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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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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立花雅紀連忙問道:“怎麽回事?”

伊森·本堂解釋道:“他跟著貝爾摩德參加活動的時候被人拍到了照片。外圍有個螻蟻看見認出他來,自曝自己之前跟警方有過交易,說是似乎見過蘇格蘭。”

埃德拉多爾想罵人。他已經回憶起自家小夥伴在加入公安之前是當過一段時間警察的,因此出過外勤也是情有可原。

但既然警視廳都決定把人派出來當臥底,臥底人員先前的任務記錄和資料就沒有好好地清查過一遍嗎?留下這麽大一個悶雷可炸的真是時候啊。

不過好在管理外圍情報的是熟人,那麽這個消息應該被伊森·本堂攔下了吧。埃德拉多爾這麽問道,卻得到了一個十分糟糕的回覆。

伊森·本堂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是平時,我確實可以攔下來。但是最近琴酒不是在上躥下跳抓人嗎?那家夥想要搏一個更進一步的機會,所以他沒有按流程上報,而是直接去找龍舌蘭那個喜歡混在外圍的家夥了。我剛剛正好和龍舌蘭在一起,所以也聽到了這個信息。他那邊我沒辦法阻止,琴酒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你們得盡快想出對策來。”

龍舌蘭是琴酒的狗腿子,他知道的信息肯定不會瞞著琴酒。估摸著琴酒現在已經知道了這條消息,並且準備開始調查諸伏景光了。那他們這邊確實得盡快行動。

“謝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埃德拉多爾掛斷電話,急忙聯系起了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然而電話那頭只有忙音。

“該死,這兩個家夥關鍵時候怎麽不接電話,千萬別出事啊。”埃德拉多爾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立刻聯系諾亞方舟,請他將那兩人的行蹤調處來。

“根據蘇格蘭先生預定的機票顯示,他此時正與貝爾摩德在搭乘飛機返回日本的途中 ,預計剩餘時間還有十一小時零七分。波本先生的信號出現在海洋上,目前十分不穩定,應當是跟船出海了。”

埃德拉多爾稍微冷靜了一點。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即使是琴酒也不可能僅憑著外圍成員的一句話,就直接沖過去把代號成員幹掉。

貝爾摩德那就更不可能動手了,除非對方想先殺她,不然她絕對會把這件事甩出去讓其他人解決。因此在飛機上這段時間,諸伏景光的安全應該能夠保證。

但是就怕琴酒那邊在這期間查出更多的信息來,促使他選擇動手。組織第一殺手的名頭可不是虛的,到時候想從他手下搶人可不容易。

他不能就這麽幹等著兩個同期的回覆。埃德拉多爾囑咐諾亞方舟,一旦那兩人的信號恢覆就迅速將這條消息傳遞過去。

他則聯系起了自己這個馬甲原本的同期。“松本,你們那邊臥底回撤的流程有準備嗎?諸伏景光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松本清長同樣一驚,立刻回覆道:“他不歸屬於我這邊,不過我會幫你聯系警視廳公安部的。他現在人呢?”

“在國際航班上,十小時後到日本。”

“我知道了,我這邊也會幫忙的。”松本清長隨後問起了自家手下的情況:“降谷那邊有影響嗎?”

埃德拉多爾回答:“目前還算安全,問題出在諸伏景光入職公安前的工作上。應該波及不到降谷零。”

“那就好!”松本清長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他還以他們這邊又爆出什麽未知的內鬼了呢。“掛了,有結果我再告訴你。”

“麻煩了。”

“這有什麽,我還等著你回來和我一起工作呢。”

埃德拉多爾沒有正面回答,畢竟這一點鐵定要讓松本清長失望了。

之後埃德拉多爾又聯系了其他可能用得上的人手。

這倒是讓他從赤井秀一那裏得到了一個好消息。“琴酒前段時間被派去西歐辦事,短時間之內應該無法返回日本。”

“所以這件事要處理的話絕不會他親自上。”

赤井秀一肯定了他的猜測,“以琴酒的謹慎來看,他大概率會派我過去。畢竟我和蘇格蘭還算熟悉,就算突兀地找他出來,也不容易引起目標的懷疑。而且琴酒折騰了這麽久,不可能只殺個人就滿足,他應該會想要活捉蘇格蘭。”

這倒是有點棘手,按照琴酒的風格,就算是無辜的同僚,在逼問期間給人一頓打還算是輕的,氣急之下說不定會給人兩槍。

而且憑著那位先生賦予琴酒的特權,他就算真的不小心把人弄死了,也不過會有點不輕不重的處罰。

所以最好是在諸伏景光進入審問程序之前把人假死送走,或是想辦法洗清他身上的嫌疑。這一點他想問問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意見再做決定,不過兩種方案都可以先準備起來。

埃德拉多爾回覆道:“如果到時候琴酒真的派你去抓蘇格蘭,你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的話,可以以我的名義讓他配合行動。”

赤井秀一說道:“我的身份是否暴露給蘇格蘭倒是無妨,但到時候行動絕不會只有我一個人。我不敢確定琴酒派出的監督人選會是誰。琴酒組裏的其他人幾乎都是殺人瘋子,他們沒有策反的可能。”

“……這個我去解決。”反正到時候應該會約在一些偏僻無人的地方下手,他再帶人過去幹擾靠近的組織成員就行。“那麽琴酒那邊麻煩你幫忙註意一下,有什麽動靜隨時通知我。”

“了解。”

安排好了這邊,公安那邊卻又出了幺蛾子。

松本清長的反饋不容樂觀。警視廳公安部的上級擔心當年組織針對公安臥底的行動會再次重演,因此在他們的聯絡員與諸伏景光確認完情況之前,不願意出動人手。

“……我記得警察廳公安部可以指揮警視廳公安部?”

松本清長嘆氣,“必要情況下,是的。不過諸伏畢竟不是我們這邊的人。”

懂了,警察廳這邊的上級也在觀望,只要死的不是自己人,他們也不會多麽積極地去配合,更何況傳遞回消息的是他這個有“案底”的家夥。

這群人真是的,幹啥啥不行,拖後腿倒是第一名。別讓他有機會知道這群人的真實身份,否則他不介意親自去套人麻袋。

不過松本清長還是盡力給昔日好友提供了幫助:“我把降谷、風見和橋口借你,我會通知他們聽你調遣。接下來只能靠你們了。”

謝過松本清長,埃德拉多爾掛掉電話,眼睛裏閃爍著幽光。他的同期他救定了!

可惜福無雙降,禍不單行。

朗姆的調令也突然發了過來,他要求埃德拉多爾即刻動身前往美國,連機票都已經預定好了。時間和諸伏景光回國就是前後腳的事。

埃德拉多爾嘗試以還有事情需要處理為由,向朗姆申請延後,卻被拒絕了。而且在他與朗姆交流之後不久,諾亞方舟就向他預警,朗姆的人手正在向他的安全屋靠近。

嘖,不容拒絕嗎?這可不太妙啊……

立花雅紀他們也加入了思考的行列。組織針對諸伏景光那邊有所行動就算了,為什麽朗姆也突然盯上埃德拉多爾了?甚至還專門派了人過來。

深谷清安詢問道:“你有發覺自己的身體上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嗎?不然朗姆那邊應該不至於那麽著急的讓你回去清理記憶才對。”

“好像沒……等等。”

埃德拉多爾找了幾道覆雜的數學題嘗試解答,得出了結果。“反應速度比之前下降了,而且還在不斷下降,按這個速度,一天之後或許會失去思考能力。這個後遺癥可比我想象中爆發的要快啊……”

埃德拉多爾苦笑著回答,他還以為這會是一個緩慢衰退的過程呢,結果其實那麽突然的嗎?

“那麽或許當年那個計劃可以試試了。”

......

這邊,諾亞方舟時刻追蹤著自己目標的信號,在諸伏景光手機開機的第一時間,就將他身份已經暴露的消息傳達了過去。

正在被貝爾摩得抓著聊天的青年並沒有註意到手機上閃現的提示,他隨手將手機打開後便揣回了兜裏。因此他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家上司突發奇想找他聊天其實是有意為之。

出於保持聯絡暢通的習慣,貝爾摩德在飛機降落時就打開了自己的手機,因此她並未錯過琴酒發來的蘇格蘭疑似是公安臥底的消息。

老實說,她對此並不感到意外。這個青年雖然看起來是個合格的犯罪分子,但如果被揭穿他是臥底,想必認識他的人都會生出“怪不得”的感覺來。

畢竟蘇格蘭的性格確實溫柔,比起其他偽裝成更適合犯罪組織的臥底來說,他卻似乎一直在做自己,坦蕩而真實。

雖然讓他殺人也能夠毫無顧忌的下手,但是在對待小動物或是人類幼崽上,都能看出他溫情的一面。而且各方面都能細致安排到位,有蘇格蘭在,她感覺生活都比以往輕松愉快了不少。

埃德拉多爾當初把人塞過來也是有這樣的考量吧,畢竟這樣的人放在那些視生命如草芥的家夥身邊,可是很難相處融洽的。

魔女小姐是真心認可蘇格蘭的能力,並且這個性格也是她不討厭的類型。但是可惜了,琴酒盯上的人可沒那麽容易逃脫。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沒有親近到她願意幫助他逃走的地步。

再說了,現在不是還在試探階段嗎,或許這只是一場誤會又或是陷害呢?

閑聊結束,貝爾摩德用自己手機沒電為由,向蘇格蘭提出要借用一下他的手機。

諸伏景光並沒有多想,就直接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同期弟弟專門為他送來的這個手機有著強大的識別功能,如果不是經過特殊的解鎖,其他人只能看到他希望別人看到的信息。因此他並不擔心貝爾摩德從他手機上翻出什麽關鍵的資料來。

貝爾摩德看著他連思考都不帶思考的樣子,倒是驚訝了一瞬間,這家夥難道真的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要真是如此,要麽對方早就有所準備,要麽對方確實就是如此……單純。

但如果是後者,那麽這個臥底的身份或許就要打個問號了。

她假裝打了個電話,轉頭道:“走吧,今晚的晚餐有人請客了。”隨後報出一個地址就上了車,順便強勢地將諸伏景光的手機暫且扣下來玩著。

諸伏景光並沒有在意,開車向著餐廳駛去。絲毫不知道聯絡不到他的一群人在各種著急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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