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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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司馬宏有些擔憂地看著周氏，小鼻頭又紅了。
司馬襄蹙眉，細細觀察著周氏的面色，若是真的是久病所致，該是形同枯槁，可眼前，周氏分明是眼窩深陷，眼旁烏青不說，連說話時聲音都似帶著血。本該是個豐腴的女子，生生瘦了幾圈，只剩下一副皮包骨。
前世，嫁給淩烈。別的沒有學到什麽，司馬襄唯一學到的便是宮廷後宮中那些骯臟的手段。瞧著周氏這副模樣，司馬襄心疼之際，心底一個懷疑也漸漸浮出了水面。
這時候，劉嬤嬤正好端上一碗湯藥，“夫人，該吃藥了。”
周氏咳嗽著，接過那碗藥，此時司馬襄卻一把奪過。周氏不解，有些詫異：“襄兒，你這是？”
司馬襄給了劉嬤嬤一個眼神，劉嬤嬤立馬會意，支開了周圍的人並將司馬宏帶了下去。
“母親。”司馬襄眼神中有一絲警惕和不安，“這藥有問題。”隨著司馬襄語音一落，周氏眼中流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司馬襄點頭，“這藥最好不要再喝了。”心中卻在思索，整個丞相府基本上都被王心如給控制住了，唯一的爹，卻只幫司馬月那一家子，不會顧及她們。
想要走出這個死局，必須找點別的什麽才行，若是一直處於弱勢，上輩子發生的悲劇大概又會重蹈覆轍。
周氏此時哪裏還不知是誰想害她，頓時渾身氣得發顫：“我還沒死呢，有些人就按耐不住了。”
司馬襄趕緊安慰周氏，眼神堅定道：“母親，你安心養病，我會想一個好的辦法。這藥先暫且不要喝了，在外人面前，不要露出馬腳。”
周氏望向司馬襄的眼神裏充滿內疚之色，是她沒用，才讓小妾騎到了她頭上，還令自己的一雙兒女無辜受委屈。
司馬襄又安慰了周氏幾句，囑咐了劉嬤嬤一些事後便帶著司馬宏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司馬宏小手使勁兒攥著司馬襄的手，看著她一路失神，不禁腦袋一歪，問道：“長姐，可是遇到什麽心煩的事？宏兒說不定有辦法幫你。”
司馬襄看著胞弟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失笑，方才的心煩意亂瞬間化作虛無。這一世，終究與上一世不同了啊，起碼她救下了胞弟，改變了他的命運。那麽母親的命運，也一定能改變才是。
心中充滿了鬥志，司馬襄抱起司馬宏：“宏兒乖，快快長大保護長姐和母親。”
司馬宏認真地點點頭：“宏兒一定趕走那些壞蛋。”
聽到司馬宏這番說辭，司馬襄不禁微微擔憂，司馬宏是將司馬月一行人試做壞蛋了。這樣的話若是被司馬亮聽了去，肯定又會不開心。
思及至此，司馬襄將司馬宏放在地上，也不管他是不是聽得懂，只是道：“宏兒，你應當知道你身為丞相府唯一的嫡子，以後丞相府將會交由你手上。你該學哪些話能說，哪些話只能放在心底。特別是在爹爹面前，你可聽懂了長姐之意？”
司馬宏似懂非懂，倒也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司馬襄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腦袋，將他送回屋子。
“小姐，我們這是去哪兒？”青衣看著司馬襄走的方向不似回去的路。
司馬襄若有所思地凝視著某個方向，道：“很久未跟老夫人請安了。”司馬襄落水一事，顧及到女兒家的清譽，很少人知曉。周氏一直臥病在床，也自然無從所知。可是昨日夜裏，老夫人的貼身大丫鬟送來了幾只人參，說是給司馬襄補身體用。
這便是說明，老夫人是知曉司馬襄落水一事了。司馬襄眼睛微瞇，看樣子，整個丞相府唯一的明白人便是這位深居簡出的老夫人了。
雖然她從未插手過丞相府內宅爭鬥之事，卻一直對司馬亮的兒女格外好。想來也是怕這婦人後宅之爭傷了司馬亮的子嗣，於是一直在暗中保護著司馬襄和司馬宏。
前世，司馬襄從未關註過這些細小之事。重活了一回，她心中自然跟明鏡兒似的，沿路走在小路上，司馬襄努力從記憶中搜尋著關於老夫人的痕跡。
待來到老夫人的院子，傳人通報後，不久便有人回稟，那人正是昨夜給司馬襄送人參的大丫鬟綠枝。
“回大小姐，老夫人正在裏屋誦經禮佛，怕是今日沒有時間見大小姐了。”
綠枝長得清秀，性子更是沈穩，答起話來恭敬卻不恭維。
司馬襄聽了這般清泉流過的聲音，心情也變得大好，倒也不急：“那我就下回再來看老夫人，請綠枝姐姐轉告老夫人多加註意身體。”
綠枝笑著點頭，便進了屋子。
老夫人的貼身大丫鬟身份自然是有的，再加上她向來不將她們當做仆人，反而當做是自己的親孫女。如此，司馬襄稱呼綠枝一聲姐姐，也不算違了禮數。
司馬襄心道，這老夫人的立場依舊是采取不理睬的措施，任由丞相府的內宅如何鬥，都不表明立場。
看來，想要得到這位老夫人的支持，她還得好好下一番功夫才是。
突然記起來，老夫人禮佛，司馬襄心中似乎有了主意。想到明日便是初一，正好是適合去寺廟禮佛。
“青衣，你等會兒親自去一趟老夫人那裏，見到綠枝就說。明日我要去七雲寺敬拜佛祖，問老夫人可有些供果要我一同帶過去。”青衣很不解，一雙大眼睛分外疑惑，只覺得隨著這次司馬襄醒來，她整個人似乎都變了。
“是，小姐。”趕緊又往回走，去了老夫人的庭院。
綠枝將話帶到老夫人那裏，老夫人此時正拿著一串佛珠在手心中念著，聽到這番話，手中的佛珠頓了頓。
蒼老卻威儀的聲音緩緩道出：“她倒是個伶俐的丫頭。”又轉了轉佛珠，喚了聲張嬤嬤，“將翡翠果給大姑娘捎過去，就說托她明日帶到七雲寺中祭拜佛祖。”
那被喚作張嬤嬤的立馬沈聲道：“是。”拿著翡翠果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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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襄蹙眉，細細觀察著周氏的面色，若是真的是久病所致，該是形同枯槁，可眼前，周氏分明是眼窩深陷，眼旁烏青不說，連說話時聲音都似帶著血。本該是個豐腴的女子，生生瘦了幾圈，只剩下一副皮包骨。
前世，嫁給淩烈。別的沒有學到什麽，司馬襄唯一學到的便是宮廷後宮中那些骯臟的手段。瞧著周氏這副模樣，司馬襄心疼之際，心底一個懷疑也漸漸浮出了水面。
這時候，劉嬤嬤正好端上一碗湯藥，“夫人，該吃藥了。”
周氏咳嗽著，接過那碗藥，此時司馬襄卻一把奪過。周氏不解，有些詫異：“襄兒，你這是？”
司馬襄給了劉嬤嬤一個眼神，劉嬤嬤立馬會意，支開了周圍的人並將司馬宏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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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此時哪裏還不知是誰想害她，頓時渾身氣得發顫：“我還沒死呢，有些人就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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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望向司馬襄的眼神裏充滿內疚之色，是她沒用，才讓小妾騎到了她頭上，還令自己的一雙兒女無辜受委屈。
司馬襄又安慰了周氏幾句，囑咐了劉嬤嬤一些事後便帶著司馬宏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司馬宏小手使勁兒攥著司馬襄的手，看著她一路失神，不禁腦袋一歪，問道：“長姐，可是遇到什麽心煩的事？宏兒說不定有辦法幫你。”
司馬襄看著胞弟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失笑，方才的心煩意亂瞬間化作虛無。這一世，終究與上一世不同了啊，起碼她救下了胞弟，改變了他的命運。那麽母親的命運，也一定能改變才是。
心中充滿了鬥志，司馬襄抱起司馬宏：“宏兒乖，快快長大保護長姐和母親。”
司馬宏認真地點點頭：“宏兒一定趕走那些壞蛋。”
聽到司馬宏這番說辭，司馬襄不禁微微擔憂，司馬宏是將司馬月一行人試做壞蛋了。這樣的話若是被司馬亮聽了去，肯定又會不開心。
思及至此，司馬襄將司馬宏放在地上，也不管他是不是聽得懂，只是道：“宏兒，你應當知道你身為丞相府唯一的嫡子，以後丞相府將會交由你手上。你該學哪些話能說，哪些話只能放在心底。特別是在爹爹面前，你可聽懂了長姐之意？”
司馬宏似懂非懂，倒也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司馬襄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腦袋，將他送回屋子。
“小姐，我們這是去哪兒？”青衣看著司馬襄走的方向不似回去的路。
司馬襄若有所思地凝視著某個方向，道：“很久未跟老夫人請安了。”司馬襄落水一事，顧及到女兒家的清譽，很少人知曉。周氏一直臥病在床，也自然無從所知。可是昨日夜裏，老夫人的貼身大丫鬟送來了幾只人參，說是給司馬襄補身體用。
這便是說明，老夫人是知曉司馬襄落水一事了。司馬襄眼睛微瞇，看樣子，整個丞相府唯一的明白人便是這位深居簡出的老夫人了。
雖然她從未插手過丞相府內宅爭鬥之事，卻一直對司馬亮的兒女格外好。想來也是怕這婦人後宅之爭傷了司馬亮的子嗣，於是一直在暗中保護著司馬襄和司馬宏。
前世，司馬襄從未關註過這些細小之事。重活了一回，她心中自然跟明鏡兒似的，沿路走在小路上，司馬襄努力從記憶中搜尋著關於老夫人的痕跡。
待來到老夫人的院子，傳人通報後，不久便有人回稟，那人正是昨夜給司馬襄送人參的大丫鬟綠枝。
“回大小姐，老夫人正在裏屋誦經禮佛，怕是今日沒有時間見大小姐了。”
綠枝長得清秀，性子更是沈穩，答起話來恭敬卻不恭維。
司馬襄聽了這般清泉流過的聲音，心情也變得大好，倒也不急：“那我就下回再來看老夫人，請綠枝姐姐轉告老夫人多加註意身體。”
綠枝笑著點頭，便進了屋子。
老夫人的貼身大丫鬟身份自然是有的，再加上她向來不將她們當做仆人，反而當做是自己的親孫女。如此，司馬襄稱呼綠枝一聲姐姐，也不算違了禮數。
司馬襄心道，這老夫人的立場依舊是采取不理睬的措施，任由丞相府的內宅如何鬥，都不表明立場。
看來，想要得到這位老夫人的支持，她還得好好下一番功夫才是。
突然記起來，老夫人禮佛，司馬襄心中似乎有了主意。想到明日便是初一，正好是適合去寺廟禮佛。
“青衣，你等會兒親自去一趟老夫人那裏，見到綠枝就說。明日我要去七雲寺敬拜佛祖，問老夫人可有些供果要我一同帶過去。”青衣很不解，一雙大眼睛分外疑惑，只覺得隨著這次司馬襄醒來，她整個人似乎都變了。
“是，小姐。”趕緊又往回走，去了老夫人的庭院。
綠枝將話帶到老夫人那裏，老夫人此時正拿著一串佛珠在手心中念著，聽到這番話，手中的佛珠頓了頓。
蒼老卻威儀的聲音緩緩道出：“她倒是個伶俐的丫頭。”又轉了轉佛珠，喚了聲張嬤嬤，“將翡翠果給大姑娘捎過去，就說托她明日帶到七雲寺中祭拜佛祖。”
那被喚作張嬤嬤的立馬沈聲道：“是。”拿著翡翠果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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