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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鴨舌帽青年【副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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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舌帽青年【副本1】

“是你的皮,全是血,頂著完整的頭,掛在站牌上。你一直在說……”

“說什麽?”人類的好奇心好像不會因為恐懼而削減,有人問林夜。

“說對不起,不停地說對不起!”青年崩潰接話,“可我不知道我錯在哪裏啊!”

鴨舌帽青年被林夜的描述嚇得渾身發緊,眼球猛然一顫,幾乎是喊出來這句話。

帽檐下的他,雙眼布滿血絲,眼底烏青一片,看起來好像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他緊張兮兮站起來,扒著玻璃使勁兒看,指尖用力到發白,可他卻什麽都沒看到。

但他的神色越加擔心害怕,看著空蕩蕩瘆人的站臺,下嘴唇不受控地顫抖著。

全身血液似乎一點點冰凍,青年終於忍不住不安地大喊起來:“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我不想死!”

他狀態瘋癲。

車內的人怪異看著他。

“這個夢反反覆覆出現,我好怕,我好怕啊!”青年無助哀嚎。林夜描述的場景,和他夢到的場景一樣!

雖然他現在什麽也沒看見,看不到自己頂著一顆頭掛著完整的人皮,血流滿地,可這可怕的畫面卻清晰印刻在腦海裏。

自從被神秘力量拉進詭異的公交車後,他就被這裏每一個經過的站臺嚇得半死。

因為這裏無窮無盡的站臺,和他夢裏出現的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就是夢裏掛著他一張人皮的站臺!

“啊啊!救救我!”青年朝著司念跑過去,抓著他的肩膀使勁晃。

林夜推開發了瘋一樣的男人。

主人看起來單薄的就像紙片,呼吸都費力,怎麽可以被人這樣大力的推搡。

他被巨大的搖晃,晃到咳嗽了!

林夜護著司念。

雖然……司念打怪物的時候,強悍的不像正常人。但目前,在林夜眼裏,他的主人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柔弱。

鴨舌帽被林夜大力推倒在地,車上的人把腿縮了縮,沒人同情。

他癱坐在地上,驚恐顫抖。

“為什麽讓我不停地說對不起!我舌頭都抽筋了!我不能睡覺,一旦睡著,就會出現在那裏!”青年指著車窗外,手指顫著,渾身篩糠,“你們看!它來了,來了啊!救命!”

他瞳孔倏然張大,臉色刷白,從地上坐著快速倒退,身體狠狠撞在椅子上,然後不顧自己身材高大,硬生生擠進車座底下。

“哢嚓!”

很清晰的聲音,骨頭因為擠壓而斷裂。

“天!他在做什麽?”有人被青年不要命的舉動嚇壞了。

絡腮胡不管青年做什麽離譜的事兒,他朝著車窗外看了看,眉心一跳,瞳孔微擴,問:“那些是什麽?”

有人幹脆利落地回答:“霧。”

“霧你個頭!”絡腮胡瞪大眼睛說,“你見過黑色的霧?”

回答的人稍微想了想,害怕地搖搖頭。

“鴨舌帽這麽怕這東西,一定是怪物!”絡腮胡指著林夜命令,“你也是怪物,既然你聽司念的話,就是叛變了怪物們,那由你負責保護我們的安全。”

車內的人一致同意絡腮胡的說法,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催著林夜挺身而出。

林夜看著一群對他發號施令的嘴臉,堅定回答:“我只保護我的主人。”

司念:“……”

他實在不懂林夜對自己到底為什麽有這麽堅定的認主概念。

他看了一眼愛答不理的黑尾。

黑尾沒給司念任何一個眼神,緊緊盯著已經爬上公交車玻璃上的黑霧,蓄勢待發。

本能保命的警惕性。

“進來了!不要啊!不要殺了我!”

車座底下身體扭曲的鴨舌帽青年驚悚喊著,他還在很努力的把自己團得更小一點,斷裂耷拉出來的手臂顯得無助絕望。

但他好像不知道疼痛,不斷掙紮著,喊著“別過來”!

有人看到,鴨舌帽車座上邊的窗戶上,黑霧毫不費力地穿透進來,逗貓一樣一下一下又一下點著青年已經無法聽從使喚的斷臂,折磨著他的意志力。

“我要離開這兒!太可怕了!”有人被眼前靈異景象嚇得聲音變了調,拼命用手肘撞著玻璃,想逃走。

司念坐在座位上,靜靜看著黑霧逗弄鴨舌帽,並不傷害到其他人,對林夜說:“它們好像只有這一個目標。”

亂糟糟喊著救命的車廂內,沒有人聽清司念說了什麽。

梁子航和方正剛始終堅定圍在司念附近,幾個人的安靜和其他慌亂的人呈鮮明對比。

方正剛被不斷蔓延的黑霧嚇得嘴唇發白,死死抓著梁子航的手臂。

梁子航推推司念,求助:“這一關到底應該怎麽通過?太他麽折磨了。”

聽著鴨舌帽肝膽俱裂的喊叫聲和車內人發出的哭喊,他又怕又煩。

“不知道。”司念對暫時沒有危險的黑霧並不在意。死不死無所謂,吃不吃得到下一關的食物雖然有一定的吸引力,對於剛吃飽的他來說,可有可無。

他看了一眼盯著黑霧的黑尾,說:“如果我食言,那就下輩子找我,我給你買肉吃。”

言下之意,這人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

梁子航趕緊反對:“司念,你打起精神來!我們不能放棄生命!”

“為什麽。”司念懶洋洋問。

“生命多麽珍貴!我們為什麽要被莫名其妙的怪誕世界奪走生命!它們不配!呸!”梁子航很氣憤!

“是。它們不配。”司念承認,卻又說,“可我的命,是我自願不想要的。”

“你不能!”梁子航不想失去司念這個強有力的保護神!

“我當年也說過差不多的話,可是……”司念眸子沈下去,猶如緩緩冰凍後又隨之炸碎成冰碴。

梁子航驀的從司念身上感受到極其難以描述的壓抑,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了。

“不要!不要啊!疼啊,好疼啊!不要!”鴨舌帽忽然一聲高過一聲撕心裂肺地喊著,把整個車廂裏鬧哄哄想要逃出去的人們喊得面無血色。

只見昏暗車燈下,鴨舌帽身體上流出來一絲絲發汙的血跡。

“車子又開起來了!”絡腮胡看到景物開始移動。

可沒人關心車子開不開,他們都目不轉睛盯著鴨舌帽血淋淋的身體。

除了不斷流血,和不停哀嚎慘叫,順著血流飄出來的,是一根根的頭發。

那些根根分明的頭發好像擁有生命一樣,在血液中輕微扭動,像極了鐵線蟲。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這裏!”一個高跟鞋白領模樣的漂亮女人,嚇得哭喊著。

林夜對著車座底下喊聲漸漸變弱的青年甩過去一道液體,作為保護。

這行為似乎激怒了黑霧,它們瘋狂從車底竄出來,形成了一張如浪潮滾動的屏障,沖向林夜。

司念一下子把林夜甩到自己身後,黑尾同時也蹬起後爪,風一般沖向黑霧。

可同時,他感覺到身體卻猛然往後撤了回去,後腿被司念快準穩地抓住,它被重重甩在林夜懷裏。

面對黑霧突然攻擊,梁子航和方正剛本能蹲下抱著自己頭“啊啊啊”大喊起來。

接著連鎖反應一樣,擠在一起想出逃的其他人也“啊啊啊”喊著。

尖銳聲音接二連三布滿小小的車廂,導致司念耳朵劇痛,耳鳴不斷。

“好煩!你們好煩!喊什麽!不會反抗嗎?”他抓起方正剛一直挎在肩膀上的背包,朝著黑霧掄過去。

“嘩!”黑霧輕松躲開,瞬間後退,又再次滾滾而來。

但是黑霧襲擊中途,被車座底下奄奄一息的痛苦聲音吸引,忽然轉了方向,再次圍著鴨舌帽而去。

好像剛才被打斷的事不存在,黑霧繼續饒有興致地繼續攻擊鴨舌帽。

“你!你們不要招惹黑霧!它們的目標只是他!”金絲眼鏡怨氣很重,他瞪了一眼多管閑事的林夜。

“是你讓我保護你們,我保護他,你卻不開心?”林夜不懂人類的想法。

“讓你保護我們!是我們!他已經被獨立出去了!不需要保護!”金絲眼鏡對痛苦嚎叫的鴨舌帽沒有半分同情。

司念聽著金絲眼鏡的咆哮和其他人冷漠的認同,被激起了逆反心理。

最沒有同理心的他,朝著黑霧走去。

“你要幹什麽!”絡腮胡急了,“你別過去!”

他擔心黑霧再次被激怒,攻擊全車人。在這詭異世界裏,雖然隨時都會面對危險,但能安全一秒就絕對不會主動招惹怪物啊!

司念聽著他的不滿,冷冷瞥了一眼,嘲諷又冷漠。他露出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深邃眼窩裏都是偏要作對的姿態。

他加快速度,幾步走到黑霧跟前。

絡腮胡氣急:“艹,你有病!”

司念腳底沾滿鴨舌帽流出來的血,有些黏膩。他嫌棄甩了甩,不怕死地伸手,去抓黑霧。

絡腮胡簡直不可思議:“媽的你瘋了!”

沒想到,黑霧真的被司念抓住了。

全車人傻眼了。

為什麽虛無縹緲的東西真的能抓住?

司念捏著黑霧,說不出來是什麽觸感,似有若無,是溫熱的。

好像緩緩流動的水流。

他看了一眼林夜,這感覺,和林夜的液體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

又有點像風吹過的感覺。

車廂內安靜得要命。

大家看到司念作死,嚇得大氣不敢喘,絕望等著被黑霧殺掉。

可……

黑霧被司念抓住一處後,似乎靜止了。

大家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司念。

接著,司念看到車窗外彌漫的黑霧中,若隱若現出現一排排頂著完整頭顱的人皮。

每張人皮上甩落的血點,形成了一場讓人脊背生寒的細密雨簾。

鮮紅刺眼。

“劈劈啪啪”

血雨清晰打在車窗上,扭曲滑落,流下道道瘆人軌跡。

司念透過暗沈的血雨,看著無限延伸的人皮頭……

全是……

他有些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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