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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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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神木光心中一驚,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他淡定地轉身微笑道:“沒想到教官竟然親自過來看我,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呢。”

埃德拉多爾手中的槍依然指著他,無視了對方的寒暄,將人逼到隔壁空置的房間中,從內部上了鎖,這才說道:“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金發的少年收起笑容,嘆了口氣卻帶著些嬉皮笑臉道:“看來我的小計劃失敗了呢。教官還請下手輕一點啊,我只是個柔弱的經濟組,可沒辦法像您一樣強壯。”

“我想你可能把組織想象得太仁慈了一些。”

神木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慌張的神色。“我以為在我成功申請下武器和情報的時候,組織就已經默認同意我的行動了。”

“算是吧,但這些前提都建立在你行動成功的基礎上。終神教確實是把不錯的刀子,可你針對立花和泉的意圖太明顯了。終神教和立花和泉有仇沒錯,但報仇可不需要這麽一波三折。除非有人專門提出了要求,對方才會願意演上這麽一出。警視廳裏可不都是傻子,他們肯定知道以終神教殘餘勢力不可能拿到那些武器,更何況是連鎖炸彈這種高科技的東西。你說他們會不會審問芝谷秀中這些武器的來源呢?”

神木光強撐著說道:“我和芝谷秀中交易的時候並沒有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警方不可能查到我身上。”

“這件事由我來判斷。仔細將你之前做的都覆述一遍。要是讓我抓到了疏漏……你懂的。”

槍口之下,神木光無法,只得老實交代了他最近的一系列舉動。從操縱被他控制的人去給立花和泉添堵,到聯絡終神教殘黨,用提供武器為代價,讓他們折騰過立花和泉後再把人弄死。所有事情都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

有些口幹舌燥的他用力咽了咽口水,說道:“我想這些裏面沒有能暴露我的地方。和我有過直接接觸且知道我身份的人,都已經死了。”

埃德拉多爾不動聲色地繼續試探著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你確定?給你透露立花和泉和終神教覆滅有關的,應該是公安的人吧。那裏頭的叛徒可不會這麽輕易就把自己的把柄交出來,除非他們掐住了對等的要害,能夠保下自己的小命。你用了什麽作為交換?”

他本想著神木光為了自己的姓名,肯定會直接將人供述出來。

沒想到少年卻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並不知道對方是誰。之前測試失敗之後,我其實並不甘心加入到經濟組那邊,就想要試試不需要太強武力的情報組那邊。不過不小心被皮斯克大人發現了。好在大人並沒有責怪我,而是給了我一些十二年前的帳號信息,他說那些是曾經組織想要發展的線人,只要我能夠從中找到可以利用得上的人手,就同意推薦我去情報組。”

埃德拉多爾表面上漫不經心,實則豎起了耳朵,他開口詢問道:“後來呢?”

“或許因為斷聯得太久了,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回覆。直到前不久突然有其中一個賬號給我發送一份關於終神教的檔案,但對方並沒有提出任何要求,或許是想用它當作投名狀來重新和組織取得聯絡。我和皮斯克大人報告過後,他要求我驗證這份檔案的真假,我便想到了利用終神教這個計劃。後面的事您都已經知道了。”

他忐忑不安地觀察著便宜教官的表情,直到結論落地前,他的心始終高高地懸著。

然而埃德拉多爾這一次卻沒有立刻回應,這讓神木光更加緊張了,難道真的有什麽紕漏嗎?

實際上埃德拉多爾地心思已經跑偏,他正惋惜這一次沒能抓出公安中的害蟲的蹤跡,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

那些線人賬號他也是知道的,能夠被皮斯克拿出來,說明當初那些線人的發展人已經死了,現在兩方人馬都處在雙盲的狀態下,互相不清楚各自的具體身份。

一般對方出於謹慎,基本都不會再繼續回覆。不然就是像給神木光發消息的那個大膽的家夥一樣,先送上自己的投名狀,再觀察後續以判斷是否值得繼續聯系。

不過十二年前這個時間點,可不要太過巧合了。埃德拉多爾推測,對方很有可能是立花哲輝當年“背叛”的相關者。

那人估計是從哪裏不小心得知了立花哲輝重新出現的事,擔心自己暴露之下正巧收到了組織的聯絡,就想借此搭上組織以求借刀殺人。

不過貿然提起一個已經“失蹤”十二年的人,萬一那人已經在組織裏身居高位,可不是那麽容易扳倒的,因此對方將目標先放在了立花和泉的身上。

上次長野連環殺手案件追溯到了組織的一部分產業,在那之後,這些明面上的產業都受到了一定的打擊。

鑒於立花和泉被公開報道過是他抓住得兇手,組織當然能夠聯想到這一連串的打擊很可能出於立花和泉所推理出的關系。

要不是妄動這一個被警視廳正寶貝著的精英很可能被警方咬上,不利於組織的隱秘方針,說不定暗殺立花和泉的命令早就發到各個殺手那裏了。

然而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在立花和泉與終神教覆滅的證據到手之後,那群瘋狂的信徒就會是最好的刀子。

不管最終能不能成功,他們這邊也只需要付出一些武器,和一個連代號都沒有的經濟組成員。這樣的機會值得嘗試,於是就有了這次的事。

原本這樣的任務如果沒有專門通知到埃德拉多爾頭上,他是不會去關註的。

但不知道神木光怎麽想的,居然將自己當年贈送給每個學員的手、槍也一起給了芝谷秀中他們。那把槍的槍托被他改造過,與原來的版本相比,後座控制上有一定的改善,算是對新手友好的類型。因此用來做教學禮物再好不過。

所以在芝谷秀中用那把槍指著立花和泉時,他當即發現是自己改過的槍。

雖說他教出來的學生不少,但是存在於先前懷疑名單中,且和立花和泉搭上關系的,就只有神木光一個人了。

最初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神木光,畢竟那小子本身就有著教唆犯罪的前科。

但後續那些自殺的男男女女中很多可是將那位幕後操縱者如摯愛一般對待,其中一個姬川愛梨還為其生了孩子,這樣的事放在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身上顯得不太合理。但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就是真相。

因此埃德拉多爾查詢了神木光的信息,在發現他最近剛申請過一批武器和終神教的相關資料後,便斷定他是此次的幕後黑手。

而這樣的任務往往需要一個監測者,或者說收尾評估的人。放在皮斯克的手下,則非他信任的愛爾蘭莫屬。

不過一般不到神木光被警察找上門,經濟組那邊都不至於像行動組一樣極端到任務一失敗就把相關者全部處理掉。畢竟他們那種地方養個敢殺人且把柄賊多的也不容易。

但是憑借著埃德拉多爾對皮斯克的了解,以及他們之間的交情,他只需要去和皮斯克提一句“為什麽有警察在盯著神木光?”對方絕對迫不及待地想讓人消失。

這時候他再提出一筆還算合適的金額換取出手的機會,皮斯克絕對會爽快地交錢並把人交給他處理。

如他所料,皮斯克並沒有起疑,只當埃德拉多爾關心學員售後詳情,結果正好看到某個不爭氣的差點毀了他的教官牌子所以找上門來。便問都沒問就把神木光賣了個徹底。

只不過神木光具體做了些什麽,皮斯克也不可能有那個心情去一一了解。

想要弄清神木光的罪行,只能讓他自己交代。這才有了埃德拉多爾上門試探的情形。

思緒整理清晰的埃德拉多爾終於將目光轉移到神木光身上,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中開口:“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何這麽想要殺掉立花和泉?”

神木光緊皺著眉頭說道:“那個家夥太麻煩了。好幾次我都覺得他已經懷疑到了我的頭上,只是沒有找到決定性的證據所以沒有動手。但他一直在戒備著我,不然不可能在他看到我之後,星野愛就刻意避開我了,肯定是他提醒了星野愛什麽事情。像這樣的危險有機會就要把他掐滅在萌芽期!”

埃德拉多爾勾起嘴角,“說的不錯,確實應該這樣做。”

金發少年見狀松了口氣,高興地問道:“那我是不是過關了?”

“當然,你以後都不用再為此煩惱了。”

下一刻,子彈從裝了消音、器的手、槍中射出,金發少年的笑容永遠凝固在了臉上。

……

神木光的失蹤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水花,消息爆、炸的娛樂圈很快就有源源不斷的八卦將那個金發少年的身影沖淡、消弭。

唯有降谷零看著某教官扔過來的錄音筆頭痛欲裂。

好消息是,錄音剪輯一下交出去,一大堆案子都可以結案處理了。壞消息是,做出這些案件的罪魁禍首下落不明,上面問起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麽編。

糾結了半晌,降谷零終於沒忍住找到了埃德拉多爾,問道:“教官,神木光人呢?”

“組織的清掃不會留下痕跡。”

所以已經被您毀屍滅跡了是吧?!

說真的,降谷零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人確實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埃德拉多爾雖然在某些方面還保留著善心,但作風上卻已經沾染了組織的痕跡。他只能慶幸對方的這一套行事風格並沒有用到他們這些友方身上。

算了算了,他再好好想想理由吧。畢竟對方這麽做也是情有可原。

身為一個關心孩子的父親,怎麽可能對傷害自家孩子的兇手無動於衷呢。

一提到這個,降谷零的心也不禁沈了下去。他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和泉的情況,真的不告訴其他人嗎?尤其萩原……”那兩人的關系,有點眼力的都應該看出來了,這麽瞞著真的好嗎?

“告訴他們之後呢?時刻擔憂著和泉可能會死去,日覆一日地重覆著無效的治療,讓你們之間最後的回憶永遠充斥著懊悔、擔憂與遺憾?他可不希望最後給你們留下的是這些東西。”

降谷零苦笑,“但我都已經知道了。”

埃德拉多爾嘆了口氣,說道:“我阻止過你的,誰讓你沒事用公安的名義去威脅醫生。這份痛苦只能由你自己受著了。”

……

在修覆過這一次的槍傷之後,和泉馬甲的自動修覆效果徹底告罄。這基本上就意味著這具馬甲以後只能乖乖地坐輪椅,不能瞎折騰了。而且即使是這樣,這具馬甲的使用時間也不足一年。

立花和泉看著自己病床邊的萩原研二,對方正興致勃勃地掰著指頭算著想要去參觀的大阪的景點,心情十分覆雜。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能陪著萩原研二去其中的三分之一都算是奇跡了。但他並不願意因此掃了戀人的興致。

況且要是被萩原研二發現自己的真實情況,接下來的日子估計都要被對方按在床上了。他該怎麽辦才好呢?

遇事不決找系統。【統子啊,我這馬甲還能修修嗎?至少也讓我留個自主活動的能力吧。我不想真的當殘疾人啊!】

系統回覆:【使用時長砍半的話可以操作。】

立花和泉:【類似於燃燒生命換取行動力的那種嗎?】

系統:【你要這麽說也對。】

計算了一下時間,立花和泉同意了系統提供的方案。

下一刻,他就覺得全身席卷過一陣暖流,之前的乏力與沈重一掃而空。連受傷的疼痛都基本消失了。

立花和泉於是在萩原研二驚訝擔心的目光中從病床上坐起來,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今天就去買出去玩需要的東西吧!”

半長發的青年板起臉,“別鬧,你才剛剛受傷,這幾天都給我好好休息!”

立花和泉傾身抓住萩原研二的手,賣萌道:“你是知道我的恢覆能力的,這點兒小傷包紮完基本就沒什麽問題了。在醫院蹲著也是浪費時間。我想和研二一起出去玩~”

為了增加自己的說服力,他還拉上了證人。“不信你去問醫生?要是他同意我們就離開如何?”

萩原研二半信半疑,但還是決定去找醫生問問。

已知英雄警官真正情況的醫生強忍住惋惜,知道對方再在醫院躺著也沒用,於是選擇尊重患者自己的意見,說道:“就按立花警視正的想法來吧……”

他後續本想脫口而出的關心與叮囑被旁聽的立花和泉迅速用歡呼聲打斷,只得將自己想說的話重新咽了回去。心情沈重地轉身,將空間留給那對友人。命運怎麽就如此不公呢?

剛出醫院門的新晉戀人迎面撞上了家裏的小弟弟立花雅紀。

萩原研二心中雖然閃過一絲遺憾,但仍然做不出將孩子從他哥哥身邊趕走的事情。尤其在少年用和自家戀人如出一轍的期待表情看著自己時,就更是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了。

三人就這麽結伴向銀座進發。

和服老店中,正在被裁縫師傅上下其手的萩原研二有些疑惑地看著一旁圍觀他的兄弟二人,問道:“我們不是準備去參加天神祭嗎?穿浴衣應該就夠了吧,有必要定制紋付袴嗎?”

立花和泉解釋道:“一起定了唄~我還沒看過研二穿禮裝的樣子呢。”

青年的紫色眼眸中透露出無語,這有必要為了看一眼而斥巨資訂購和服嗎?

立花和泉看出了他的疑惑,勾起嘴角說道:“有錢任性!而且雅紀也很想好奇研二穿禮服的樣子對吧?”

立花雅紀跟著點頭。

萩原研二滿腦袋問號。不是,雅紀小朋友你跟著點什麽頭呢?你對你哥男朋友穿什麽感到好奇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三人都量好了尺寸,立花和泉又加錢給做起來最麻煩的禮服買了個加急,這才轉道下一個地方。

這一天的商場逛下來,他們的戰果十分驚人。

萩原研二看著已經堆了一地的包裝袋,有些頭疼地想著,自己未來十年估計都不需要再購置衣服了吧。而且小和泉這麽能花錢,他該怎麽才能養得起呢?

等等,雖然他不清楚戀人現在的身家究竟如何,但就看對方刷卡不眨眼的樣子,好像無論如何自己都沒辦法賺到同等的金額。

果然他這輩子註定要乖乖賣給和泉了嗎?但為什麽自己在輕微的不甘心中,似乎還感到了一絲甜蜜?他是不是有哪裏壞掉了

不不不,應該不是自己的問題。絕對是和泉今天讓雅紀插手給自己挑衣服還挑得那麽順手的行為給嚇到了。他真的沒有兄弟全收的愛好啊啊啊啊!

晚上一定要和小和泉認真討論一下這件事!他可是正直的警官先生,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

時間到了晚上,理直氣壯地占據戀人一半床鋪的家夥伸手將人圈進自己懷中,認真道:“小和泉~雖然我也很喜歡雅紀,但我對他真的像是對待弟弟一樣。你能不能……別……”

看著男友糾結的樣子,立花和泉壞心眼地笑著問道:“別什麽?”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說道:“別讓小朋友太過摻合我們的私人生活啊!我還想和小和泉單獨相處的說……”

立花和泉心下無奈,但為了能夠早點讓自家戀人察覺到他們之間的聯系,只能強行讓本體充當一下電燈泡了。不過現在看起來萩原研二似乎還沒有察覺到不對,看來他以後還得做得再明顯一些。

可是自己也不能完全不照顧萩原研二的心情,好在還有些時間,之後再操作也來得及。

立花和泉擡頭親了親萩原研二的臉頰,安撫道:“我接下來的生活都由你來安排如何?不帶雅紀玩!”

萩原研二卻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麽高興,反而疑惑道:“小和泉接下來不上班了嗎?”

“上司給我批了超長的假期!休個一年半載完全沒問題。只是班長他們要頭疼沒有外援了哈哈哈。”立花和泉打著哈哈,並沒有說出自己其實已經辭職的事。

他的身體狀況警方上層已經知曉,只是在他的意願下同意幫忙保密,並向大眾隱瞞了他離職的事。

即使到現在,一排高層大前輩齊齊向他敬禮的情形還讓他記憶猶新。與他們相識一場,也不枉自己經歷這些艱辛。

“……是嗎?”萩原研二似信非信。總覺得有什麽地方被他忽略了,但他下意識卻不願意去仔細思考背後的實情,只能認可了立花和泉給出的理由。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嘴上嘟囔道:“真好啊~我也想休假QAQ”

立花和泉歪頭,“要我幫你請假嗎?我應該在三條警視那裏還算有點面子吧。”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立花和泉的腦袋,“別這麽欺負我們主管啊。警視正帶頭拐人翹班真的好嗎?”

“那就讓我陪你上班吧!”立花和泉蓋棺定論。“明天要早起的警官先生,該睡覺了!”

“誒?!”

沒等萩原研二繼續說下去,立花和泉自顧自地閉上了眼睛。

半長發的青年無奈,只得伸手將被子往上提了提,跟著合上了眼睛。

夜逐漸深沈,睡到一半的萩原研二突然驚醒,莫名的心悸讓他感覺四肢冰涼,不自覺地活動了一下身體,卻驚動了睡在身旁的人。

意識朦朧的立花和泉感受到動靜,下意識地翻身靠近,手也貼到對方背上輕拍了幾下,才又沈沈地睡了過去。

感受著對方身上比自己略低的溫度逐漸浸染全身,夢中模糊不清的恐懼被戀人的動作安撫,萩原研二這才有了些許安心的感覺。這樣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續下去該多好啊。

他楞楞地盯著身旁青年地臉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睡意重新上湧,這才閉上了眼睛。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他們兩個都過著白天形影不離的日子,晚上倫理大戲(bushi)的日子。

連圍觀的松田陣平都有些同情起自己的幼馴染來。“Hagi你究竟哪裏惹到雅紀那孩子了?我還沒見過他那麽針對一個人。”

提到這個,萩原研二也顯得有些惆悵。“可能那個小家夥覺得他哥哥要被我搶走了?但有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立花雅紀比起粘著立花和泉,似乎更想要貼近他?

而且對方有時候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像是個孩子,還透著一股子讓他心驚的熟悉感。甚至要是他們兄弟倆從自己身後接近且不開口的話,他都完全無法分辨出來。

而且自從他正式入住立花家後,他還觀察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在沒有除他之外的人在場時,立花兄弟甚至可以不用言語交流,就能夠合作完成很多事情。他們之間仿佛完全沒有溝通障礙的存在,默契得就像是同一個人的左右手一般。

此外,在他問出某些問題但並沒有明確地指向其中一方時,他便會得到由兩個人同時答出的一模一樣的結果,同步得讓人害怕。對此自己只能幹笑著稱讚一句兄弟倆真是心靈相通,然後僵硬地轉移話題。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一旦問出口,有什麽東西可能就要天翻地覆了。

所以每次他都催眠自己這個世界是科學的,不可能出現靈異現象。順便把小朋友支使到其他好友面前,看他來一番乖巧賣萌洗洗腦子。

被萩原研二折騰的立花雅紀:他也沒辦法啊!!都是系統要求的,能知道意識連通真相的目前就只能有研二一個人,要是被其他人察覺到世界估計要崩!另外他家男朋友究竟怎麽回事?疑問都已經到嘴邊了,為什麽就是不開口?!憋死他了真的!

時間就這麽雞飛狗跳地來到了早就約定好的旅行之前。

非常碰巧的是,不僅萩原研二和立花和泉,就連松田陣平和伊達航也正好輪休。幾人幹脆相約共同前往大阪,參加日本三大祭之一的天神祭。

幾人抵達的日期是天神祭的前一天,此時聚集到此處的游客已經不少,街上到處可見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預定的舊式溫泉旅館入住之後,立花和泉就開始翻騰起了隨身攜帶的行李。

很快,兩套讓萩原研二十分眼熟的紋付袴出現在他眼前。沒辦法,誰讓之前定制和服期間,他們還去過好幾次店裏試裝和調整,能不眼熟才怪。

高個青年好看的紫色眼眸中透露著疑惑:“小和泉把這兩套和服帶來幹什麽?這次應該沒有穿得這麽正式的機會吧?”

立花和泉把屬於萩原研二的那一套拍進對方懷裏,“別廢話,現在就去換上,過會兒攝影師要來了?”

“???”萩原研二頂著滿腦袋疑惑換衣服去了。

沒過多久,他那個嘰嘰喳喳的幼馴染松田陣平便敲起了他們房間的門。“Hagi!你們好了沒?”

剛穿完和服的萩原研二上前拉開門,把人給放了進來。

眼前的松田陣平身著灰色和服,外套玄色羽織,標配的黑色墨鏡依然焊在臉上,給人增添了幾分彪悍的氣息,頗有種過去名門打手的氣質。

“小陣平你怎麽……?”

松田陣平扯了扯衣領說道:“哈?你以為是我想要穿成這樣的嗎?”

同樣換上禮服的伊達航緊跟著出現在房間中。“是立花提議的,說是機會難得,想要和大家照一套相片紀念一下。”

內潛外深的棕色系和服很好地緩解了班長高達兩米的身高所帶來的威勢,整個人看起來氣質柔和沈穩了許多,和旁邊一開口就有些兇惡的卷發青年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時,被提到的立花和泉也換好衣服走了出來。青年身著米色的和服,外套著墨藍色帶暗紋的羽織,看起來矜貴優雅。

他走近幫著和一身墨藍色和服的戀人穿上和他同款但顏色米白的羽織,手指靈活地為他系上一個漂亮的羽織結,又幫人理了理衣領,才站開幾步稱讚起來。“果然這個配色很適合研二呢。”

損友松田陣平開口:“確實符合他那騷包的風格!”

萩原研二委屈巴巴,“小陣平好過分!明明我這是風流倜儻好嗎?!”

立花和泉笑著安撫道:“陣平的文字功底你最清楚才是,他肯定是想說風雅說錯了!”

松田陣平不服,還想要補充些什麽,結果被一旁的伊達航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嗚嗚地說不出話來。

嘴欠的家夥被成功鎮壓,房間內的氣氛重新和諧起來。

伊達航看著著裝正式的幾人,不禁感嘆道:“還真是難得看到大家這麽正式的樣子,上一次還是我們警校畢業的時候吧?要是降谷和諸伏在這裏就好了。感覺自從畢業之後就沒能好好聚過一次。”

緩過來的松田陣平直言道:“想也不可能吧,就金發大老師和景老板那樣的工作背景,沒躲著我們走就不錯了。更何況光明正大地和我們出來旅游?”

“這可不一定哦~”一個帶著笑意的溫和嗓音從不遠處傳來,震驚了在場除立花和泉之外的所有人。

松田陣平:“景老板?!”

萩原研二:“小諸伏?!”

身高最高的伊達航越過一身藏藍和服的諸伏景光,看到了他身後的金發青年,驚訝道:“降谷也來了?!”

“班長,好久不見。”降谷零微笑點頭,金發在深沈的黑色和服的襯托下,顯得更加耀眼。

諸伏景光挑眉,“怎麽,大家不希望見到我們嗎?”

松田陣平趕緊把兩人也拉進了房間,詢問道:“你們怎麽在這裏?而且不用偽裝就這麽出來不要緊嗎?”

“和泉都幫忙安排好了。不會有問題的。”

立花和泉接上諸伏景光的話,解釋道:“這個別院被我包下來了,在這三天期間不會有外人過來打擾。他們可以放松一些。”

伊達航豎起大拇指,今天也是被小夥伴的有錢程度震驚的一天。

不過松田陣平還是有些不放心,“不是說還有攝影師嗎?那家夥確認沒問題?”

立花和泉勾起嘴角,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音道:“攝影師先生,請進來吧。”

來人穿著低調的墨綠色浴衣,臉上帶著黑色口罩,脖子上還掛著相機,看起來和遍布大阪街頭的普通游客沒什麽區別。

但對方那張臉卻瞞不過有過幾面之緣的松田陣平和伊達航。

“高橋先生?”伊達航想不通為什麽這人會出現在這裏。

松田陣平更是直接擡手指著埃德拉多爾,“你不是那個和金……安、安室在一起的人嗎?”

降谷零看著過去的同期努力回憶著自己假名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陣平不用緊張,高橋先生是和我們一方的人。他不會將我們的情況透露出去的。”

伊達航仍有疑惑,要是真的是同一陣營,那為什麽降谷零他們之前要那麽緊張他們的接觸呢?

諸伏景光見狀解釋道:“我們也是前段時間才確認這一關系的。畢竟班長你也清楚,在那樣的環境下,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埃德拉多爾自己也站了出來,取下口罩朝微笑著說:“那麽重新介紹一下,我是今天客串攝影師的高橋陽平,接下來請多指教了。”

確認過都是可靠的家夥,埃德拉多爾的表現也算得上親和幽默,不熟悉他的兩人也都放松下來。

打打鬧鬧之間,他們很快就填滿了好幾卷相機膠卷。

無論是忙於工作的警察一行人,還是在組織中隱姓埋名的兩人,都久違地感受到了輕松和愉悅。

等拍攝終於結束,埃德拉多爾體貼地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其他人則聚到溫泉休息的幾人聊起了近況。

“餵,金發大老師,你們那個組織還能放假嗎?”松田陣平好奇道。

降谷零解釋道:“也不是。這一次是高橋先生幫了忙,他現在暫時算是我和Hiro的上司,因此找了個大阪的任務到這邊來,順便讓我們放松一下。”

伊達航摸著下巴說道:“那還真是位不錯的前輩呢。”

諸伏景光但笑不語,這其實是看在和泉的面子上,立花先生才會這麽安排的。不過這麽看來,教官真是個好爸爸呢。

萩原研二的心情也不錯,戀人爸爸的突然出現雖然著實嚇了他一跳,不過對方並沒有要為難自己的意思,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已經算是通過立花先生那一關了呢?想到這裏,他又抱著立花和泉高興地蹭了蹭。

肉麻地讓依然單身的幼馴染流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果不其然,萩原研二這一次終於沒忍住撲上去和松田陣平打鬧起來,一時間溫泉裏盡是歡聲笑語。

只有知道真相的降谷零心情沈重地湊近立花和泉身邊,問道:“ 這樣就可以了嗎?”

立花和泉安撫地笑笑:“這樣就好。抱歉讓你難過了。”

金發青年抹了一把臉努力振作起來,“說什麽呢,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能認識你是我的幸運。接下來兩天你和萩原好好玩吧,其他人交給我。”

“那就麻煩你了。我也很高興能夠認識你,Zero。”立花和泉感激地看著他。

“嘖,班長他們知道了肯定要揍你的。下去了別走的太快,怎麽著也要最後聚上一次啊!”降谷零努力說著玩笑的話語,水光卻在紫灰色的眼眸中醞釀。這一次,他是真的要和好友告別了。

立花和泉沒忍住錘了他一下,“倒是你們,別早早地下來,不然我非把你們打回去不可。”

同樣察覺到什麽地伊達航和諸伏景光背著打鬧的幼馴染二人組,面帶憂傷和不舍地看向了立花和泉,沈默著為他送上最後的祝福。

朋友,一路走好。

……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從宵宮祭莊嚴的神事,到本宮祭精彩的陸渡禦(花車游行),小情侶之間的點點滴滴都被隱藏得極深得埃德拉多爾用長焦鏡頭記錄下來。

他看著畫面中明明微笑著卻讓人不由得感到難過得兩人,也不禁想要嘆氣。他終究還是讓人為他傷心了。

時間仍然不斷地流逝。漸漸的,夜色浸染了黃昏,上百艘裝點華麗的船只由點燃的燈籠照亮著,從漆黑靜謐的河流上游緩緩駛來,熱鬧非凡的船渡禦就此開場。人們在岸邊載歌載舞,等待著高、潮奉納花火大會的到來。

兩人在天滿宮附近的河邊找了一處視野不錯地勢較高的地方坐下,相互依靠著分享一路在小攤上買來的食物,聊著仿佛永遠也聊不盡的話題。

等到三千發煙火打上天際,肆意綻放著點亮夜空時,萩原研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戴在了立花和泉的手上,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的表情,聲音中卻帶著掩蓋不住的顫抖:“小和泉,答應我,下一次我們也一起來看花火吧!好嗎?”

立花和泉毫無血色的臉在閃爍的煙火下明滅而飄渺,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用力直起身環抱住戀人的脖頸,在對方冰涼的嘴唇上深深落下一吻。

萩原研二旋即抱緊他,用力加深了這一吻。

溫熱的水珠不受控制地從青年紫色的眼眸中滑下,被懷中的戀人輕輕舔舐,微鹹中泛著苦澀,像是在代替主人將內心的悲痛與苦楚展現出來。

立花和泉任由著他的動作,直到青年因為呼吸不暢不得已放開自己,這才擡手撫上了對方的臉龐,輕柔地為他拭去臉上的淚水,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微弱聲音說道:“我可不想惹你哭啊……研二……”

萩原研二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抱著立花和泉痛哭起來,“我不想你走,小和泉,為什麽你就不能夠留下來呢……你不是約定好了要一輩子陪著我嗎?”

立花和泉靠在戀人身上,感受著這具身體的力氣緩緩流逝,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笨蛋,終究還是沒在他離開前想明白啊……

可是,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掙紮著推開萩原研二,最後一次凝視著戀人的臉龐,將此刻的情景深深記在心中。

隨後用盡所有的力氣伸出小指勾上對方的尾指搖了搖,努力做出了“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的口型,放任自己的意識陷入黑暗。

萩原研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手失去力氣,緩緩滑落垂在戀人身側。

這一刻,他的世界仿佛被死寂包圍,心痛到無法呼吸。

煙火散盡,河堤上的熱鬧逐漸平息。

神社的航船從夜色中靜靜駛來,橘紅的燈火透過白色的燈籠紙照亮了船邊,神官們潔白的禮服盡顯莊嚴肅穆,卻又因為朦朧的夜色和如墨的水色呈現出神秘的感覺。

眾人的目光中,長船越過一座座橋梁,隱隱約約的火光就像在指引著逝者前往彼岸,最終消失在遠方。

半長發的青年抱著懷中已然失去溫度的戀人,呆呆地盯著船消失的方向,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

他清楚地意識到,明天自己還將迎來新一天的曙光,然而自己的愛人,已經永遠地留在這個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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