竟我先前給人留下的印象估計沒那麽好,他不一個照面把我當成去追殺他的殺手就不錯了,更別提好好的坐下來聊一聊。不過如果你這次做了偽裝,那就又得新構建一個身份了。你還記得請自己有多少個偽裝嗎?”

立花雅紀直白吐槽:“我的偽裝不就是你們嗎?還能有多少個?”

藤原雅臣不給面子地掰著指頭數道:“我們這兩個馬甲算兩個,還有網絡上叱咤風雲的菲尼克斯技術管理M醬,警察廳公安部顧問深谷不知名先生,Sakaru財團神秘幕後的掌權人出雲社長,還有一些臨時的……”

“行了閉嘴吧你!”立花雅紀沒好氣地打斷他。“好多身份不都是我們共用的嗎?憑什麽全賴在我頭上。”

藤原雅臣滿臉無辜地說道:“我們不是同一個人嗎?”

立花雅紀徹底沈默。他突然覺得或許是時候去看個心理醫生了。

明明在腦子裏自己就能想明白的事情,為什麽還需要說出口,甚至“自言自語”到開啟爭論的地步?

看起來自己病得不輕!立花雅紀這麽想著。

一定是最近太忙了的緣故!等把赤井秀一搞走回去就給自己放個假吧,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後座上的某人開口:“我也要出去玩,不能天天只讓我們給你打工,自己卻歡快摸魚啊本體!工具人也是有人權的!”

立花雅紀對此的回應是再次踩下油門,差點讓躺著的藤原雅臣從椅子上飛下來,成功打斷對方的繼續輸出。

……

荒廢的爛尾樓中,疲憊的赤井秀一也不管地上臟不臟了,直接靠著墻席地而坐。

年輕探員俊秀的臉上沾染了汙跡與血痕,嘴唇幹裂,看起來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喝過水了。

他之前焊在頭上的帽子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原本長長的頭發也縮短到了大致及肩的長度,參差不齊的造型顯得更加淩亂了一些。

本該深沈的黑色套裝裹上了不知道從哪裏蹭上的顯眼灰塵,相配的外套也出現了破損,和他以往的精英形象十分不符,甚至可以用狼狽來形容。

休整了好一會兒,多少恢覆一些精氣神的赤井秀一將手伸向了口袋,準備掏出一支煙來讓自己放松一下,結果除了看到自己的手指從破洞中伸出,煙和火柴早已消失無蹤。

“這就是生氣狀態下的琴酒嗎?果然不容小覷呢……不過還真是看得起我,FBI那個探子應該已經埋下很久了吧,就這麽用在我身上還真是榮幸。”

說到這兒,他有些自嘲地輕笑一聲,隨後露出了無奈的表情,“現在再想要離開可真沒那麽容易了。”

“是的哦~畢竟琴酒已經在所有能夠進出國界的地方都布下了人手,只要你一露頭直接動手。連審問這個環節都直接跳過了。可見他這回氣的不輕。”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讓本來已經接近力竭的探員先生猛地轉過身,再次被迫緊張起來。他迅速舉起槍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警惕地看著陰影中的人,質問道:“誰?”

來人加重了腳步聲,緩步走近,在距離赤井秀一兩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即使此時破敗爛尾樓中並沒有安裝照明,從窗外映照進來的霓虹燈光線也足以讓他看清來人的長相了。

黑色的長發被高高地紮起來,馬尾隨著男人的動作輕輕搖晃著。劉海遮住了大部分額頭,搭配上遮擋住大半張臉的黑色口罩,讓他只能通過對方的眼睛來辨識身份。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對上那雙近乎於黑色的墨綠眼眸時,赤井秀一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一瞬間的停跳,隨後苦笑起來。“我真應該把看得起我這句話留到現在的。你說是吧?海蘭德帕克。”

社恐打扮重新上線的藤原雅臣沈默地站著,沒有應聲。

赤井秀一這才察覺到,剛剛開口的似乎並非是眼前這個兇名赫赫的BOSS直屬殺手。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朝著藤原雅臣身後看去,另一個稍矮一些的身影配合地走了出來,還頗為友善地朝他招了招手。“很高興見到你,萊依先生~”

FBI遲疑著,事情好像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海蘭德帕克和這個與他長相相似的年輕人似乎並不是奔著殺他而來的。但他絲毫沒有放松警惕,手裏的槍仍然對著兩人。

赤井秀一開口問道:“你是?”

立花雅紀隱去了自己的姓氏,自我介紹道:“您可以叫我雅紀。如您所見,我和藤原雅臣先生有些關系。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是來幫助您離開日本的。”

這個相似得不能再相似的長相和名字,要說你們兩個沒有血緣關系他才不信呢!赤井秀一在心裏吐槽著。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並且可能在對方看來會有挑釁的嫌疑,他真想擡手掏掏自己的耳朵。

FBI的探員先生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問題了,為什麽直屬於犯罪組織大BOSS的頭號殺手帶來的疑似親弟弟的人,居然會說是來幫助自己的?這簡直比黑衣組織BOSS自爆自己其實是臥底一樣離譜。

看出了對方幾乎沒有掩飾的驚訝,立花雅紀解釋道:“或許這聽起來不太讓人相信,但這確實是真的。我們並非您的敵人。”

赤井秀一沈默了一會兒,壓下自己紛雜的思緒問道:“你有什麽可以證明你說辭的東西嗎?”

立花雅紀也不再故弄玄虛,而是選擇直接遞上了一張照片,說道:“之前去世的臥底埃德拉多爾正是我的父親。他當時已經察覺到了萊伊先生您臥底的身份,因此在離開之前曾經吩咐過我,如果您遇到危險,在條件允許的狀態下盡可能地為您提供幫助。畢竟像您這樣的人才,是我們達成毀滅組織這一共同目標所需的寶貴盟友。”

那是在埃德拉多爾的身份在好友們面前挑明後,萩原研二非得拉著他們“一家三口”照的。這件事還真得感謝那個家夥的突發奇想,要不然立花哲輝這個人所留下的痕跡除了相關者記憶中的那些之外,就再沒有其它東西了。

FBI的探員先生接過照片,一眼就認出了曾經做過自己教官的那位臥底前輩。

至於另一個青年他也並不陌生,那人不僅是在新聞上出現過多次的面孔,甚至在組織中也有著一定的名聲。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在不清楚組織存在的情況下,就讓他們默默吃癟的。甚至有傳言,對方的英年早逝也是出自組織之手。他在得知這些消息過後,還曾為對方的離世感到過惋惜。

不過如果這張照片是真的,那麽那位立花警視監會“莫名其妙”地搗毀組織一系列重大產業也就情有可原了。

之前不清楚這兩人之間的關系,因此赤井秀一未曾註意到埃德拉多爾的長相與那位立花警官有著說不出的相似之處。現在看來,他們之間關系匪淺,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親父子。

那麽埃德拉多爾對孩子有著特殊的優待就能夠解釋了,畢竟身為一個父親,難免會將對自己無法觸及的親生孩子的感情轉移到其他孩子身上。

或許正因為如此,有過照料孩子經驗的埃德拉多爾才能在短短幾年的時間中,讓那個缺失父愛的表妹宮野志保生出這樣濃厚的依戀之情。當初埃德拉多爾去世的消息傳到宮野志保耳朵裏時,可給少女帶來了巨大的打擊。

而立花和泉那邊,因為有埃德拉多爾在背後提供情報,對方會為了自己的親屬而朝組織下手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但光有這些,並不能完全取得FBI探員的信任。就算是照片中的三人顯得十分親近,但藤原雅紀的長相顯然與另外那對父子沒什麽相似之處。以組織中那些人精高超的演技,誰知是不是這個家夥欺騙了那對父子的感情,讓自己混了進去。

況且這不過都是藤原雅紀的一面之詞。想拍出這樣的照片,並不需要真的存在親緣關系。以照片中藤原雅紀尚且年少的年紀,身為長輩的另外兩人對一個熟識的少年在合影時展現出親近也是很正常的。所以這並不能完全說服他。

赤井秀一也直白地表現出了自己的懷疑,試圖讓對方提供更加有力的證據。

與此同時他也在努力尋找著,如果當前還算和平的局勢被打破,他該如何從這裏逃出去。並非處於任務暴走狀態的藤原雅臣還算好對付,但就怕對方突然上頭開啟見人就殺模式,他可沒有把握能從那樣的青年手下逃脫。

還是說選擇另一個有些卑鄙但或許有用的方式——劫持這個叫雅紀的家夥作為要挾,來讓自己成功逃脫呢?

立花雅紀嘆了口氣,果然能夠出來做臥底的家夥都不是能夠輕易打發的。好在他早就預想到了赤井秀一會有這樣的反應,於是拋出了自己準備好的終極大招。

正準備聽聽這家夥還能有什麽說法的赤井秀一在對方開口之時,差點兒沒維持住自己淡定的表情。

只聽對面之人一口叫破了自己的身份:“赤井秀一先生,除了之前父親交托的任務之外,我還收到了您的表妹——宮野明美小姐的委托,前來幫助您擺脫困境。”

赤井秀一僵在了原地。他有想過自己的身份會有暴露的可能,可他從沒想過能夠暴露的如此徹底。

自己與明美的關系在上次那個意外之前,他都並不清楚。而且就算宮野明美知道了他們之間存在血緣,可她也不該知道自己的真實姓名才對。赤井秀一非常確定這一點。那麽眼前這個號稱是受了宮野明美的委托前來幫助自己,卻說出了委托人都不知道信息的家夥,又是從哪裏知道的這些呢?

一時間,他聯想到了那個自己行動小組中被抓出來行動有異,結果審問出是組織成員的前同事,難道是他那邊走漏的風聲?

思考了一會兒,赤井秀一又收回了這一猜測。對方是因為人手不足,臨時被抽調加入這次行動中的,在此之前那個叛徒也不認識自己。

而且就算是開始行動在現場見面之後,為了保證能夠拿下那個警覺多疑的琴酒,他們這一行FBI中,除了自己和另一個負責人詹姆斯之外,其他在場的人統統上交了通信設備,那個叛徒應該沒有機會把自己的真實情況傳遞出去才對。

況且後續琴酒在追殺自己的途中也從未喊過自己的名字。如果他的真實身份真的被洩露了,以那個以組織為最高要義,視臥底為必須消滅掉的老鼠的冷酷殺手的風格,不可能繼續用自己的假名來稱呼自己,而是該大張旗鼓地把赤井秀一這個名字喊到眾人皆知了。

那麽藤原雅紀究竟是從哪裏得知自己真實身份的呢?還是說,FBI那邊還有隱藏得更深的家夥?

眼見FBI的精英探員表情越發難看,重新覆盤了一下自己先前說法的立花雅紀猜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只得無奈地繼續勸說道:“不用那麽緊張,赤井先生。如果我們想要對您不利的話,不至於等到今天。或許您還記得,父親先前在作為BAU小組編外成員行動時與您有過接觸,所以得知了您的姓名。另外藤原雅臣的身份你也看到了,他隸屬於組織BOSS,如果他對組織忠心耿耿,早在與您見面時就該直接動手才是。”

在他的提醒之下,因為疲勞和傷痛腦子不再像先前那麽清醒的赤井秀一終於回憶起了被自己忽視掉的地方。確實,如果是埃德拉多爾所說,那麽對方是有可能知道這些的。而憑借著宮野姐妹與埃德拉多爾之間的親近,或許也會不小心透露出他們之間的親緣關系。

可還有一個問題。赤井秀一問道:“那為什麽你沒有將我的名字告訴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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