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止以為這句話會是他說出來的，沒想到卻是司馬襄說的。

淩止不是說司馬襄不會好奇的麽，怎麽這會兒會拒絕的這麽徹底？

“我不想去了，告訴你家主子，要是想要見我，就來我見我！我不喜歡被人強迫著做不喜歡的事情！”

司馬襄說完之後，也不管對面的人是怎麽想的，直接拉著淩止走了。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之後，那個人也沒有跟上來。

司馬襄才松開了淩止的手，站在了原地。

“淩止，你說會是誰？”

淩止的眼神一凜，似乎是已經猜到了是誰。

可是，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司馬襄，淩止把即將說出口的話硬是變成了這句：“我不知道。”

司馬襄咬著自己的嘴唇，不斷的思考著。

腦海中想到了一個又一個的人，似乎是，又似乎不是。

“襄兒，你不要在想了。”

淩止看著一臉糾結的司馬襄，關心地說道：“現在說是誰都是太早了，等人來找你再說吧！”

司馬襄還想說什麽，可是淩止卻是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笑著說道：“襄兒，你現在需要做的是休息。至於這些事情是我來想就可以了。”

看著雙眸中滿是深情的淩止，司馬襄想要拒絕的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來了。

只能是跟著自己的心意點了點頭。

前來堵截的人把司馬襄的話帶到了之後，站在陰暗角落裏的人卻是低低的笑了起來。

“這話卻是是她說的。”那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和面前站著的人說著：“看來，我是得去看看她了。這麽長的時間，她好像是似乎都忘記我了。”

站在他身後的人沒有說話。

而他也是站在了那裏，透過窗戶看著外面。

不知道在想什麽。

距離上次去鳳羯公主那裏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司馬襄要等的人沒有等到，卻是等到了她這輩子最不想要見到人。

楚月。

當年還未進宮，她的朋友，楚家的大小姐。

看著面前站著的楚月，司馬襄一陣恍惚。

總覺得前世離她很遠，但是又很近。

眼前的人一如從前沒有什麽變化。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裝束。

可是，司馬襄總是覺得哪裏變化了。

可是哪裏變化了她有不知道。

唉……

可是眼前的人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似乎到現在都還沒有答案。

帶著三分的自嘲，幾分的無奈，司馬襄不由得有些低低的笑了出聲。

似乎這樣的情緒好長時間都沒有出現過了呢！

看著司馬襄坐在那裏一個勁兒的小，楚月好看的眉毛皺了皺。

似乎很是不滿意司馬襄。

“餵，你這是在做什麽？嘲笑我麽？”

楚月顯然是很不滿意這樣無視自己的司馬襄，秀氣的臉上竟然有了幾分的怒氣。

司馬襄一楞。

她好像是沒有做什麽讓人討厭的事情啊！

這個小丫頭怎麽能這麽說呢？

“楚月，你來有事？”

司馬襄端起手邊的茶，懶得和她寒暄，直接的把她這次來這裏的目的問了出來。

楚月一楞。

似乎這樣的司馬襄她好像是真的不認識了。

曾經的司馬襄可是眼高於頂，對什麽事情都是不放在心上的。

難得能有這麽平易近人的姿態。

“怎麽，你不認識我了？”

司馬襄笑了笑。

只是這笑容裏多了幾分的疏離，少了幾分的親近。

“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楚月瞥了一眼司馬襄，繼續的說著：“有的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了，或者不是一個人了！”

司馬襄心裏一緊。

看了楚月好幾眼，確定楚月是在開玩笑，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了。

這個丫頭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連淩止都沒看出來的事情，這丫頭就是幾眼看出來了。

心思當真是細膩的不行！

“你這次來京城是做什麽了？”

司馬襄假裝鎮定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很是隨意的問著楚月。

“我想要看看鳳羯國的人。”

這次楚月倒是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的把自己這次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鳳羯？你找他們做什麽？再說，你要找鳳羯的人你就去鳳羯啊！來京城裏怎麽能看到鳳羯國的人？”

司馬襄的心裏卻是驚訝的不行。

鳳羯來西陵的事情乃是秘密的，這會兒連楚月都知道了。

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其他的人就會知道了。

看來，他們在暗中的動作要盡快的動手了。

“司馬襄，你是不是知道了這件事了？”楚月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很是清晰的在司馬月的耳邊說道：“你成天的和淩止走那麽近，鳳羯來的事情你怎麽能不知道？你現在肯定是裝的！”

就算是自己知道鳳羯的人在京城裏，在你楚大小姐的面前，依舊是不能說什麽的啊！

司馬襄很是無辜的看著楚月，笑著說道：“楚月，你看我都多長時間沒有出門了？我的消息還是青衣和我說的。青衣就是個小丫頭，知道的又是多少呢？”

司馬襄看著滿臉怒氣的楚月，慢條斯理的喝著茶。

似乎一點也沒有被楚月影響到。

楚月盯了她半天，見她也沒有什麽變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襄姐姐，我不過是想要見一個人的。”

司馬襄握著茶杯的手一頓，便很快的恢覆了正常，輕笑著說道：“不知道楚妹妹想要見的是誰？”

聽到楚月這麽說，司馬襄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可是聽到楚月接下來的話之後，她這口氣又是提了起來。

“林子曄啊！”

“你為什麽要見林子曄？”司馬襄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

“襄姐姐，這其中的緣由你都是知道的，何必在問呢？”

楚月難得的露出了一副哀愁的面容來，看著司馬襄的眼神裏滿是無奈和酸楚。

司馬襄有些微微的怔楞。

稍稍一想，便已經想出來了。

楚家是京城的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已經經歷過了儲君之爭的。

為了不讓自己的女兒嫁到宮裏去，楚家完全可以在京城裏找一個適當的人家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的。

可是，偏偏楚家的人又是個守信用的。

為了報當年的林家的救命之恩，所以就讓自己的女兒嫁到鳳羯去。

楚月也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了鳳羯的人就在京城，所以才會千方百計的想要見一面的。

可是，司馬襄卻是不看好這段姻緣。

且不說楚月的性子是個不服輸的，就是林子曄和那位宋夫人也是個剪不斷理還亂的。

楚月這會兒見林子曄說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

“楚月，你見過林子曄麽？”司馬襄問的小心翼翼。

可是楚月的回答卻是不假思索，“我見過！”

她的回答卻是讓司馬襄有一瞬間的驚愕，不過很快地反應了過來。

“你什麽時候見過的？”

“就是上次來京城的時候見過的啊！”

楚月回答的很是隨意。

司馬襄還是驚出了一身的汗。

楚月說的上次，應該是那次林子曄在這裏養傷的時候見過的吧？

只是肖墨不是說林子曄一直都是待在敬親王府的麽，又怎麽會見過楚月？

而且和楚月又扯上了聯系？

看著楚月的樣子，兩個人應該是很是熟稔吧？

“林子曄什麽時候來的京城，我怎麽不知道呢？”

司馬襄仿若是什麽事情也不知道，笑瞇瞇地看著楚月。

楚月一點也沒聽出來司馬襄話裏的意思，依舊是笑著說道：“就是那次我去敬親王府找小郡主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問了小郡主才知道他是林子曄的。”

司馬襄的眼神一凜。

楚月沒有說實話！

至少，是沒有和她說實話！

當初，把人送到敬親王府的時候，淩止就已經和敬親王說過了，這件事保密的。

淩若霞是不知道的！

現在楚月是怎麽知道的？

“哎呀，這件事要是讓淩止知道了可是一件大事呢！”司馬襄偷偷地打量著楚月的神色，一邊說道：“本來西陵和鳳羯就有恩怨的，這會兒要是被淩止知道敬親王私藏鳳羯的人，你說淩止會怎麽辦？”

一句話，讓楚月的臉上的血色褪盡。

再也沒有之前的得意。

“襄姐姐，你不會說的吧？”

好半天，楚月才擠出來一句話，蒼白的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

司馬襄笑了笑，此刻楚月是怎麽知道林子曄在敬親王府的不重要了。

她更關心的是，在她身邊的人是如何把消息遞給楚月的，又是如何讓楚月和林子曄相遇的，楚月又是如何非要林子曄的。

這一切都是一個謎。

“說與不說，有什麽區別麽？”

“當然是有區別的了！”

楚月幾乎是很快的就接了司馬襄的話，說道：“太子殿下很是寵愛你的，只要你不說，這事情就沒有人知道啊！再說了，你說出去也沒有什麽好處不是麽？”

司馬襄真的很難忽視楚月眼中的期望的眼神。

似乎是很不得已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這件事我先不和淩止說。但是，你也不能去見林子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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