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老臣，不，罪臣可以求你一件事麽？”司馬襄笑著看著司馬亮，不知道司馬亮為什麽要這麽說。

淩止從來未見過司馬亮如此，有些不忍心的說道：“丞相大人客氣了，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就是了，我能幫到一定會幫的！”

“好，”司馬亮轉頭看了看周氏懷中的司馬宏，笑著說道：“宏兒年紀還小，你能帶他出去麽？”

淩止也去看了周氏懷中的那個孩子，雖是少年，可是卻是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淩止點了點頭，說道：“自是可以的。”有轉著頭看著司馬襄，說道：“那我能和襄兒說幾句話，可以麽？”

“當然可以！”這次司馬亮並不像之前那般的冷漠地拒絕了，反而是十分的熱絡的說道：“如果可以，罪臣倒是希望您能把罪臣的兩個孩子都是帶出去了！”

這卻是司馬亮內心的想法的。兩個孩子還那麽小，如果要是能活著，就好了。

“襄兒，你現在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麽？”在聽到東秋國太子很有可能在迎娶司馬襄的時候，淩止的心慌了，第一次對司馬襄不確定了。司馬襄的心思猶如海底的針一般，實在是太難琢磨了。

司馬襄低著頭，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襄兒，”淩止的語氣裏有些急了，急切地說道：“襄兒，都到這份上了，你心裏到底是什麽想法？怎麽說，我們也算是舊識！除去往日的情分，總有些青梅竹馬的情分在的！”

淩止想要的是一個答案。司馬襄是她的一聲摯愛，不想就這樣的徹底的放棄的。司馬襄與他之間有了太多的牽絆了。

當初，司馬襄曾和那位傳旨的公公說過，這一世，她非九皇子淩止不嫁的。如今，他想要親口聽她說出來。就這麽的難麽？

等了半天，司馬襄仍舊是一句話也不說，沈默著。沈默地讓人有些煩躁。

“襄兒，你若是不想嫁給北疆的太子，那我們就離開吧！”淩止忽然地把藏在心底的話都說了出來，“我寧可不要這皇子的身份，與你一起走遍這天涯海角，我也要帶你離開的！”

淩止是打定決心了，若是司馬襄真的要嫁給那個秋落塵，還不如他馬上就帶她離開這裏，遠遠地離開。找一處無人認識的角落裏，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

如此，也是比現在的生活強上很多。

“襄兒，我們成婚吧！”

淩止壓下眼底所有的情緒，期望的看著司馬襄，希望在司馬襄這裏能得到一個答案。

可是，淩止失望了，司馬襄沒有說話，依舊是沈默著。

“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我一定是不會讓你嫁到東秋國的！秋落塵這輩子都不會，也不能娶到你的！”

淩止的眸光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司馬襄絕對是不能嫁給任何人的！

“淩止，你不覺得十分的蹊蹺麽？”司馬襄看著淩止，想了半天，才把最後的一句話說了出來。

淩止一楞，隨即反問道：“襄兒，你怎麽看出來蹊蹺了？父皇病重，可是最近也是好了很多了啊！只是精神不濟，不能親自的處理一些事情而已。太子皇兄已經侍奉父皇了，並且讓太醫好好的照顧父皇了，希望父皇能早日恢覆健康了！”

淩止已經私下裏打聽過了，皇上的病應該是最近思慮過多，郁結於肝而已。靜養一段時間，在服上幾副藥就會好了很多的。

“淩止，你不覺得奇怪麽？”司馬襄說道：“明明在上次宴會的時候，皇帝都已經明確的表示了，丞相府的小姐不嫁到東秋的。這才過了幾日，怎麽會忽然的下了一道聖旨，說是我們的婚約無效了？皇帝金口玉言，怎麽能做這麽出爾反爾的事情的？”

說道最後的時候，司馬襄的語氣中已經是有了幾分的怒氣了。似乎是非常的惱怒黃碟出爾反爾的。

“如此想來，卻是有些不對勁兒的。”淩止皺著眉頭想了想。那次秋落塵當朝求娶丞相府小姐的時候，他也是在場的。看著當時的皇帝的神色，已經是拒絕了，不可能事後在說的。

“除非……”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眼底的情緒很是明顯了。不與兒童的想打搜了那個可能性。

“太子盜用父皇的名義！”

淩止想到了這個唯一的可能性。皇帝病重，太子監國，很有可能是這麽做的！只是可惜，現在皇上病重，什麽人也不見，要不然，去見見皇上，這什麽事情也就知道了！

“淩止，你小心些！”司馬襄說的，也只能是囑咐了。畢竟是現在有什麽事情都是不知道的，全都都是猜測的。

若是沒有真憑實據，就胡亂的猜測，可是誣陷當朝太子，論罪當處死的！

司馬襄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辦了。肖墨那裏什麽小心都沒有，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現在能依靠的也只是有淩止了。

“淩止，你說的事情我會考慮的。”

司馬襄說的時候，淩止正在想別的事情，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司馬襄說的是什麽事情。心底的喜悅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若不是顧及到這裏的不方便，恐怕現在淩止會撲上去，緊緊地抱著她吧？

“襄兒，我現在就去進宮，向父皇請旨，讓我們成婚！”不待司馬襄說什麽，淩止已經跑了出去。

站在後面的司馬襄無奈的笑了笑，喃喃自語地說道：“希望這次，你能試探出皇上到底怎麽樣了。否則，我們都會被困在這裏，而不得出的。”

這正是司馬襄的用意。借此來看看太子的真是的意圖。只是，利用了淩止對她的感情。

司馬襄只能在心底默默地說了一句，對不起了。

“小姐，”青衣扶著司馬襄坐了下去，“剛才奴婢看那些牢獄看咱們的眼神都不對，不能出什麽事情吧？”

青衣有些害怕。

這些牢獄的人常年生活在這麽陰暗的地方，自然是什麽都敢做的，真是怕自己一個不註意，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沒事的，”司馬襄早就已經經歷過那些非人的折磨了，看的很是淡然，“皇上明確地旨意沒有下來，自然是不會動咱們的。這些人也是知道輕重的。”

司馬襄雖然嘴上是這麽說，可是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畢竟，丞相公然的不接旨意，已經是對皇帝不敬了，皇帝的責罰想必不會輕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責罰會是皇帝的意思，還是太子的意思了。

司馬襄閉上了眼睛，看似是在睡覺可是心裏已經是起了變化了。看著剛才她的父親對自己還有宏兒的安排，在想著為了自己，賢明一世的父親已經是公然的做出了抗旨的舉動，司馬襄的心裏當真是有些感動的。

若是，能用自己換來一家人的平和，也許這也是不錯的選擇。

皇宮。

“母妃，”淩止本來想要去見皇帝的，可是想了想，又怕皇帝不肯見他，便想著自己母親最是得皇帝的寵愛，便想讓自己的母妃去見皇帝。

“兒臣有事相求。”

榮貴妃剛剛從佛堂出來，身上還是帶著淡淡的檀香味，和若有若無地香氣。淺笑著看著淩止，說道：“什麽事？說來聽聽。”

“今日不知道為什麽，父皇竟然把兒臣和襄兒的婚約給取消了，讓襄兒嫁到東秋去！可是，父皇明明在這之前已經是拒絕了東秋的太子了，怎麽會無緣無故地答應了東秋的太子？而且因為這件事把丞相大人下了獄！”

淩止的臉色很是難看。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父皇為什麽要這樣做！

“也許你父皇有自己的思量吧！”榮貴妃淺淺地喝了一口茶，勸誡著淩止：“既然你父皇已經如此的決定，就是證明你和襄兒麽有什麽緣分的！既如此，母妃為你在指一門婚事可好？”

這些年來，自己兒子是什麽心思，她這個母妃是最清楚不過的了。所以，她也才會對司馬襄青睞有加的。只是沒想到，皇帝最後會這麽做。

淩止臉上的笑容也是隨著榮貴妃的話慢慢地冷卻，最後變得滿面寒霜。“母妃的意思是，這件事就這樣可以了，不用在去找父皇了，是這個意思麽？”

榮貴妃四會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孩子會質疑自己的話，甚至可以說是有幾分的不高興。在榮貴妃的印象中，這個孩子從來都是溫文爾雅，對待自己恭敬有加的，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了？

榮貴妃的心裏有些不高興，臉上的笑容也是退卻了幾分，說道：“你父皇正病著，你如今不好好地學學太子，去侍奉你的父皇！怎麽還是想著兒女的私情？淩止，你叫母妃好生的失望！”

“好，兒臣知道了！”淩止冷冰冰地說道。而後，轉身很是利落地離開了。

榮貴妃坐在了原位上，似乎是很長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兒子會這樣的對待自己！

“貴妃娘娘，九皇子殿下沒什麽事情吧？”榮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擔憂地說著。剛才，她看著淩止沒有感情的雙目，很是擔心。擔心淩止會再一時沖動的時候，做出什麽讓人後悔的事情來！

榮貴妃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這個孩子，以為是本宮不幫他麽？他也不看看現在的局勢！太子已經把這宮裏的人都換成了自己的人了！現在就是飛到了那裏一只蚊子，恐怕太子的桌上馬上就會有消息的！本宮現在也是被困在了這樣的地方，還能有什麽辦法？！”

看著這空蕩蕩的宮殿，榮貴妃的心裏湧現了從未有過的悲涼。這殿中的每一塊石頭，在這深夜的時候她都撫摸過無數遍了。那種孤獨和寂寥像是橫在她心裏的一根刺，日日折磨著她，而又不得解脫！

“貴妃娘娘，”大宮女見自己的話勾起來榮貴妃的傷心，忙上前的安慰著榮貴妃，說道：“等九皇子殿下想明白了就好了！您也不是不知道九皇子殿下從來都是十分的孝順的，想必過不了幾日就會來的。”

榮貴妃笑了笑，說道：“但願如此吧！”

九皇子府。

本來淩止是打算直切去牢裏看司馬襄的，卻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人。

“你來做什麽？”淩止的聲音聽上去比剛才還是要冷了幾分，讓人的心頭一顫。可跪在淩止面前的人似乎是已經熟悉了一般，恭敬地說道：“回主子，是宮裏有人像我們發出來信號。所以，屬下卻是不得不來見主子的。”

聞言，淩止臉上的肅殺之氣更甚，寒聲說道：“是什麽信號？哪裏來的？”

“是皇上的寢宮方向，”那人繼續地說道：“皇上的寢宮裏的燭火滅了三次。”

皇帝的寢宮的燭火可是常年燃著的，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地就熄滅的！

皇上有難！

這是淩止和皇帝當初約定好的信號。皇帝曾秘密的交給了淩止一股皇家的隱秘的力量，並約定，若是在寢宮裏的燭火滅了三次，那就表示自己遇到了危險，想他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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