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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閑好似故意要顛覆自己以往溫和慈善的形象,此後一連幾天展露出雷霆手段,且自成一派。在她的強權之下,亞梅尼一派全部下獄,生死不明,而叛軍一脈也沒逃得了好,但凡被抓住的,基本都在第二天被當眾處以絞刑。
如果只是單純的處刑倒沒什麽,讓人覺得恐怖的是,處以絞刑時,這些人身上沒一塊好肉,幾乎是奄奄一息的狀態被拖上邢臺,施刑的劊子手們都覺得自己吊死的仿佛是塊死肉。
還沒等坊間議論聲起,程閑以法老名義對王都發布了一份聲明:聲明中告知臣民小殿下失蹤一事,並宣布,若3日內她的孩子不能安全回到自己身邊,她會從南門開始,將整個王都掘地三尺翻個底朝天,所有查到的涉及人員,不論輕重,三代以內直系親屬處以死刑。
隨著這個詔令一起出現在臣民面前的,是重兵把守的四個城門以及城外所有被封死的地下暗河出入口。
大部分人對這個詔令的接受度還是蠻好的,畢竟上面寫了,若是無辜人員在行動中有私人財產被破壞,程閑將雙倍賠付。事情起因又是因為小殿下,所以,平民間除了偶爾驚訝程閑露出的這淩厲一面,大部分時候都在討論小殿下的安危以及周圍可疑的人和事,他們期盼著能夠出一份力,盡早找到小殿下。
而真正相關的參與人則有些慌亂了。這天晚上,剩餘人員全部聚於埃米爾家中,商討對策。
“叫我說,不如直接殺了扔到暗河,死無對證。”一個軍官高聲嚷嚷著,如果不是他臉上流露出的極度心虛和驚惶,光聽著語氣還以為他多無所畏懼。
埃米爾手下的一個心腹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當這位王妃是三歲小孩,輕易就會被糊弄的?現在小殿下還好好的,我們和王妃還有談判的餘地,真把他弄死了,你信不信不出一天你會死的更慘。”
“那你說怎麽辦?難道現在送回去那個女人就會放過我們了?”
一直沈默的埃米爾開口了:“送肯定是要送回去的,不如就拿他給你們換一條出城的生路。”
“我們?”另一個參與的家族話事人敏銳抓住這句話中的關鍵詞,瞇了眼,表情不善,“怎麽,這時候你要出賣我們了?”
“抓小殿下本來就是你們的主意不是嗎?”埃米爾三兩下把責任推幹凈,又以利誘之,“當初我就說過,不要去動小殿下,不要去碰這位王妃的底線,是你們擅作主張,現在好了,把勝路走成死路,我要是你們,就先保全族人性命,再圖來日——當然,只要我還在王都一天,我相信那日不會太久遠。”
剛才提出質疑的人沈默了,但是又一臉憋氣。
當初說王妃殿下心思太深立場搖擺的人是他,現在小殿下被抓了,王妃也擺明了立場,這人又把所有責任往這些人身上推,自己撇的一幹二凈。
但是他們還只能按他說的去做,畢竟他是王妃殿下倚重的“娘家”,也是他們以後翻身的唯一希望。
幾人相互看看,最終都下定了決心,其中一人提出條件:“我們可以按你說的去做,但有一點,你現在必須跟我們立下同盟條約,若是來日你翻臉不認人,我們發誓,就算傾盡全力,這份條約也會擺在王妃面前。”
“當然,這是應該的。”埃米爾動動手,旁邊的侍人立馬送上紙筆。
幾人斟酌字句,寫下這次合謀的整個細節和約定,各自蓋上印信,然後小心收好,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
這一夜程閑在庭院坐了整晚,她看著啟明星一點點升到最高處,然後起身,整整衣服,帶著侍女和士兵前往第一神殿。
還有半個小時神殿開啟,此時神殿外已經圍滿了民眾,因為夜半寒風,他們的身影在黑夜中晃動飄搖,遠遠望去,像是鬼影,有些滲人。貴族大臣待遇好些,手裏捧著暖爐整齊立於神殿門口,周圍還有100頭被獻祭的山羊和公牛以及滿身鞭痕,狼狽不堪的亞梅尼等人替他們抵禦寒風。
程閑還沒到時,那些貴族們頻頻後望,看著前幾日還手掌大權意氣風發的亞梅尼落得這副模樣,議論紛紛,有同情也有唇亡齒寒之感。程閑的身影一出現,所有人立馬垂手肅立,界限無形又似有形。
就連每一次程閑一露面就會歡呼的民眾們都沒吱聲,他們註視著程閑一行人經過,眼中含著莫名的焦慮和擔憂。
但顯然,這些人的情緒和周圍反常的環境都不在程閑的考慮範圍內,她的目光始終註視著前方神殿大門,一步一步,走得緩慢而堅定。
直到路過這群人祭時,亞梅尼那沙啞的嗓音響起,中斷了她的步伐:“王妃殿下,陛下回來之日,就是你一敗塗地的時候。”
“是嗎?可惜了,你看不到那一天了。不過不用失望,或許沒兩天你和你尊敬的那位王就在冥界相遇了。”程閑輕笑了下,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重新邁開了腳步,直至走到群臣最前方,她看著緊閉的大門,淡淡吩咐:“開門吧。”
“這······時辰還未到。”旁邊有人遲疑開口提醒。
程閑淡淡瞥他一眼:“我的旨意就是神的旨意,以後不要讓我重覆第二遍,懂了嗎?”
她旁邊的士兵立馬上前,為她推開大門。
剛才提醒的大臣看著程閑就這麽帶著人進去了,遲疑間把那句“這是對神的不敬”咽了回去,糾結幾秒,最終一跺腳,視死如歸的跟上了隊伍。
隨著最後一人踏入神殿,身後沈悶的“哢喇哢喇”聲響起,大門再度被封上。
這從未有過的舉動讓群臣心裏湧起一絲不安,哪怕是城外的民眾們,微弱的視線被大門徹底阻隔,也禁不住有些吵嚷。
“王妃殿下,您今日屢次違反祖制,到底是什麽意思?”一人忍不住出聲質問。
程閑看轉身,看了他一會兒,而後似是辨認出他的身份,揮了揮手,她身邊的士兵立馬上前,毫不猶豫一劍送出,讓這人去見了冥神。
鮮血噴濺而出,嚇得周圍的貴族們四下散開,噤若寒蟬。尤其是剛才在門口阻攔程閑提前進來的那位,他驚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竟是嚇尿了。
惹得周圍一些人又同情又厭惡,還有一絲鄙視。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神殿內神侍遲遲不引導他們進入正殿,好似把他們晾在這裏一般,其餘人也慢慢站不住了。
終於,埃米爾也忍不住出列試探:“殿下,再不開始,時辰可能就要過了。”
“我聽說,祭祀儀式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否則是對神明的大不敬,也預示大兇之兆。既然如此,我想神明會原諒我現在的拖延的。”程閑遙望著正殿,沈聲道,“我不想孩子的消息傳來時我已經在儀式中,連挽救都來不及。”
一番話聽著合情合理,但埃米爾始終感覺哪裏不對,心裏有些沈重。盡管如此,他面上還是對程閑的決定表示理解和支持。
過了沒多久,正如程閑預料,士兵快馬來報,說是北邊的城門出現了叛軍和小殿下,叛軍挾持著小殿下要求他們開門,現在雙方正在僵持。
“知道是哪幾家嗎?”
士兵慚愧的低下頭:“他們都蒙著臉,車馬也沒有任何標識,所以很難辨認。”
“這樣······”程閑意味不明的感嘆了一句,並看了看身前的這些貴族,然後吩咐:“諸位聽到了,我要去城門救我孩子,所以,這段時間就煩請諸位先在此等我回來再繼續加冕禮吧。”
“是。”學乖了的群臣們紛紛低頭領命。
程閑滿意的勾勾唇角,揮揮手,帶走了所有的士兵。
神殿外,等著加冕儀式結束的民眾們莫名其妙的發現他們的王妃帶著一眾士兵突然從神殿內出來,並快速向著北方奔馳時,俱是滿頭霧水摸不著頭腦。直到有那消息靈通的,說小殿下出現在北門口,王妃殿下是趕著去救孩子的,這些人才恍然明白,繼而馬不停蹄的轉移陣地,趕往北門。
頃刻間,今日最炙手可熱的第一神殿變得門可羅雀,淒清冷然。神殿內,心懷謀算的某些人看著局面朝著既定方向發展,忍不住眼露欣喜,斷定自己是那只漁翁和黃雀。
“我們······要不先去側殿休息休息吧。”一個提議在人群中響起,很快得到其他人的附和:
“可以,王妃殿下看樣子一時半刻回不來,何必站在這裏吹冷風呢。”
“是啊,走走走,先去側殿喝杯熱奶暖暖。”
有人帶頭,其餘人自然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日的側殿,莫名透著寒意,像是怪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率先踏入的人一邊摸索一邊嘟嘟囔囔:“這些事神侍怎麽做事的,連燈燭都忘了點上。唉你們誰帶了火?”
“我我,快快,大家一起幫忙把火點點。”黑暗中,一個大臣一邊嚷嚷著一邊把火種分給其他人。
“我說怎麽殿中這麽暗呢,連簾子都忘了拉開。”說著這話的大臣,已經將最靠近門的一扇窗戶邊的簾子拉開了。他的舉動給了旁人提示,一行人頓時點火的點火,拉簾子的拉簾子,好一通忙活。
隨著光線的明晰,殿內那靜靜佇立的士兵們就像一群木乃伊,一點點出現在群臣的視野裏。
有那膽小的乍一看到這些人影,當即尖叫出聲。
“這,這是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多士兵在這裏?”有些人下意識驚呼問出聲。
有那聰明的,稍稍一轉就明了這怕不是個局,隨即更是白了臉——他們該不會無意中破壞了王妃的計劃吧???
一眾詭異的沈默中,隊伍末端的三個身影突然轉身,沖著大門方向毫不猶豫的奔襲而去。
比他們更快的是大門口出現的士兵,對準三人一人一掌,讓他們就像被反彈一樣,回落到了室內的地面上。全程猶如電光火石,一切發展只在頃刻之間。一群人傻眼的看著這突兀的劇情,宛如夢中,回不過神。
直到亞梅尼的身影從士兵身後緩緩踏入,就好似把他們的神智從九霄雲外擂進身體裏一樣,他們終於有了反應,一個個如鵪鶉似的向著最裏邊那堵墻擠過去——沒辦法啊,前有狼後有虎,外邊這排窗戶後面還不知道有什麽,只有這厚實的強最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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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單純的處刑倒沒什麽,讓人覺得恐怖的是,處以絞刑時,這些人身上沒一塊好肉,幾乎是奄奄一息的狀態被拖上邢臺,施刑的劊子手們都覺得自己吊死的仿佛是塊死肉。
還沒等坊間議論聲起,程閑以法老名義對王都發布了一份聲明:聲明中告知臣民小殿下失蹤一事,並宣布,若3日內她的孩子不能安全回到自己身邊,她會從南門開始,將整個王都掘地三尺翻個底朝天,所有查到的涉及人員,不論輕重,三代以內直系親屬處以死刑。
隨著這個詔令一起出現在臣民面前的,是重兵把守的四個城門以及城外所有被封死的地下暗河出入口。
大部分人對這個詔令的接受度還是蠻好的,畢竟上面寫了,若是無辜人員在行動中有私人財產被破壞,程閑將雙倍賠付。事情起因又是因為小殿下,所以,平民間除了偶爾驚訝程閑露出的這淩厲一面,大部分時候都在討論小殿下的安危以及周圍可疑的人和事,他們期盼著能夠出一份力,盡早找到小殿下。
而真正相關的參與人則有些慌亂了。這天晚上,剩餘人員全部聚於埃米爾家中,商討對策。
“叫我說,不如直接殺了扔到暗河,死無對證。”一個軍官高聲嚷嚷著,如果不是他臉上流露出的極度心虛和驚惶,光聽著語氣還以為他多無所畏懼。
埃米爾手下的一個心腹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當這位王妃是三歲小孩,輕易就會被糊弄的?現在小殿下還好好的,我們和王妃還有談判的餘地,真把他弄死了,你信不信不出一天你會死的更慘。”
“那你說怎麽辦?難道現在送回去那個女人就會放過我們了?”
一直沈默的埃米爾開口了:“送肯定是要送回去的,不如就拿他給你們換一條出城的生路。”
“我們?”另一個參與的家族話事人敏銳抓住這句話中的關鍵詞,瞇了眼,表情不善,“怎麽,這時候你要出賣我們了?”
“抓小殿下本來就是你們的主意不是嗎?”埃米爾三兩下把責任推幹凈,又以利誘之,“當初我就說過,不要去動小殿下,不要去碰這位王妃的底線,是你們擅作主張,現在好了,把勝路走成死路,我要是你們,就先保全族人性命,再圖來日——當然,只要我還在王都一天,我相信那日不會太久遠。”
剛才提出質疑的人沈默了,但是又一臉憋氣。
當初說王妃殿下心思太深立場搖擺的人是他,現在小殿下被抓了,王妃也擺明了立場,這人又把所有責任往這些人身上推,自己撇的一幹二凈。
但是他們還只能按他說的去做,畢竟他是王妃殿下倚重的“娘家”,也是他們以後翻身的唯一希望。
幾人相互看看,最終都下定了決心,其中一人提出條件:“我們可以按你說的去做,但有一點,你現在必須跟我們立下同盟條約,若是來日你翻臉不認人,我們發誓,就算傾盡全力,這份條約也會擺在王妃面前。”
“當然,這是應該的。”埃米爾動動手,旁邊的侍人立馬送上紙筆。
幾人斟酌字句,寫下這次合謀的整個細節和約定,各自蓋上印信,然後小心收好,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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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程閑在庭院坐了整晚,她看著啟明星一點點升到最高處,然後起身,整整衣服,帶著侍女和士兵前往第一神殿。
還有半個小時神殿開啟,此時神殿外已經圍滿了民眾,因為夜半寒風,他們的身影在黑夜中晃動飄搖,遠遠望去,像是鬼影,有些滲人。貴族大臣待遇好些,手裏捧著暖爐整齊立於神殿門口,周圍還有100頭被獻祭的山羊和公牛以及滿身鞭痕,狼狽不堪的亞梅尼等人替他們抵禦寒風。
程閑還沒到時,那些貴族們頻頻後望,看著前幾日還手掌大權意氣風發的亞梅尼落得這副模樣,議論紛紛,有同情也有唇亡齒寒之感。程閑的身影一出現,所有人立馬垂手肅立,界限無形又似有形。
就連每一次程閑一露面就會歡呼的民眾們都沒吱聲,他們註視著程閑一行人經過,眼中含著莫名的焦慮和擔憂。
但顯然,這些人的情緒和周圍反常的環境都不在程閑的考慮範圍內,她的目光始終註視著前方神殿大門,一步一步,走得緩慢而堅定。
直到路過這群人祭時,亞梅尼那沙啞的嗓音響起,中斷了她的步伐:“王妃殿下,陛下回來之日,就是你一敗塗地的時候。”
“是嗎?可惜了,你看不到那一天了。不過不用失望,或許沒兩天你和你尊敬的那位王就在冥界相遇了。”程閑輕笑了下,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重新邁開了腳步,直至走到群臣最前方,她看著緊閉的大門,淡淡吩咐:“開門吧。”
“這······時辰還未到。”旁邊有人遲疑開口提醒。
程閑淡淡瞥他一眼:“我的旨意就是神的旨意,以後不要讓我重覆第二遍,懂了嗎?”
她旁邊的士兵立馬上前,為她推開大門。
剛才提醒的大臣看著程閑就這麽帶著人進去了,遲疑間把那句“這是對神的不敬”咽了回去,糾結幾秒,最終一跺腳,視死如歸的跟上了隊伍。
隨著最後一人踏入神殿,身後沈悶的“哢喇哢喇”聲響起,大門再度被封上。
這從未有過的舉動讓群臣心裏湧起一絲不安,哪怕是城外的民眾們,微弱的視線被大門徹底阻隔,也禁不住有些吵嚷。
“王妃殿下,您今日屢次違反祖制,到底是什麽意思?”一人忍不住出聲質問。
程閑看轉身,看了他一會兒,而後似是辨認出他的身份,揮了揮手,她身邊的士兵立馬上前,毫不猶豫一劍送出,讓這人去見了冥神。
鮮血噴濺而出,嚇得周圍的貴族們四下散開,噤若寒蟬。尤其是剛才在門口阻攔程閑提前進來的那位,他驚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竟是嚇尿了。
惹得周圍一些人又同情又厭惡,還有一絲鄙視。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神殿內神侍遲遲不引導他們進入正殿,好似把他們晾在這裏一般,其餘人也慢慢站不住了。
終於,埃米爾也忍不住出列試探:“殿下,再不開始,時辰可能就要過了。”
“我聽說,祭祀儀式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否則是對神明的大不敬,也預示大兇之兆。既然如此,我想神明會原諒我現在的拖延的。”程閑遙望著正殿,沈聲道,“我不想孩子的消息傳來時我已經在儀式中,連挽救都來不及。”
一番話聽著合情合理,但埃米爾始終感覺哪裏不對,心裏有些沈重。盡管如此,他面上還是對程閑的決定表示理解和支持。
過了沒多久,正如程閑預料,士兵快馬來報,說是北邊的城門出現了叛軍和小殿下,叛軍挾持著小殿下要求他們開門,現在雙方正在僵持。
“知道是哪幾家嗎?”
士兵慚愧的低下頭:“他們都蒙著臉,車馬也沒有任何標識,所以很難辨認。”
“這樣······”程閑意味不明的感嘆了一句,並看了看身前的這些貴族,然後吩咐:“諸位聽到了,我要去城門救我孩子,所以,這段時間就煩請諸位先在此等我回來再繼續加冕禮吧。”
“是。”學乖了的群臣們紛紛低頭領命。
程閑滿意的勾勾唇角,揮揮手,帶走了所有的士兵。
神殿外,等著加冕儀式結束的民眾們莫名其妙的發現他們的王妃帶著一眾士兵突然從神殿內出來,並快速向著北方奔馳時,俱是滿頭霧水摸不著頭腦。直到有那消息靈通的,說小殿下出現在北門口,王妃殿下是趕著去救孩子的,這些人才恍然明白,繼而馬不停蹄的轉移陣地,趕往北門。
頃刻間,今日最炙手可熱的第一神殿變得門可羅雀,淒清冷然。神殿內,心懷謀算的某些人看著局面朝著既定方向發展,忍不住眼露欣喜,斷定自己是那只漁翁和黃雀。
“我們······要不先去側殿休息休息吧。”一個提議在人群中響起,很快得到其他人的附和:
“可以,王妃殿下看樣子一時半刻回不來,何必站在這裏吹冷風呢。”
“是啊,走走走,先去側殿喝杯熱奶暖暖。”
有人帶頭,其餘人自然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日的側殿,莫名透著寒意,像是怪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率先踏入的人一邊摸索一邊嘟嘟囔囔:“這些事神侍怎麽做事的,連燈燭都忘了點上。唉你們誰帶了火?”
“我我,快快,大家一起幫忙把火點點。”黑暗中,一個大臣一邊嚷嚷著一邊把火種分給其他人。
“我說怎麽殿中這麽暗呢,連簾子都忘了拉開。”說著這話的大臣,已經將最靠近門的一扇窗戶邊的簾子拉開了。他的舉動給了旁人提示,一行人頓時點火的點火,拉簾子的拉簾子,好一通忙活。
隨著光線的明晰,殿內那靜靜佇立的士兵們就像一群木乃伊,一點點出現在群臣的視野裏。
有那膽小的乍一看到這些人影,當即尖叫出聲。
“這,這是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多士兵在這裏?”有些人下意識驚呼問出聲。
有那聰明的,稍稍一轉就明了這怕不是個局,隨即更是白了臉——他們該不會無意中破壞了王妃的計劃吧???
一眾詭異的沈默中,隊伍末端的三個身影突然轉身,沖著大門方向毫不猶豫的奔襲而去。
比他們更快的是大門口出現的士兵,對準三人一人一掌,讓他們就像被反彈一樣,回落到了室內的地面上。全程猶如電光火石,一切發展只在頃刻之間。一群人傻眼的看著這突兀的劇情,宛如夢中,回不過神。
直到亞梅尼的身影從士兵身後緩緩踏入,就好似把他們的神智從九霄雲外擂進身體裏一樣,他們終於有了反應,一個個如鵪鶉似的向著最裏邊那堵墻擠過去——沒辦法啊,前有狼後有虎,外邊這排窗戶後面還不知道有什麽,只有這厚實的強最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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