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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意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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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墨如實的說著自己知道的消息。可是在司馬襄聽來,這些消息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想必是榮貴妃娘娘為了保九皇子淩止,和皇上達成了什麽協議吧!皇後的母家一向是低調,什麽事情都不會說,也不會做的,從來都是聽從皇帝的吩咐。而榮貴妃的母家榮府,曾經可是顯耀一時的將軍府!要不是念及還在戍邊的榮大將軍,就憑著榮府的高調,皇帝早就動手了!

現在又出了一個淩止的事情,給了皇帝一個很好的借口!想必,就是用這件事情,逼得榮貴妃選擇!最後,榮貴妃選擇了死!

皇帝,可曾有情?!

司馬襄坐在那裏,無聲的笑了笑。皇帝如是有情的話,前世的時候,縱然太子犯下那樣大的錯誤,做為太上皇的皇帝都可以冷漠地不聞不問,哪裏有情?!要說恨,司馬襄覺得,那位被世人成為明君的皇帝才是更讓人可恨!

“青衣,此後我梳洗!”司馬襄平靜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吩咐著站在一旁的青衣,伺候自己梳洗。又轉頭對著肖墨說著:“你想辦法把先皇的遺詔找到。”

司馬襄記得,前世的時候就因為這道遺詔,死了不少的人,三皇子就是死在這道遺詔的手上。可惜,司馬襄只是記得,根本不知道遺詔的內容是什麽。

“然後想辦法送給三皇子,在想辦法讓太子知道。”司馬襄想了想,又說道:“這件事不要告訴六皇子。”

六皇子的性格多疑,要不是他的母妃總是在他的耳邊說著和太子的相處之法,恐怕,現在待在太子身邊的就應該是其他的人了,而不是這個外表看上去十分陽光,內心卻是十分卑鄙的六皇子了。

“是,”肖墨恭敬地應了一聲,隨後退了出去。

“青衣,一會兒你去一趟廚房,”司馬襄看著坐在梳妝鏡子的前面,看著鏡子裏那道模糊的身影,低聲吩咐著,“讓廚房把前幾日做的那些糕點端出來,帶給母親去嘗一嘗,看看怎麽樣。”

這個時候,司馬襄當然也是不能閑著的了,自然是要去司馬亮那裏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畢竟有些事情,司馬亮在皇帝的跟前能說上話,而且,她不知道的事情,司馬亮或許知道的非常的清楚的。

“是,”青衣伺候完司馬襄,福了福身子,轉身去了大廚房。

等青衣把一切都準備妥當的時候,司馬襄帶著青衣去了周氏的院子。還沒進院子,就聽到周氏柔柔弱弱的聲音,還有一道氣急敗壞的女聲,還有一道偶爾說幾句話的司馬亮的聲音。

“母親,這是怎麽了?”司馬襄笑著走進了周氏的屋子裏,無意的掃了一眼周氏旁邊坐著的那個女子,司馬襄的嘴角勾了勾。

周氏看到是自己的女兒來了,臉上的神情也是放松了很多,笑著說道:“這是你的表妹,來母親這裏看看的。沒什麽事情的。”

司馬襄這才看著那個女子。十四五歲的年紀,長得算不上是驚艷,但也是小家碧玉。若是忽略了臉上的那抹算計,司馬襄覺得這也就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了。

司馬襄笑著給她行了禮,可是那人卻像是受用了一般,倨傲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連著旁邊的青衣都看不過去了,想要上前訓斥她一番,可沒有想到卻被司馬襄給攔住了。

“父親,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女兒來了母親這裏,總是未能看見您!”司馬襄笑著說道:“今日,父親可是有口福了!今日,我總是喜歡吃王記的栗子糕,想著也讓廚房學一學。所以今日,我特地吩咐了廚房做些糕點,您快嘗嘗!”

司馬襄笑著把手裏的一碟糕點放到了司馬亮的面前。坐在周氏旁邊的那個女子見到如此景象,竟然冷嘲熱諷的說著:“什麽東西,一看就不怎麽好吃!”

司馬襄轉頭笑著說道:“聽說在外祖父的教導下,這女子都知文武,男子精通武藝。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周府的教導竟然掉了過來,男子通曉文武,女子精通武藝了。”

那女子的臉色倏地變得通紅。司馬襄這話的意思很明顯,是在告訴她,沒有教養可以,但是不要侮辱她的外祖父!

“表姐這話像極了開玩笑呢!”那女子也不惱,笑著說道:“祖父的學問可是很少有人能學來的,即使是聰明如哥哥,學的也不過是皮毛而已。”

“那是,”司馬襄也是反唇相譏,“這世上聰慧之人如此的多,總有一個人能入得了祖父的眼的。只是這世間還沒有這樣的人罷了!”

“你……”那女子的臉色突然變得青了起來,再然後是白,接著是紫,最後變成了紅色。“司馬襄,你知道你說什麽麽?!”

“周靈兒,你說我在什麽?”司馬襄笑著看著她,說道:“此刻,你站的是丞相府,在這裏說話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不知道靈兒表妹的家教是舅母教的,還是姨娘教的?舅母的母家可是京城的大家,斷不會讓人這麽沒有禮貌的說話的。看來,這庶女在怎麽教導也終究是庶女,上不得臺面!”

周靈兒內心最卑微的東西被人給狠狠地當眾給說了出來,當場臉色大變,看著司馬襄的眼神裏可是殺意彌漫的。恐怕是稍微的一控制不好,可能就會出人命的感覺。

青衣暗裏動了動,站在了司馬襄的身側。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生怕周靈兒趁人不註意的時候,撲上來。

可惜,周靈兒只是坐在了那裏,淺笑著說道:“襄表姐仍舊是伶牙俐齒啊!靈兒受教了!”說完,竟然站起來給司馬襄行了一個大禮。

“靈兒表妹可別這樣!”司馬襄趕緊的上前扶著周靈兒站起來,說著,“你我都是姐妹,何必如此?!”

扶著周靈兒坐回了椅子上,又讓周氏身邊的人給周靈兒奉了茶。

“襄兒,你來這裏可是有什麽事情麽?”周氏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周靈兒,話鋒一轉,笑著說道:“這幾日都不來給母親請安可是在忙著你自己的嫁妝?母親這身體一天也比一天好了,要不然過幾日等母親的身體好點了,幫著你準別假裝可好?”

說到底,周氏對自己的這個女兒還是由愧疚的。周氏的身體不好,基本上司馬襄長這麽大就從來沒有麻煩過周氏。如今的掌家,表面上是周氏,暗裏則還是司馬襄在幫襯著。現在,這個孩子要出嫁了,這嫁妝什麽的,也得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幫幫才可以吧?

司馬襄正愁怎麽和司馬亮開口問問淩止的事情呢,既然周氏開頭,司馬襄繼續說下去不就好了?“我這幾日無事,看了些書,睡的時辰不對了。今日才覺得好了些,想來看看母親了。”司馬襄把來這裏之前想到的話都說了出來,“剛才我來這裏的時候,聽說九皇子出事了,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啊,父親?”

九皇子是她未來的夫君,她問問也沒什麽不可的。

“你說這件事啊,”司馬亮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快的令人抓不住的思緒,摸著下巴上的胡子,說著:“是大不敬。皇上已經從輕發落了,讓淩止去先皇的墓前守孝一年。榮貴妃雖然歿了,但是淩止也要守孝的。現在他的身上是雙重孝,皇上讓他去先皇的墓前守一年的孝,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司馬襄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地蜷縮了起來,最後緊握成拳。司馬襄微微的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掩飾著眼底的情緒,叫人看不清楚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襄兒,你若是不喜歡,父親就去請旨,讓皇上把這門婚事解除了如何?”最後一句才是司馬亮想要說的話。司馬襄畢竟是他的女兒,不可能浪費時間等九皇子的。

司馬襄屏住呼吸,半天才輕聲的說著:“父親,不必了。我相信淩止會回來的。”

司馬襄很了解淩止,不可能在聽到他母妃去世的消息之後,就這麽糊塗的離開了。淩止一定要知道是為什麽。

而司馬襄不知道為什麽,對於淩止,她必須要等。說她是愧疚也好,說她是有情也可,總之,她是一定要等到淩止的。

“既然如此,那好吧!”見司馬襄十分堅持的樣子,司馬亮只好答應了。

周靈兒見司馬襄提到淩止,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周靈兒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羞赧,“表姐,我想要和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情,你說吧!”司馬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轉頭看著周靈兒,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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