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傳說中的廣元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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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著，就想著來看看母親的，”司馬襄笑著解釋道。
又看了一眼周氏手裏拿著的書，笑著說道：“這不是外祖父最喜歡的書麽，什麽時候母親也是喜歡看了？”
周老爺子喜歡看的都是兵家的書，司馬襄一直以為，她的母親喜歡看的都是那些略帶感傷的文章的。
能看這樣的書，真的是出乎司馬襄的意料。
“你父親最近在忙著那個叫四國城的地方，母親看著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司馬襄微微一楞。
四國城？
據說是傳說中的地方，從來沒有去過，也沒有出來過。
那裏是什麽樣子的，也只是在書中有零星的記載而已。
這個時候，提起四國城是怎麽回事？
司馬襄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母親，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這裏了？咱們也沒有和四國城相通的地方。”
“聽你父親說，是四國城的城主來咱們西陵了，”周氏笑著說道：“你父親也是想著要拉攏四國城的。”
這倒是司馬亮一貫的做派。
喜歡結交對自己有利的，把不利的因素盡可能的避免，或者是縮小。
司馬亮從來都是謹慎的，怎麽會想起和自己的母親說這件事的。
“父親也真是的，母親從來沒有出過門，和您說了，您也不知道的啊！”
“你母親沒有出去過，難不成你外祖父沒有出去過麽？！”周氏假裝生氣地看著司馬襄，說道“你外祖父年輕的時候可是游歷了很多的地方，沒準就去過四國城的！”
原來，她的父親是把腦筋動到了周老爺子的身上。
司馬襄的眼睛轉了轉，說道：“母親剛剛提到了外祖父，可是想念外祖父了？”
周氏和自己的親人這麽多年見面的次數可是寥寥無幾的，縱是想念自己的外祖父，也是無可厚非的。
從前，要不是府中有個王姨娘，處處地和周氏作對，周氏不至於被困在了後宅一個小小的院子中。
現在，就算是周氏能夠自由的出入丞相府，可是也多了很多的禁忌。
如今，想要見家人一面自然是難上加難了。
“母親與你外祖父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自然是十分的想念的。前段時間，聽說你外祖父染了風寒，也不知道好點沒有。”
說話間，眼圈都是紅了起來。
司馬襄忙上前安慰著周氏，說道：“我今日帶了大夫去給外祖父看了身體。大夫已經說沒什麽事情了，母親且放寬心便好。”
聞言，周氏笑道，“可是今日來丞相府的那位大夫？母親瞧著很是年強的，別再出什麽岔子。”
那時候，華易給周氏診治的時候，都是在夜間。又是趁著周氏睡著，或者是因為周氏吃了藥，混沌的時候。
故而，周氏根本就沒有看清楚華易。
現在不認得華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母親，別看那位大夫年紀小，可是卻是京城裏有名的聖手。”司馬襄笑了笑，說道：“外祖父也是對這位小大夫稱讚有加呢！對了，母親，”司馬襄像是剛剛想起來一般，說道：“我今日去看外祖父的時候，外祖父想要明日去七臺寺，想要和您一起去的。”
司馬襄說的話，真一半假一半的，反正到了最後，結果是她想要的就是可以了。
“寺廟？”
周氏很是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說道：“父親從來都不喜歡去寺廟的，怎麽明日想起來去寺廟了？”
司馬襄笑了笑，說道：“聽說外祖父和七臺寺的廣元大師十分的交好，外祖父去七臺寺應該是為了見自己的好友吧！”
司馬襄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看似糊塗暗裏則是這麽精明的一個人。
想要糊弄母親，看來還是得實話實說啊！
“廣元大師？”周氏慢慢地咀嚼著三個字，說道：“卻是與父親交好的。我還記得當年的時候，父親可是和廣元大師他談經論道整整三個月呢，現在算起來，時間都已經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了呢？”
司馬襄又和周氏說了話，看著周氏的臉上露出了疲倦之色，才告辭離開了周氏那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身邊的青衣似乎是心情很好，已經是這麽晚了，似乎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青衣，你怎麽這麽高興？”
“青霜回來了啊！”青衣的臉上更是露出了愉悅的神情，說道：“更讓奴婢沒有想到的是，青霜竟然會說話了！真是沒想到，當初我們四個在一起的時候，竟然是青霜最好的！”
在青衣的心裏，始終是認為當初的青茗是他們幾人中最有出息的。
畢竟青茗已經離開了這裏，小姐又是給了可以謀生的手段。若是找個機會，還可以和小姐說，擺脫奴籍。
以後的生活想想都是覺得十分的好的。
“青衣，你很羨慕青茗麽？”
司馬襄忽然的問了一句。
青衣先是點頭，後來卻是搖頭了。
司馬襄不解的看著青衣。
“小姐，我羨慕青茗。是因為可以離開丞相府，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我又不羨慕青茗，因為，離開了丞相府之後，就沒有家了。”
司馬襄一楞。
看著眼前的青衣，司馬襄覺得她好像是不認識了。
很難想象著現在的青衣和前世那個青衣是一個人。
眼前的人，似乎是更理智，更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司馬襄忽然地笑出聲來。
惹得青衣莫名其妙的看了司馬襄一眼。
“青衣，我看這些人中就是你活的最明白了啊！”
司馬襄這裏算是平和，司馬月那裏卻是一片的膽戰心驚。
司馬月跪在屋子的中央，四外站著的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替司馬襄說一句話的。
坐在主位上的人雖然是嘴角噙著一抹笑容，但是墨色的眸子深處卻是一點也沒有笑意，反而有著淡淡的冷意。
“月兒，你還記得我說的話麽？”
淩烈坐在那裏，依舊是淡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司馬月，嘴裏說出來的話依舊是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可是，司馬月卻是絲毫沒有那樣的感覺。
跪在那裏，就是如同針紮一般的難受。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的蜷縮了起來，閉上了雙眼，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沒有什麽區別，“我記得的。”
司馬襄的話剛說完，耳邊就傳來了一聲清晰的茶杯落地的聲音。
飛濺起來的碎片甚至都是劃傷了司馬月的臉頰。
司馬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底一片淡漠。
“你忘了你應該怎麽稱呼自己了麽？！”
淩烈聽到司馬襄說的話之後，咬牙切齒的看著司馬月。
這個女人明知道自己的禁忌在哪裏，還為什麽要一再的觸犯自己的禁忌？！
為什麽？！
“是臣妾知錯了。”
司馬襄低下頭，很是恭謹的和淩烈說著話。
自從淩烈從天牢裏逃出來之後，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是脾氣變得喜怒無常，還總是執著於以前在動工的時候的那些規矩。
就仿佛是這一切還是他的一般。
“這才是本宮的好愛妃呢！”
淩烈走了下來，親自扶著跪在地上的司馬月站了起來。
還是很貼心地替司馬月拂去了身上的塵土。
“月兒，”淩烈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笑著說道：“我們需要華易的幫忙的。你現在這麽做，都已經是打草驚蛇了，華易都已經住到了丞相府了。你說我們以後要怎麽辦呢？”
淩烈從來都是溫柔的，一點的發怒的癥狀都沒有。
可是無端的就是讓人覺得心底發怵。
此時的司馬月，除了和淩烈說了對不起之外，真的是麽有什麽說的了。
華易的身份是淩烈在無意中知道的，為了讓華易能來自己這裏，淩烈不惜用的很是毒辣的招數。
企圖讓華易能在關鍵的時候幫自己一把的。
可是，生生的被自己給壞了。
司馬月對淩烈也是有幾分恨意的。
她不管淩烈用什麽手段，都不應該用她的孩子的！
怎麽可以！
面上卻是很是乖順的應著淩烈的話，“是，臣妾知錯了。本來，臣妾是想要逼著華易來的，可是沒成想司馬襄在中間插了一竿子，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司馬月解釋著。
可是這個解釋的方式確實把所有的事情都是推到了司馬襄的身上，司馬襄莫名其妙的背了這個黑鍋了。
淩烈的手一頓，而後又是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笑著說道：“這件事本宮已經聽說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在東陽公主的身邊，好生的伺候著。”
司馬月乖順的點了下頭。
淩烈的手順著司馬月衣服的下擺滑了進去，不過一會兒就聽見了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四外站著的人似乎是已經熟悉了一般，像是根木頭一般的毫無感覺。
青沫站在外面，臉上閃過晦暗不明的神色。
卻是始終都是站在那裏，一動沒動。
司馬襄和周氏一同出現在七臺寺的時候，周老爺子和周家大公子已經早就等在那裏多日了。
和司馬襄同來的還有淩止和鳳羯的林子曄，以及東陽公主。
司馬襄看著東陽公主出現的時候，挑了下眉頭。
“東陽公主似乎很是喜歡西陵啊！”
司馬襄笑瞇瞇的看著東陽公主。
東陽公主擡高自己的下巴，揚著臉說道：“沒錯!本公主以後也是要嫁到西陵的，自然是要多多了解西陵的風土人情的！”
說的好像是煞有其事一般。
“可惜了，這次小郡主沒來。”
這東陽公主和小郡主很是不對付的，兩個人見面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在吵架。估計這次小郡主要是來的話，現在兩個人應該是吵得更加的不可開交了。
果然，在聽到了司馬襄的話之後，東陽公主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周氏再見到周老爺子之後，早就待在了周老爺子的身邊了。
父女倆那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自然是有很多的話要說的。
幾個人都是很識趣的站在了邊上，給父女兩人留了很多的空間。
偏生地有人不識趣，朝著周氏和周老爺子那裏靠著。
本來，來這裏的除了周氏之外，就是司馬襄和東陽公主了。而東陽公主又是不喜歡司馬襄，偏偏周氏又是是司馬襄的母親。
思來想去的，也只能是靠著司馬襄的母親了。
司馬襄看著東陽公主的小動作，笑著勾了勾唇角。
“表哥！”
司馬襄大聲的喊了一聲周家的大公子，頓時所有人都看著司馬襄，而正在小心翼翼的朝著周氏那裏走的東陽公主正好的暴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東陽公主很是尷尬的看著眾人。
顯然的周家的大公子也是看見了東陽公主的舉動，卻是溫和的笑了笑，很是平和的應了一聲，“表妹。”
“表哥，你知道這次外祖父來寺廟是什麽事情麽？”
司馬襄看著東陽公主，故意說得很是大聲的。
挑著眉，一臉的挑釁。
周家大公子也是十分的配合司馬襄的話，笑著說道：“這件事祖父還真的沒有提起。只是來的時候，父親已經交代我了，要好生的照顧祖父的。”、
周家的老爺在聽到自己的父親要出門的時候，就已經暗中吩咐好了自己的兒子了。
所以，現在周家的大公子說的也算是實話的。
司馬襄自然是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的，笑著說道：“舅母惦念著外祖父，自然是要好好地叮囑的。母親好不容和外祖父見面，我們這些晚輩不在身邊伺候著，也不算是孝道的。剛好，表哥要送外祖父去廣元大師那裏，我們一起去吧！”
而後，越過了眾人，直接走到了自己的母親面前。
東陽公主的面色一陣尷尬。
“襄兒，你們且自己去吧！”
周氏似乎有很多的話沒有和自己的父親說完，自然是不願意離開的。
剛好司馬襄幾人過來，周氏自然地是要讓司馬襄先離開了。
“世成和你們的年紀差不多，你們在一起好好的聊聊吧！”
說著就和自己的父親離開了。
而司馬襄自然是明白自己母親的意思的。
周家的老爺子現在已經不再京城裏走動了，周家也是淡淡地淡出了京城。
如今，周家想要重新回到京城，那麽能依靠的就是丞相了。
而周家，這次來的也是周家的最富才學的少爺，想必是要一定在這個時候回到京城圈子裏去了。
只是，這次丞相沒有來，卻是來了太子。
周氏猶疑的給周家制造機會，周老爺子怎麽能看不出來？
“淩止，這是我的表哥，”司馬襄拉著周家的大少爺，笑著給淩止介紹著。
又對著身邊的林子曄說道：“只是我的表哥，這是鳳羯的林子曄。”
司馬襄有意地把林子曄的身份掩藏了下去，只當做是朋友一般的給周家大少爺介紹了。
周家大少爺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只是在聽到鳳羯的時候，眼神微頓。
而後，若無其事的和林子曄打了一聲招呼。
林子曄當然是也是看出來了周家少爺的不自然，卻是也沒有點破。
“我們這次去哪裏？”
東陽公主只好又是走了過來，站在了淩止的身邊，笑著看著淩止。
淩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身邊的司馬襄。
司馬襄笑了笑，看了一眼周家大少。
“淩止，你上次不是說禁衛軍那裏有個空閑麽？”司馬襄笑著說道：“讓表哥去如何？”
自從上次發生了皇帝被廢太子軟禁的事情之後，司馬襄就一直想要讓人去禁衛軍的。畢竟禁衛軍不僅僅是戍衛京城，最關鍵的是，還要保證皇上的安全的。
可是，卻是在那樣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的事情了，而且的，當時淩止想去找禁衛軍，卻是礙於沒有皇帝的手諭，不得擅自行動的。
所以，正好讓周家的少爺去，這樣的話也算是有自己的人了。
以後辦事情也是方便了很多的。
“可是，空降一個人到了禁衛軍的話，會讓人不服氣的，”淩止說道：“禁衛軍那裏要麽是戰場下下來的，要門是經過層層選拔上來的。世成忽然地出現，會讓人不滿的。”
禁衛軍那裏，憑借的就是你的實力。
看著周家大少那副弱不經風的樣子，淩止真的很懷疑周家大少能不能挺得過那些操老爺們兒。
“淩止，表哥曾經在戰場上待過幾年的，”司馬襄像是想起來什麽事情一般，說道：“要不是表哥的腿……”
司馬襄的話沒有說完，卻是已經是說不下去了。
司馬襄忽然的想起，前世的時候周家的大少爺最後的結局。
無比的慘烈悲壯。
這一世，她希望她身邊所有的人都是好好的。
司馬襄說的，淩止倒是頭一次聽說的。
周家不自詡是鐘鳴鼎食之家的麽？怎麽還會允許自己的孩子去疆場的？
可是淩止似乎忘記了，周府原來就是靠著軍功起家的。
只不過後來的周家，漸漸地開始了摒棄了武學而開始了文治。
所以，現在的人大多數都是只是知道周家的文采第一，卻忘記了周家也曾是出過將領的人家。
文治武功可為第一。
“怎麽樣？”
司馬襄笑瞇瞇的看著淩止。
“可是，就算是我說了，周家的少爺依舊還是要通過層層的比試，才能進去的。”
淩止能做的只能是在暗中的幫著周家少爺了。
司馬襄明白淩止是什麽意思你笑著點了點頭。
“表哥，你的事情辦妥了啊！”
輕輕地拍了下周家大少爺的肩膀，笑的一臉的輕松。
周家大少見自己的事情終於是定了下來，也是暗中的送了一口氣。
“等回了京城，表哥給你買好吃的，可好？”
聽著周家大少像是用哄孩子的聲音哄自己，司馬襄整個人都是覺得尷尬吧不已的。
自己前世和今生加起來都是大了自己表哥這麽多，無奈地還要被人這麽說。
司馬襄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了。
只能是不自然的笑了笑。
幾個人又在這裏說了一會兒話，幾個人才朝著周家老爺子和周氏的方向走去了。
“太子殿下，這裏是我第一次來，你能陪陪我麽？”
東陽公主自然是不會放棄這個和淩止溝通感情的機會的。
畢竟，和淩止能近距離的接觸的機會可是不多的。
淩止依舊是笑的溫和有禮，“東陽公主，既然到了西陵了，那麽本宮也是應該盡地主之誼的。只是，本宮有要是在身，不如讓周家大公子來陪著公主如何？”
客氣而又有禮，親近而又疏離。
卻是沒有讓人生出半分的厭惡。
“可是，淩止哥哥，我看你現在也是沒有事情的，不如就和我一起去看看這寺廟的風景如何？我還沒有來西陵的時候，就聽人說，這七臺寺後山的風景可謂是一絕的。”
東陽公主既然是西陵，自然是要把西陵的風土人情弄的清清楚楚的。
而且，身邊的月兒總是有事沒事的時候說七臺寺如何如何的，她心裏早就想要來看看的。
司馬襄自然是明白東陽公主的意思的。
好不容易能和淩止在這樣光明正大的場合親近，怎麽能放棄？
再說了，現在的自己和淩止總是在一起，東陽公主怎麽會有機會能和淩止親近？
不能培養感情，又怎麽會心甘情願的讓淩止娶了自己呢？
司馬襄看著站在身邊的周家大公子，又看了看那邊和淩止說話的東陽公主，司馬襄的嘴角勾了勾，心中湧現出無限的想法。
而司馬襄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恰好落入了面前林子曄的眼中。
林子曄勾了勾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看來，有人要成為司馬襄的盤中餐了。
卻也是沒有點破，只是站在了哪裏，眼底是寵溺的微笑。
只是在眼角掃到了那個女人的時候，林子曄嘴角的笑容完全的僵硬在了臉上。
對面的人和林子曄輕輕地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子曄就像是沒什麽反應一般，直接把頭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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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一眼周氏手裏拿著的書，笑著說道：“這不是外祖父最喜歡的書麽，什麽時候母親也是喜歡看了？”
周老爺子喜歡看的都是兵家的書，司馬襄一直以為，她的母親喜歡看的都是那些略帶感傷的文章的。
能看這樣的書，真的是出乎司馬襄的意料。
“你父親最近在忙著那個叫四國城的地方，母親看著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司馬襄微微一楞。
四國城？
據說是傳說中的地方，從來沒有去過，也沒有出來過。
那裏是什麽樣子的，也只是在書中有零星的記載而已。
這個時候，提起四國城是怎麽回事？
司馬襄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母親，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這裏了？咱們也沒有和四國城相通的地方。”
“聽你父親說，是四國城的城主來咱們西陵了，”周氏笑著說道：“你父親也是想著要拉攏四國城的。”
這倒是司馬亮一貫的做派。
喜歡結交對自己有利的，把不利的因素盡可能的避免，或者是縮小。
司馬亮從來都是謹慎的，怎麽會想起和自己的母親說這件事的。
“父親也真是的，母親從來沒有出過門，和您說了，您也不知道的啊！”
“你母親沒有出去過，難不成你外祖父沒有出去過麽？！”周氏假裝生氣地看著司馬襄，說道“你外祖父年輕的時候可是游歷了很多的地方，沒準就去過四國城的！”
原來，她的父親是把腦筋動到了周老爺子的身上。
司馬襄的眼睛轉了轉，說道：“母親剛剛提到了外祖父，可是想念外祖父了？”
周氏和自己的親人這麽多年見面的次數可是寥寥無幾的，縱是想念自己的外祖父，也是無可厚非的。
從前，要不是府中有個王姨娘，處處地和周氏作對，周氏不至於被困在了後宅一個小小的院子中。
現在，就算是周氏能夠自由的出入丞相府，可是也多了很多的禁忌。
如今，想要見家人一面自然是難上加難了。
“母親與你外祖父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自然是十分的想念的。前段時間，聽說你外祖父染了風寒，也不知道好點沒有。”
說話間，眼圈都是紅了起來。
司馬襄忙上前安慰著周氏，說道：“我今日帶了大夫去給外祖父看了身體。大夫已經說沒什麽事情了，母親且放寬心便好。”
聞言，周氏笑道，“可是今日來丞相府的那位大夫？母親瞧著很是年強的，別再出什麽岔子。”
那時候，華易給周氏診治的時候，都是在夜間。又是趁著周氏睡著，或者是因為周氏吃了藥，混沌的時候。
故而，周氏根本就沒有看清楚華易。
現在不認得華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母親，別看那位大夫年紀小，可是卻是京城裏有名的聖手。”司馬襄笑了笑，說道：“外祖父也是對這位小大夫稱讚有加呢！對了，母親，”司馬襄像是剛剛想起來一般，說道：“我今日去看外祖父的時候，外祖父想要明日去七臺寺，想要和您一起去的。”
司馬襄說的話，真一半假一半的，反正到了最後，結果是她想要的就是可以了。
“寺廟？”
周氏很是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說道：“父親從來都不喜歡去寺廟的，怎麽明日想起來去寺廟了？”
司馬襄笑了笑，說道：“聽說外祖父和七臺寺的廣元大師十分的交好，外祖父去七臺寺應該是為了見自己的好友吧！”
司馬襄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看似糊塗暗裏則是這麽精明的一個人。
想要糊弄母親，看來還是得實話實說啊！
“廣元大師？”周氏慢慢地咀嚼著三個字，說道：“卻是與父親交好的。我還記得當年的時候，父親可是和廣元大師他談經論道整整三個月呢，現在算起來，時間都已經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了呢？”
司馬襄又和周氏說了話，看著周氏的臉上露出了疲倦之色，才告辭離開了周氏那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身邊的青衣似乎是心情很好，已經是這麽晚了，似乎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青衣，你怎麽這麽高興？”
“青霜回來了啊！”青衣的臉上更是露出了愉悅的神情，說道：“更讓奴婢沒有想到的是，青霜竟然會說話了！真是沒想到，當初我們四個在一起的時候，竟然是青霜最好的！”
在青衣的心裏，始終是認為當初的青茗是他們幾人中最有出息的。
畢竟青茗已經離開了這裏，小姐又是給了可以謀生的手段。若是找個機會，還可以和小姐說，擺脫奴籍。
以後的生活想想都是覺得十分的好的。
“青衣，你很羨慕青茗麽？”
司馬襄忽然的問了一句。
青衣先是點頭，後來卻是搖頭了。
司馬襄不解的看著青衣。
“小姐，我羨慕青茗。是因為可以離開丞相府，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我又不羨慕青茗，因為，離開了丞相府之後，就沒有家了。”
司馬襄一楞。
看著眼前的青衣，司馬襄覺得她好像是不認識了。
很難想象著現在的青衣和前世那個青衣是一個人。
眼前的人，似乎是更理智，更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司馬襄忽然地笑出聲來。
惹得青衣莫名其妙的看了司馬襄一眼。
“青衣，我看這些人中就是你活的最明白了啊！”
司馬襄這裏算是平和，司馬月那裏卻是一片的膽戰心驚。
司馬月跪在屋子的中央，四外站著的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替司馬襄說一句話的。
坐在主位上的人雖然是嘴角噙著一抹笑容，但是墨色的眸子深處卻是一點也沒有笑意，反而有著淡淡的冷意。
“月兒，你還記得我說的話麽？”
淩烈坐在那裏，依舊是淡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司馬月，嘴裏說出來的話依舊是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可是，司馬月卻是絲毫沒有那樣的感覺。
跪在那裏，就是如同針紮一般的難受。
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的蜷縮了起來，閉上了雙眼，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沒有什麽區別，“我記得的。”
司馬襄的話剛說完，耳邊就傳來了一聲清晰的茶杯落地的聲音。
飛濺起來的碎片甚至都是劃傷了司馬月的臉頰。
司馬月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底一片淡漠。
“你忘了你應該怎麽稱呼自己了麽？！”
淩烈聽到司馬襄說的話之後，咬牙切齒的看著司馬月。
這個女人明知道自己的禁忌在哪裏，還為什麽要一再的觸犯自己的禁忌？！
為什麽？！
“是臣妾知錯了。”
司馬襄低下頭，很是恭謹的和淩烈說著話。
自從淩烈從天牢裏逃出來之後，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是脾氣變得喜怒無常，還總是執著於以前在動工的時候的那些規矩。
就仿佛是這一切還是他的一般。
“這才是本宮的好愛妃呢！”
淩烈走了下來，親自扶著跪在地上的司馬月站了起來。
還是很貼心地替司馬月拂去了身上的塵土。
“月兒，”淩烈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笑著說道：“我們需要華易的幫忙的。你現在這麽做，都已經是打草驚蛇了，華易都已經住到了丞相府了。你說我們以後要怎麽辦呢？”
淩烈從來都是溫柔的，一點的發怒的癥狀都沒有。
可是無端的就是讓人覺得心底發怵。
此時的司馬月，除了和淩烈說了對不起之外，真的是麽有什麽說的了。
華易的身份是淩烈在無意中知道的，為了讓華易能來自己這裏，淩烈不惜用的很是毒辣的招數。
企圖讓華易能在關鍵的時候幫自己一把的。
可是，生生的被自己給壞了。
司馬月對淩烈也是有幾分恨意的。
她不管淩烈用什麽手段，都不應該用她的孩子的！
怎麽可以！
面上卻是很是乖順的應著淩烈的話，“是，臣妾知錯了。本來，臣妾是想要逼著華易來的，可是沒成想司馬襄在中間插了一竿子，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
司馬月解釋著。
可是這個解釋的方式確實把所有的事情都是推到了司馬襄的身上，司馬襄莫名其妙的背了這個黑鍋了。
淩烈的手一頓，而後又是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笑著說道：“這件事本宮已經聽說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在東陽公主的身邊，好生的伺候著。”
司馬月乖順的點了下頭。
淩烈的手順著司馬月衣服的下擺滑了進去，不過一會兒就聽見了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四外站著的人似乎是已經熟悉了一般，像是根木頭一般的毫無感覺。
青沫站在外面，臉上閃過晦暗不明的神色。
卻是始終都是站在那裏，一動沒動。
司馬襄和周氏一同出現在七臺寺的時候，周老爺子和周家大公子已經早就等在那裏多日了。
和司馬襄同來的還有淩止和鳳羯的林子曄，以及東陽公主。
司馬襄看著東陽公主出現的時候，挑了下眉頭。
“東陽公主似乎很是喜歡西陵啊！”
司馬襄笑瞇瞇的看著東陽公主。
東陽公主擡高自己的下巴，揚著臉說道：“沒錯!本公主以後也是要嫁到西陵的，自然是要多多了解西陵的風土人情的！”
說的好像是煞有其事一般。
“可惜了，這次小郡主沒來。”
這東陽公主和小郡主很是不對付的，兩個人見面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在吵架。估計這次小郡主要是來的話，現在兩個人應該是吵得更加的不可開交了。
果然，在聽到了司馬襄的話之後，東陽公主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周氏再見到周老爺子之後，早就待在了周老爺子的身邊了。
父女倆那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自然是有很多的話要說的。
幾個人都是很識趣的站在了邊上，給父女兩人留了很多的空間。
偏生地有人不識趣，朝著周氏和周老爺子那裏靠著。
本來，來這裏的除了周氏之外，就是司馬襄和東陽公主了。而東陽公主又是不喜歡司馬襄，偏偏周氏又是是司馬襄的母親。
思來想去的，也只能是靠著司馬襄的母親了。
司馬襄看著東陽公主的小動作，笑著勾了勾唇角。
“表哥！”
司馬襄大聲的喊了一聲周家的大公子，頓時所有人都看著司馬襄，而正在小心翼翼的朝著周氏那裏走的東陽公主正好的暴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東陽公主很是尷尬的看著眾人。
顯然的周家的大公子也是看見了東陽公主的舉動，卻是溫和的笑了笑，很是平和的應了一聲，“表妹。”
“表哥，你知道這次外祖父來寺廟是什麽事情麽？”
司馬襄看著東陽公主，故意說得很是大聲的。
挑著眉，一臉的挑釁。
周家大公子也是十分的配合司馬襄的話，笑著說道：“這件事祖父還真的沒有提起。只是來的時候，父親已經交代我了，要好生的照顧祖父的。”、
周家的老爺在聽到自己的父親要出門的時候，就已經暗中吩咐好了自己的兒子了。
所以，現在周家的大公子說的也算是實話的。
司馬襄自然是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的，笑著說道：“舅母惦念著外祖父，自然是要好好地叮囑的。母親好不容和外祖父見面，我們這些晚輩不在身邊伺候著，也不算是孝道的。剛好，表哥要送外祖父去廣元大師那裏，我們一起去吧！”
而後，越過了眾人，直接走到了自己的母親面前。
東陽公主的面色一陣尷尬。
“襄兒，你們且自己去吧！”
周氏似乎有很多的話沒有和自己的父親說完，自然是不願意離開的。
剛好司馬襄幾人過來，周氏自然地是要讓司馬襄先離開了。
“世成和你們的年紀差不多，你們在一起好好的聊聊吧！”
說著就和自己的父親離開了。
而司馬襄自然是明白自己母親的意思的。
周家的老爺子現在已經不再京城裏走動了，周家也是淡淡地淡出了京城。
如今，周家想要重新回到京城，那麽能依靠的就是丞相了。
而周家，這次來的也是周家的最富才學的少爺，想必是要一定在這個時候回到京城圈子裏去了。
只是，這次丞相沒有來，卻是來了太子。
周氏猶疑的給周家制造機會，周老爺子怎麽能看不出來？
“淩止，這是我的表哥，”司馬襄拉著周家的大少爺，笑著給淩止介紹著。
又對著身邊的林子曄說道：“只是我的表哥，這是鳳羯的林子曄。”
司馬襄有意地把林子曄的身份掩藏了下去，只當做是朋友一般的給周家大少爺介紹了。
周家大少爺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只是在聽到鳳羯的時候，眼神微頓。
而後，若無其事的和林子曄打了一聲招呼。
林子曄當然是也是看出來了周家少爺的不自然，卻是也沒有點破。
“我們這次去哪裏？”
東陽公主只好又是走了過來，站在了淩止的身邊，笑著看著淩止。
淩止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身邊的司馬襄。
司馬襄笑了笑，看了一眼周家大少。
“淩止，你上次不是說禁衛軍那裏有個空閑麽？”司馬襄笑著說道：“讓表哥去如何？”
自從上次發生了皇帝被廢太子軟禁的事情之後，司馬襄就一直想要讓人去禁衛軍的。畢竟禁衛軍不僅僅是戍衛京城，最關鍵的是，還要保證皇上的安全的。
可是，卻是在那樣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的事情了，而且的，當時淩止想去找禁衛軍，卻是礙於沒有皇帝的手諭，不得擅自行動的。
所以，正好讓周家的少爺去，這樣的話也算是有自己的人了。
以後辦事情也是方便了很多的。
“可是，空降一個人到了禁衛軍的話，會讓人不服氣的，”淩止說道：“禁衛軍那裏要麽是戰場下下來的，要門是經過層層選拔上來的。世成忽然地出現，會讓人不滿的。”
禁衛軍那裏，憑借的就是你的實力。
看著周家大少那副弱不經風的樣子，淩止真的很懷疑周家大少能不能挺得過那些操老爺們兒。
“淩止，表哥曾經在戰場上待過幾年的，”司馬襄像是想起來什麽事情一般，說道：“要不是表哥的腿……”
司馬襄的話沒有說完，卻是已經是說不下去了。
司馬襄忽然的想起，前世的時候周家的大少爺最後的結局。
無比的慘烈悲壯。
這一世，她希望她身邊所有的人都是好好的。
司馬襄說的，淩止倒是頭一次聽說的。
周家不自詡是鐘鳴鼎食之家的麽？怎麽還會允許自己的孩子去疆場的？
可是淩止似乎忘記了，周府原來就是靠著軍功起家的。
只不過後來的周家，漸漸地開始了摒棄了武學而開始了文治。
所以，現在的人大多數都是只是知道周家的文采第一，卻忘記了周家也曾是出過將領的人家。
文治武功可為第一。
“怎麽樣？”
司馬襄笑瞇瞇的看著淩止。
“可是，就算是我說了，周家的少爺依舊還是要通過層層的比試，才能進去的。”
淩止能做的只能是在暗中的幫著周家少爺了。
司馬襄明白淩止是什麽意思你笑著點了點頭。
“表哥，你的事情辦妥了啊！”
輕輕地拍了下周家大少爺的肩膀，笑的一臉的輕松。
周家大少見自己的事情終於是定了下來，也是暗中的送了一口氣。
“等回了京城，表哥給你買好吃的，可好？”
聽著周家大少像是用哄孩子的聲音哄自己，司馬襄整個人都是覺得尷尬吧不已的。
自己前世和今生加起來都是大了自己表哥這麽多，無奈地還要被人這麽說。
司馬襄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了。
只能是不自然的笑了笑。
幾個人又在這裏說了一會兒話，幾個人才朝著周家老爺子和周氏的方向走去了。
“太子殿下，這裏是我第一次來，你能陪陪我麽？”
東陽公主自然是不會放棄這個和淩止溝通感情的機會的。
畢竟，和淩止能近距離的接觸的機會可是不多的。
淩止依舊是笑的溫和有禮，“東陽公主，既然到了西陵了，那麽本宮也是應該盡地主之誼的。只是，本宮有要是在身，不如讓周家大公子來陪著公主如何？”
客氣而又有禮，親近而又疏離。
卻是沒有讓人生出半分的厭惡。
“可是，淩止哥哥，我看你現在也是沒有事情的，不如就和我一起去看看這寺廟的風景如何？我還沒有來西陵的時候，就聽人說，這七臺寺後山的風景可謂是一絕的。”
東陽公主既然是西陵，自然是要把西陵的風土人情弄的清清楚楚的。
而且，身邊的月兒總是有事沒事的時候說七臺寺如何如何的，她心裏早就想要來看看的。
司馬襄自然是明白東陽公主的意思的。
好不容易能和淩止在這樣光明正大的場合親近，怎麽能放棄？
再說了，現在的自己和淩止總是在一起，東陽公主怎麽會有機會能和淩止親近？
不能培養感情，又怎麽會心甘情願的讓淩止娶了自己呢？
司馬襄看著站在身邊的周家大公子，又看了看那邊和淩止說話的東陽公主，司馬襄的嘴角勾了勾，心中湧現出無限的想法。
而司馬襄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恰好落入了面前林子曄的眼中。
林子曄勾了勾唇角，無聲地笑了笑。
看來，有人要成為司馬襄的盤中餐了。
卻也是沒有點破，只是站在了哪裏，眼底是寵溺的微笑。
只是在眼角掃到了那個女人的時候，林子曄嘴角的笑容完全的僵硬在了臉上。
對面的人和林子曄輕輕地笑了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子曄就像是沒什麽反應一般，直接把頭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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