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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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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歸屬

把人帶給阿克斯之後亞梅尼就沒再多管,自己和亞夏分頭行動,一家一家上門拜訪各位議會大臣。有了第一次香皂工坊的打樣和程閑當初送給圖雅王妃的那套衣服所帶來的效果,這一次的游說計劃相較上次要簡單很多。

都是埃及上層混了多年的老油條,現在的形勢明擺著,王儲殿下有賽提法老縱容,平民奴隸擁戴,登上王位不過是時間問題。亞梅尼和亞夏上門時,就連王妃那一派的貴族們都敞開大門倒履相迎。兩人結束一天的拜訪行程回到王儲宮時都是收貨滿滿,每人帶著十幾份簽署好的合同。

有了這些,亞梅尼絲毫不耽擱,立馬以王儲殿下的名義向賽提陛下提出了議會召開的申請。

賽提陛下答應了,當即派人通報各府,第二天召開臨時會議。

這一次的會議氛圍明顯比之前幾次好很多,早到的各位大臣都神情放松的聊著天,儼然一副吃瓜看戲的姿態。

亞梅尼和上次一樣,踩著點到達,他首先給法老和王妃行禮,然後恭敬地提出自己的目的:“這次來是傳達王儲殿下的意思,儲妃殿下已經擇定阿斯旺三城的新城主,所以王儲殿下懇請賽提陛下能盡快下達阿斯旺三城的歸屬令,並簽發新任城主的任命。”

“你是瘋了嗎,我還沒死呢!”圖雅王妃厲聲呵斥。

亞梅尼似是才發現旁邊的王妃一般,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從袖中抽出幾張紙向賽提陛下和各位大臣示意道:“雖然王妃殿下燒了前近衛軍長官府邸又殺了王儲殿下送往王都的人證······”

“信口雌黃!你們王儲宮的人都是這麽做事的嗎?沒有證據的事情隨口栽贓。”圖雅王妃怒斥著打斷並反過來指控,她有預感,不能讓亞梅尼就這麽說下去。

亞梅尼沈默兩秒,似是無奈的點點頭:“好吧,剛才是我失言了。不過陛下,我手上的是前阿克斯城主耶利米伽的口供,根據口供描述,當時指派一系列事情的是王妃身邊一位心腹。我根據描述調查了那段時間心腹的行蹤和其他人證,發現確實對得上。”

說著把手中的證據遞給了賽提陛下身邊的侍人,由他轉交,其餘的印刷件分發給了旁邊的眾位大臣。

唯獨王妃和議長基爾沒有。

三番五次被明晃晃針對的基爾:“······”王儲宮的人真是小家子氣!

王妃不屑一顧冷哼道:“之前說耶利米伽城主被奴隸殺了的人也是你,烏塞爾連人都沒見到,上哪去弄的口供?”

“自然是叛軍首領弄到的了,只是沒想到落到了我們殿下手裏。”亞梅尼笑瞇瞇說完,轉而繼續看向賽提法老,“陛下,我們殿下的意思是,王妃殿下畢竟是他母親,想必是一時誤會才會痛下殺手,他懇請陛下不要再責罰王妃,只需將阿斯旺三城補償給儲妃殿下即可。”

一口一個“痛下殺手”“只需三城補償”,圖雅聽得眉宇間青筋直跳,她硬生生壓下怒氣,看著身邊的丈夫乞憐:“陛下,這完全是烏塞爾受程閑蠱惑,想要搶奪長輩財產而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您不能就這麽看著我被動挨打啊。”

“臣也認為,這件事都是亞梅尼一面之詞,人證物證都存疑,不可全信。”基爾起身附議。

“不可全信?那就是有部分是真的嘍?你說的這麽肯定,看來也是參與者!不如你來告訴我,哪些是真的,是暴風雨夜的謀殺?是阿斯旺的反叛?還是企圖毀屍滅跡?”伴隨著賽提陛下一聲比一聲嚴厲的質問,一股沈重的威壓在議事廳蔓延開來,哪怕是旁觀看戲的其他人也不禁坐直了身,嚇得不敢動。

自賽提陛下登基後,一直以溫和儒雅形象示人,還是第一次展現作為法老淩厲的一面。

議事廳短暫的安靜過後,響起基爾令人牙酸的膝蓋磕地聲和求饒:“陛下恕罪,老臣口誤,是全然不可信啊陛下!”

“哦?”賽提陛下意味深長的看向身邊的王妃,“王妃怎麽說?”

“······全憑陛下定論。”

“那就按烏塞爾的意思辦吧。從今天起,阿斯旺三城歸屬儲妃,相關文件會後簽發。”

亞梅尼深深彎腰:“謝法老陛下。”

“另外,口供中提到的那位心腹,王妃,會後你把人交出來吧。”賽提用一貫的溫和表情說著不那麽溫和的指令,“新年快到了,剛好要準備祭司用的供奉,這個人,就直接送到蛇谷吧。”

蛇谷是埃及王室專門養育眼鏡王蛇的地方,被送到那裏的人,只有一個下場——做飼料。

圖雅王妃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看著賽提的眼睛第一次染上俱意,好似才真正認清這個枕邊人。

久未見到圖雅應答,賽提溫和的目光投註過來:“王妃有異議?”

“······不敢。”圖雅避開他的直視低聲回答,連額頭滑落的汗都不敢擦。

“眾位大臣呢?要是沒有異議,那今天的議會就到此結束了。”

那些人別說早就收了染色工坊的好處,就算沒收,看到賽提法老今天這樣子也不敢有任何意見了。這些人一個個跟椅子上有釘子似的跳起來,爭前恐後額告辭離開。

亞梅尼行禮後去了辦公廳,他還要等賽提陛下簽發的文件。

議事廳如洪水退潮般變得空蕩安靜。賽提看著低垂著頭和自己告辭的圖雅,淡淡警告:“烏塞爾不只是你我的兒子,也是眾神選出的埃及繼承人。你最好能分清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是。”圖雅深呼吸,領命離開。

****

辦公廳內,亞梅尼垂手肅立,不過等了幾分鐘,賽提陛下就過來了,見到他,呵呵一笑,又成了以往那個溫和慈愛的長輩:“坐。”

亞梅尼依言坐下。

“烏塞爾和程閑準備阿斯旺呆多久啊?”

“回陛下,暫時不確定。據王儲殿下的意思,儲妃殿下要在阿斯旺籌備兩座工坊,可能要等一切事宜走上正軌才能返回。”亞梅尼小心作答。

聽到工坊二字,賽提哈哈大笑,揶揄亞梅尼:“你們做事可不地道啊,我昨天在王宮等了一天也沒等到你上門,怎麽,其他人都有好處,我就沒有了?你告訴烏塞爾,可不能仗著父子關系就把我這份賴掉了。”

亞梅尼聞言,也笑了:“那不能夠。王儲殿下早有交代,大頭是孝敬給您的。”

“那就好,到時候契書別忘了給我送過來,空口無憑,立字為證。”賽提說笑著將簽署好的阿斯旺歸屬和新城主簽發令遞給他。在亞梅尼接過時突然冷不丁問道:“烏塞爾已經把阿斯旺的兵力都收攏了?”

亞梅尼心裏一驚,放松的心神恢覆緊張,小心翼翼答道:“是。”

“一共多少?”

“殿下收攏了反叛軍和原城主兵,加起來有1萬多人。”

賽提臉上浮現出讚賞之色:“相較之前南下的5000人,倒是不虧。”

亞梅尼沒接話。賽提無意為難他,最後交代道:“讓他們早點回來。身為王儲長期不在王都,像什麽話!”

“是。”亞梅尼應道,見賽提陛下沒有其他吩咐,就帶著文件告退了。

一直到走出王宮很遠,亞梅尼才深深吐出那口氣,徹底放松下來。冷風呼嘯而過,亞梅尼這才發現,他的後背已經濕了一片,涼颼颼的,好像那股寒氣揮之不去一樣。

等他回到王儲宮時,前天送到香皂工坊的士兵隊隊長也來回消息了,和他說了下工坊內這兩天的事情經過,得到準允後回了軍營。

“沒想到十幾歲的少年居然有這等魄力,倒是可造之材。”亞夏點評了一句。

“他的前程不會止步於此。”亞梅尼說著,叫來傳信兵,讓他把剛到手的2份文件帶到阿斯旺。

“這次倒是挺順利的。”亞夏看著被送走的文件感嘆。雖然早知道阿斯旺的事今天會有定論,但是真的拿到這份文件時還是有種做夢的感覺,王妃居然真的放手了!!!

亞梅尼搖了搖頭:“是王儲殿下和陛下父子之間的默契配合得當。”

“······不應該歸功於程閑送來的工坊股份嗎?”

“當然,這個也起到了關鍵作用。”亞梅尼想了想賽提陛下在這整件事中扮演的角色,肯定道,“但是策略能起到效果,最關鍵是賽提陛下的配合,配合我們拖延,配合王儲殿下收攏兵力,配合我們在今天這個最好的時機壓制王妃,做出決定。”

只是他覺得奇怪,既然賽提陛下這麽一邊倒地偏向王儲,為什麽當初王儲失蹤時,賽提陛下沒有任何作為呢?搞得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完全無動於衷。

這個疑問,在幾天後程閑收到亞梅尼和阿克斯的傳信時也問了烏塞爾。

烏塞爾微微一笑,和她解釋其中關竅:“父王是一位合格的父親,更是一位冷靜的君主。當初我失蹤已經給社會動蕩埋下隱患,如果父王那時候就清算王妃,很可能會引起貴族對王位的窺伺,引發亂局。但是現在不一樣,我既然回來了,為了不再重蹈覆轍,他只會幫助我們削弱王妃。”

程閑腦子一下子轉過來了:“你是說,如果你沒有回來,那他不止不會清算王妃,還會幫著謝納坐穩王儲的位置?”

見烏塞爾微笑不語,默認了自己的猜測,程閑頓時感覺心冷齒冷。

見程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烏塞爾彎腰抱住她,安慰道:“父王還是偏向我的。你那時幾乎快殺了謝納他都沒找你麻煩,還讓你順利離開了不是嗎。”

回過神的程閑翻了個白眼:“你知道麽,我一直覺得上層人都有一種病。”

“什麽?”

“喜歡把家人當工具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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