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在哪裏？”緩了半天，又默念了一遍心經，老夫人才覺得心情舒緩了很多。平淡的問著：“司馬亮和司馬襄都在做什麽？”

“老爺現在在夫人那裏，應該已經睡了，”綠枝趕緊說著：“大小姐已經回去了。哦，對了，大小姐把那個孩子待在了身邊。說是，想讓那個孩子給少爺作伴的。”

後面的話是綠枝自己加的。與其讓老夫人逼著自己說，還不如自己主動地說出來。這樣還能得到老夫人的誇讚。

“恩。”老夫人淡淡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司馬襄是給司馬宏在找玩伴呢！”

綠枝低下頭，很是謙卑的低著頭說道：“是老夫人教導的好。”

老夫人又閉上了眼睛，撚著手裏的佛珠，不知道在先什麽。等的綠枝都以為老夫人已經沒什麽話說的時候，老夫人突然說了一句：“司馬宏卻是該找個玩伴了！改日，讓金陵來陪陪他吧！”

金陵是老夫人娘家的一個小孫子。這個孩子仗著自己的姑奶奶是丞相府的夫人，在外面不知道做了多少的錯事，有些人見是金陵都是繞著躲著走的。

只是現在這位讓老夫人惦念的人，已經成了死屍。

“……”綠枝只能是沈默著，等著老夫人的吩咐。可是老夫人像是無意識中說出來的一樣，便再也沒有了下文。

反觀王姨娘這裏，卻是熱鬧非凡的。

“姨娘，很長時間沒有這樣暢快了！”司馬月也是笑的十分的開心，笑著說道，“自從那個司馬襄醒來之後，咱們什麽事情都沒有順利過！”

“就是！”王姨娘也是笑得很是歡快，“這個藍夫人，竟然當著我的面和老爺卿卿我我的額，當真是以為我不存在麽？我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了？要不是周氏那個賤人，一直都是很規矩，教養你們也算是用心，否則我不會放過她的！”

“可是，姨娘，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把周氏和司馬襄那個小賤人徹底的除去？”司馬月一提到這件事就是十分的不爽。皇後那邊有提到了為太子納妃的事情了，等泰山祭祀的事情一過，恐怕是要提上日程的了。

這件事在不抓緊，恐怕她都不能去了！

王姨娘也是知道司馬月是怎麽想的，可是現在周氏那裏已經全部都換了人，而且，先前放在那裏的人也已經被司馬亮全部換了下去了。根本就沒有人可用了。現在在重新布置，也不可能來的及的。

“這件事還是不能急的，”王姨娘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我們要重新的計劃才行。而且，月兒啊，你要成為太子妃的這件事麽，還是要看看你父親的意思的。你也知道，你父親一直是屬意那個司馬襄的，恐怕這件事不是那麽好辦的。”

司馬亮的心思，王姨娘早就摸的清清楚楚的了。司馬亮一直對這個嫡女不待見，可是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卻是優先考慮的。這其中不僅僅是因著司馬襄是丞相府的嫡女，更是因為司馬襄的外祖父是有名的大儒，幾個舅舅又是在朝廷裏舉足輕重的人。

娶了司馬襄，就能得到這麽多有利的條件，作為太子一派的人自然是要考慮的。

“這我也知道的，”司馬月放在桌上的手，先是慢慢地成了拳，最後又散開了，然後又握成拳，然後又松開了，如此往覆了幾遍，最後才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我們總是要想個辦法扭轉這個局面才行的。”

“對的，我們不能一直是這樣被動的。”王姨娘也是非常同意司馬月的話，“那我們用什麽樣的辦法比較好呢？”

是啊，用什麽樣的辦法才是最重要的，既能做到讓人不發覺，又能讓和自己沒什麽關系。

“我看，姨娘要不要我們在上次我們說的那件事情上在做些什麽文章？”司馬月想來想去，覺得還是這個方法最靠譜。

司馬襄那裏可是跟銅墻鐵壁似的，王姨娘手裏的人夜插不進去。連那些被送過去的人最後也是在不起眼的位子上，做些可有可無的事情。、

所以，那些人暫時用不上的。可若是在皇後的面前說司馬襄的不是，又怕在皇後的面前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到時候會耽誤自己成為太子妃。

這件事，必須得謹慎的處理。如果若是司馬襄出嫁，那麽自己就能順理成章的成為丞相府的唯一適齡的女子，是最適合成為太子妃的。

最麻煩的是，司馬襄的及笄之禮還沒有到，到底要怎麽辦？！

“你上次說的那件事，我想了想，我看這件事可以，”王姨娘也是十分的著急的，若是在兩個月後，這件事還是沒有什麽著落，到手的太子妃的頭銜，可是真的要飛了。

司馬月一聽到王姨娘這麽說，就知道王姨娘的心裏肯定是有了什麽計劃，趕緊地問著，“姨娘你是不是有了什麽計劃？需不需要我的配合？”

“需要。”王姨娘也是不客氣的說了起來，“你有時間去司馬襄那裏，拿一件能證明司馬襄身份的東西，我們在想辦法送到淩天羽的身上。然後，我們在宮裏設的中秋家宴上當眾指出來，看看到時候司馬襄能不能還有什麽托詞了！”

“可是，姨娘，我們拿什麽才能證明司馬襄的身份呢？”司馬襄平日裏的裝扮很是簡單，從來不見她帶什麽重要的東西，也不見她的身上佩帶什麽東西能證明的。

去她那裏拿什麽好像是都不行啊！

“我的傻女兒啊！”姨娘看著她，像是看白癡笨蛋一樣的看著她，“你不會那你自己的東西頂上去麽？但是，你要記得，你的東西必須是無人見過的，而且，還是從來沒有在司馬襄的面前見到的。還有，那個東西最好能在司馬襄的院子裏熏一熏。”

“為什麽？”司馬月很是不明白，王姨娘最後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在司馬襄的院子裏熏一熏？難不成司馬熏的院子裏有什麽東西麽？

“她的院子裏有一株花，是從西域帶過來的。那花的氣味濃郁，持久不散。若是得到那個氣味，這個東西就是她的了。”上次，王姨娘偶然的經過司馬襄的院子裏，無意中聞到的。

那花的氣味王姨娘是在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沒想到，在這裏還能聞到。

“好，姨娘我現在就去！”司馬越覺得這個註意非常的好，亟不可待的想要去了。人還沒走出，王姨娘就已經出聲喚住了她，“月兒，你等一等！”

“還有什麽事情麽？”司馬月回過頭來，看了王姨娘一眼，“姨娘還有什麽事情嗎？”

王姨娘笑著說道：“你說，我要怎麽辦才能重新贏的你父親的寵愛呢？是不是你父親已經嫌棄我了？”

王姨娘慢慢地覆上了自己已經不再光滑的臉上，淡淡的問著，“還是說，你父親已經對我喜新厭舊了？”

“姨娘，父親對你還是有感情的，否則當時在老夫人那裏也不會替你求情的。我想，父親對夫人肯定是敷衍的吧？”司馬月也只能是安慰著王姨娘了。

“也對。”王姨娘看著司馬月，低聲說道：“我看，你幫姨娘去傳個話，就說姨娘想要見見他。”

司馬月有些愕然。

“這麽說，父親就能見您了麽？”

對於姨娘的話，司馬月表示很懷疑，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就能讓司馬亮從夫人那裏出來麽？！

這也不可能吧？

王姨娘沒去管司馬月眼底的不可置信。吩咐著身邊的小丫頭去了她的首飾盒那裏，拿出來一只簪子得給了司馬月，“今日是初三，你拿著這根簪子，去了周氏那裏。只說一句話，那時候，老爺說的話可算數？”

司馬月接了過來，不可置信的去了周氏那裏。

到了那裏，只是把王姨娘的話轉述了一遍，又把那根簪子遞給了司馬亮。司馬亮看到那根簪子的時候，竟然留下了淚水。

“這東西怎麽會再你這裏？”司馬亮拿著手裏的那根簪子，冷聲的問道。

司馬月忙說著：“這是我剛才去看了姨娘，姨娘讓我帶給您的。說是送給母親的。我現在見不到母親，只能把這支簪子給您了。”

司馬越不知道這根簪子代表的是什麽，可是看到司馬亮和王姨娘重視的程度，猜測著這根簪子是不是有什麽故事。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好好的問問姨娘。

司馬亮盯著手裏的那根被保存完整的簪子，好半天才說了一句話，“你姨娘她現在怎麽樣了？”

聽到司馬亮這麽問，司馬月就知道王姨娘的辦法奏效了。回著司馬亮的話的時候，語氣裏也是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哽咽，“姨娘她知道父親怪罪她了，整日的茶不思飯不想的，有學起了老夫人，有事沒事的總是喜歡禮佛。姨娘還那麽年輕，怎麽就想起禮佛了呢？”

“父親，姨娘的後半生要怎麽辦呢？”

說話間已經隱隱地有了哭聲。“父親，您就去看看姨娘吧，我真怕，真怕……”後面的話司馬月已經哭的說不出來了，但還是想要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

周氏的心微微一疼。

王姨娘還真是見不得老爺在她這裏。每次，司馬亮來她這裏，她都是用同樣的方式讓司馬亮離開的，現在也不例外。

周氏淺淺的笑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老爺您去看看吧。”

司馬亮看了看周氏，臉上不知道是什麽表情。好半天才點了頭，“那我去看看，等我回來。”像是要真的保證會回來一樣，司馬亮緊緊的握了握周氏的手，才跟著司馬月離開。

周氏的眼睛只是瞬間的暗了一下，隨即又很快的恢覆了正常。

司馬月和司馬亮到了王姨娘那裏，不知道王姨娘用了什麽辦法，居然讓司馬亮一連好幾天都宿在了她那裏。

王姨娘重新得到了司馬亮的寵愛，更是春風得意，連著幾日去了周氏那裏請安。司馬襄知道的，王姨娘這是來周氏這裏炫耀，司馬襄只是和周氏相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

“姐姐。”這日，周氏剛剛吃完藥，王姨娘就像是算好了時間一樣，很準時的走了進來。看到了周氏喝完的空空的藥碗，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色，隨即又會拂了正常。淺笑看著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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