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

皇後正坐在主位上，不緊不慢地喝著手裏的茶。跪在地上的司馬月則是已經跪在了地上了一段時間了。

偷偷地動了動膝蓋，司馬月說道：“母後，兒媳知錯了，請母後饒過兒媳！”

司馬月的心裏很是清楚明白的，肯定是因為自己把那個嬤嬤用很不體面的方式送回了宮裏，所以才會惹得皇後娘娘不高興的。皇後不過是借著這個機會在教訓她罷了！

現在，只有讓自己的更低，也許皇後的心裏才會痛快些，才有可能是真的饒過了她的。

很顯然的，這次皇後並沒有打算放過司馬月，無論司馬月怎麽說，皇後娘娘都沒有說什麽。只是坐在那裏，不緊不慢地喝著手裏的茶。

司馬月被皇後這突如其來的態度弄得而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只能是安靜地跪在了地上。屋子裏很是靜謐，出了偶爾地能聽到幾個人的呼吸聲之外，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司馬月在地上跪了將近一個時辰，皇後的聲音才在她的頭頂響起，“月兒，你知道為什麽本宮要這麽做呢？”

司馬月恭敬地跪在了地上，平靜的說著：“回母後的話，兒媳不知。”

“不知道的話，，那就在那裏在跪著吧！”皇後聽到司馬月這麽說，聲音更加的冷了。而且，看著司馬月的眼神裏，也滿是厭惡。

跪在地上的司馬月完全不知道為什麽皇後要這麽做，但是也不能說什麽只能是恭敬地跪在了地上，一句話也不說。

“皇後娘娘，丞相府的大小姐來了。”宮外的人恭敬地通報著。

聞言，皇後娘娘露出了與之前完全不相同的笑容，說道：“去趕緊地請過來吧！”

“是！”面前的人恭敬地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再進來的時候，後面已經是跟著丞相府的大小姐司馬襄了。

司馬襄輕輕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司馬月，而後神色正常的給皇後請安：“臣女司馬襄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皇後看著司馬襄如此乖巧的模樣，心裏就十分的歡喜，連著說話聽在了司馬月的耳朵裏都是有幾分的歡愉的。“你母親最近的身體怎麽樣了？上次，本宮聽說，你母親的身體又不好了，故而想讓你進宮的。”

司馬襄恭謹的立在了大殿上，清脆的聲音在大殿之上回響著：“回皇後娘娘的話，母親的身體好了一些，沒什麽事情的。只不過是前段時間母親總是臥床，臣女想著母親的病若是在覆發，所以，就讓母親又臥床了一段時間的。”

司馬襄的心裏很是明白，皇後把她請進宮裏問她周氏的事情，應該還有什麽其他的事情才是。周氏不過是一個深宅的夫人，既不是授封的王妃，也不是德高望重的夫人。皇後娘娘可不是這麽好心。

“來，嘗嘗這宮裏的茶，”皇後讓身邊的宮女把奉了的茶賜給了司馬襄一碗，還讓司馬襄坐在了她的旁邊。

皇後娘娘忽然的這份殊榮讓司馬襄有些受寵若驚。也讓跪在了地上的司馬月心裏對司馬襄的恨意更上了一層。

司馬襄只能是淺笑著應了一聲，虛坐在了一邊。

“你外公最近在忙什麽？”皇後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著。

司馬襄不明白皇後為什麽會問周老爺子，卻也是如實的說著：“外公最近應該是忙著和於老的事情。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過外祖父了。”

“是麽，”皇後顯然是對司馬襄的答案很不滿意。臉上雖然是淡淡的笑容，可是司馬襄卻是從皇後的神色中依稀能看得出來，皇後對於這件事的重視，以及沒有在她這裏聽到自己想要的話，那份惱怒。

司馬襄小心翼翼地看著皇後，探究地問著：“皇後娘娘是想要問於老的事情麽？”

皇後擡眼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什麽深意，又像是什麽都沒有。從頭到尾都是在笑，說道：“你說呢？”

司馬襄笑了笑，心裏卻是在想，皇後娘娘肯定是想著要給太子找老師的。於老和自己的外祖父交好，肯定是要透過外祖父找到於老的。

可是，司馬襄又想到了前世的時候，太子的老師確是於老，可最後於老卻是慘死。那麽今世，司馬襄絕對不會讓於老成為太子的老師的！

“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女聽聞韶山書院的俞老先生才是名譽天下的名儒大家，而且皇上都曾誇過，天下學問盡出俞家的。想來，若是俞老先生能親自的教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定能有一番做為的！”

皇上稱讚過的人，皇後一定會考慮的。只是這俞老生性怪癖，能不能請的動，就要看皇後的能耐了。

“本宮也是這麽想的，”她的皇兒就應該配上這天下最好的！這個俞老她也是有所耳聞的，卻是比於老好很多的。而且這天下的學士大部分都是來自韶山書院，太子若是能和這些人搭上關系，以後也是有所幫助的。

皇後的心思轉了轉，並沒有說什麽。

“你和月兒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面了，定是有很多的話要說吧？”皇後看著大殿之上跪著的司馬月，又看了看司馬襄，笑著說道：“綁好本宮有些乏了，要去休息了！”

“等會兒，你替我送送月兒和丞相府的小姐離開吧！”皇後在臨走之前特意地囑咐了自己的貼身婢女，等會兒親自送了兩個人出去。

司馬襄低著頭，眸子的伸出閃過一絲暗芒。皇後是想要看看她和司馬月說些什麽麽？皇後是不是太過小心了？

但神色卻是絲毫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是淺淺的笑了笑，和皇後告辭。等皇後的身影徹底消失了，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緩步地走到了司馬月的面前，扶著司馬月站了起來。司馬月有好幾次都想甩開了司馬襄扶著她的手，卻是因為在地上跪的時間太長了，怎麽都甩不開。

“太子妃娘娘，臣女扶著您出去吧！”司馬襄很是恭順的說道。

司馬月本想把司馬襄的手甩開的，卻是被司馬襄暗中用了巧勁，按住了司馬月的胳膊，強硬地扶著司馬月走了出來。

司馬襄的臉上始終是掛著淡淡的笑容。，在皇後娘娘派過來的宮女的眼中，簡直就是姐妹相處融洽。

“那奴婢就送到這裏了，”皇後身邊的宮女把司馬襄和司馬月兩個人送到了宮門口，變和兩個人行過禮，回了皇後那裏了。

“如此，多謝姑姑了，”司馬襄笑著說道。

幾個人有在宮門口說了兩句話，司馬襄知道她還有事情要忙，便尋了個借口離開了。

見四處無人，司馬月也不必在裝了，直接把司馬襄放在她胳膊上的手，打了下去，說道：“司馬襄，這裏已經無人了，你又何必的裝來裝去的？你做這個樣子給誰看？！”

司馬月這樣說，司馬襄也不生氣，笑著說道：“太子妃娘娘還是和從前一般，這脾氣從還是如此。只是不會知道，太子殿下能不能受得了呢？”

司馬襄無意中的一句話卻是戳中她的痛腳了。太子最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是不喜歡她，也不願見她的！總是圍著那個蘭側妃的身邊轉著！想著今日對蘭側妃的責罰，司馬月就覺得對她的責罰太輕了！

“怎麽，被我說中了？”司馬襄笑著挑釁著司馬月，“你不過是活在了我的光環下！你現在能成為太子妃，都是用的見不得人的手段，真是不知道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你是如此的算計，才能成為太子妃的，你說太子會有什麽反應？”

“司馬襄！”看著此刻滿是笑意的司馬襄，司馬月恨不得沖上前去，撕碎了她的面目！司馬月僅有的理智在提醒著她，這是宮裏，千萬不能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讓太子，讓皇後娘娘不喜歡的事情，千萬不能！

司馬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一處角落，繼續的挑釁著司馬月：“那又如何？你是什麽樣的人，恐怕皇後娘娘只是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吧？你的姨娘是個什麽樣的人，恐怕皇後娘娘更是不知道吧？你說，如是我和皇後娘娘說說怎麽樣？”

“司馬襄，你敢！”司馬月心裏的怒氣再也忍不住了，擡手就給了司馬襄一個耳光！司馬襄的頭只是歪在了一邊，青衣見司馬月動手了，忙站在了司馬襄的前面，把司馬襄護在了身後。

“怎麽，長姐，你身邊忠心的人倒是不少呢！”看著被打了的司馬襄，司馬月的心情才覺得好了些。“無論怎麽樣，我都是這西陵的太子妃，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丞相之女，也敢在我的面前，說三道四的！司馬襄，你真的是嫌你自己的命太長了麽！”

“怎麽會？”司馬襄收起來所有的情緒，低著頭。四會是為了之前的事情賠禮道歉一般。

司馬月見司馬襄這樣，已經是低頭了，像是一只驕傲的孔雀一般，扶著身邊青沫的手，不緊不慢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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