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來抱抱

關燈
過來抱抱

當他說出那句我愛你的時候,故事的走向改變。

在陳諾放棄掙紮,接受婚姻安排前,在許一被家族安排,嫁給大妖前。

這一次,陳諾會勇敢往前一步,不讓悲劇再次重演,就算只能和許一在一起一分一秒,他也要告訴他,心中摯愛,一直都只是他。

“你真的決定了?要和我待在這裏嗎?”許一看著面前的陳諾,恍如隔世,原來和心愛之人互通心意,竟是這麽美妙的一件事。

“嗯,我決定了,我知道你不是人類,你的壽命很長,我的壽命很短暫,但是在這個空間裏,我們之間將沒有距離,就算要消失,我也要陪在你的身邊,那個時候,你很害怕吧?”陳諾將許一拉開了些距離,額頭抵在他的額頭,鼻尖輕輕蹭著他的鼻尖。

之前他聽過一首歌,歌詞裏面寫到: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可現在他明白了,這不再是古老的傳言,愛是自由意志的沈淪,為了眼前的愛人,他寧願放棄所有,與他攜手走向故事的結局。

他不願再走向那個沒有他存在的結局,就算要毀滅,他也要和他一起,走到世界末日。

這一幕,全部被實時直播了出去,在拍之前,許寧曾征求過他的意見,要不要關閉直播,擔心播出去後對他的影響不好。

可他卻說不用,他希望關心他和許一的粉絲們,能夠看到他們心甘情願迎接的結局,並且衷心祝願他們。

早在進入這個空間的時候,陳諾就已經隱隱感覺到,如果許一真的在裏面,或許他會直接了當放棄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選擇有許一存在的地方。

【彈幕一:我磕的CP是真的,嗚嗚嗚,我感動得要哭了,兩世啊,他們錯過了兩世,沒想到竟然會在惡靈空間裏圓滿。】

【彈幕二:那我推是不是要為了愛人留在惡靈空間,再也不會回來了?不要啊,粉絲心都碎了。】

【彈幕三:許一是我永遠的意難平,活著的時候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死後又被困在惡靈空間,要不是陳諾去找他,他會在裏面待多久?會不會永遠都被禁錮在裏面?】

【彈幕四:我祝福你們,希望你們能夠幸福,就讓這個惡靈空間一直存在吧,就讓他們永遠幸福生活下去吧。】

【彈幕五:SB,竟然為了愛情放棄自己的生活,戀愛腦癌晚期了吧?】

【彈幕六:酸了酸了,有人酸了,畢竟沒人愛的人容易破防。】

【彈幕七:不對,陳諾,我是蔡蛋,你不回來了?那些合約怎麽辦?你走之前給我交代那麽多事,是不打算再回來了?】

******

當淩幽回頭時,眼前依偎在一起的陳諾和許一已經消失不見了,面前的柳樹和河流變成了寬闊的馬路和現代化的建築,以及來往包裹著羽絨服,匆匆低頭行走的男男女女。

頭頂雪花再次飄落,落在地面,瞬化成水,猝不及防的涼意撲來,凍得他一哆嗦。

他很怕冷,所有季節裏,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冬天,因為兒時的他一到冬天,手腳以及耳朵都會長滿凍瘡,雖然婆婆心疼他,會給他縫制手套,但一到冬天,手依然會潰爛,脫手套時會將皮肉扯掉,痛得他齜牙咧嘴。

“冷嗎?”灼光上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但他忘了,一年四季,他的體溫都偏低。

面對貼過來的灼光,沒有意料中相互取暖,只有兩個都怕冷的人互相傷害,淩幽松開他的手,無奈說:“回家吧。”

可腦子‘嗡’的一響:“那陳諾留在惡靈空間裏了,他尾款還結嗎?”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一看電話是蔡蛋打過來的,他便按下了綠色接聽按鈕。

蔡蛋聲音哽咽,明顯正在哭:“嗚嗚嗚,陳諾真的不回來了?你為什麽不強行把他帶回來?這一大堆爛攤子都給我收拾,我可怎麽辦啊?”

淩幽:“所以,尾款還結嗎?”

對面遲遲沒有回應,陷入了長長的沈默中,時間長到淩幽以為通話中斷了,他還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通話時間還在繼續跳動。

蔡蛋:“我剛才翻了陳諾留下的資料,他說尾款照結...這個混蛋...原來早就已經決定不回來了...他說謝謝你為許一做的所有事情...”

隨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他好像哭了。”淩幽將手機收回兜裏,可他的心裏卻並不好受。

“去我家吧。”灼光不顧淩幽的反對,就摟住了他的腰,隨後朝許寧揮了揮手,“你回去吧,拜拜。”

許寧站在路邊,沒有說什麽,拿起手機看著新聞界面,十條新聞,有九條是關於陳諾和許一的,有人祝福,有人謾罵,也有人質疑惡靈空間到底兇不兇險。

怎麽這次進入的惡靈空間,就跟度假郊游一樣,甚至還有很人在問,要不要組隊一起進去探險。

雖然特別調查局很快發布了通告,但現在網絡世界發達,年輕人思想活躍且性格自我,更願意依從自己的本心,對於發布的通告警告,他們並未放在心上。

靈間APP屏蔽刪除了很多關於組隊探險的帖子,可是架不住那些人私下聯系。

但這些,他並不關心,陳諾和許一的事情,給他造成的觸動和震撼很大,一時間讓他有些羨慕。

愛?

到底是什麽感覺?

渴望,是什麽感覺?能夠愛一個人,愛到甘願赴死,是什麽感覺?

自己的這具身體,就算用小刀劃開,也不會流出血液,他是神,可他沒有骨血,他擁有情緒,可這種情緒卻是倚靠別人而誕生。

就連性格以及興趣都與喬喬有著幾分相似,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雜糅的產物,像人不像人,像神卻又不像神。

“發什麽呆呢?臉怎麽跟吃了大便一樣難看?”司宿打著一把傘,將肆意落在許寧頭上的雪隔絕開。

“司宿,你愛過一個人嗎?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許寧猛地轉身,擡頭瞪大著雙眼看著面前面露驚訝的司宿。

“愛?你一個神,糾結這個做什麽?難道你不知道,無論是上界神還是下界神,都最為薄情寡義,在他們眼裏,那是最卑賤的東西。”司宿輕笑,伸出手揉了揉許寧的頭發,毛茸茸的手感讓他忍不住又多揉了幾下。

“卑賤?”許寧不懂,愛是卑賤的,那陳諾和許一,還有淩幽和灼光為什麽都趨之若鶩,“那你,能愛我嗎?”

正揉摸著許寧頭發的司宿,被這句話嚇得僵在原地,他僵硬收回手,豎起食指戳了下許寧的腦門:“你進去一次惡靈空間,腦袋燒壞了?”

“算了,薄情寡義的人,懂什麽是愛,回去吧。”許寧背過身去,腦子裏想起那個不摻雜任何感情的吻。

或許,只有他在意吧,司宿怎麽可能在意。

******

雪越下越大,根據天氣預報顯示,這是近二十年來最大的一次雪,很有可能形成自然災害。

灼光將公寓內的空調開到最大,又拿出一床厚重棉被放到沙發上,然後將淩幽整個包裹了起來,伸出冰涼手指掐了下他的臉:“怎麽樣?還冷嗎?”

“還行。”灼光的手太過冰涼,淩幽並不想觸摸他的手指。

淩幽躲避的態度灼光有點不爽,一把將被子掀開後,將淩幽打橫抱起:“帶你去泡個澡,暖和一下。”

“餵,你?”淩幽突然被抱起,被他嚇了一跳,“你幹嘛這麽突然?”

“租這個公寓的時候,我就是看中了那一個超大浴缸才租的,你知道那個時候我在想什麽嗎?我在想,可以和你一起泡。”灼光輕笑,伸出手從他的腰部探了進去,撫摸著他冰涼滑嫩的肌膚。

指腹的觸感,讓淩幽癢得縮成了一團,可他又害怕亂動被丟在地上,雙手只能緊緊抱住灼光的脖子。

“你...真是...”淩幽無力反駁,整個人羞紅著趴在灼光的肩頭。

他怎麽可能反感他的觸摸呢?明明心裏愛得要死。

浴缸的水放了差不多一半後,灼光問:“你是打算穿著羽絨服進去泡嗎?”

明明都是大男人,淩幽搞不懂自己扭扭捏捏害羞個什麽勁,他讀書的時候,也住過宿舍,那些男孩子全都是穿個褲衩子到處跑,從來不覺得害臊是個什麽玩意。

甚至還會在上廁所的時候,比大小,還會比誰尿得遠。

但現在,就連脫一件羽絨服,都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

終於在灼光的軟磨硬泡下,他選擇穿了件T恤。

“看什麽看?轉過去。”淩幽瞪了灼光一眼,站起身走到浴缸前,慢慢坐了進去。

熱氣騰騰的水汽將他迅速包圍,將身體內的寒意驅散,舒服得他想要輕哼出聲。

灼光倒是坦然得很,畢竟作為人魚,穿那麽多在海裏游來游去多不方便,一碰到水,他的眼睛就迅速變藍,雙腿化為泛著琉璃光芒的魚尾。

他將魚尾搭在浴缸邊緣,張開手:“來,過來讓我抱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