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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節 少年初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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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談判都不想浪費時間。

慕容恪直接甩底牌,抽出一萬身強力壯者,充入閔軍被訓練為死士,其餘無條件出城受死。

談不攏,離期望值太遠。

慕容恪道:“我來勸降是簽了軍令狀的,按我的條件,一萬人有活路,否則連坐。”

叛軍首領:“……”

有人叫囂:“不要聽他的,他是騙子!”然後提著鐮刀殺來。

慕容恪手握利劍,只擡手一劍,己將那人咽喉劃穿。

還有人不怕死,也沖來殺他。

只見劍光飛舞,劍花所到之處屍橫當場,慕容恪的劍法,快準狠,均一劍致命。

轉眼間己有數十個叛軍被斬於劍下。

慕容恪臉不紅,氣不喘地問:“還有不服要來的嗎?”

叛軍首領問他名號。

慕容恪道:“我是閔軍裏不知名的末將,你們拒降的後果,父母,妻兒全被連坐,還有八天時間,好好想想吧!”

叛軍們見他一個小小末將都有這麽好的功夫,心想屠城時必死無疑,閔軍出征,從不打敗仗,也非浪得虛名。

慕容恪在太守府住了六天,第七天與叛軍首領們達成協議,開城投降。

談判成功了,慕容恪並不高興,板著臉回去交差。

冉閔站在山坡上,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道:“如你所願了,還有什麽不高興的?”

叛軍們排隊出城受死,等待砍頭的長隊,黑壓壓的人擁擠地被圈在一起,等待另一圈人被殺完,輪著來。

慕容恪看了心裏難受。

有兵卒指著遠山呼道:“快點看,那山頂雪崩了……”

眾人都望去。

冉閔看了一會遠處雪山頂,突然說:“雪崩的時候,沒有哪片雪花是無辜的。”

慕容恪也看著山頂:“不對,雪崩的時候,每一片雪花都是無辜的。”

“自作孽,不可活,雪崩了,活該!”

冉閔認為慕容恪絲毫沒有作為下屬的自覺性,還以為是當大燕軍神.的時候嗎!?處處與他逆鱗,不頂撞就不會說話嗎?

慕容恪大聲吼他:“他們犯了什麽錯?這些雪花出生在那裏,只能飄落在那山上,雪崩了,他們都是無辜的。”

冉閔雙眸圓瞪,心想:一山不容二虎,敢這樣跟我叫板!?這是要翻天了嗎!?

立即就發怒了:“你他.媽的總有些歪理論!不努力,只有等雪崩了一起埋葬,能怨誰?”

慕容恪也氣得火冒三丈:“我來投靠你,以為你與別人不一樣。結果你只是個冷血變.態屠.夫。”

冉閔怒目圓瞪:“滾,立馬打鋪蓋卷滾蛋,早滾早清靜。”

慕容恪最不能聽這個“滾”字,從小到大沒人敢喊他滾,既便有人這樣喊過,也被他殺了,他憤怒中“嘩啦”一聲,拔.出長劍,反手劍花一挽,就攻過來。

冉閔的反應極快,精鐵刀提前,往面門一擋,發出"鐺″地一聲脆響,震得飛雪漫天。

周圍的兵卒看傻眼了,他們知道主帥脾氣火爆,也只有大燕軍神敢與主帥正面幹架,這次吵架還發展到打架。

他們目矚了事發經過,倆人的吵架原因竟是看雪崩發生了意見分岐,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這也能拼死打一場!?

慕容恪正在氣頭上,招式以進攻為主,他覺得冉閔太冷血無情了。

冉閔防守,是不想跟慕容恪一般見識。

轉眼已打了二十多招。

董閏在旁邊勸架:“將軍別打了,刀劍無眼……”

一位副將大喊:“別打了,這樣容易引起更大的雪崩……”

慕容恪聽了,才住手。

“你瘋夠了嗎!?”冉閔問他。

慕容恪搖頭。

冉閔道:“那我再陪你打個痛快,刀劍放下,咱倆比赤手空拳。”

慕容恪還是搖頭,已失了興趣:“不想打了,累。”

冉閔皺眉看著他:“你這人多愁善感,大燕軍神.的名頭怎麽得來的!?慈不掌兵懂嗎?我算看明白了,你就不適合帶兵打仗,活該被你父王沒收兵權。”

“父王沒有,是王後逼我交出虎符。”

冉閔瞪他一眼:“我管你哪個!?你這種人回家帶孩子算了。”

慕容恪也不生氣,竟笑出來。

“還笑,保下一萬叛軍,我看你怎麽交待!?”

叛亂己平,大軍拔營回鄴城。

又開始下大雪了,都冷得打哆嗦,行軍速度很快,急著趕回鄴城匯報戰況。

回程路上,慕容恪看著窗外的雪花,還在問:“這些雪花飄落到哪裏,都是不由自主的,雪崩的時候,他們真的很無辜。我這個觀點不對嗎!?哪裏錯了!?”

冉閔道:“你我各執不同觀點,我們都沒錯,我依舊堅持我的觀點,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因為他們活該!”

慕容恪:“……”

……

石虎坐在龍椅上,聽完戰況匯報,就問百官,讓大家說說看。

老羌王和白奴王為首的胡將派,他們的觀點與冉閔相似,認為慕容恪太過仁慈,太小家子氣了,屠城能解決的問題,以身犯險不值得,將帥應顧全大局,若沒談好,被扣下了,就全盤皆輸。

國師告訴石虎:“慕容恪是名將,他會自己找渠道組建兵團,這一萬叛軍是他收的,收就收了吧!正好考驗他練兵的能耐如何!”

石虎覺得可以:“嫻侄啊!我現在理解你父王的心情了,天才兒子的確難得,但你的仁慈是致命弱點,將主力大軍的兵權交給你,是冒險的賭註。還是我的石閔好,因為他沒有弱點!”

慕容恪心想:誰都有弱點,只是冉閔藏得太深,你我還未發現而己。

石虎又吩咐道:“地方官員獻上了三千個美人,我安排宦官選了一百個美人給你們,你們私下去分配吧!!”

冉閔立即拒絕:“英雄不能過於沈迷美色,溫柔鄉待久了,會損其鬥志。”

石虎卻硬要把這批美人塞給他:“你這般嚴以律己是很好的,美人你帶回去,是做兩腿羊,還是做軍.娼,隨你安排。”又道:“我嫻侄形單影只,想必深夜寂寞,選些美人陪伴也挺好的。”

慕容恪肯定不會當面拒絕償賜的美人,當下謝過皇叔,與冉閔退下,帶上新收的一萬叛軍回大營點兵去了。

☆、強勢推倒

問題又來了,冉閔不同意讓這一萬新兵與他閔軍一起同場操.練,雖然這一萬士卒都是漢人,也不允許。

慕容恪:“……”

冉閔:“夥食與待遇是一樣的,但你的兵要去後山操.練,我們互相不打擾。”

慕容恪蒙了:“你不是吧!大練兵場寬闊平坦,後山背陰地方窄,為什麽不能一起練!?哎呦,我算是開了眼了,你也太小氣了!”

冉閔:“我就這麽小氣,受不了!?受不了去找別人!!”

慕容恪:“你……”

冉閔瞪眼:“你什麽你?河水不犯井水!再強調一次約法三章,若偷看我練兵,軍法處置,決不留情。”

慕容恪生氣了:“偷看!?呸!請我看,我還不稀罕,分開練就分開練。”

閔軍最近很熱鬧,主帥和副將三天兩頭吵架,有時候還真刀真槍硬拼,以往的平靜一去不覆返。

自從慕容恪的一萬新兵進駐閔軍大營,各種口角糾紛不斷。

舉幾個典型硬拼例子!

場景一!

冉閔沖進慕容恪的屋子:“你練兵怎麽不管內務!?衣服被褥鞋子到處晾曬,這裏是軍營,不是浣溪場。”

慕容恪:“我只管練兵,不管內務!”

冉閔:“那內務誰管!”

“沒人管。”

冉閔強忍怒氣:“你……”

“別那麽啰嗦好嗎!?內務是兵卒的個人空間,只要不太亂,看得過去就行了,管哪麽寬幹嘛!?”

忍無可忍,發怒道:“我啰嗦!?你到底會不會帶兵!?內務能看出治軍風貌,不會帶就說一聲,不要硬撐。”

慕容恪也怒了:“每個將領都有自己的風格,我十五歲掌兵,知道的比你多,不用你教!”

冉閔吼他:“你把我閔軍風氣帶壞了,早點滾蛋!”

慕容恪最不能聽這個“滾”字,而冉閔每次發怒,都要喊他“滾”。

拔劍,倆人就打上了!

董閏負責勸架。

場景二!

冉閔氣沖沖地跑到後山找慕容恪:“你的兵居然在軍營裏養家禽,屎尿到處拉,還臭,這像什麽話!?這是軍營,不是菜市場。”

慕容恪正在糾正新兵的動作,淡定的說:“養家禽不好嗎!?誰都有嘴饞的時候,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你不要太計較。”

“什麽!?我計較!?這是我閔軍大營,我是主帥,什麽事都要聽我的。”

慕容恪拍打身邊的樹幹,懟他:“我的兵不歸你管。”

冉閔吼他:“不聽我的就滾蛋!”

又是滾蛋……

慕容恪憤怒拔劍,又打上了!

董閏負責勸架。

場景三!

冉閔心平氣和地來到慕容恪的屋子:“咱們好好談,你這種放羊式的帶兵要不得。軍容軍貌很重要。我閔軍是大趙國的正規軍。你那些野路子不要用了,我可以教你怎麽管,不懂就學,不齒下問是正道!”

慕容恪:“兵卒打仗是拿命在拼。平時對他們好一點,只要不犯大過,放羊式管理很好嘛!你要跟我學學,平時不要繃得這麽緊。你帶兵的經驗遠不如我。松散式管理更輕松,大家都輕松。”

冉閔強壓怒氣:“輕松個屁,敵人來了還在松散怎麽辦!?你不要固執,我會幫你。”

“前方戰場緊繃,後方營地松散,張馳有度才是最好。”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我從十五歲帶兵,十八歲做三軍統領,全部是正規軍,也是大燕國的主力軍。你是一軍主帥,而我是三軍主帥。單打獨鬥我不如你,但論帶兵打仗,你不如我。”

冉閔氣得拍桌子:“一山不容二虎,你這麽能幹出去自立門戶,我這兒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

慕容恪也跟著拍桌子:“我也想搬,每次吵架,我都要告訴皇叔,他就聽了樂呵一笑,不同意。”

冉閔一怔。

“你也是當世名將!怎麽一點也不謙虛!?不懂就學,不齒下問是正道。不要這麽固執,別動不動就跟我吵,搞得像有勇無謀的莽夫一樣。”

冉閔拔刀:“你敢說我有勇無謀!?”

又打上了!

董閏負責勸架。

……

董閏很倒黴,每次勸架都很危險,倆尊大神都是武功高強,很容易誤傷。

冉閔最近脾氣爆棚,每天都能聽到慕容恪的新兵又出亂子了,時刻都在想辦法,如何將慕容恪趕出去。

這些細節在外人看來都是小事,例如石虎每次聽了都哈哈大笑。

冉閔看來卻是大事。

閔軍是他多年的心血,決不允許慕容恪的挑釁。

慕容恪是大燕軍神,沒有哪個軍神甘願永遠屈居於人下。

冉閔覺得再這樣發展下去,慕容恪會憾動他的地位。

為了長遠考慮,冉閔決定把慕容恪趕出去。

副帥董閏和其餘副將一起聚首,共同研究辦法,大家想了不少法子。

冉閔仔細聽了智囊團想的辦法,直搖頭:“不行不行,這些普通法子沒用,慕容恪最會四兩拔千金這招。”

有個副將隨口說了一句:“我們的見識遠不如他,他是大燕軍神,什麽花花腸子都見過,咱們這些把戲弄不到他,除非將軍壓了他……”

眾人都點頭,此言甚是。

“慢著,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冉閔問。

副將想了想:“他是大燕軍神,什麽花花腸子都見過……”

“不是這句,後邊那句……”

“咱們這些把戲弄不到他……”

“還後邊……”

“除非將軍壓了他……”

冉閔點點頭。

眾人驚到了:“將軍打算壓了他!?”實在太吃驚了。

“壓了”這個詞匯是軍營裏的黑話,兵卒之間互相“壓了”,表示男男.歡.好,誰“壓了”誰,誰就占主動權,另一方就是服從的一方。

大營裏,但凡有兵卒相爭,吵架什麽的,都習慣性地叫嚷:老子壓了你!

對手也跟著叫囂:誰壓了誰還不一定呢!

這種混話容易引起圍觀群眾大笑,場面十分熱鬧。

軍營全是男人,都是體能好,需求旺盛的年紀,因為不知哪次打仗就死了,抓住眼前的快樂時光就顯得非常重要。

他們是職業軍人,閑時練兵不用務農,有需求就找軍.娼,有時候也會互相解決。

冉閔不過問這些事,理解,只要有秩序地進行,不鬧出爭風吃醋的大動靜,沒事。

從沒人敢跟冉閔叫囂:老子壓了你!

廢話嘛!誰也不敢,沒這膽子,沒這本事,想都不敢想。

慕容恪是唯一敢跟冉閔叫板的,用軍營裏的黑話叫囂一句“當心將軍壓了你!”也屬正常。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可這事冉閔還真沒經驗,從沒壓過誰,也沒被誰壓過,有點下不去手,因為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冉閔認真想了想,覺得可行,慕容恪的皮膚白,長得也耐看,反正他也沒試過壓男人什麽感覺,不如試試!?

慕容恪受辱,肯定會想辦法換地方,這樣閔軍大營就能恢覆從前的清靜。

轉念一想,若是慕容恪甘願被壓呢!?

這樣冉閔己經先一步占領了主動權,就當陪養心腹大將,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收大燕軍神為心腹大將的。

冉閔沒弄過這種事,又擔心慕容恪拼死反抗,只能半推半就的來,不能鬧大了,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又想了想,最後決定由董閏去安排這事,找倆個小兵,來他的屋子,當他面幹那事。

還真的辦事效率高,當晚找來兩個眉目清秀的小兵。

冉閔又吩咐,等會看到慕容恪回來了,把他請過來看我這邊的表演。

……

慕容恪剛回房不久,正等著隨從傳晚宴,就見董閏急匆匆過來,說讓他去將軍那裏看看,急事。

能有什麽急事!?

董閏道:“你去看了就曉得了,我不敢說,也不敢勸。”

慕容恪取了披風就出門。

冉閔的待衛見了他,紛紛見禮,毫無異樣。

推開房門,慕容恪當場目瞪囗呆,看到的一切簡直不敢相信是真的。

兩個兵卒光著身子,抱在一起滾到地上幹那件不可描述的事情。

冉閔倒臥在榻上喝酒,邊喝酒邊笑瞇了眼,看那倆人做不可描述的事,榻邊有個空酒瓶子。

慕容恪也不知道哪兒來的火氣,他覺得生平從未如這般憤怒到極點,全身都要燃燒了似的。

他抽.出長劍,怒道:“膽敢勾引主帥,我殺了你們……”

倆個小兵嚇得放聲尖叫:“啊啊……啊……”

下一刻,冉閔出手,將一只酒瓶砸到慕容恪的劍鋒。

小兵趕緊連滾帶爬地跑了。

“真他媽掃興。”冉閔懶洋洋地說:“你又不是我婆娘,管得著嗎!?”

慕容恪一怔,被這句話懟得詞窮!

憋了半響,說出一句:“你怎麽是這種人!?軍營裏不準喝酒……”

冉閔醉了的樣子走過來,長臂一揮,把慕容恪圈在懷裏,張口就是滿嘴酒氣。

“跟你……商量……個事兒……”

靠得太近,身體接觸,都讓慕容恪混身別扭。

憑直覺,沒好事兒。

“什……什麽事?”

冉閔悄悄在他耳邊說:“我想……壓你……”

聽到這句話,慕容恪的第一法是:完都完了!

“自古男男.歡.好……必須心甘情願……我看上你了……你願不願意……與我歡.好!?”又問:“被我……壓!?”

“……”

事情來得太突然,一點緩沖的餘地都沒有,慕容恪只覺得,腦袋裏緊繃的弦突然“叭……”地一聲就斷了,無法思考。

冉閔問他:“你被人……壓過!?”

趕緊搖頭。

“也對,你是大燕國三軍主帥,誰敢壓你!?”再問:“你壓過別人!?”

還是趕緊搖頭。

冉閔心想:還好你沒這方面經驗,這樣更好上勾。

繼續問:“願不願意……被我壓!?”

這次是點頭。

慕容恪像被人施了定身妖法,動彈不了,又無法思考。

冉閔心想:居然這麽容易就同意了!?後邊還準備了很多話沒說呢!

慕容恪全身僵硬,心快要跳出來了。

冉閔替他寬衣,又將他推倒在床榻上,借醉酒調情:“咱們一起快活快活!”

慕容恪覺得完了,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他已經徹底沈淪了。

過程並不順利,冉閔也沒啥經驗,身下的人一會兒叫疼,一會兒讓慢點兒。

後來聽煩了,把他的嘴巴塞住,不讓他發出聲音,才好任意發揮。

……

身體很累,比行軍打仗還累,慕容恪睜開眼,打量身邊的人。

有種瘋狂過後更顯寂寞的感覺!

他也說不明白,就是覺得這一切太假了,就像冉閔設了個陷阱,他看穿了,然後心甘情願往裏跳。

慕容恪緩緩起身,他需要好好想想。

剛坐起來,身後的人猿臂一揮,又將他拉回塌上。

冉閔雙眸半瞇,正在看著他。

“酒醒了!?”慕容恪問。

冉閔微微一笑,略沙啞的嗓音回答:“本來就沒醉……”

慕容恪看到他的笑容,又迷失自我了,就低下頭去。

冉閔靠過來,溫和地說:“從來沒人敢跟我叫板,你例外,不過我喜歡……”

慕容恪趕緊道:“我跟你叫板是因為原則性的向題不能退讓,其他事情我都聽你的……”

冉閔笑咪瞇地打量他:“告訴我,你怎麽看我的!?”

慕容恪不敢看他的雙眸,垂頭道:“十年前棘城之戰,我敗於你手,不甘心,之後每次打了勝仗,我都會想起你,還派人打聽你的消息……”

冉閔笑著點頭,鼓勵他繼續說。

“後來父王病重,段王後借機收我虎符。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但要投靠你,必須先降大趙國皇帝。趙皇與我父王十幾年宿敵,可我還是要來。因為你在趙國,我要跟你。”

冉閔:“……”

“我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你。三軍主帥丟了沒關系,我想跟你身邊尋找機會,東山再起。”

冉閔心想:男女燕好後,女人想給男人生孩子。男人被壓了,居然會交底。

慕容恪擡頭看著他道:“我知道昨晚你設的局,那倆個小兵只是觀察我的反映,你假意醉酒只是試探。我都看出來了,還是……”

“……”

兩人安靜了許久。

冉閔問他:“所以你入局,只是為了尋找機會,東山再起!?”

慕容恪趕緊否認:“不是,我自願入局是為了賭一把,賭你真的看上我了,而非為了壓住我使用的手段。”

冉閔還真不想瞞他:“實話告訴你,你輸了,我就是為了壓住你在軍中的囂張氣焰,才使用的手段。”緩了緩,又道:“不過還是有一點點看上你的,畢竟你長得很俊俏。你的見識和不凡氣度勉強合我胃口,所以我也是挺樂意壓你的……”

慕容恪只聽到第一句話“還是有一點點看上你”就不好意思了。

冉閔又問:“有一件事,一直弊著不好問你。現在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就直問了,你莫生氣!”

慕容恪點頭,意示他問。

“你快28歲了吧!?怎麽不留胡須!?你們鮮卑族人,也是胡人,胡人的傳統不是滿臉胡子的嗎!?怎麽你的下巴幹凈得像宦官一樣!?還有,你說咱們都是帶兵帶仗的,常年風餐露宿,星夜趕路,周車勞頓什麽的。怎麽你的皮膚能這麽白呢!?你生了漢人的黑色頭發和瞳孔,卻有羯族人的白皮膚。”

慕容恪聽了更不好意思了,低聲答道:“我不習慣留胡須,我鮮卑慕容氏一族已經漢化,都不留滿臉胡子,不好看。我的母妃是漢族女子,一直不受父王的寵愛。從我出生後,母妃就每日用牛乳讓我泡澡,只是為了讓我更出眾,我們二十個兄弟,誰能引起父王的註意,就能獲得更多機會。父王見我生得好看,也會多和我說幾句話。15歲後,我開始帶兵,依然堅持只要有時間就泡牛乳浴,父王也常誇我英姿颯爽。”

話說到父王,慕容恪就說不下去了,想起病重的父王了。

冉閔驚道:“用牛乳泡澡!?還從小泡到大,那得浪費多少牛乳!?我算知道你身上的氣質是從哪兒來的了,是享不盡榮華富貴裏泡出來的!看你帶兵的風格就曉得了,懶懶散散的,富貴人帶富貴兵。”

慕容恪聽他這話,就反問他:“你是皇叔義子,從小過的生活也不差吧!?怎麽生活上一點不講究呢!?”

“講究!?我四五歲以前還是挺漂亮的,據說義父也是因為看我從小漂亮,才收我做義子的。我六歲學藝,之後就不講究了,泥地裏打滾才是正常的生活。義父見我武藝高強,也挺喜歡的,這不是很好嗎!?男人嘛,到什麽年齡做什麽事,靠臉吃飯,總不是長久的事。”

慕容恪:“……”

冉閔眼珠子一轉,就開始哄他:“那什麽……昨晚我也是初次嘗試和男的弄那什麽。”又摸摸他的肩:“把你弄疼了吧!?這種事呢,一回生,二回熟,多弄幾次就好了。”

慕容恪:“……”

“我治軍嚴厲,做為一軍主帥,必須以身做則,不能找小兵,那樣影響不好。軍營待久了,空虛寂寞冷。我這人不太會說話,但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除了你,我不會再找任何下級弄這種事,以後我倆互相慰寂,還是很快樂的……”

慕容恪心道:他只把我當做軍營空虛,互相慰寂的人。有點寒心。

冉閔還在繼續強調自己的觀點:“生命無常,說不定哪天戰死沙場。極時行樂才是最好的,對嗎!?你既然被我壓過了,就不要再找別人。”

慕容恪趕緊搖頭:“我不會再找別人……我,我只喜歡你……”話音未落,臉又紅了。

冉閔聽了嘴角含笑,很滿意。

慕容恪心道:至少我是他身邊唯一能與他互相慰寂的人。

冉閔用很認真的表情跟他講:“我還記得十年前棘城之戰,你被我拿槍封喉還能面不改色與我談條件。那時我便想,我們一定可以做好朋友。否則,你將是個強勁的對手。沒想到十年後,你來投靠義父,這也是我倆人今日的緣分。”

慕容恪聽了,心裏很暖,心想:值了,有他這話,我這樣放棄尊嚴甘願被壓也值了。

“我……我是你人……出生入死,都要跟你……只是你還不太了解我,我比董閏強多了……”

冉閔笑道:“枉你背著大燕軍神.的威名,從你以身範險入楊城與叛軍談判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的仁慈是為將者的大忌。董閏比你強!以後我也不管你那種放羊式的練兵了,那一萬新兵,你練著玩吧!”

慕容恪不服氣:“什麽叫練著玩!?若有機會,我倆比比,看誰更會用兵。”想了想,又認真地說:“以後我還是會尋找機會與你吵架,你只管真刀真槍與我打。皇叔讓我留在你身邊,是想消耗你。”

“廢話,還用你教!?義父多疑,始終不放心我這支漢軍,他以為你曾敗於我手,必借機尋畔。我也是裝做不知道,每次與你打架,我都盡量多打些花樣,打得熱鬧,還要打得人盡皆知。否則以你的身手,五十招必敗。”

慕容恪挑眉:“什麽叫五十招必敗?”

“十年前,你四十招敗,給你每年加一招,不是五十招是什麽!?”

慕容恪準備去找劍,非要比試一下。

冉閔把他拉回來,往身下壓:“昨晚沒弄舒服,再來弄一次……”

慕容恪驚到:“天快亮了,日出練兵,你瘋了……”

“我不在的時候,董閏會代我。至於你那些放羊式練的兵,練不練都沒關系。”

慕容恪:“……”

結果冉閔以沒弄舒服為由,折騰了許久。

慕容恪見識了他的另一面,自私,霸道!

為了自己弄舒服,不管慕容恪是初歷受方,由著性子來,胡亂整,只管自己爽快,自私!

慕容恪還不能宣洩情緒,嗓子裏發出哪怕一丁點聲音,嘴巴就被堵上了,任何順手之物都往他嘴裏塞。

其理由也很充分,擔心隔墻有耳,這種不管對方的行為,霸道。

……

次日,突聽有太監來報,皇帝賜的一百名美人送來了。

送美人的差事很普通,任何一個小太監都能做,卻由大宦官總管來辦,就顯得很有用意了。

宦官總管是石虎身邊的人,卻親自押送馬車,百名美人和物資浩浩蕩蕩裝了二十餘車。

總管大人下馬後,向冉閔和慕容恪行了問安禮,就開始介紹第一駕馬車裏下來的兩位美人:“這位是忠信亭長之女,這是公明師藩之女,此二女獻給石閔大將軍和大燕軍神慕容恪做小妾,您來看……”

冉閔默了默,問道:“忠信亭長和公明師藩是誰的人!?”

宦官總管微笑道:“是五皇子的人。”

慕容恪心知這是五皇子借機拉攏,美人收了,就表示投靠五皇子,石虎雖然寵愛五皇子,但終究不是太子,何況即便是太子送來美人,也不敢收。

冉閔眼皮半閉,點頭道:“送進來吧……”又吩咐慕容恪:“你也跟進來!”

居然當眾表示收了!?

宦官總管心中暗喜,回去好跟五皇子交待了!

慕容恪的心裏轉了無數個彎彎,這倆個美人是燙手山芋,須想個體面的借口拒絕才好。

倆位羯族美人生得皮膚雪白,高鼻梁,棕黃色頭發,藍色瞳孔,體態更是豐滿欲滴,與面目枯黃的漢族女子完全不同,其美艷的氣質,遠高於普通漢族女子。

進了屋,冉閔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面色平和地對她們說:“你倆人,全部脫光……”

亭長女和師藩女都蒙了,她們是有自覺來做小妾的,卻未想到,冉閔都沒正眼看她們一眼,就讓她倆脫衣裳。

慕容恪心道:他是現在要召美人侍候嗎!?讓我跟著進來幹什麽!?

冉閔像看穿了慕容恪的心事,對他道:“你不要走,留下,既然是五皇子送給我們倆個的美人,就一起留下,一起觀賞。”

慕容恪心想:我不喜歡與你一起觀賞光溜溜的美人,沒這愛好!!但他現在是冉閔的屬下,也不好反對。

冉閔見倆個美人不動,挑眉道:“怎麽!?是放不開嗎!?”

倆美人見冉閔有點發怒了,猶豫了一下,就開始脫衣。

慕容恪看到倆俱豐碩美艷的身體,又看到美人們含情脈脈的雙眸,腦袋一片空白,他在大燕國做三軍統帥的時候,沒人敢硬塞給他美人。

他本就不喜歡!

現在卻要面對如此尷尬的局面,此時此刻,他不得不與冉閔一起共享這個時刻。

這也是很難得的經歷,慕容恪從未想過會有一天,與冉閔一起同場寵幸美人。

冉閔是把他當成多麽信任的人!?

想到冉閔對他的信任,他心裏一暖,轉念又想到,冉閔會不會安排他們四人同時上榻呢!?

他喜歡與冉閔上榻,那是只能他們倆人,不喜歡有外人在場,只覺得尷尬極了。

倆位美人脫衣之初也是很羞怯的,當最後一片綢緞從身上離開的時候,她倆已經能放開了,至少在心態上,不覺得羞澀了。

冉閔看著美人們,眼光並無欣喜,如同觀賞兩棵大白菜一般。

“現在開始學狗叫!”冉閔吩咐道。

慕容恪:“……”

美人完全搞不懂情況:“……”紛紛用訖求的目光看著慕容恪,盼求救!

慕容恪也搞不懂情況。

冉閔又道:“誰叫得好,有賞,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亭長女最先反映過來,試探的學著小奶狗叫了兩聲:“汪……汪……”

冉閔原本板著的臉,突然就微笑起來,還點點頭,以示讚賞。

得到冉閔的讚賞,亭長女膽子就大起來了,嗓子也放大了一點,繼續學小奶狗乖乖的樣子叫喚:“汪汪……汪汪……”

師藩女也開始試著低聲學狗叫。

☆、意見不合

慕容恪看得目瞪囗呆,他聽說過許多男人玩美人的怪異癖好,但那都是聽著玩的,聽別人的事情就如同聽故事,圖個樂子。

冉閔是他在意的人,居然也有這種怪異的癖好,還被他知道了,慕容恪覺得有點接受不了。

倆位美人叫得大聲起來,因為聲音放大,己經不是裝小奶狗了,而是扮大狗叫。

冉閔的笑容漸深,他對亭長女道:“你叫得響亮又大聲,該獎,她叫得小聲,該罰,罰你去咬她,用力咬,使勁地咬。”

亭長女以為學狗叫討了冉閔的喜歡,她早就看師藩女不順眼了,居然敢跟她爭寵,也不瞧瞧是什麽貨色!?

現在冉閔讓她使勁咬,她可不會放過難得的機會。

亭長女又高聲叫了兩聲:“汪汪……”叫著入了戲,像狗一樣猛地撲過去,抓住師藩女的手臂,一口咬到對方的肩膀。

女人之間的明爭暗鬥發展到臺面上,不撕則已,一但開撕,就是往死裏整。

亭長女本就出生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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