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皺了眉頭。

很喜歡淩止脫離了他的掌控。

心情有些煩躁。

淩止也不會把原因說出來的。

他和司馬襄好不容易走到了 一起，怎麽能讓這些人隨便說司馬襄的不是呢？

“老九，朕不喜歡有人把朕當成傻子的。”

皇帝臉色很是難看。

淩止在心裏了默默地說了一句，太子不就是把你當做傻子了麽？

“老九，真不喜歡什麽事情都是被蒙在鼓裏的。”

皇帝看著淩止，語中含有警告。

淩止只是恭謹地低著頭站在那裏，不知道有沒有把皇帝的話聽進去。

皇帝看了看淩止，無聲地嘆息了一聲。

“這次是你救了朕，你想要什麽獎勵？”

皇帝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靠在了後面的靠枕上，神情慵懶。

淩止站在那裏依舊是沒有說話。

皇帝瞇了瞇眼睛，眼神中出現了幾分探究的情緒。

父子兩人就是這樣的無聲地對峙著。

皇帝身邊的伺候的內侍把皇帝面前的冷茶換了一杯，不知道怎麽的，失手打翻了茶杯。

上好的五彩茶杯直接的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幾片。

也打破了父子二人之間的靜默。

“你下去吧！”

皇帝的揮了揮手，直接讓那個內侍退了下去。

絲毫沒有在意。

跪在地上的內侍，聽到皇帝這麽說，才惶恐的謝過了皇帝的恩典，退了下去。

“老九，你還沒有回答朕的問題。”

皇帝的目光銳利，不容他有半點的躲避。

淩止也是絲毫沒有躲避的 意思，只是靜默的看著地面。

“老九，朕記得朕以前和你說過的，情緒不要外漏，讓人看出來你到底想的是什麽。這樣你才能算是一個成功的人，反之則是會被人處處算計的。人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應該有一層面具的。”

皇帝習慣性的想要拿起手邊的茶杯喝茶，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只好放棄了。

拿著放在桌子上的佛珠，轉了起來。

“可是，老九父皇覺得你應該是和父皇說實話的。”

淩止沈默了半晌，最後才說了一句話：“太子不適合儲君之位。”

淩止的心裏也是明白的，這句話是敷衍。

自己都不信，更不用說皇帝了。

皇帝明顯是不信的。

可是知道問了也是一樣的答案，最後也懶得問了。

只是說了一句：“太子現在在景人宮，這段時間相比也是老實了很多。若是朕想要放他出來，你以為如何？”

以為如何？

短短的四個字，就有可能決定他的生死，還有太子的生死。

淩止習慣性的轉動著小手指上的戒指，沈吟道：“父皇決定便好。”

又是輕巧的把話題又是踢給了皇帝。

皇帝神色一凜。

這個孩子怎麽會這麽的難纏？

什麽時候，這個孩子也是這樣的和自己說話了？

皇帝笑了笑，說道：“那麽，司馬亮的事情你又是怎麽看的？”

只好換了一個話題了。

丞相的事情也是早晚要解決的。

丞相已經是觸及到皇權了，已經是讓皇帝有些反感了。

所以，皇帝的心思難免會動的。

司馬亮，生死只是在皇帝的一念間。

“父皇絕對即可！”

淩止回答的仍舊是這句話。

只有在皇帝提起司馬亮的時候，手指不自覺的彎曲了一下，而後很快的恢覆了正常。

和剛才一樣的答案。

皇帝面色有了積分的不虞。

“淩止，朕要聽的是你的答案，而不是這些搪塞朕的話！”

許是因為剛剛動怒了，皇帝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先前壓下的腥甜再也忍不住的，咳嗽了出來。

人也是已經昏了過去。

“太醫！”

淩止上前忙抱著皇帝，大聲的喊著外面伺候的人。

宮裏一陣手忙腳亂。

到了日暮時分，宮裏的才有消息傳了出來。

“怎麽樣？”

負責給皇帝看病的太醫一出來，榮貴妃和淩止就全都迎了上去。

臉上難以掩飾的擔憂。

“回娘娘的話，皇上的身體也是就這幾日了。臣用盡了各種的方式，只能讓皇上的身體在多撐個一兩日而已。”

太醫一臉惋惜地看著榮貴妃和太子。

“太子殿下可是有什麽事情？”

太醫看著淩止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躬身問道。

淩止本想著讓華易進宮來，給皇帝看看的。

可是看著面前站著的太醫，又想起司馬襄和青霜的關系，淩止心中的想法又是壓了下去。

算了，這件事就當做是不知道吧！

“無事，你好好的看著父皇便好。”淩止淡淡地點了點頭，輕聲的和太醫交代著。

“是。”太醫對著皇帝行了禮之後，才在小太監的引領下，離開了這裏。

榮貴妃也是在這裏，仔細的安排著。

待一切事情都安排了妥當之後，才進去和皇上說了會兒話。

看著皇上因為吃了藥，而面露困頓的神色，便和皇上告辭離開了。

“太子，來和本宮說會話吧！”

榮貴妃在離開之前，拉著淩止的手，眼圈紅紅的和淩止說著話。

淩止心有不忍，便點頭和榮貴妃去了外面。

“怎麽都沒有進宮來見母妃？”

榮貴妃細細的看著面前的淩止，除了神色有些倦怠之外，人還是很精神的。

這麽長時間不見，她確實是有些是想念這個孩子了。

“沒有時間。”

自從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後，淩止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榮貴妃了。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都能算的上是逃避了。，

若不是這次皇帝忽然的病重，相比都沒有什麽機會見到了榮貴妃了。

“若是如此，母妃倒是不希望你成為了太子了。”

榮貴妃看著淩止，眼神真摯，一點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倒是讓淩止一時間不知道榮貴妃的真正的意圖了。

“母妃，我成為太子不好麽？”

“你覺得你父皇這輩子過得如何？你的太子皇兄這輩子過得如何？”

榮貴妃笑著反問。

在宮裏呆了一輩子，有些事情早就已經看透了，看明白了。

“母妃，很多的事情發生了，便是發生了。從來沒有如果這樣的詞。”

淩止擡頭看著陽光很是明媚的藍天。

心裏有了一陣的溫暖。

榮貴妃一楞。

看著這樣的淩止，榮貴妃覺得好像是不認識了一般。

“母妃，你若是覺得在這裏呆著有些煩悶的話，和老八的母妃一起去老八的封地如何？若是想回來的時候再回來。”

淩止的心中忽然有了這麽一個想法。

“母妃能呆的地方只有這裏的。”

榮貴妃看著皇帝寢宮的方向，眼神溫和而又平靜。

“有你們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最終的歸宿。”

淩止心裏一暖。

淩若霞又來了這裏了。

這次是滿臉怒氣地來這裏的。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位大小姐的臉上寫著幾個大字：我心情不好。

可是偏偏就有人看不出來。

“哎呦，這是誰啊？怎麽一大早的就來這裏了？什麽時候司馬襄這裏是個客棧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

八皇子欠揍的夾槍帶棒的幾句話讓心情本就不好的淩若霞心情更加的不好了。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我的襄姐姐居住的地方，跟你沒有一點關系的！你這麽大的人，又是個男的，在我姐姐這裏住，算是怎麽回事？”

淩若霞的臉色徹底的冷了下來，毫不示弱的頂了回去。

八皇子的臉色一變，想也不想的直接說道：“我這是老九吩咐的！你呢，有事沒事的就來這裏，算是怎麽回事？你看看哪家的姑娘沒事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往出跑？”

“知道的，是來這裏，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在會情郎呢！”

這句話算是十分嚴重的話了。

果然，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不僅淩若霞，連著司馬襄的臉色都是變了幾變了。

司馬襄看著淩若霞要哭出來的樣子，冷著臉，也是有了幾分的不悅：“道歉！”

八皇子也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馬就道歉了：“對不起！”

八皇子不說還好，說完之後就淩若霞就是大哭了起來。

哭的肝腸寸斷的，像是受到了什麽大委屈一般。

哭的司馬襄都是有些措手不及了。

八皇子更是被淩若霞著突如其來的哭聲弄得手忙腳亂的。

他就是說錯了一句話，怎麽就能讓淩若霞這麽哭呢？

他現在說什麽比較好？

好像是說什麽都是錯的啊！

司馬襄沒好氣的瞪了八皇子一眼，小聲的在淩若霞的耳邊說著安慰的話。

說了好半天，淩若霞總算是不哭了。

只是繼續抽抽噎噎地站在那裏。

司馬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不敢胡亂的說什麽。

只能很擔憂的站在了那裏，不停替淩若霞擦著眼淚。

心中對淩若霞的反常則是多了幾分的猜測。

難道是因為那日在宮裏的事情麽？

可是，那件事已經過了那麽長的會見了，都沒有什麽消息傳來。

應該是沒什麽事情的吧？

只是，現在這會兒，小郡主失態的表現又算是怎麽回事？

司馬襄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麽事情是讓小郡主真正的害怕的。

看著一直不停的哭泣的小郡主，司馬襄有些想要問出口的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只能是安靜地站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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