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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展奚一回到宿舍，祁昀和莫長知就跑了過來，嘴裏喊著“感謝爸爸！感謝爸爸！”
然後不過一瞬間，賀展奚手中的外賣袋子失了蹤，兩人又坐回位置上了。
“……”
賀展奚嘆了口氣，把書包掛了起來，然後坐在椅子上，“你們真的是……”
“我不方便出門!你懂得!”莫長知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沒了前幾天的抑郁。
自那件事過了幾天，莫長知突然醒悟過來，覺得人生也沒有什麽的，和宿舍裏的人宣布了自己的想法後，除了上課閉門不出。
其他人原以為他是真的看開了，沒想到沒什麽區別。
祁昀一邊刷著網課，一邊說，“那個選修課，前天忘記問了，你們什麽時候開始上課？”
“不是都是下周才開始嗎？”莫長知剛找到電影，戴上耳機之後又繼續吃了起來。
“那不急!我還以為這周呢!”祁昀邊吃邊說，“對了!你選什麽了？賀展奚？”
“美術鑒賞!”賀展奚挑了挑眉，似是有意無意地整理桌面，餘光卻在觀察著祁昀的反應。
果然，祁昀嗆了一下，擡起頭驚愕地看著他，“你……”
“最近對藝術美學挺感興趣的!”賀展奚說道。
“……”祁昀沈默了一會，然後繼續扒著飯。
“你們下午都沒課了？”聞人立世從床上爬了下來，一看好幾個人悠閑地吃著飯。
“我沒了!”
“我也沒!”
“沒!”賀展奚拿出了民法典，扭頭問道，“去吃飯？”
“刷個牙先!”聞人立世邊穿鞋子，邊說道，“對!吃完去上課了!”
“怎麽這麽晚？”賀展奚皺眉問道。
“學生會的事，太多了!”聞人立世轉身走進了陽臺。
賀展奚低下頭，剛想開始背法條，突然想起什麽又擡頭看著祁昀，“對了!昨天你們的籃球比賽，怎麽樣了？”
“第二名!”祁昀聳了聳肩，“體育學院第一!”
“我還以為你能拿第一呢!不過你在我心中就是第一!”賀展奚笑道。
“……”祁昀忍不住抖了一下，感覺雞皮疙瘩都都下去之後才有些嫌棄地說，“這話……別說!”
“為什麽？”
“惡心!”
“……”
吃完飯之後，祁昀就開始收拾了。
賀展奚原本在背得認真，但也礙不住祁昀走來走去還是會影響到了他的註意力。
賀展奚認命地收起民法典，“你要出去嗎？”
“打擾到你了？對不起!”祁昀道了個歉，然後看了眼賀展奚，開始收拾工具，“我要出去寫生!很快就收好了!”
“你們班組織的？”
“啊？不是!”祁昀把顏料工具都裝進包裏後，又從抽屜裏拿了兩大包抽紙，“我和莫聞商都沒課，就想著約出來一起去寫生!”
“三個人嗎？”賀展奚一下子就想到了莫聞商和她男朋友張瀾，便問了出來。
“不是!張瀾有課!”祁昀說道。
“你們三不是同一個專業？”賀展奚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莫聞商是雕塑系的，張瀾是設計系的!”祁昀說著突然擡起頭，“我呢？”
“繪畫系？”賀展奚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回答道。
“我還以為都一個學期了，你還不知道我專業!”祁昀看起來很滿意，背起工具包，就走到鏡子前看了眼自己，確定儀態端正便準備出門了。
莫長知註意到了他的背包，摘下耳機扭頭問道，“出去嗎？”
“去哪？”聞人立世從廁所出來，問道，“你不是沒課了嗎？”
“去寫生!走咯!”說完，祁昀提著畫板和畫架就出了門。
“美術生都這麽忙的嗎？”莫長知皺眉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高中哪個角落都會有美術生在畫畫!”聞人立世洗了把臉，就走了進來。
賀展奚低下頭，又重新打開民法典背了起來。
祁昀剛見到莫聞商，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有人打了電話過來。
祁昀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賀展奚。想著平時很少會打電話的賀展奚，祁昀接通了電話，“怎麽了？”
“你們去哪？”
“……你又要來？”祁昀不解道。
“誰來？”莫聞商把工具包往上提了提，“誰要插足我們的二人世界？”
“閉嘴!”祁昀瞪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在開玩笑。
莫聞商“嘿嘿”一笑，便沒有說話了。
賀展奚問道，“你們……我能去嗎？”
“我們一坐就能坐一個小時以上，這麽無聊你能坐得住嗎？”祁昀嘆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卻不知道怎麽拒絕。
“可以啊!我背法條，也能看看你畫的畫!”賀展奚說，“你說過的，你不會討厭我的，這是我的自由我只是問一下你你去哪？”
“……”這話怎麽就突然聽著很不舒服呢？
“求你了～”
“……”吃軟不吃硬，隱藏屬性是對撒嬌無可奈何的祁昀沈默了。
莫聞商站在祁昀旁邊玩手機，顯然也聽到了這一生撒嬌，對祁昀十分了解的莫聞商擡起頭，一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欠揍表情，小聲在他另一只耳朵邊賊嗖嗖地說，“哎喲!我這是聽到了什麽？祁昀哥哥這能忍得住？”
“你……你快下來!”祁昀馬上就掛掉了電話，羞怯地推了把莫聞商，“你也走開!”
“嘖嘖嘖!”莫聞商打量著他那紅透了的耳朵，搖了搖頭。
雖然祁昀沒有說清楚在哪裏等他，但賀展奚也知道他在哪，便忙不疊地的拿起手機和民法典就出門了，甚至門都沒來得及關。
“這麽著急幹什麽？”莫長知被他的動靜擾到了，扭頭一看人早就沒了，只剩下敞開的門。
賀展奚一下樓就見到了宿舍大門口外的兩個人影，當即揚起了嘴角，興沖沖地跑了過去。
“也不用這麽急……”祁昀還沒說完話，賀展奚就已經跑到了他們身邊，手裏還抓著一本法典和手機。
可能是發型有點亂了，賀展奚松出一只手來，然後低頭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眼睛看著祁昀。
“……”祁昀也微微擡頭和賀展奚對視著，看著他理著自己的頭發。
“怎麽了？”賀展奚收了手，發現祁昀還盯著自己看，疑惑地問道。
“沒!”祁昀立馬轉過頭，“走了!”
莫聞商眼神在他們倆之間轉了又轉，最後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
來到園林，三個人便挑了個好地方放工具。
“我就在涼亭這裏吧!我喜歡這的風景!”莫聞商擡頭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正好練練立體感!”
“那我去畫葉!”祁昀把剛放下的包又背了起來，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什麽，扭頭說，“把你凳子給我那!”
“？”剛掏出折疊椅的莫聞商頓住了，一臉不滿，“不是!你自己沒帶？”
祁昀指了指旁邊的賀展奚，說，“那他沒有啊!你反正都在涼亭這，十條長凳任你坐任你躺，給個小折疊椅也不行嗎？”
“關我……”莫聞商罵人的話哽在喉嚨，她深深地看了眼賀展奚，然後才不情不願地遞了過去。
祁昀接過凳子，說，“謝啦！”
賀展奚也非常懂事，立馬笑著說，“謝謝美女!”
莫聞商怨氣十足地擺了擺手，“快……快走快走!”
“好嘞!那就不打擾您創作了!”說完，祁昀拉著賀展奚就跑開了。
兩人來到一棵香樟樹底下，祁昀先給賀展奚攤開了凳子，然後才開始自己坐著收拾工具。
賀展奚坐著把書放在大腿上，看著祁昀擺好畫板，把水彩紙夾在板上，然後視線又跟隨著移向了在湖邊打水的祁昀。
祁昀提了小半桶水回來，然後把所有畫筆丟進了水中，用手沾了點水甩在顏料板上，才開始拿起一支筆攪顏料。
“畫畫前要準備這麽多的嗎？”賀展奚好奇地問道。
祁昀一邊調顏料一邊說，“嗯!所以說我們估計得畫一下午，早和你說了會很無聊!”
“不無聊啊!”賀展奚打開法典，“我也可以多背點法條……你介意我出聲音嗎？”
“沒關系!太靜了反而也不太好，不過不要那麽大聲。”祁昀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工作，就把顏料板和畫筆重新放在旁邊，擡頭看著頂上的樹葉。
“嗯!”賀展奚扭頭看了眼祁昀，他正盯著上面發呆，賀展奚也忍不住擡起頭，看著頭上的樹葉，感覺和平時一樣也沒什麽區別。
祁昀突然輕笑了聲，弄得賀展奚回頭看他，“怎麽了？”
祁昀也看著他，彎起了眼角，“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雖然有點不厚道，但是也忍不住想笑。”
“什麽好笑的事？”賀展奚饒有興致地看著祁昀。
祁昀說，“莫長知啊!社恐到甚至不敢睜眼，非要等到救護車來了才爬起來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想起前幾天畢業典禮的事，賀展奚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就這麽默契地放肆笑了好一會，才勉勉強強地斂了笑。
“祁昀!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賀展奚的眼睛仿佛長在了祁昀身上。
祁昀反而被他炙熱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什麽？”
賀展奚說，“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你說你不想談戀愛，但也不會介意別人追你，但是……”後面的話，賀展奚欲言又止。
祁昀大概也能猜到他想說什麽，只是他也連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喜歡嘛……我不會討厭每一個人，和人相處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喜歡的想法，才能交好!”
“……”賀展奚瞬間笑不出來了，“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沒糊弄過去的祁昀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指骨，“我的……家庭情況有點覆雜，所以我不能談戀愛……”
賀展奚頓住了，因為他看見了祁昀眼睛裏那轉瞬即逝的難過和不甘。
祁昀抓起畫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畫畫!靈感來了!”
說完，大手一揮，在紙上畫了起來。
賀展奚盯著祁昀的手，發現他畫底色都是很隨意的，仿佛是隨便點幾種顏色混在一起，然後在紙上隨便畫來畫去，直到塗滿整個白紙。祁昀這才換了小型畫筆，開始認真細致地畫了起來。
祁昀沒有再說話了，賀展奚也沒有再開口，而是認真地背起了法條。
大概背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賀展奚有些累了，便合上了書，轉頭看著祁昀在畫畫。
不過這一個多小時，祁昀就已經把畫畫得完整了，只有一些小細節，祁昀描得很仔細，動作也很輕很慢。
“祁昀!”
“嗯？”祁昀沒有回頭，很認真地畫著線條。
賀展奚看著他的手，忽然註意到了他的右手無名指上有一個很小的黑色的痣，“你是不是會魔法？”
祁昀頓了下，而後忍不住笑了，拿起畫筆在畫板上沾了點顏色，描在畫上，“怎麽說？”
賀展奚也笑了，“我還以為你是用手機拍個照，然後把圖片弄出來放大再放畫板上的。”
“嗯哼!”祁昀抿著嘴偷笑了會，像是很喜歡這話。
賀展奚也忍不住偷偷笑了，他擡起頭，遠遠地看見了十米外長亭處的畫板，以及放在長椅上的一個工具包，但是沒有那些顏料，也沒有看見莫聞商本人。
賀展奚四處看了看，找不到她，便好奇地問道，“哎？你的朋友呢？”
祁昀擡頭掃了眼長亭那邊，又重新低下了頭，“估計在湖邊玩泥巴!”
“？”賀展奚驚訝地看向湖邊，果然有個身影蹲在河岸邊，用手扣著湖沿處未幹的泥土，“啊……”
祁昀估計知道他要問什麽，早有預料的答道，“這他們課程，雕塑系都要玩泥巴和石頭!”
賀展奚說，“那你朋友出來寫生，不是和你一樣畫畫嗎？我還以為他們也是用顏料……不過我剛剛好像沒看到她帶這些工具……”
祁昀說，“她畫速寫和素描，不用水彩。她那包那麽多工具，估計都是些錘子錐子什麽的!”
“啊？”賀展奚震驚地張大了嘴，雖然不了解美術生，但是也確實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正說著，湖邊那個影子站了起來，開心地朝著這裏跑過來。
祁昀正好畫完了畫，擡起頭就看見莫聞商手裏拿著塊泥，“嘿嘿”笑著跑了過來。那模樣，別提有多傻!
祁昀偷笑著拿出手機錄起了像，賀展奚端莊地坐著，雖然想笑但也不敢笑。
莫聞商渾然未覺，一走近了，就伸出手，給倆人展示手上的泥人，“看!”
倆人擡眼看去，居然是兩個人的Q版小人，而且兩個人還是互相靠著的在打鬧。
“你……”
“好好看……”
祁昀本想吐槽她，但一旁的賀展奚卻看呆了眼，一直看著那兩個生動的泥人，欽佩道，“好厲害……”
“……”
祁昀還是選擇了沈默。
那兩個泥人，被賀展奚要走了。因為泥不幹，所以和祁昀的畫一起，被移到涼亭放在畫板上晾了起來。
祁昀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多了，於是推了推賀展奚，“你要先回去嗎？五點多了，餓嗎？我們估計要等畫幹……”
“我也等泥人幹!”賀展奚對那兩個泥人簡直是愛不釋手，拿起手機拍了又拍。
莫聞商顯然也沒想到隨手一捏，也能這麽被人喜歡，“還挺意外的，我就隨便玩玩!”
“好看!”賀展奚說，“那你們平時寫完生也是要等畫幹嗎？”
“正常!”祁昀拿出手機，在微信上聊了起來。
“平時我們都是聊天的!”莫聞商說著，有意無意地擡眼看賀展奚。
“……”賀展奚註意到了她的眼神，有些局促不安地低下頭。
祁昀本低著頭看手機的眼睛餘光瞥見賀展奚略微緊縮的手指，無奈地用膝蓋拱了拱莫聞商貼過來的膝蓋，“餵!”
莫聞商撇了撇嘴角，有些不滿地“嘁”了聲。
賀展奚表面很淡定，內心早就慌亂起來，動作之間也變得十分拘束。
祁昀給她解釋道，“你不要在意，她這人就這樣，情緒外露明顯，有時候說話會很直接。但她沒什麽意思，也就這會上頭的情緒，過會就不會這樣了。”
“哼!”像是在印證祁昀的話一樣，莫聞商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開始打開了游戲，“上線!打完吃飯!”
“行!”祁昀扭頭看向賀展奚，“要不要一起來？”
賀展奚有些不安地看了眼莫聞商，一時沈默著。
“看她幹嘛？看我!”祁昀“嘖”了聲，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她全能位!平時打野，不和你搶位置!”
祁昀說話的時候，莫聞商還瞥了眼賀展奚。確定她是真的沒什麽意思後，賀展奚才聽話的上了線。
等一起打游戲的時候，賀展奚才感覺到自己又變成了一個人在打游戲。
因為射手祁昀不僅是孤狼王者，就連打野莫聞商，也是不愛紮堆的，甚至比祁昀還要“孤僻”。至少祁昀偶爾會等一等輔助，莫聞商根本沒理過任何人。上中下三路，經過了幾乎從不停留，除非沒人在吃經濟。別人喊著打團打團的時候，不來；等團輸了或者別人不想打團狂“撤退”的時候，自己一個人沖上去。關鍵是技術也不差，有時候大順風能團滅，逆風能帶走兩個。
祁昀打著打著，突然笑了起來，說，“你知道嗎？我以前是不打游戲的，還是莫聞商帶我打的!”
難怪兩個都是孤狼王者!
“你們都好厲害!”賀展奚真心說道。
“不過就是普通水平!”莫聞商一結束就立馬退了出去，“走!去吃飯!？”
祁昀也收起了手機，打趣道，“怎麽不去找你男朋友？”
“吵架了!”莫聞商說。
“難怪呢!”祁昀一邊收著工具，一邊說道。
因為剛剛的事，對著莫聞商，賀展奚總有一種局促約束的狀態，好像是生怕自己不小心讓她不開心或者沒討好到她。
賀展奚抿著嘴咬著唇，眉毛微蹙。
“我真的是!”莫聞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看著賀展奚，“你幹嘛這麽扭捏？能不能大方一點？我有那麽可怕嗎？”
收東西的祁昀聞言擡起頭，正好看到被訓斥之後的賀展奚有些無助地張了張嘴，十分無辜地看著自己。
祁昀輕笑了聲，“你不是平時對什麽都很游刃有餘的嗎？就用你平時的相處方式就好，自然一點!還有，莫子你不能因為心情不好對著其他人發脾氣，對著我來!”
莫聞商這才不情不願地說，“對不起!”
“沒……沒關系!”賀展奚反而有點楞住了，連忙擺了擺手。
幾個人收拾好東西之後，就隨便找了個飯堂。吃完飯後莫聞商就和兩人分手了，離開前莫聞商還特地叮囑祁昀要接她電話，以及賀展奚大方一點。
賀展奚也沒想到突然被說了，連連點頭應道。
回去的路上，祁昀忽然問道，“你會不會覺得她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嗯？”賀展奚頓了一下，遲疑地扭過頭。
祁昀給賀展奚解釋道，“你不要在意，其實她就是把你當真朋友相處了，才會對你有要求。要是別的人，她可能理都不會理。”
“這樣嗎？”賀展奚手指動了動。
祁昀說，“剛開始我認識她的時候，當時我還想明明我們不熟，怎麽還要來管我，結果就這樣成為了最好的朋友。而且我們之間的關系，不只是朋友那麽簡單，更像是家人。所以她可能是因為我的關系，會想著認真把你當朋友，才會有要求。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吧？她之前還因為這樣的性格，沒有真正好一點的女生朋友。”
“……不會了!”賀展奚思索著祁昀的話，“那她……”
“你是想問她男朋友嗎？還是對其他人？”祁昀說，“她雖然看著無理取鬧了點，但她可比我還要會打交道。不是她看準的人，她才不會這樣。”
“……”賀展奚努力地消化著祁昀說的話，總感覺他話裏有話，有點特別的意思。可是又好像沒有什麽意思，只是在和他解釋莫聞商的性格。
“走咯!別發呆!”祁昀敲了會慢下腳步的賀展奚的腦袋，示意他走快點。
賀展奚只好收起思緒，跟著祁昀走進了宿舍大門。
晚上直到睡前，賀展奚都還在思考那話裏的玄機，可是怎麽也猜不明白。
一直想到十二點多，他感覺到有人出門了，然後他聽到了祁昀的聲音，很輕很溫柔的聲音。
應該是在和莫聞商打電話吧……
就這麽一瞬間，賀展奚突然明白過來了。
莫聞商是因為祁昀的關系，然後才把他當朋友相處，會對他有點要求……然後祈祁昀也是這樣給他解釋的，說是因為他的原因莫聞商才會這樣……
那不就是……
兩個人都承認了他和祁昀的關系不是普通的關系!!？？!
賀展奚瞬間睜大了眼，心想:完了!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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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展奚一回到宿舍，祁昀和莫長知就跑了過來，嘴裏喊著“感謝爸爸！感謝爸爸！”
然後不過一瞬間，賀展奚手中的外賣袋子失了蹤，兩人又坐回位置上了。
“……”
賀展奚嘆了口氣，把書包掛了起來，然後坐在椅子上，“你們真的是……”
“我不方便出門!你懂得!”莫長知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沒了前幾天的抑郁。
自那件事過了幾天，莫長知突然醒悟過來，覺得人生也沒有什麽的，和宿舍裏的人宣布了自己的想法後，除了上課閉門不出。
其他人原以為他是真的看開了，沒想到沒什麽區別。
祁昀一邊刷著網課，一邊說，“那個選修課，前天忘記問了，你們什麽時候開始上課？”
“不是都是下周才開始嗎？”莫長知剛找到電影，戴上耳機之後又繼續吃了起來。
“那不急!我還以為這周呢!”祁昀邊吃邊說，“對了!你選什麽了？賀展奚？”
“美術鑒賞!”賀展奚挑了挑眉，似是有意無意地整理桌面，餘光卻在觀察著祁昀的反應。
果然，祁昀嗆了一下，擡起頭驚愕地看著他，“你……”
“最近對藝術美學挺感興趣的!”賀展奚說道。
“……”祁昀沈默了一會，然後繼續扒著飯。
“你們下午都沒課了？”聞人立世從床上爬了下來，一看好幾個人悠閑地吃著飯。
“我沒了!”
“我也沒!”
“沒!”賀展奚拿出了民法典，扭頭問道，“去吃飯？”
“刷個牙先!”聞人立世邊穿鞋子，邊說道，“對!吃完去上課了!”
“怎麽這麽晚？”賀展奚皺眉問道。
“學生會的事，太多了!”聞人立世轉身走進了陽臺。
賀展奚低下頭，剛想開始背法條，突然想起什麽又擡頭看著祁昀，“對了!昨天你們的籃球比賽，怎麽樣了？”
“第二名!”祁昀聳了聳肩，“體育學院第一!”
“我還以為你能拿第一呢!不過你在我心中就是第一!”賀展奚笑道。
“……”祁昀忍不住抖了一下，感覺雞皮疙瘩都都下去之後才有些嫌棄地說，“這話……別說!”
“為什麽？”
“惡心!”
“……”
吃完飯之後，祁昀就開始收拾了。
賀展奚原本在背得認真，但也礙不住祁昀走來走去還是會影響到了他的註意力。
賀展奚認命地收起民法典，“你要出去嗎？”
“打擾到你了？對不起!”祁昀道了個歉，然後看了眼賀展奚，開始收拾工具，“我要出去寫生!很快就收好了!”
“你們班組織的？”
“啊？不是!”祁昀把顏料工具都裝進包裏後，又從抽屜裏拿了兩大包抽紙，“我和莫聞商都沒課，就想著約出來一起去寫生!”
“三個人嗎？”賀展奚一下子就想到了莫聞商和她男朋友張瀾，便問了出來。
“不是!張瀾有課!”祁昀說道。
“你們三不是同一個專業？”賀展奚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莫聞商是雕塑系的，張瀾是設計系的!”祁昀說著突然擡起頭，“我呢？”
“繪畫系？”賀展奚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回答道。
“我還以為都一個學期了，你還不知道我專業!”祁昀看起來很滿意，背起工具包，就走到鏡子前看了眼自己，確定儀態端正便準備出門了。
莫長知註意到了他的背包，摘下耳機扭頭問道，“出去嗎？”
“去哪？”聞人立世從廁所出來，問道，“你不是沒課了嗎？”
“去寫生!走咯!”說完，祁昀提著畫板和畫架就出了門。
“美術生都這麽忙的嗎？”莫長知皺眉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高中哪個角落都會有美術生在畫畫!”聞人立世洗了把臉，就走了進來。
賀展奚低下頭，又重新打開民法典背了起來。
祁昀剛見到莫聞商，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有人打了電話過來。
祁昀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賀展奚。想著平時很少會打電話的賀展奚，祁昀接通了電話，“怎麽了？”
“你們去哪？”
“……你又要來？”祁昀不解道。
“誰來？”莫聞商把工具包往上提了提，“誰要插足我們的二人世界？”
“閉嘴!”祁昀瞪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在開玩笑。
莫聞商“嘿嘿”一笑，便沒有說話了。
賀展奚問道，“你們……我能去嗎？”
“我們一坐就能坐一個小時以上，這麽無聊你能坐得住嗎？”祁昀嘆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卻不知道怎麽拒絕。
“可以啊!我背法條，也能看看你畫的畫!”賀展奚說，“你說過的，你不會討厭我的，這是我的自由我只是問一下你你去哪？”
“……”這話怎麽就突然聽著很不舒服呢？
“求你了～”
“……”吃軟不吃硬，隱藏屬性是對撒嬌無可奈何的祁昀沈默了。
莫聞商站在祁昀旁邊玩手機，顯然也聽到了這一生撒嬌，對祁昀十分了解的莫聞商擡起頭，一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欠揍表情，小聲在他另一只耳朵邊賊嗖嗖地說，“哎喲!我這是聽到了什麽？祁昀哥哥這能忍得住？”
“你……你快下來!”祁昀馬上就掛掉了電話，羞怯地推了把莫聞商，“你也走開!”
“嘖嘖嘖!”莫聞商打量著他那紅透了的耳朵，搖了搖頭。
雖然祁昀沒有說清楚在哪裏等他，但賀展奚也知道他在哪，便忙不疊地的拿起手機和民法典就出門了，甚至門都沒來得及關。
“這麽著急幹什麽？”莫長知被他的動靜擾到了，扭頭一看人早就沒了，只剩下敞開的門。
賀展奚一下樓就見到了宿舍大門口外的兩個人影，當即揚起了嘴角，興沖沖地跑了過去。
“也不用這麽急……”祁昀還沒說完話，賀展奚就已經跑到了他們身邊，手裏還抓著一本法典和手機。
可能是發型有點亂了，賀展奚松出一只手來，然後低頭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眼睛看著祁昀。
“……”祁昀也微微擡頭和賀展奚對視著，看著他理著自己的頭發。
“怎麽了？”賀展奚收了手，發現祁昀還盯著自己看，疑惑地問道。
“沒!”祁昀立馬轉過頭，“走了!”
莫聞商眼神在他們倆之間轉了又轉，最後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
來到園林，三個人便挑了個好地方放工具。
“我就在涼亭這裏吧!我喜歡這的風景!”莫聞商擡頭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正好練練立體感!”
“那我去畫葉!”祁昀把剛放下的包又背了起來，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什麽，扭頭說，“把你凳子給我那!”
“？”剛掏出折疊椅的莫聞商頓住了，一臉不滿，“不是!你自己沒帶？”
祁昀指了指旁邊的賀展奚，說，“那他沒有啊!你反正都在涼亭這，十條長凳任你坐任你躺，給個小折疊椅也不行嗎？”
“關我……”莫聞商罵人的話哽在喉嚨，她深深地看了眼賀展奚，然後才不情不願地遞了過去。
祁昀接過凳子，說，“謝啦！”
賀展奚也非常懂事，立馬笑著說，“謝謝美女!”
莫聞商怨氣十足地擺了擺手，“快……快走快走!”
“好嘞!那就不打擾您創作了!”說完，祁昀拉著賀展奚就跑開了。
兩人來到一棵香樟樹底下，祁昀先給賀展奚攤開了凳子，然後才開始自己坐著收拾工具。
賀展奚坐著把書放在大腿上，看著祁昀擺好畫板，把水彩紙夾在板上，然後視線又跟隨著移向了在湖邊打水的祁昀。
祁昀提了小半桶水回來，然後把所有畫筆丟進了水中，用手沾了點水甩在顏料板上，才開始拿起一支筆攪顏料。
“畫畫前要準備這麽多的嗎？”賀展奚好奇地問道。
祁昀一邊調顏料一邊說，“嗯!所以說我們估計得畫一下午，早和你說了會很無聊!”
“不無聊啊!”賀展奚打開法典，“我也可以多背點法條……你介意我出聲音嗎？”
“沒關系!太靜了反而也不太好，不過不要那麽大聲。”祁昀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工作，就把顏料板和畫筆重新放在旁邊，擡頭看著頂上的樹葉。
“嗯!”賀展奚扭頭看了眼祁昀，他正盯著上面發呆，賀展奚也忍不住擡起頭，看著頭上的樹葉，感覺和平時一樣也沒什麽區別。
祁昀突然輕笑了聲，弄得賀展奚回頭看他，“怎麽了？”
祁昀也看著他，彎起了眼角，“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雖然有點不厚道，但是也忍不住想笑。”
“什麽好笑的事？”賀展奚饒有興致地看著祁昀。
祁昀說，“莫長知啊!社恐到甚至不敢睜眼，非要等到救護車來了才爬起來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想起前幾天畢業典禮的事，賀展奚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就這麽默契地放肆笑了好一會，才勉勉強強地斂了笑。
“祁昀!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賀展奚的眼睛仿佛長在了祁昀身上。
祁昀反而被他炙熱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什麽？”
賀展奚說，“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你說你不想談戀愛，但也不會介意別人追你，但是……”後面的話，賀展奚欲言又止。
祁昀大概也能猜到他想說什麽，只是他也連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喜歡嘛……我不會討厭每一個人，和人相處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喜歡的想法，才能交好!”
“……”賀展奚瞬間笑不出來了，“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沒糊弄過去的祁昀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指骨，“我的……家庭情況有點覆雜，所以我不能談戀愛……”
賀展奚頓住了，因為他看見了祁昀眼睛裏那轉瞬即逝的難過和不甘。
祁昀抓起畫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畫畫!靈感來了!”
說完，大手一揮，在紙上畫了起來。
賀展奚盯著祁昀的手，發現他畫底色都是很隨意的，仿佛是隨便點幾種顏色混在一起，然後在紙上隨便畫來畫去，直到塗滿整個白紙。祁昀這才換了小型畫筆，開始認真細致地畫了起來。
祁昀沒有再說話了，賀展奚也沒有再開口，而是認真地背起了法條。
大概背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賀展奚有些累了，便合上了書，轉頭看著祁昀在畫畫。
不過這一個多小時，祁昀就已經把畫畫得完整了，只有一些小細節，祁昀描得很仔細，動作也很輕很慢。
“祁昀!”
“嗯？”祁昀沒有回頭，很認真地畫著線條。
賀展奚看著他的手，忽然註意到了他的右手無名指上有一個很小的黑色的痣，“你是不是會魔法？”
祁昀頓了下，而後忍不住笑了，拿起畫筆在畫板上沾了點顏色，描在畫上，“怎麽說？”
賀展奚也笑了，“我還以為你是用手機拍個照，然後把圖片弄出來放大再放畫板上的。”
“嗯哼!”祁昀抿著嘴偷笑了會，像是很喜歡這話。
賀展奚也忍不住偷偷笑了，他擡起頭，遠遠地看見了十米外長亭處的畫板，以及放在長椅上的一個工具包，但是沒有那些顏料，也沒有看見莫聞商本人。
賀展奚四處看了看，找不到她，便好奇地問道，“哎？你的朋友呢？”
祁昀擡頭掃了眼長亭那邊，又重新低下了頭，“估計在湖邊玩泥巴!”
“？”賀展奚驚訝地看向湖邊，果然有個身影蹲在河岸邊，用手扣著湖沿處未幹的泥土，“啊……”
祁昀估計知道他要問什麽，早有預料的答道，“這他們課程，雕塑系都要玩泥巴和石頭!”
賀展奚說，“那你朋友出來寫生，不是和你一樣畫畫嗎？我還以為他們也是用顏料……不過我剛剛好像沒看到她帶這些工具……”
祁昀說，“她畫速寫和素描，不用水彩。她那包那麽多工具，估計都是些錘子錐子什麽的!”
“啊？”賀展奚震驚地張大了嘴，雖然不了解美術生，但是也確實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正說著，湖邊那個影子站了起來，開心地朝著這裏跑過來。
祁昀正好畫完了畫，擡起頭就看見莫聞商手裏拿著塊泥，“嘿嘿”笑著跑了過來。那模樣，別提有多傻!
祁昀偷笑著拿出手機錄起了像，賀展奚端莊地坐著，雖然想笑但也不敢笑。
莫聞商渾然未覺，一走近了，就伸出手，給倆人展示手上的泥人，“看!”
倆人擡眼看去，居然是兩個人的Q版小人，而且兩個人還是互相靠著的在打鬧。
“你……”
“好好看……”
祁昀本想吐槽她，但一旁的賀展奚卻看呆了眼，一直看著那兩個生動的泥人，欽佩道，“好厲害……”
“……”
祁昀還是選擇了沈默。
那兩個泥人，被賀展奚要走了。因為泥不幹，所以和祁昀的畫一起，被移到涼亭放在畫板上晾了起來。
祁昀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多了，於是推了推賀展奚，“你要先回去嗎？五點多了，餓嗎？我們估計要等畫幹……”
“我也等泥人幹!”賀展奚對那兩個泥人簡直是愛不釋手，拿起手機拍了又拍。
莫聞商顯然也沒想到隨手一捏，也能這麽被人喜歡，“還挺意外的，我就隨便玩玩!”
“好看!”賀展奚說，“那你們平時寫完生也是要等畫幹嗎？”
“正常!”祁昀拿出手機，在微信上聊了起來。
“平時我們都是聊天的!”莫聞商說著，有意無意地擡眼看賀展奚。
“……”賀展奚註意到了她的眼神，有些局促不安地低下頭。
祁昀本低著頭看手機的眼睛餘光瞥見賀展奚略微緊縮的手指，無奈地用膝蓋拱了拱莫聞商貼過來的膝蓋，“餵!”
莫聞商撇了撇嘴角，有些不滿地“嘁”了聲。
賀展奚表面很淡定，內心早就慌亂起來，動作之間也變得十分拘束。
祁昀給她解釋道，“你不要在意，她這人就這樣，情緒外露明顯，有時候說話會很直接。但她沒什麽意思，也就這會上頭的情緒，過會就不會這樣了。”
“哼!”像是在印證祁昀的話一樣，莫聞商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開始打開了游戲，“上線!打完吃飯!”
“行!”祁昀扭頭看向賀展奚，“要不要一起來？”
賀展奚有些不安地看了眼莫聞商，一時沈默著。
“看她幹嘛？看我!”祁昀“嘖”了聲，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她全能位!平時打野，不和你搶位置!”
祁昀說話的時候，莫聞商還瞥了眼賀展奚。確定她是真的沒什麽意思後，賀展奚才聽話的上了線。
等一起打游戲的時候，賀展奚才感覺到自己又變成了一個人在打游戲。
因為射手祁昀不僅是孤狼王者，就連打野莫聞商，也是不愛紮堆的，甚至比祁昀還要“孤僻”。至少祁昀偶爾會等一等輔助，莫聞商根本沒理過任何人。上中下三路，經過了幾乎從不停留，除非沒人在吃經濟。別人喊著打團打團的時候，不來；等團輸了或者別人不想打團狂“撤退”的時候，自己一個人沖上去。關鍵是技術也不差，有時候大順風能團滅，逆風能帶走兩個。
祁昀打著打著，突然笑了起來，說，“你知道嗎？我以前是不打游戲的，還是莫聞商帶我打的!”
難怪兩個都是孤狼王者!
“你們都好厲害!”賀展奚真心說道。
“不過就是普通水平!”莫聞商一結束就立馬退了出去，“走!去吃飯!？”
祁昀也收起了手機，打趣道，“怎麽不去找你男朋友？”
“吵架了!”莫聞商說。
“難怪呢!”祁昀一邊收著工具，一邊說道。
因為剛剛的事，對著莫聞商，賀展奚總有一種局促約束的狀態，好像是生怕自己不小心讓她不開心或者沒討好到她。
賀展奚抿著嘴咬著唇，眉毛微蹙。
“我真的是!”莫聞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看著賀展奚，“你幹嘛這麽扭捏？能不能大方一點？我有那麽可怕嗎？”
收東西的祁昀聞言擡起頭，正好看到被訓斥之後的賀展奚有些無助地張了張嘴，十分無辜地看著自己。
祁昀輕笑了聲，“你不是平時對什麽都很游刃有餘的嗎？就用你平時的相處方式就好，自然一點!還有，莫子你不能因為心情不好對著其他人發脾氣，對著我來!”
莫聞商這才不情不願地說，“對不起!”
“沒……沒關系!”賀展奚反而有點楞住了，連忙擺了擺手。
幾個人收拾好東西之後，就隨便找了個飯堂。吃完飯後莫聞商就和兩人分手了，離開前莫聞商還特地叮囑祁昀要接她電話，以及賀展奚大方一點。
賀展奚也沒想到突然被說了，連連點頭應道。
回去的路上，祁昀忽然問道，“你會不會覺得她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嗯？”賀展奚頓了一下，遲疑地扭過頭。
祁昀給賀展奚解釋道，“你不要在意，其實她就是把你當真朋友相處了，才會對你有要求。要是別的人，她可能理都不會理。”
“這樣嗎？”賀展奚手指動了動。
祁昀說，“剛開始我認識她的時候，當時我還想明明我們不熟，怎麽還要來管我，結果就這樣成為了最好的朋友。而且我們之間的關系，不只是朋友那麽簡單，更像是家人。所以她可能是因為我的關系，會想著認真把你當朋友，才會有要求。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吧？她之前還因為這樣的性格，沒有真正好一點的女生朋友。”
“……不會了!”賀展奚思索著祁昀的話，“那她……”
“你是想問她男朋友嗎？還是對其他人？”祁昀說，“她雖然看著無理取鬧了點，但她可比我還要會打交道。不是她看準的人，她才不會這樣。”
“……”賀展奚努力地消化著祁昀說的話，總感覺他話裏有話，有點特別的意思。可是又好像沒有什麽意思，只是在和他解釋莫聞商的性格。
“走咯!別發呆!”祁昀敲了會慢下腳步的賀展奚的腦袋，示意他走快點。
賀展奚只好收起思緒，跟著祁昀走進了宿舍大門。
晚上直到睡前，賀展奚都還在思考那話裏的玄機，可是怎麽也猜不明白。
一直想到十二點多，他感覺到有人出門了，然後他聽到了祁昀的聲音，很輕很溫柔的聲音。
應該是在和莫聞商打電話吧……
就這麽一瞬間，賀展奚突然明白過來了。
莫聞商是因為祁昀的關系，然後才把他當朋友相處，會對他有點要求……然後祈祁昀也是這樣給他解釋的，說是因為他的原因莫聞商才會這樣……
那不就是……
兩個人都承認了他和祁昀的關系不是普通的關系!!？？!
賀展奚瞬間睜大了眼，心想:完了!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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