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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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三個月後。
“聽說海洋本體覆原熬出頭了？”路斬臨坐在沙發前吃沈君言給他帶來的蛋糕。
“我怎麽知道？自己去問靳謙禾。”沈君言回答：“你又跟他鬧脾氣了？”
自從三個月前路斬臨被機械附身後，就沒怎麽出過沈君言家。他在沈君言家的客房住著，平時也就玩玩手機，配合檢查。運氣好碰上燕漸離有空，能給他說說一段時間海實的情況。
靳謙禾幾乎是天天下班都往沈君言家跑，每天變著花樣給路斬臨帶吃的。搞得路斬這段時間雖然在進行治療，但營養一點沒差。
不過，由於治療太過於枯燥，路斬臨好多次求著靳謙禾帶他出去玩。
每每到這個時候，靳謙禾都會敷衍兩句，然後帶他去花園裏走兩圈。
當然，有的時候，在路斬臨治療煩躁的情況下，他總會跟靳謙禾發脾氣，爭著吵著要去外面。靳謙禾也不慣著他，前一天發生了這種事情，後一天靳謙禾就主動加班，避開最難堪的時間。
至於海洋本體覆原，師悠寧幾乎是天天都去院長辦公室找靳謙落。原因無他，路斬臨在整個海洋本體覆原中真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現在也聯系不上人，只能去院長那裏催一兩句。
昨天晚上，路斬臨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時，整個人的情緒忽然下降，然後一種全身無力的感覺襲來，接著就是缺氧。
靳謙禾當時也被他這樣子嚇到了，待到路斬臨緩過來時，靳謙禾也還是一副擔心的樣子。
“我想出去。”路斬臨緩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靳謙禾沒想到他那麽向往外面，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同意帶著他去海實門口看兩眼。
結果這一看，看出問題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車子剛停在海實門口，路斬臨就再次雙目失神起來。靳謙禾試探了好久才發現他再次被機械附身了，無奈帶著他回了沈君言家。問題是，一到沈君言家，路斬臨就恢覆了過來，還想再去一趟海實。靳謙禾沒同意，路斬臨就氣得一晚上沒理他，說他言而無信。
最後，路斬臨讓靳謙禾短時間內都不要來看他了。
這句話幾乎是每一次兩人吵架的結束語。路斬臨現在整個人都還氣著，但也知道自己不對。
他將最後一口蛋糕吃掉，轉頭給靳謙禾發消息。
【路斬臨：我錯了】
還添上了一個可憐的表情包。
【路斬臨：你來看看我嘛】
靳謙禾沒回覆他，但二十分鐘後，沈君言家的門準時被敲響。
“來了來了！”沈君言正在喝水，被嗆了一下，咳著去開門。
“你生病了？”門外的靳謙禾看他這樣子，道：“別傳染給路斬臨了。”
沈君言：……我*****
“路斬臨讓你來的？”他沒好氣的問：“不是在吵架嗎？”
靳謙禾沒解釋，拿著一大疊不知道什麽東西進了沈君言家。
“靳老師～”還沒等靳謙禾看到路斬臨，就被他抱住了。因為是六月，即使家裏開了空調，路斬臨也穿著短袖。他抱著靳謙禾，兩人之間就隔了兩件衣服：“我想死你了。”說罷還在靳謙禾頸間蹭了蹭。
靳謙禾的耳根有些紅，他一時間手足無措，最終無奈道：“先松開我，你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他們身後的沈君言：夠了！怪不得院長說你們倆在談！
“什麽東西啊？”路斬臨松開靳謙禾問。
靳謙禾將手中的紙張給他，道：“海洋本體覆原的資料，你看看。”
路斬臨雙眼一亮，激動得差點給靳謙禾跪下，被靳謙禾攔住了：“你可千萬別跪。”
路斬臨感激的眼神閃爍著光芒，他結果資料，翻了一兩頁，道：“靳老師！你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愛死你了！”
沈君言：我聽到了什麽？
沒想到靳謙禾輕笑一聲道：“知道你愛我，快看吧，每天別太累了，註意休息。”
沈君言不知道兩人互相表示愛意的情趣，喃喃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路斬臨正在專心看資料，沒註意到沈君言的表情。靳謙禾看了眼沈君言，沒說什麽，像是默許一般。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制止沈君言，他今天心情很好，放過沈君言了。
靳謙禾在自己心裏這樣想著。
沈君言意味深長的一笑，沒開口打趣。
“你怎麽這個時間來了？”沈君言和靳謙禾在路斬臨看資料時跑到門邊聊天。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
“請了個假來送資料，靳謙落直接批了一整個下午。”靳謙禾有些無奈。
沈君言沒急著回答，拿出一包煙抽了一根出來，點上火深吸一口，然後將煙呼出到門外：“你和路斬臨……沒在一起吧？”
“嗯。”靳謙禾下意識向沙發看了眼，確認路斬臨沒看這邊才開口：“沒有。”
沈君言這人，是看著靳謙禾長大的，自然也知道靳謙禾這個人的性格。他笑著看靳謙禾：“沒想到啊，你居然也會有戀愛焦慮？”
靳謙禾順著他的話道：“對啊。你給我分析分析，成功的概率大不大？”
沈君言把手指夾著的煙抖了抖，反問：“你覺得呢？”
靳謙禾沒說話。
沈君言繼續說：“你當然覺得他不喜歡你。這也正常，暗戀中的男人總是對自己不夠自信。”到這兒，他換題一轉：“不過呢，臨臨這個人還挺好的。”
靳謙禾微微皺了下眉，還是認同道：“他很好我知道。”
沈君言嗤笑一聲，“你怕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說的好可不是他這個人的人品。”
“我說的是他喜歡你的好。”
他喜歡你的好。
這句話，知道靳謙禾回家都還在思考。
從靳謙落給自己分析開始，靳謙禾就會經常想這個問題。以至於每次跟路斬臨開玩笑都沒辦法那麽坦然。
他很糾結。
糾結路斬臨喜不喜歡自己，糾結自己要不要表白。
他覺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就像沈君言說的，路斬臨很好（沈君言：他自動屏蔽了後半句！），所以按理來說，自己應當是快些表達心意更好。
但他害怕嚇著路斬臨，到最後連朋友都做不了。
想到這兒，靳謙禾揉了揉眉心。
談個戀愛怎麽這麽難！
第二天去海實，靳謙禾先去了趟院長辦公室。
咚咚咚。
他推開門走進去。
“來了？”靳謙落坐在位置上抿了口茶：“坐，我給你說說下半年的計劃，你好去安排。”
下半年的主要安排大致分為五個部分：海洋本體覆原大量生產，海洋凈化外出實驗，海洋物種分析檢測物體質量，海洋生物養殖接收覆制體並且養殖，海洋兵器煉造同上半年。
“這次主要是以海洋本體覆原為主？”靳謙禾看著資料問。
“對啊。”靳謙落嘆了口氣：“所以你找你哥哥問問，臨臨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回來。”
“你自己去問啊。”靳謙禾道：“你哥的孩子怕什麽？”
靳謙落沒說話。
靳謙禾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無奈般點了點頭：“行行行，我去說。”
靳謙落有個哥哥，叫靳冉陽。
冉冉升起的太陽，是希望他能夠永遠開心，成為人生中的光彩。
而靳謙落，謙和、落落大方。
是希望她能夠成為別人眼中的好孩子。
所以從靳謙落小時後開始，她就不得不當一個聽話的乖孩子。
直到她長大後知道了海洋實驗學院。
那是她第一次選擇違反父母的話。
也是那一次，她和父母吵了一架，就是因為靳冉陽和自己不同的教育。
她和父母斷絕了關系。
這也是為什麽，靳謙落現在都一百多歲了，說的話還帶有孩子氣。
她小時候太聽話了，像個小大人。
至於靳謙禾和沈君言，他們倆是在一次意外中相認的。
當時靳謙禾才一歲，和靳謙落在游樂園玩的時候碰上了走丟的沈君言。
那是她那麽多年來唯一一次聯系他哥哥。
靳謙禾依稀記得那場對話。
靳冉陽的聲音帶有意思喘息：“餵，哪位？”
“您好，請問是沈君言的父親嗎？”靳謙落冷冷的問。
電話那頭楞了一下，慌忙道：“對，我是，請問您……”
“我在游樂園最東邊的摩天輪入口，你來找他吧。”說罷，靳謙落就掛斷了電話。
靳冉陽找過去的時候，對上靳謙落，也還是啞口無言。
“孩子。”靳謙落指了指沈君言：“看好。”
靳冉陽慌忙道謝，抱起小沈君言，然後對靳謙落道：“這次真的謝謝你了……呃……謙落。”
他不知道怎麽稱呼靳謙落。
“不用。”靳謙落高冷的回答，即使她的眼眶已經有些紅。
“爸媽很想你。”思索了一番，靳冉陽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嗯，但我不回去。”靳謙落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帶著靳謙禾落荒而逃，小靳謙禾卻咿咿呀呀的指著小沈君言。
靳謙落明白自己的兒子喜歡眼前這個小家夥。
“謙落，回來吧。”靳冉陽也紅了眼眶。
“不了。”靳謙落憋住自己的眼淚，蹲下身哄著身邊的靳謙禾：“乖，我們回家了。”
她轉身面對著靳謙禾，同時也不再讓靳冉陽看自己的雙目。
她背對著他，落了兩滴淚，然後起身，帶著靳謙禾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靳謙禾很聽話，沒過多久就忘了這件事。
只不過，在那之後的兩個月，靳冉陽打來電話，接通後，電話那頭的人卻是沈君言。
他用那略顯稚氣的聲音道：“阿姨，你能來接我嗎？爸爸和媽媽打我……”
靳謙落在怎麽不喜歡靳冉陽，也不會放棄一個孩子。
她將沈君言接回家，教沈君言認路。從那之後，沈君言就常常往他們家跑。
後來他才知道，沈君言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靳冉陽帶回了一個新的女人。
而小沈君言，一致認為那個打他罵他的人是自己的親身母親。
沈君言十五歲初中畢業後，就離家出走了。
直到現在。
他一次都沒有回過家，甚至當靳謙禾告訴他靳冉陽又生了一個女兒時，他也只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靳冉陽對這個小妹妹很好。
但他不知道，那也僅僅是因為，靳冉陽覺得自己對靳謙落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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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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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知道？自己去問靳謙禾。”沈君言回答：“你又跟他鬧脾氣了？”
自從三個月前路斬臨被機械附身後，就沒怎麽出過沈君言家。他在沈君言家的客房住著，平時也就玩玩手機，配合檢查。運氣好碰上燕漸離有空，能給他說說一段時間海實的情況。
靳謙禾幾乎是天天下班都往沈君言家跑，每天變著花樣給路斬臨帶吃的。搞得路斬這段時間雖然在進行治療，但營養一點沒差。
不過，由於治療太過於枯燥，路斬臨好多次求著靳謙禾帶他出去玩。
每每到這個時候，靳謙禾都會敷衍兩句，然後帶他去花園裏走兩圈。
當然，有的時候，在路斬臨治療煩躁的情況下，他總會跟靳謙禾發脾氣，爭著吵著要去外面。靳謙禾也不慣著他，前一天發生了這種事情，後一天靳謙禾就主動加班，避開最難堪的時間。
至於海洋本體覆原，師悠寧幾乎是天天都去院長辦公室找靳謙落。原因無他，路斬臨在整個海洋本體覆原中真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現在也聯系不上人，只能去院長那裏催一兩句。
昨天晚上，路斬臨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時，整個人的情緒忽然下降，然後一種全身無力的感覺襲來，接著就是缺氧。
靳謙禾當時也被他這樣子嚇到了，待到路斬臨緩過來時，靳謙禾也還是一副擔心的樣子。
“我想出去。”路斬臨緩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靳謙禾沒想到他那麽向往外面，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同意帶著他去海實門口看兩眼。
結果這一看，看出問題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車子剛停在海實門口，路斬臨就再次雙目失神起來。靳謙禾試探了好久才發現他再次被機械附身了，無奈帶著他回了沈君言家。問題是，一到沈君言家，路斬臨就恢覆了過來，還想再去一趟海實。靳謙禾沒同意，路斬臨就氣得一晚上沒理他，說他言而無信。
最後，路斬臨讓靳謙禾短時間內都不要來看他了。
這句話幾乎是每一次兩人吵架的結束語。路斬臨現在整個人都還氣著，但也知道自己不對。
他將最後一口蛋糕吃掉，轉頭給靳謙禾發消息。
【路斬臨：我錯了】
還添上了一個可憐的表情包。
【路斬臨：你來看看我嘛】
靳謙禾沒回覆他，但二十分鐘後，沈君言家的門準時被敲響。
“來了來了！”沈君言正在喝水，被嗆了一下，咳著去開門。
“你生病了？”門外的靳謙禾看他這樣子，道：“別傳染給路斬臨了。”
沈君言：……我*****
“路斬臨讓你來的？”他沒好氣的問：“不是在吵架嗎？”
靳謙禾沒解釋，拿著一大疊不知道什麽東西進了沈君言家。
“靳老師～”還沒等靳謙禾看到路斬臨，就被他抱住了。因為是六月，即使家裏開了空調，路斬臨也穿著短袖。他抱著靳謙禾，兩人之間就隔了兩件衣服：“我想死你了。”說罷還在靳謙禾頸間蹭了蹭。
靳謙禾的耳根有些紅，他一時間手足無措，最終無奈道：“先松開我，你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他們身後的沈君言：夠了！怪不得院長說你們倆在談！
“什麽東西啊？”路斬臨松開靳謙禾問。
靳謙禾將手中的紙張給他，道：“海洋本體覆原的資料，你看看。”
路斬臨雙眼一亮，激動得差點給靳謙禾跪下，被靳謙禾攔住了：“你可千萬別跪。”
路斬臨感激的眼神閃爍著光芒，他結果資料，翻了一兩頁，道：“靳老師！你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愛死你了！”
沈君言：我聽到了什麽？
沒想到靳謙禾輕笑一聲道：“知道你愛我，快看吧，每天別太累了，註意休息。”
沈君言不知道兩人互相表示愛意的情趣，喃喃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路斬臨正在專心看資料，沒註意到沈君言的表情。靳謙禾看了眼沈君言，沒說什麽，像是默許一般。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不制止沈君言，他今天心情很好，放過沈君言了。
靳謙禾在自己心裏這樣想著。
沈君言意味深長的一笑，沒開口打趣。
“你怎麽這個時間來了？”沈君言和靳謙禾在路斬臨看資料時跑到門邊聊天。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
“請了個假來送資料，靳謙落直接批了一整個下午。”靳謙禾有些無奈。
沈君言沒急著回答，拿出一包煙抽了一根出來，點上火深吸一口，然後將煙呼出到門外：“你和路斬臨……沒在一起吧？”
“嗯。”靳謙禾下意識向沙發看了眼，確認路斬臨沒看這邊才開口：“沒有。”
沈君言這人，是看著靳謙禾長大的，自然也知道靳謙禾這個人的性格。他笑著看靳謙禾：“沒想到啊，你居然也會有戀愛焦慮？”
靳謙禾順著他的話道：“對啊。你給我分析分析，成功的概率大不大？”
沈君言把手指夾著的煙抖了抖，反問：“你覺得呢？”
靳謙禾沒說話。
沈君言繼續說：“你當然覺得他不喜歡你。這也正常，暗戀中的男人總是對自己不夠自信。”到這兒，他換題一轉：“不過呢，臨臨這個人還挺好的。”
靳謙禾微微皺了下眉，還是認同道：“他很好我知道。”
沈君言嗤笑一聲，“你怕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說的好可不是他這個人的人品。”
“我說的是他喜歡你的好。”
他喜歡你的好。
這句話，知道靳謙禾回家都還在思考。
從靳謙落給自己分析開始，靳謙禾就會經常想這個問題。以至於每次跟路斬臨開玩笑都沒辦法那麽坦然。
他很糾結。
糾結路斬臨喜不喜歡自己，糾結自己要不要表白。
他覺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就像沈君言說的，路斬臨很好（沈君言：他自動屏蔽了後半句！），所以按理來說，自己應當是快些表達心意更好。
但他害怕嚇著路斬臨，到最後連朋友都做不了。
想到這兒，靳謙禾揉了揉眉心。
談個戀愛怎麽這麽難！
第二天去海實，靳謙禾先去了趟院長辦公室。
咚咚咚。
他推開門走進去。
“來了？”靳謙落坐在位置上抿了口茶：“坐，我給你說說下半年的計劃，你好去安排。”
下半年的主要安排大致分為五個部分：海洋本體覆原大量生產，海洋凈化外出實驗，海洋物種分析檢測物體質量，海洋生物養殖接收覆制體並且養殖，海洋兵器煉造同上半年。
“這次主要是以海洋本體覆原為主？”靳謙禾看著資料問。
“對啊。”靳謙落嘆了口氣：“所以你找你哥哥問問，臨臨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回來。”
“你自己去問啊。”靳謙禾道：“你哥的孩子怕什麽？”
靳謙落沒說話。
靳謙禾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無奈般點了點頭：“行行行，我去說。”
靳謙落有個哥哥，叫靳冉陽。
冉冉升起的太陽，是希望他能夠永遠開心，成為人生中的光彩。
而靳謙落，謙和、落落大方。
是希望她能夠成為別人眼中的好孩子。
所以從靳謙落小時後開始，她就不得不當一個聽話的乖孩子。
直到她長大後知道了海洋實驗學院。
那是她第一次選擇違反父母的話。
也是那一次，她和父母吵了一架，就是因為靳冉陽和自己不同的教育。
她和父母斷絕了關系。
這也是為什麽，靳謙落現在都一百多歲了，說的話還帶有孩子氣。
她小時候太聽話了，像個小大人。
至於靳謙禾和沈君言，他們倆是在一次意外中相認的。
當時靳謙禾才一歲，和靳謙落在游樂園玩的時候碰上了走丟的沈君言。
那是她那麽多年來唯一一次聯系他哥哥。
靳謙禾依稀記得那場對話。
靳冉陽的聲音帶有意思喘息：“餵，哪位？”
“您好，請問是沈君言的父親嗎？”靳謙落冷冷的問。
電話那頭楞了一下，慌忙道：“對，我是，請問您……”
“我在游樂園最東邊的摩天輪入口，你來找他吧。”說罷，靳謙落就掛斷了電話。
靳冉陽找過去的時候，對上靳謙落，也還是啞口無言。
“孩子。”靳謙落指了指沈君言：“看好。”
靳冉陽慌忙道謝，抱起小沈君言，然後對靳謙落道：“這次真的謝謝你了……呃……謙落。”
他不知道怎麽稱呼靳謙落。
“不用。”靳謙落高冷的回答，即使她的眼眶已經有些紅。
“爸媽很想你。”思索了一番，靳冉陽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嗯，但我不回去。”靳謙落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帶著靳謙禾落荒而逃，小靳謙禾卻咿咿呀呀的指著小沈君言。
靳謙落明白自己的兒子喜歡眼前這個小家夥。
“謙落，回來吧。”靳冉陽也紅了眼眶。
“不了。”靳謙落憋住自己的眼淚，蹲下身哄著身邊的靳謙禾：“乖，我們回家了。”
她轉身面對著靳謙禾，同時也不再讓靳冉陽看自己的雙目。
她背對著他，落了兩滴淚，然後起身，帶著靳謙禾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靳謙禾很聽話，沒過多久就忘了這件事。
只不過，在那之後的兩個月，靳冉陽打來電話，接通後，電話那頭的人卻是沈君言。
他用那略顯稚氣的聲音道：“阿姨，你能來接我嗎？爸爸和媽媽打我……”
靳謙落在怎麽不喜歡靳冉陽，也不會放棄一個孩子。
她將沈君言接回家，教沈君言認路。從那之後，沈君言就常常往他們家跑。
後來他才知道，沈君言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靳冉陽帶回了一個新的女人。
而小沈君言，一致認為那個打他罵他的人是自己的親身母親。
沈君言十五歲初中畢業後，就離家出走了。
直到現在。
他一次都沒有回過家，甚至當靳謙禾告訴他靳冉陽又生了一個女兒時，他也只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靳冉陽對這個小妹妹很好。
但他不知道，那也僅僅是因為，靳冉陽覺得自己對靳謙落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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