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出來是怎麽回事，只能是滿臉尷尬地搖了搖頭，“小姐，奴婢不知道。”

“你呀，”司馬襄笑著點了點青衣的額頭，淺笑著說道：“你呀，就是什麽事情都不喜歡動腦子！要是什麽時候你能像青霜一樣，什麽事情都能替我想到了就好了！”司馬襄看著正在給她準備晚膳的青霜，笑著說道。

她的身邊這四個大丫鬟就剩下了青衣和青霜了，司馬襄還真是有些懷念幾個丫鬟都在的時候那樣的日子啊！

青衣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很是沒心沒肺的笑了笑。

司馬襄也是無奈的笑了笑。青衣哪裏都好，就是心眼太實在了一些，什麽事情都不會轉彎。就像是那天在太子府的事情，就是那樣。明明可以去找太子的，卻偏偏的站在岸上大呼小叫的。

司馬襄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喝著手裏的茶。

青霜晚膳擺好了之後，走到了司馬襄的面前，指了指桌子的方向，又指了指司馬襄，意思是讓司馬襄去吃飯。

“好，我馬上就去。”司馬襄笑著說了一句，卻是一直都坐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的。

青霜有些急了，又轉頭看著青衣，意思是讓青衣好好的說說司馬襄。可是青衣卻是搖了搖頭。

兩個人安靜地站在了一邊。

司馬襄確實在想著太子來丞相府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來求娶她的，這個她不肯定，可唯一能肯定地是，太子肯定是為了白天的事情特意來的。

那麽她要不要在這件事讓太子不如意呢？

“青衣，讓肖墨來一趟吧！”司馬襄想了想，覺得還是讓肖墨來一趟比較好。煙柳閣的消息也該送過來了，皇子們也都已經回京了，是時候動手了。

青衣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司馬襄繼續喝著茶，旁邊站著的青霜也是安靜地站在一邊，等著司馬襄的吩咐。

“青霜，你說你要是能說話該有多好呢！”司馬襄放下手裏的茶杯，低著頭略微的有些遺憾的說著。這麽長的時間相處下來，司馬襄也是覺得青霜應該是讀過書的，知道的應該很多的。

青霜的眼睛裏飛快的閃過了一絲不明的情緒，然後又十分平靜的低下了頭。

司馬襄也是繼續的低著頭，喝著手裏的茶。等到在晚一點的時候，肖墨已經站在了司馬襄的面前。

恭敬地說著：“主子。”

“嗯，你來了。”司馬襄放下手裏看了一半的書，又讓青衣把燭火挑的亮了很多。“最近煙柳閣有沒有什麽消息？”

肖墨把最近知道的消息都和司馬襄說了一遍，“小姐，京兆尹有人狀告了當朝的戶部尚書，現在太子殿下在四處的找人，想要保住她的這位尚書大人，所以，現在我們是不是要動手了？“

這個消息只是到了禦前，至於皇上到底是怎麽想的，現在還真是不知道。

“還有什麽事情？”司馬襄放下手裏的書，又端起旁邊的茶，淺淺的喝了一口。

肖墨疑惑地看著司馬襄，不明白司馬襄說的是什麽事情。

“肖墨，你最近的耳目是越來越不靈光了，”司馬襄把手裏的茶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甚至是連聲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

可是青衣知道，現在的小姐很生氣。小姐生氣的時候從來不會大吵大鬧，反而是極度的平靜，平靜的就像是暴風雨要來之前的那般安靜，讓人的心底陡生不安。

“噗通！”肖墨卻是跪在了司馬襄的面前，低聲的說著：“屬下沒有辦好事情，請主子責罰！”

原本，肖墨對司馬襄可是有著幾分的瞧不起的。想著就算是一個女人就算是有天大地本事，也只能是在內宅。可是沒想到，司馬襄做事情的縝密程度卻是讓肖墨佩服不已的。

所以，他對司馬襄的態度才會慢慢地轉變的。

“肖墨，我知道你一向都是看不起我的，”司馬襄沒有讓肖墨站起來，而是繼續不緊不慢地說著話。偌大的內室，只有偶爾的翻書聲，和司馬襄清冷的說話聲交替著出現，“所以，對於我的安排你從來都是很質疑的。即使是我安排的事情你也會有所保留的去完成的。肖墨，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肖墨的後背倏地出了一層的冷汗。跪在地上的手因為過於緊張而緊緊地握了起來。不發一生的跪在了那裏。司馬襄像是沒有看到一般，繼續的說著：“司馬月的事情你比我清楚，卻在事先沒有和我說。淩天羽和淩止的事情也沒有說。你這麽多的事情都沒有和我說，你說你這是什麽意思呢？”

跪在地上的肖墨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件什麽錯事，千不該萬不該的到現在還在試探司馬襄。這個女人，並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和善。就像是要一直溫順的小貓，看起來什麽事情都沒有，可是實際上卻是在無時無刻地保護著自己，一旦有什麽危險，就會伸出鋒利的爪牙，不把傷害自己的人刺死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請主子責罰，”肖墨動了動身子，脊背挺的直直的，低著頭恭敬地說著。

“不必了，你起來吧！”司馬襄手裏的書正好翻到了最後一頁，“肖墨，我要的是能忠心的跟在我的身邊，而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你若不能，就離開吧！”

這是司馬襄最後能容忍的底線。肖墨是皇後賜給她的，也是等於皇後的眼線。要想把別人的眼線變成自己的人卻是費了些時間。只是肖墨這個人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卻是一個難得人才，司馬襄還是不忍心的。

任是司馬襄如何的說，肖墨都是跪在了地上不肯離去。

司馬襄也像是沒有看到肖墨一般，吩咐著青衣，“青衣，等會兒和我出去一下吧！”

雖然是不知道這麽晚了司馬襄要去哪裏，可是青衣還是很恭順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小姐。”

然後，司馬襄又拿起手邊的另一本書，不緊不慢地看了起來。

“小姐，您讓肖墨起來吧！”肖墨已經跪在了地上很長時間了，青衣有些同情的和司馬說著：“小姐，肖墨知道錯了，讓肖墨起來吧！“

平日裏肖墨雖然是冷了很多，可是人還是不錯的，畢竟是幫了她很多的忙，青衣也是不忍心他被小姐責罰的。

司馬襄仍舊是看著手裏的書，仿佛這書裏有什麽好的東西在吸引著司馬襄一般，也不知道青衣的話，她聽進去沒有。

青衣尷尬地看著肖墨，又尷尬地看了看司馬襄，不自然的笑了笑站在了一邊。

第二日，青衣剛進內室伺候著，司馬襄就已經坐在了梳妝臺上了，一如既往的淺笑著，“怎麽樣了？”

青衣先是一楞，隨即笑了笑，說道：“天亮的時候剛剛離開。”

“告訴青茗，以後沒事的時候來府上看看，憋總是一個人待在那樣的地方！”司馬襄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肖墨既然是已經離開了就應該是想明白了。以後的事情肖墨應該會看著辦的。肖墨這麽聰明，適當的敲打就可以了。

至於，青茗麽，也是時候敲打了！

“是，”青衣應了一聲，繼續的給司馬襄梳洗打扮。

司馬襄剛梳洗完，周氏卻是帶著司馬宏出現在了這裏。司馬襄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淺笑了起來，給周氏見了禮，“母親。”

周氏溫和的笑了笑，說道：“我們今天一起吃早膳怎麽樣？”

像是如同早就知道了一般，司馬襄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驚訝，淺笑著點了點頭，跟在了周氏的後面走了出去。跟在司馬襄身後的青衣卻是對周氏這樣的淡漠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很是不滿，小聲的嘀咕著：“真是的小姐落了水，怎麽都不知道關心一下！”

走在前面的司馬襄忽然的頓了一下，然後腳步不停地走在了前面。連青衣都看出來的事情，她怎麽不知道？只是重生以來，她一直在努力的維持著這份難得親情，卻是忽略了在高門大院裏那些真正的

司馬襄的臉上始終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什麽喜悲。淺淺的坐在了周氏的旁邊，和司馬宏說笑，”怎麽樣了，不會你又被父親說了吧？我可是聽說前幾日你又被父親訓斥了！“

司馬宏的連一紅，心虛的說著：“長姐是怎麽知道的！父親說我的書讀的不好，夫子讓我默寫的我又沒寫出來，當然會被父親訓斥了！”

司馬宏像是被戳中了什麽心事一樣，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裏的包子，小臉很是難看，“真是的，你都不知道父親給我請的的那個夫子有多麽的無聊啊！……”

聽著司馬宏抱怨著自己的夫子，淺淺地笑了笑。眼角卻是掃過了周氏略帶不安的臉，心裏對於周氏的來意更加的有了幾分的猜測。

“母親，您嘗嘗這個，”司馬襄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笑著夾起了一個水晶蒸包放在了周氏面前的小碟子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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