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看見肖墨。”青衣很老實的說著。自從前幾日，她見過肖墨之後，再也沒有見到了。

這肖墨已經去了這麽長的時間，怎麽還沒有個消息呢？會不會出什麽事情了?

“襄兒，你最近在忙什麽？要不要我的幫忙？”淩止看著司馬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低聲詢問著。

司馬襄有心想要讓淩止幫忙，可是又想到前世的時候發生的重重，司馬襄還是覺得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淩止了。遂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沒什麽事情的，若是有什麽事情我一定會讓你幫我的。”

聞言，淩止本來放在腰間的手又放了下去，勉強的笑了笑，說道：“襄兒，即使你拒絕我了，我還是要把我聽到的事情和你說一遍的。”

司馬襄的呼吸忽的一緊，想要離開，可是腳卻像是定在了那裏一樣，半天移不動。

“我剛才之所以來晚了，是因為我去拿了這個東西，”淩止把放在要見的那個小瓶子打開了，放在了她的面前，低聲說著，“這個東西，你應該認識吧？”

司馬襄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的難看。

淡淡的藥香緩緩地飄進了司馬襄的鼻子裏，司馬襄立刻就識得，這是她母親周氏常年喝的那個藥的味道。但是面前的淩止怎麽會有的？

這東西怎麽會再淩止的手裏的？

“你不必這麽防備的看著我的。”看著司馬襄如此防備的看著他，淩止的心底劃過一絲的疼痛，淡淡的說著：“這是我在來的路上，碰到了你祖母身邊的那個丫鬟。這是從她身上遺落下來，被我拾得了。”

相信淩止在繼續往下說，司馬襄都已經知道了是怎麽回事。

司馬襄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她沒有想到，她母親的事情上，老夫人居然也會摻了一腳。只是在，這件事的發生，司馬亮到底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我後來跟上去看了看，”淩止看著司馬襄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說著：“和那個丫鬟見面的是你的姨娘。”

“你說什麽？！”這下，司馬襄臉上的平靜再維持不了了，怒聲問道：“怎麽可能？！老夫人和王姨娘不合，恐怕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沒有不知道的！怎麽可能！”

饒是司馬襄這麽說著，內心也是有些相信了淩止的話了。她就說，在府中的時候，王姨娘明明有的時候已經做的很過分了，可是老夫人以一句“心無雜念，”就對王姨娘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要不是上次她逼得太緊了，恐怕老夫人會連一滴血都不會讓王姨娘出的！看來，還是司馬亮做的對！讓老夫人落了面子，又讓王姨娘的心裏有了懼怕，所以才會讓這些人一段時間內不敢再有什麽動作！

只是，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你想到了？”看著司馬襄越來越平靜的臉，淩止就已經知道了司馬襄大約是想到了其中的關鍵了。

“你打算怎麽辦？”

淩止真的很好奇，司馬襄會怎麽反擊？老夫人和王姨娘已經成為了一派，司馬亮又是什麽事情不管的，周氏有誰羸弱。這丞相府的後院交給了一個未出閣的孩子，在面對這麽多的事情的時候，要怎麽反擊才能擺脫現在的困局。

司馬襄只是低著頭喝著手裏的茶，盯著手裏的茶盞半天沒有出聲。而淩止也是安靜地站在一旁，也沒有出聲打擾。

“淩止，這次是真的要幫我一個忙了。”一直沈默的司馬襄突然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這次，我想要慢慢地讓他們享受著瀕臨死亡的感覺。”

司馬襄的眼神中殺意浮現，嘴角掛著的依舊是與往常一樣，溫和而又疏離的微笑。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家宴了。”司馬襄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到時候司馬月肯定是要想辦法讓我出醜的。只不過這醜是要出的，是要看誰了。”

“你的意思是王姨娘？”淩止說道。憑著司馬襄和王姨娘的積怨，想要讓王姨娘出醜，可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司馬襄想的卻不是這個王姨娘，而是丞相府多年深居簡出的人。“老夫人。”

“你說什麽？！”淩止剛剛喝下去的水差點沒有噴出來，驚愕的看著司馬襄，不確定的問著，“你確定是老夫人？為什麽是老夫人？我們要怎麽動老夫人？”

“淩止，你忘了，老夫人最喜歡的是什麽事情？”司馬襄喝著手裏的茶，不緊不慢地說著。

淩止也是忽然想到了司馬襄為什麽要這麽做，笑著應了一聲，“我知道了。只是你要我坐什麽？去丞相府幫你麽？”

淩止也不知道司馬襄要她做什麽。只要是司馬襄吩咐就好了。可若是因為這件事而讓她的襄兒受到什麽傷害，他就不能答應了。

“我要你做的就是在城西那些老藝人的手裏弄一個不是特別完整的觀音的雕像。”司馬襄說著心裏的計劃，“為了避免和宮裏的家宴重覆，肯定會在家裏舉行一個小的家宴的。如果我才的不錯，王姨娘送的東西肯定是和往年一樣，也是關於佛有關的物件。而我讓你幫的忙就是，不論王姨娘最後送的是什麽，最後都必須是這件殘缺的佛像！”

淩止微微的一楞。

原來，司馬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離間老夫人和王姨娘。而後，趁著機會，在趁虛而入，實施她的另一個計劃。

這招借刀殺人實在是高！

“好。沒問題。”淩止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另外，到時候我在送你一份大禮，怎麽樣？”淩止很好心的提醒著。

“不用了。”司馬襄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拒絕了。在司馬襄看來，這些事情都已經夠麻煩淩止的了，若是還因為這件事，讓淩止卷進來，兩個人在牽扯不斷，那就不是她期望的了。

“好。”本來因著先前司馬襄終於肯讓他幫忙的事情而感到高興地淩止，在聽到司馬襄這麽冷硬的拒絕之後，心徹底的冷了下來。

不管怎麽說，襄兒總算是肯讓我幫忙了，總比沒有的好！淩止在心底暗暗地安慰著自己。又和司馬襄說了一些關於神醫的事情之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這裏。

走出去的時候，司馬襄故意的撞到了一個人。青衣扶著司馬襄站了起來，確定司馬襄沒什麽事情了，又走道了被撞到的那個人的面前，低聲的說著：“這位公子，對不住了！是我家小姐沒註意，才撞到了公子，公子沒什麽事情吧？”

被司馬襄撞到的那位公子，看著司馬襄的穿著普通，頭上的首飾又是極為素凈的。心中變斷定眼前的這位姑娘身上肯定是沒有多少錢的。但是又覺得司馬襄長得十分的漂亮，遂生了歹意。

“怎麽會沒事，沒看到我的腿不能動了麽？！”那人神情倨傲的看著司馬襄，說道：“你們要麽賠錢，要麽是賠人，看著辦吧！”

圍著看熱鬧的人看見是這個人也不敢說什麽的。這個人可是有名的地痞無賴，若是被他頂上了，這個聽雨軒也不用開了！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那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司馬襄的身上四下打量著，讓司馬襄很是不舒服。

“那好，你要多少錢，去丞相府拿去吧！我相信丞相父親會很願意把錢給你的！”司馬襄淡淡的笑著說道。

那痞子一聽說丞相府的人，不害怕反而更是肆無忌憚的說著：“聽說丞相府裏有個姨娘，那身材妖嬈，床上功夫自然是了得！要不然怎麽能把天仙一樣的夫人冷落了這麽多年呢！我還聽說，那個姨娘和一個乞丐私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這丞相府的姨娘如此的放蕩，我看你這個丞相的女兒夜肯定是如此的吧？”

他看著司馬襄的目光越來越熱切，熱切的都讓司馬襄有些吃不消了。“只要你肯陪大爺一晚上，大爺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怎麽樣？！我告訴你，本大爺可是皇親國戚，跟了本大爺，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怎麽樣，小娘子，考慮的怎麽樣了？”

那人伸出枯瘦的手，想要去碰司馬襄，可是手還沒有觸到，整條胳膊就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好半天才覺得疼。

捂著不住流血的胳膊，那人怒聲的喊著：“是誰，究竟是誰，敢這麽的對待本大爺？！本大爺知道了，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哼！”站在那裏的淩止，眼睛都沒擡一下，“希望你能活到那個時候！”

那位公子身後跟著來的家丁，到了聽雨軒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家的主子已經疼的暈了過去，七手八腳的把那位公子擡回了府中。

“襄兒，我送你回去吧，你自己回去，這路上不安全。”淩止和司馬襄又回到了剛才的包廂。淩止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心裏就一陣後怕。若是他在出現的晚了那麽一刻，她的襄兒就要被別人褻瀆了！

可是司馬襄不是這麽想的。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好的主意。“淩止，這次你得幫我了，這個忙你一定得幫了！”

淩止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襄兒不是說剛才不用自己的麽，怎麽現在又用自己幫忙了？“只要是能幫到你，什麽忙我都幫的！”

“恩。”司馬襄看著青衣，說道“前幾日，我讓你從廣雅那裏拿出來的東西，你帶出來了沒有？”

青衣點了點頭。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了司馬襄。她和廣雅的房間是緊挨著的，不能把這個瓶子放在房間裏，以免讓廣雅看見了，心中起疑，有了戒心。所以，她一直都帶在身上的。

司馬襄接了過來，打開蓋子，細細的聞了聞。沒錯，就是這個味道了，只要是聞一聞就讓人能有過敏的癥狀，實際上是殺人於無形的氣味。可是，怎麽樣才能讓自己中毒的事情看起來更逼真，但是對身體又沒有什麽害處的藥呢？

司馬襄的眼珠轉了轉，熱切地看著淩止說道：“你幫我弄一種看上去像是中毒了，但是卻是沒什麽事情的藥。我有用。”

“不行。”想也不想的，淩止就直接的拒接了。其實，淩止能猜到司馬襄的想法，可是為了對付別人，用自己的身體做餌，這是下下策，不妥。

司馬襄也是不願意用這樣的方式的，可是她已經想過了，這樣既能讓王姨娘緊緊地靠著老夫人這棵大樹，又能讓司馬亮的心裏長了一顆懷疑的種子，還能讓王姨娘短時間內不用周四的面前晃悠了，一箭三雕。

“那你說還有什麽辦法？你若是丞相府的人還好辦，你還能幫我。可惜你不是。我在丞相府，面對這個局面，只能是硬生生地撕開一道口子，才能讓我出來，否則不得憋死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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