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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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花木聽著桂嬸的話，心裏不免有些傷感。
桂嬸一定很疼愛自己的女兒，桂嬸的女兒有桂嬸這樣的媽媽也一定很幸福。
花木突然有些羨慕桂嬸的女兒，她從有記憶開始就沒感受過母愛。
等待的時間花木幾乎沈默，說話的大多是吳桂蓉，花建強時不時附和兩聲。
很快，第一批來領工錢的人到了。
吳桂蓉在一旁讓他們排好隊，一個一個領工錢，花建強則根據來領工錢的人找到他對應的出工次數。
有吳桂蓉和花建強的幫助，一切都還進行得很順利，也沒有遇到不能網上支付的情況。
每一個人領完錢之後花木都會再次說明：“從今天開始，你們還是按照以前的習慣來，該出工就出工，到時候還是麻煩建強堂叔幫我記錄一下，在我找到果園下一任主人之後我會再次結清你們的工錢。”
“還是那句話，如果有意願承包果園的人可以跟我聯系。”
在吳桂蓉幫忙下，一切變得井然有序，花建強的出工記錄也記錄得分毫不差。
直到太陽已經背過山，竹林裏開始變得陰冷。
“不對啊，我們的出工次數不對啊！”說話的人是個身材有些精瘦的男人，旁邊還站著一個和男人年齡差不多的女人。
女人臉上帶著不悅，站在男人身後，男人說完話後她立馬接話，
“怎麽這麽多人都沒有記錯，偏偏我們家的就記錯了？花建強你是不是故意的？”
女人一出口便咄咄逼人。
花木還沒來得及說話，她身後便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回道：“什麽故意的？我看你們才是故意找茬！”
嗓音氣勢比起前面的女人絲毫不弱。
吳桂蓉看花木處在爭吵中心，立馬將花木拉了過來，“你別管她們，他們兩家人早就積怨已久。等他們掰扯，掰扯清楚你再去結工錢。”
“積怨？”花木不解。
這事還得從很多年前說起，那時兩家人的孩子都在永安鎮上上學。
永安鎮是離柳林村最近的一個鎮，走路也就十幾二十分鐘。
當時花建強的兒子花光明和吳立德的兒子吳成才一個年級一個班。
吳立德就是提出出工次數不對的精瘦男人。
當時花光明是班長，代替班主任收班費，全班所有人都交了，偏偏就吳成才沒交。
同為一個村的人，花光明催過一次後就不好再催。
只好在當天放學之前把錢交給班主任，並告訴老師只有吳成才沒交。
也不知道班主任給吳成才說了什麽，那天放學回去，吳成才就問吳立德要錢交班費。
吳立德已經給過一次班費，自然不會再給，就問吳成才為什麽又要班費，吳成才咬死不說。
“那天，全村都能聽到吳成才的哭聲和吳立德發火的聲音。”
“後來啊，聽說吳成才被打狠了就說是花光明昧下了他的班費沒交給老師。”
“對對對，吳立德就帶著吳成才去找花建強對峙。”
“花光明說他根本沒收吳立德的班費，兩家人當時就這事吵得不可開交，就此結怨。”
“其實班費沒多少錢，但那個時候，我們一群村裏人也沒什麽掙錢的法子，每一筆錢自然要規劃清楚。”
不知什麽時候花木和吳桂蓉身邊就圍了好些個人，全是村裏的嬸子。
吳桂蓉怕她們嚇到花木，將她們揮開，“家裏都沒事做啊？全圍在這裏幹什麽？”
其他人都散開。
只有其中一個嬸子擠開吳桂蓉，坐到吳桂蓉的凳子上，“這不是大家都來看發工錢嗎？”
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人來領工錢，有些人領完工錢又去上工，有些人只是單純來看熱鬧。
吳桂蓉被擠開也不生氣，看得出來兩人關系不錯。
“花美蘭，你孫子不吃飯的嗎？”吳桂蓉淡聲提醒。
“現在幾點了？”花美蘭掏出手機一看，“糟了糟了，我孫子要餓著了。”
說完匆匆跑回家了。
花木不解的看著花美蘭的背影，現在還不到五點。
“她啊，六十歲才得了這麽一個寶貝孫子，那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被花美蘭一打岔，熱鬧都忘看了。
不過兩家人都被自己相近的親戚或朋友拉住了，沒讓事態進一步發展。
“花建強，我們兩家人就算有積怨，你也不能公報私仇吧？少記的兩天工我看在花老爺子的面上不要了，本來大家都是想著花老爺子住院，能幫忙就幫一些，也沒想過要回報。”
“但你這樣今天少記一天，明天少記一天，誰還相信你？”
“以後是不是和你關系不好就少記，和你關系好就多記，別說我，大家都不服。”
“花木，你是花老爺子的孫女，也是現在這個果園的所有人，你來說說這事該怎麽辦！”
花木對柳林村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熟悉的只有花家小院的那一畝三分地。
在她這裏也不存在什麽人情，她全部都一視同仁。
“既然立德叔說建強堂叔記錄的出工有問題，那我們先把有問題的找出來，看到底是不是建強堂叔記錄得有問題。”
“您覺得呢，立德叔？”
“我覺得行，不然你們以為我空口汙蔑花建強，花建強也會以為我想貪小便宜，故意多報出工次數。”
花建強對此也沒有異議，他自己心裏是清楚的，他根本就沒有因為和吳立德一家有舊怨就扣掉他們家出工的次數。
一次一天，辛苦一天就是八十塊錢，對於農活來說算是輕松的，但也是實打實的在做活，每年的額外收入就指著果園幫工的這點收入，花建強不是這麽拎不清的人。
最近一個月正好是桃樹定果期，所以幾乎人人都出工了幾天。
吳立德的出工次數沒錯，錯的是他的妻子林杜鵑的出工次數。
“杜鵑，哪兩次的出工次數對不上？你說一下。”吳立德對著自己的妻子說。
林杜鵑大聲嚷嚷著：“我哪記得住啊，這都多少天的事了。”
不管吳立德怎麽勸說，林杜鵑就只有一句話，她記不住，反正少了兩天。
林杜鵑咬死少了兩天但又不記得是哪兩天，但大家出工的時間就那幾天，眾人一對就知道花建強記的次數時間沒錯。
大家都有眼睛，誰去上工了誰沒去上工看看就知道了。
大概吳立德也知道林杜鵑是個什麽人，他氣得臉通紅，食指發抖的指著林杜鵑，“為了一百多塊錢真是臉都不要了。”
被戳穿了的林杜鵑也不尷尬，“一百多塊錢不是錢嗎？我就問你，你一年辛辛苦苦能賺幾個一百多？”
吳立德被說得啞口無言，但他仍舊堅持自己的原則，“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昧著良心謊報出工次數！”
事情到現在已經真相大白，花木無意再聽他們爭辯什麽。
“既然如此我就按照建強堂叔記錄的出工次數來發放工錢。”
說完將這一筆錢結清。
“對於林杜鵑嬸子做的這件事，我沒什麽好說的，以後嬸子你就不要來果園幫忙了。”
“我不管你們和我爺爺的關系怎麽樣，在我這裏，你們通通都是一樣的，沒有親疏之分。”
“林嬸子今天做錯了事，我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將這件事輕輕揭過，不然怕是你們人人都要效仿她。”
花木的表情嚴肅，把還在這裏的人說得一楞一楞的。
大家都沒想到看著溫溫柔柔的小姑娘，說出的話這麽無情。
在他們看來，林杜鵑是有錯，但花木也沒真的付多餘的錢，沒有損失。
花木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的表情，知道他們不能理解她的做法，不過無所謂，只要果園的所有權還是她的，她說的話就還能有用。
“你們不要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林杜鵑她能欺瞞我出工次數，那麽在水果采摘的時候她就能瞞著我偷拿水果。”
“水果我是拿來賣的，自然要賣品相好的。至於品相不好的，如果你們要，隨便拿去。但我不是做慈善，我沒法原諒這樣一個欺上瞞下的人在我的果園工作。”
花木和花老爺子不一樣，花老爺子總想著幫助幫助村裏的人，因為他本來也是柳林村的人。
但花木見識過太多的人性陰暗面，她沒有辦法用善意去包容他人，她只能給以他人最大的惡意。
“以前花老爺子都不管這些，憑什麽你一來就說這些，還要把我開除，你開除了我我怎麽活？”林杜鵑這下是真的難受了，春夏兩季水果要成熟的時候她一個月勤上工能有兩三千塊錢，最多的時候能有三四千，現在花木把她開除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看吧，這就是被爺爺餵養出來的貪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果園是她的呢。
“就憑現在果園是我的，如果你還想提我爺爺，不如你去他的墳前說一說？看到你這樣的故人去看他，我爺爺一定很高興。”
林杜鵑還想撒潑，她就不信她還鬧不過一個小姑娘了。
不過被吳立德阻止了，“你還想鬧到什麽地步？鬧得連我也不能來果園幫忙的程度嗎？”
這時吳桂蓉也不再插手看戲，再看下去，花木這水靈靈的小姑娘就要和林杜鵑扯頭花了。
吳桂蓉上前挽著林杜鵑的手，靠近林杜鵑的耳邊悄聲說：“你謊報工次是事實，你不能上工就不能上工，老吳不是還在嗎？正好你一把年紀了還能休息休息。”
“退一步講，花木說了三個月之後她就要離開，等她一走果園換了新老板，你還不是能繼續上工？”
“但是你再鬧下去，裏子面子都沒了，說不定鬧大了還會傳到下一個老板那裏。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吳桂蓉一勸，林杜鵑果然聽進去了，主要是想著三個月後還能上工，況且她確實不對在先，也真的怕花木連吳立德都給開除。
沒了林杜鵑作妖，吳立德這一筆賬一清，所有的工錢就算結完了。
現在花木想的是關於吳立德說的那個問題，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若是花建強真的有壞心思，他一個人記錄的確會存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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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嬸一定很疼愛自己的女兒，桂嬸的女兒有桂嬸這樣的媽媽也一定很幸福。
花木突然有些羨慕桂嬸的女兒，她從有記憶開始就沒感受過母愛。
等待的時間花木幾乎沈默，說話的大多是吳桂蓉，花建強時不時附和兩聲。
很快，第一批來領工錢的人到了。
吳桂蓉在一旁讓他們排好隊，一個一個領工錢，花建強則根據來領工錢的人找到他對應的出工次數。
有吳桂蓉和花建強的幫助，一切都還進行得很順利，也沒有遇到不能網上支付的情況。
每一個人領完錢之後花木都會再次說明：“從今天開始，你們還是按照以前的習慣來，該出工就出工，到時候還是麻煩建強堂叔幫我記錄一下，在我找到果園下一任主人之後我會再次結清你們的工錢。”
“還是那句話，如果有意願承包果園的人可以跟我聯系。”
在吳桂蓉幫忙下，一切變得井然有序，花建強的出工記錄也記錄得分毫不差。
直到太陽已經背過山，竹林裏開始變得陰冷。
“不對啊，我們的出工次數不對啊！”說話的人是個身材有些精瘦的男人，旁邊還站著一個和男人年齡差不多的女人。
女人臉上帶著不悅，站在男人身後，男人說完話後她立馬接話，
“怎麽這麽多人都沒有記錯，偏偏我們家的就記錯了？花建強你是不是故意的？”
女人一出口便咄咄逼人。
花木還沒來得及說話，她身後便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回道：“什麽故意的？我看你們才是故意找茬！”
嗓音氣勢比起前面的女人絲毫不弱。
吳桂蓉看花木處在爭吵中心，立馬將花木拉了過來，“你別管她們，他們兩家人早就積怨已久。等他們掰扯，掰扯清楚你再去結工錢。”
“積怨？”花木不解。
這事還得從很多年前說起，那時兩家人的孩子都在永安鎮上上學。
永安鎮是離柳林村最近的一個鎮，走路也就十幾二十分鐘。
當時花建強的兒子花光明和吳立德的兒子吳成才一個年級一個班。
吳立德就是提出出工次數不對的精瘦男人。
當時花光明是班長，代替班主任收班費，全班所有人都交了，偏偏就吳成才沒交。
同為一個村的人，花光明催過一次後就不好再催。
只好在當天放學之前把錢交給班主任，並告訴老師只有吳成才沒交。
也不知道班主任給吳成才說了什麽，那天放學回去，吳成才就問吳立德要錢交班費。
吳立德已經給過一次班費，自然不會再給，就問吳成才為什麽又要班費，吳成才咬死不說。
“那天，全村都能聽到吳成才的哭聲和吳立德發火的聲音。”
“後來啊，聽說吳成才被打狠了就說是花光明昧下了他的班費沒交給老師。”
“對對對，吳立德就帶著吳成才去找花建強對峙。”
“花光明說他根本沒收吳立德的班費，兩家人當時就這事吵得不可開交，就此結怨。”
“其實班費沒多少錢，但那個時候，我們一群村裏人也沒什麽掙錢的法子，每一筆錢自然要規劃清楚。”
不知什麽時候花木和吳桂蓉身邊就圍了好些個人，全是村裏的嬸子。
吳桂蓉怕她們嚇到花木，將她們揮開，“家裏都沒事做啊？全圍在這裏幹什麽？”
其他人都散開。
只有其中一個嬸子擠開吳桂蓉，坐到吳桂蓉的凳子上，“這不是大家都來看發工錢嗎？”
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人來領工錢，有些人領完工錢又去上工，有些人只是單純來看熱鬧。
吳桂蓉被擠開也不生氣，看得出來兩人關系不錯。
“花美蘭，你孫子不吃飯的嗎？”吳桂蓉淡聲提醒。
“現在幾點了？”花美蘭掏出手機一看，“糟了糟了，我孫子要餓著了。”
說完匆匆跑回家了。
花木不解的看著花美蘭的背影，現在還不到五點。
“她啊，六十歲才得了這麽一個寶貝孫子，那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被花美蘭一打岔，熱鬧都忘看了。
不過兩家人都被自己相近的親戚或朋友拉住了，沒讓事態進一步發展。
“花建強，我們兩家人就算有積怨，你也不能公報私仇吧？少記的兩天工我看在花老爺子的面上不要了，本來大家都是想著花老爺子住院，能幫忙就幫一些，也沒想過要回報。”
“但你這樣今天少記一天，明天少記一天，誰還相信你？”
“以後是不是和你關系不好就少記，和你關系好就多記，別說我，大家都不服。”
“花木，你是花老爺子的孫女，也是現在這個果園的所有人，你來說說這事該怎麽辦！”
花木對柳林村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熟悉的只有花家小院的那一畝三分地。
在她這裏也不存在什麽人情，她全部都一視同仁。
“既然立德叔說建強堂叔記錄的出工有問題，那我們先把有問題的找出來，看到底是不是建強堂叔記錄得有問題。”
“您覺得呢，立德叔？”
“我覺得行，不然你們以為我空口汙蔑花建強，花建強也會以為我想貪小便宜，故意多報出工次數。”
花建強對此也沒有異議，他自己心裏是清楚的，他根本就沒有因為和吳立德一家有舊怨就扣掉他們家出工的次數。
一次一天，辛苦一天就是八十塊錢，對於農活來說算是輕松的，但也是實打實的在做活，每年的額外收入就指著果園幫工的這點收入，花建強不是這麽拎不清的人。
最近一個月正好是桃樹定果期，所以幾乎人人都出工了幾天。
吳立德的出工次數沒錯，錯的是他的妻子林杜鵑的出工次數。
“杜鵑，哪兩次的出工次數對不上？你說一下。”吳立德對著自己的妻子說。
林杜鵑大聲嚷嚷著：“我哪記得住啊，這都多少天的事了。”
不管吳立德怎麽勸說，林杜鵑就只有一句話，她記不住，反正少了兩天。
林杜鵑咬死少了兩天但又不記得是哪兩天，但大家出工的時間就那幾天，眾人一對就知道花建強記的次數時間沒錯。
大家都有眼睛，誰去上工了誰沒去上工看看就知道了。
大概吳立德也知道林杜鵑是個什麽人，他氣得臉通紅，食指發抖的指著林杜鵑，“為了一百多塊錢真是臉都不要了。”
被戳穿了的林杜鵑也不尷尬，“一百多塊錢不是錢嗎？我就問你，你一年辛辛苦苦能賺幾個一百多？”
吳立德被說得啞口無言，但他仍舊堅持自己的原則，“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昧著良心謊報出工次數！”
事情到現在已經真相大白，花木無意再聽他們爭辯什麽。
“既然如此我就按照建強堂叔記錄的出工次數來發放工錢。”
說完將這一筆錢結清。
“對於林杜鵑嬸子做的這件事，我沒什麽好說的，以後嬸子你就不要來果園幫忙了。”
“我不管你們和我爺爺的關系怎麽樣，在我這裏，你們通通都是一樣的，沒有親疏之分。”
“林嬸子今天做錯了事，我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將這件事輕輕揭過，不然怕是你們人人都要效仿她。”
花木的表情嚴肅，把還在這裏的人說得一楞一楞的。
大家都沒想到看著溫溫柔柔的小姑娘，說出的話這麽無情。
在他們看來，林杜鵑是有錯，但花木也沒真的付多餘的錢，沒有損失。
花木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的表情，知道他們不能理解她的做法，不過無所謂，只要果園的所有權還是她的，她說的話就還能有用。
“你們不要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林杜鵑她能欺瞞我出工次數，那麽在水果采摘的時候她就能瞞著我偷拿水果。”
“水果我是拿來賣的，自然要賣品相好的。至於品相不好的，如果你們要，隨便拿去。但我不是做慈善，我沒法原諒這樣一個欺上瞞下的人在我的果園工作。”
花木和花老爺子不一樣，花老爺子總想著幫助幫助村裏的人，因為他本來也是柳林村的人。
但花木見識過太多的人性陰暗面，她沒有辦法用善意去包容他人，她只能給以他人最大的惡意。
“以前花老爺子都不管這些，憑什麽你一來就說這些，還要把我開除，你開除了我我怎麽活？”林杜鵑這下是真的難受了，春夏兩季水果要成熟的時候她一個月勤上工能有兩三千塊錢，最多的時候能有三四千，現在花木把她開除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看吧，這就是被爺爺餵養出來的貪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果園是她的呢。
“就憑現在果園是我的，如果你還想提我爺爺，不如你去他的墳前說一說？看到你這樣的故人去看他，我爺爺一定很高興。”
林杜鵑還想撒潑，她就不信她還鬧不過一個小姑娘了。
不過被吳立德阻止了，“你還想鬧到什麽地步？鬧得連我也不能來果園幫忙的程度嗎？”
這時吳桂蓉也不再插手看戲，再看下去，花木這水靈靈的小姑娘就要和林杜鵑扯頭花了。
吳桂蓉上前挽著林杜鵑的手，靠近林杜鵑的耳邊悄聲說：“你謊報工次是事實，你不能上工就不能上工，老吳不是還在嗎？正好你一把年紀了還能休息休息。”
“退一步講，花木說了三個月之後她就要離開，等她一走果園換了新老板，你還不是能繼續上工？”
“但是你再鬧下去，裏子面子都沒了，說不定鬧大了還會傳到下一個老板那裏。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吳桂蓉一勸，林杜鵑果然聽進去了，主要是想著三個月後還能上工，況且她確實不對在先，也真的怕花木連吳立德都給開除。
沒了林杜鵑作妖，吳立德這一筆賬一清，所有的工錢就算結完了。
現在花木想的是關於吳立德說的那個問題，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若是花建強真的有壞心思，他一個人記錄的確會存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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