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說這件事要怎麽辦？”司馬襄跟在司馬亮的身後進了書房，很是自然地接過來雲秀手裏的茶壺，給司馬亮倒了一杯茶，說道：“太子殿下怎麽會知道我還未及笄的事情？而且，父親不是說我的及笄之禮已經是低調辦了麽，怎麽太子還是知道了呢？”

司馬襄試探的和司馬亮說著：“是不是父親發了帖子了？昨個兒太子妃娘娘還讓人來問，說是等我的及笄之禮的時候，她回來給我梳頭呢！”

聞言司馬亮並沒有十分的高興，反而是有些不高興，“笑話，司馬月給你梳頭？一個庶女，怎麽能給你梳頭？雖然是現在是貴為太子妃，但是有怎麽能和那些德高望重的夫人相比的麽？”

司馬亮很是惱火，這個司馬月到是怎麽想的，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也是這麽和太子妃娘娘說的，”司馬襄委屈的看著司馬亮，大大的眼睛裏已經蓄滿了淚光了，咬著嘴唇，猶豫的看著司馬亮。

司馬亮見自己的女兒從來都是笑著的，很少露出這樣的情緒來。不由得關心的問著：“你這是怎麽了？”

聞言，司馬襄竟然哭了起來。嚇得司馬亮以為是那句話說得不對了呢，讓這個孩子委屈的不行，忙說道：“襄兒不必害怕，有什麽事情都是父親給你做主的！有什麽事您盡可和父親說，父親給你做主！”

“父親！”聞言，司馬襄哭的更厲害了，“是，是，是，是太子妃娘娘！說，說什麽都指望補上您！什麽事請都是要靠自己的！”司馬襄哭的斷斷續續的，說的話卻是十分的利索的。

哭的間隙還透過手指縫隙看著司馬亮到底是什麽反應。

聞言，司馬亮只是皺了皺眉頭，但是又很快的舒展開，“你這是什麽意思？”

“還不是上次太子妃娘娘來咱們府裏的時候，和王姨娘說的話麽！”司馬襄的哭聲漸漸地隱了下去，小聲的說道：“這府中的人都知道了，只有父親您不知道！看著剛才太子對您的態度，再看太子妃娘娘對您的利用，女兒覺得心寒吶！您養育了太子妃娘娘十幾年，女兒不期望她能對咱們丞相府有所回報，但也不能如此地傷您的心吶！”

說完，司馬襄剛剛止住的淚水，又隱隱的溜了出來，很是傷心的說著：“女兒是實在是不懂啊！您盡心盡力的替朝廷效勞，可是太子卻是那般對您！女兒實在是想不明白啊！”

司馬亮抱著司馬襄的手隱隱的抓緊了司馬襄的胳膊，疼的司馬襄臉色都變了。卻是最後還是隱了下去，哭的十分的上心的看著司馬亮。

司馬亮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只能是讓青衣去把周氏請了來，讓周氏安慰了幾句。司馬襄這才隱隱的止住了哭泣，暈倒在了周氏的懷中。

嚇得周氏手腳都慌亂了，驚慌失措的看著司馬亮。司馬亮先是安慰了周氏，又吩咐著青衣去請了大夫，又讓幾個下人，把已經昏過去去了的司馬襄送到了司馬襄自己的屋子裏。

大夫笑了笑，說道：“沒事，只是傷心過度而已。醒過來就沒事了。”

見如此，周氏笑著謝過了大夫，又讓自己的婢女給大夫那裏診金，送著大夫出去了。

大夫前腳走，後腳司馬亮就走了進來，急切地看著周氏，“怎麽樣，襄兒沒有什麽事情吧？”

周氏柔柔地笑了笑，說道：“沒什麽事情的。剛才大夫已經給女兒看過了應該是沒什麽事情了。只是說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其餘的倒是也沒有說什麽！”

“那就好！”聞言，司馬亮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又想著剛才司馬襄說的那件事，司馬亮像是隨意的問了一句，“那些事情你都知道嗎？”

周氏神色一怔，隨即反問著司馬亮，“老爺說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前段時間太子妃回府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丞相大人笑著說道。

可是周氏卻是感到了一絲冷意，寒著臉說道：“沒說什麽，既然已經來了，當然是好生的招呼著了。沒什麽事情的。”

看著周氏支支吾吾的樣子，司馬亮的心裏就已經知道了司馬襄說的很有可能是事實。想到這，司馬亮的心情就是十分的不好，連看著司馬襄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的陰郁。

“怎麽了？”周氏不解的看著司馬亮。

司馬亮這才會回過神來，勉強的勾了勾唇角，“沒事，只是好奇太子殿下怎麽現在才來。早就已經過了歸寧了。”

太子拿著一堆的東西到了丞相府，怎麽說都應該有個理由吧？要不然，皇上那裏也是沒有辦法交代的。

周氏現在在這裏，還是和周氏說好了比較，免得到時候人家問起來，說的不一樣，讓人家懷疑。

周氏沒有想什麽，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轉身又去看了看司馬襄。

司馬襄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看著周氏正守在自己的床邊，司馬襄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說道：“倒是勞煩母親了！終究是女兒不孝了！”

看著周氏紅紅的眼睛，司馬襄這才真的有些過意不去了。

“傻孩子，”周氏寵溺的看著她，笑著說道：“孩子，你這是剛剛熬好的粥，你多少喝點吧！”

周氏笑著把放在小幾上的粥端了起來，舀了一勺，輕輕地放到嘴邊吹了吹，說道：“你是我的女兒，怎麽能不擔心呢！娘，再來這麽幾次，娘就要真的被嚇死了！”

司馬襄只是喝了幾口，便再也喝不下去了。“母親，放在一邊吧！我等會兒在喝。”看著周氏，又問道：“母親，父親可是問什麽了？”

周氏便把司馬亮的原話說了一遍，然後說道：“其他的就是什麽也沒有說了。而且母親也是照著你的話說的。”

早在這之前，司馬襄就已經和周氏通過氣了，要不然，周氏也肯定是會露餡的。

“嗯，”司馬襄暗自地松了一口氣，而後又把話題給岔開了，說起了寫別的事情。

太子府。

“你說的是真的？”司馬月在六皇子和太子說完話之後，就去說了會兒話。兩個人說的完全都是司馬襄的事情。要不然按照六皇子的話，太子大約是不會見她的。

這會兒，太子提了東西去丞相府，一來是想要丞相的一個承諾，而來是為了她歸寧的事情。本來，是用了一頂小轎子擡進了太子府的，本是沒有的，可是如今她都已經是太子妃了，為什麽還不可以？最關鍵的是，她是要給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看的，特別是那個司馬襄！

可是，這會兒安插在太子身邊的人來說，太子的事情不知道成沒成，司馬月倒是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司馬月站起山來，焦急的在屋內跺著步子，不時的還會停下來，搖頭嘆息著。

想了半天，司馬月終於想了一個辦法，臉上的也是淡去了這幾日的愁雲，十分開懷的走去了太子那裏。

太子見是司馬月，臉色也是立刻地沈了下去，口氣十分不悅的說著：“你來這裏做什麽？！”

司馬月也是絲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太子殿下不是想要司馬襄麽，正好我這裏有個主意，不知道太子殿下要不要聽？”

聽到司馬月說有主意，太子的臉色也不似剛才了，雖然是陰郁著臉，可是卻是有幾分的了緩和了。

司馬月的心裏卻是不是滋味。沒想到，她和太子之間唯一能心平氣和的說的話竟然是司馬襄了。司馬月的心裏對司馬襄的記恨又是多了幾分，但是想著剛才自己想到的想法，司馬月又是多了幾分的雀躍和期待。

“長姐可是喜歡皇後娘娘宮裏的那些花草的。而且，上次在宮宴的時候，我可是明白的看見了長姐私自拿了皇後娘娘的花草呢！若是太子殿下能投其所好，想必長姐一定能動心的！若是，您能親自地為長姐操持她的及笄之禮，長姐一定是能答應的。到時候，為了長姐，臣妾願意讓出這個太子妃的位子！”

“從前在家的時候，長姐就對臣妾十分的好，如今若是能共侍一夫，想必那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的！臣妾一定會尊敬太子妃，善待其他妃嬪的！”

司馬月最後的幾句話說的太子十分的窩心，看著司馬月的臉色也是逐漸地緩和了下來，說道：“即使是司馬襄能成為本宮的正妃，可是你也是先於司馬襄進入東宮的。歲則是是尊卑有序，可也是先來後到的。司馬襄為人溫和，想必是不會刁難你的！況且你們又是親姐妹，襄兒你一定會好好的待你的！”

司馬月忽然的對太子稱呼司馬襄的那句“襄兒”很是反感，卻是暗自隱了下去，只是皺了皺眉頭，什麽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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